Ⅹ 既接近又遙遠的話語

星期一。

學校很和平。

大致上是和平的。

……除了極少數例外都是和平的。

「誒？雨音，怎麼了……？」

「不曉得？好像消沉起來了……」

「真少見呢……」

「在進行模特工作的時候發生什麼了嗎……」

同學們都在窺視雨音的樣子。

那也是理所當然的。

她在上學之後一直都趴在桌子上。她向周圍散發着無法隱藏的抑鬱氣味，就算朋友向她搭話也是失去靈魂般。

一直很開朗很完美的偶像消沉起來了。

同學們感到很困惑，教室裏的氣氛也不太好。

就在這時，一無所知的和泉來上學了。

「大家好」

「啊，青春HAPPY混蛋！」

「誒？這是在說我壞話嗎？我該怎麼理解比較好？」

就在他跟佐藤說話的時候，七緒從和泉身後探出頭來。

「和泉同學。怎麼了？」

「理所當然般地在別人班上啊……」

「啊。這麼說來，最近沒有做過啊……」

雨音的臉一下子變得蒼白起來。

一滴水珠順着她的臉頰流了下來。

「這樣啊」

「抱、抱歉。今天沒有打工，但是我跟七緒約好了一起回去。在雨音你的工作結束之前我會整理一下的」

就和泉而言，這是對朋友的羞恥坦白。

雨音在攝影師的指導下，擺出各種姿勢。也有換過服裝，多次重複同樣場景的場面。

「……!? 」

「……雨音？」

她在擦掉淚水之後……有些僵硬地笑了笑。

和泉稍微思考了一下……

週末的繁華街看上去相當熱鬧。

「和、和泉親，你今天沒有打工對吧？我工作還會休息幾天，，所以想趁現在讓你教我一下……」

聽到和泉突然說出的話，七緒是怎麼回答的呢。

「因爲是你，所以我說一下……」

「是在進行模特工作的時候發生了什麼嗎？？」他果然是得出了跟其他同學一樣的推測。

「啊、啊啊。我知道了……」

「誒？你有什麼事嗎？」

看到班級偶像·雨音情緒不穩定的樣子，同學們也感到困惑不已。

留下來的就只有雨音。

和泉並沒有特別懷疑七緒那句很可疑的話語。

但是對雨音而言————

七緒一邊目送着她的背影，一邊若有所思。

在嶄新的購物中心一角，有一個地方聚集了很多人。參觀者或好奇，或雙眼發光地看着那副光景。

之後又過去一天。

在這間教室裏散發負面瘴氣的確實是這張桌子。給人一種再這樣放置一個星期的話，就會長出新蘑菇的感覺。

和泉已經不會感到驚訝了。

然後，她緊緊握住筆記本……讓其彎曲了起來。

「……」

雨音緊咬着嘴脣。

「七瀨同學！早上好！」

和泉愣愣地目送着她的背影。

雨音在進行模特工作。

星期六。

「今天早上她來學校之後就是這幅樣子了。和泉你知道什麼嗎？」

「……那個。這個星期六，你有時間嗎？」

但是，總之目前的狀況……對雨音而言並不值得歡迎。

和泉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後露出尷尬的表情。

她在撒下拙劣的謊言之後，急忙拿起自己的包。

「你要來，我進行模特工作的地方看看嗎？你看，上次是在翻新後的購物中心拍攝的……」

「咦？」

「我要回去了。學習等我工作結束之後再拜託你了……」

「……」

……但是，進展似乎不是很順利。

想起那件事……他現在也覺得心裏有些暖暖的。

「誒？」

雨音像是有些依賴般地對和泉說道。

和泉在目送走雨音之後……對七緒耳語道。

和泉在教職員辦公室做完例行事務之後，回到了教室。

「雨音醬。你的表情，果然很僵硬」

聽到這句話，雨音的肩膀顫抖了起來。

和泉想起了前幾天約會的事情。

「啊、啊哈哈，眼睛裏好像進垃圾了」

她的手上拿着前幾天合作的雨音用課程筆記本。她緊緊抱着筆記本，有些尷尬地說道。

話雖如此，將和泉作爲異性喜歡的雨音而言，這是無法接受的……

同學們將視線轉向雨音。

「她說希望我能陪她買東西」

攝影師的男性一臉凝重地看着照片。

對他而言，雨音是很重要的朋友。雨音沒有理解到這一點。

然後她急忙從座位上站起來，從包裏取出錢包。

「嗯——……」

兩個人之間，不知何時產生了難以填平的鴻溝。

然後到了放學時間。

「早上好——大家都有點陰暗，發生什麼了？」

然後，她嫣然一笑否定了這個問題。

（不過，我沒有見過她在人前有這麼沮喪的時候啊……）

她突然站起身，然後將視線投向和泉他們。

就在這時，那個雨音。

雖然和泉覺得奇怪發起疑問，但是得到的卻不是那個回答。

「你、你就那麼喜歡七緒嗎……？」

「我一直覺得自己沒有價值……不過，那傢伙卻說自己喜歡這樣的我」

「那麼頻繁地跑到其他班級玩耍，真的沒問題嗎」會這樣讓人擔心……不，都已經這樣了。已經沒有人會去職責七緒的行爲了。

「所以說，那個……」

「啊、啊哈哈。我去一下自動販賣機～」

「雖然不知道要不要跟她交往……不過我想盡可能地回應她的心情」

看到七緒的登場，教室裏頓時活躍了起來。在教室裏出現的七緒勢力已經堅如磐石。雖然她是隔壁班的。

七緒稍微思考了一下。

雨音似乎被自己的淚水給嚇到了。

————所以，將這句話作爲開場白。

和泉摻雜着嘆息說出的話，讓雨音感到心痛。和泉會惡言相向，就表示對她有一定的信任。

「謝謝你。不過星期六我要打工，所以可能有點困難」

「嘿、嘿——原來是這樣啊？」

「七緒。你對雨音做了什麼嗎？」

————另一方面。

今天的工作是跟翻新樓層有關的企劃。將雨音享受新作甜品的樣子拍下來，然後刊登到雜誌上。

她正好在樓梯間碰到從樓下走上來的七緒。

「不曉得……？」

「咦？雨音醬。你現在要回去了？」

和泉瞪大了眼睛，愣愣地站在那裏。

「……!? 」

「沒有——我不知道」

而且，一到休息時間七緒就會過來。

「……」

「不、並不好……」

她在說完不知對誰闡述的藉口之後，急急忙忙地離開了教室。

「……這樣啊」

「哼——太、太好了呢」

回程的車站月臺。

在雨音衝出教室的時候。

雨音在皺起臉之後……一言不發地下樓了。

就和泉而言，這個問題出乎意料之外。雖然他在一瞬間猶豫了一下要不要進行回答……但因爲雨音的眼神不知爲何非常懇切，所以他下意識地開口說道。

是有原因導致他接受到這種程度嗎。雨音無法理解。

「……」

她坐在位置上，愣愣地看着窗外。她在注意到和泉回來之後，急忙站了起來。

「……!? !? !? 」

「對、對不起……」

雨音在精神萎靡之後，「頭疼了啊……」攝影師撓了撓腦袋。

他們來往了一年左右。關係還算熟悉，也見過雨音努力工作的樣子。

只是作爲專業的工作來進行的話，日程表跟品質是優先的。雖然攝影師並沒有生氣，但他的語氣還是自然而然地變得嚴肅起來。

「總之先休息一下吧。喫點好喫的東西，轉換一下心情……話說，從剛纔開始就一直在拿着好喫的東西了啊。哈哈……」

「……是的」

他爲了緩解緊張而開的玩笑，雨音似乎也沒有聽進去。

雨音坐在用隔板搭建的簡易休息室裏的椅子上發呆。她單手拿着智能手機，但是怎麼樣都是心不在焉的樣子。

（雨音，你在做什麼呢……）

雖然模特的工作本身讓人很開心，但是她不論如何都無法切換過來。

於是，攝影師從隔板後面探出頭來。

「雨音醬。能行嗎？」

「好、好的！」

她急忙趕往拍攝現場。

（這次一定要努力纔行……！）

她在攝影師的指導下襬出姿勢。

……但是結果跟休息前沒什麼兩樣。

她的狀態逐漸崩潰。現場的氣氛也說不上很好。

「雨音醬，你自然的笑容很好看喔。不過今天該的笑容，讓我感覺你是在勉強自己」

「……對不起」

「你、你你、你在做什麼!? 雨音我、完全沒有那回事!? 」

「……我想不知道的，就只有本人了」

「很、很澀啦！原、原來如此。那個和泉親輕易被迷惑住了。像這樣逼近玩弄男生於股掌之間，到底哪裏算是清純繫了!? 」

「是、是這樣啊……咦？明明他說要打工的……？」

「誒!? 騙人!? 我有那麼好懂嗎!? 」

面對意想不到的突然襲擊，雨音的臉變得通紅。

————她一開始覺得『總感覺這傢伙很輕浮啊』。

「啊～原來如此。所以雨音醬從前陣子開始就變得奇怪起來了啊……」

看到她的態度，雨音也覺得奇怪起來。

聽到七緒的話，雨音膽怯了起來。

不知爲何，雨音變得慌張起來了。

「和泉同學有在好好看着雨音醬喔？」

雨音的表情變得僵硬起來。

（什、什麼什麼～!? 呀～～～～！）

她又朝着雨音走近了一步。

雨音在附近的廁所喘了口氣。這裏位置偏僻，與外頭的熱鬧相反很是安靜。

她那從剛纔起就沒有漂游的視線，彷彿看穿了雨音的罪惡感。然後，有所自覺的雨音輕輕咬住了嘴脣。

「……」

（難道說和泉親，說要打工也是騙人的……？）

她就這樣笑眯眯地朝雨音走近一步。

七緒只是嫣然一笑。

「這不是澀澀的事情嘛!? 」

「雨音醬你爲了不辜負爸爸跟同學們的期待而努力。是個非常努力的人，會讓人想爲她聲援」

然後，七緒直直地看着她說道。

看到那副表情，雨音的心刺痛了起來。

「嗯。我們這邊也得想一想法子」

「不，我不是在生氣。我也明白人有時候會狀態不好……不過考慮到日程的安排」

雨音羞恥得煩悶不已。

突然，有人從後面抱住了她。

她直直地從正面瞪着七緒，然後將之前沒能說出口的話直截了當地說出來。

也有意見認爲乾脆就這樣推進就好。

（……我沒有努力）

「這樣下去，真的可以嗎？」

聽到這句話，雨音的內心高昂了起來。

雨音在休息室抓起化妝包，然後離開了現場。

「話說七緒親，你這個女生意外地討人厭呢。在我面前展現出本性真的可以嗎？還是說穩操勝券就遊刃有餘了？怪不得能在別人前面堂堂正正地接吻呢！」

已經不需要掩飾了。

「啊哈哈。你不用否定成那樣也沒事啦。話說，我想大家都知道吧？」

「我希望和泉同學能喜歡上我，所以纔會非常努力。我不想被沒有努力的雨音醬說這事壞事」

「誒？接吻是什麼意思？」

「爲了獲得喜歡的人的喜歡而努力，有什麼不好的？」

「～～～～～～～～！」

「別、別裝傻了！上個星期六，你跟和泉親在約會回程的車站裏接吻了吧！」

高中一年級。

……就在雨音緊緊閉上眼睛的瞬間。

「你、你是在裝傻嗎？」

奇怪地歪起腦袋。

「雨音醬♪」

七緒沒有作出回答。

爲了補習，雨音一個人在學校裏。

「……咦？」

雨音嚇了一跳，雖然她急忙朝後退去……但是因爲被逼迫的關係，她一屁股做到盥洗臺上，後背碰到大鏡子上。

這句話雖然很平靜，但是卻蘊含着強烈的意志。

「……！」

說到底，雨音就是個等待的女生。

「對不起。我去一下洗手間……」

班上不知道這件事的就只有和泉。這點到底算幸運還是不幸，有點難以判斷。

暑假。

確實如此。

爲此和泉還特意給自己做了筆記。在這裏自暴自棄，就等於否定了他的獻身精神。

在雨音急忙回過頭之後……發現站在那裏的是七緒。心臟撲通撲通跳個不停的雨音慌忙說道。

只是等待對方採取行動，不可能讓所有事情變得順風順水。

「你、你不跟和泉親在一起可以嗎？」

然而這份工作沒有人認同……即便是在身爲高中生的雨音看來，也不覺得會有什麼好結果。

可能是對這個比預想中要更大的反應感到開心，七緒咯咯地笑了起來。

她在盥洗臺洗完臉之後，盯着鏡子裏的自己。

模特的工作必須努力纔行。

（……不太好呢。必須得集中精神纔行）

她怎麼看都不像是在說謊的樣子。

她慌亂地反問七緒道。

七緒彷彿在她耳邊輕輕吹氣般地輕聲說道。

但是，要讓她指摘出這點很不甘心，沒辦法做到。取而代之的是，她若無其事地展現自己逞強起來。

面對這如此決定性的指摘，七緒則是————

……話雖如此，她也沒有辦法靠這個打起精神。

「～～～～!? 」

「……是的」

「七、七七，七緒親!? 你在做什麼啊!? 」

七緒對着雨音那難看的掙扎說道。

「和泉同學呢。你的耳朵好像很弱，像這樣小聲說話的話，臉就會漲得通紅，很可愛喔？」

但是，雨音也並非只是沉默不語。

看到她那副樣子，七緒皺起眉頭思考起來。然後可能是想到雨音指摘出的接吻，她像是恍然大悟般地拍起手來。

沒錯。

「呀～～～～～～～～～～!? 」

雖然和泉對雨音來說是很特別的，但是絕非是唯一。

看着那雙面向自己的眼睛，雨音回想着自己的記憶。

雖然比起其他的女生們，他對雨音懷有更深的關心，但也不是優先於任何事物的『唯一一人』。

周圍的人羣紛紛投來視線。

在跟蹤那次約會的時候，她剛剛體會到了這點。

雨音裝作沒有聽到這句正經的反駁。已經沒有什麼好失去的了。她已經是一副自暴自棄的狀態了。

「雨音醬的事情，我從和泉同學那邊聽說了」

「我是跟和泉同學一起來看雨音醬拍攝的喔————因爲當地看不到模特的拍攝現場，好厲害——」

想到那個可能性，雨音的內心怎樣都無法釋懷。

就在她一邊想着這種事，一邊將手伸向化妝包的瞬間————

七緒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一個人哇哇大叫的雨音。

（怎麼辦。就今天，還是辭退掉……不過爸爸會生氣的……）

「不是澀澀的喔？」

（騙人……！雨音我，有那麼好懂嗎～～～～!? ）

她的退路被堵死了。但是，七緒將臉靠得更近了。

前未婚妻的白亞以及社團的後輩波留也是符合的……

「誒……？」

「不是。那是……」

某種意義上，那份羞恥感讓她豁然開朗。她哼了一聲，然後用一副毅然而然的態度指着七緒。

她在說什麼……這些許的恐懼很快就被打散掉了。

「你喜歡和泉同學對吧？」

「說這句話的，是佐藤同學就是了……？」

模特工作增加的時候，她拼命努力……因此請假的次數增加，她的考試結果也變得很糟糕。

負責補習的老師對那樣的雨音說道。

『當模特這種傻事的人，果然不行啊』

明明是得到學校許可纔去工作的，爲什麼還得被這樣說呢。

那個負責老師什麼都沒有對我說。

他對雨音置之不理，不把課題答滿分就不讓回家。明明沒有上過課，這樣實在是太過亂來了。

就在我走投無路的時候過來的————是和泉。

『可愛的小貓咪。爲什麼你在哭呢？』

危險的人過來了，雨音很害怕。

但是在說明情況之後，和泉立刻就將課上的內容告訴給了自己。而且比老師教得還好……即便是面對吸收很慢的雨音，他也很有耐心地陪着她。

一個星期，完成了所有的課題。

即便是沒有事情來學校，他也會找個理由來露個臉，到最後，直到雨音依靠自己的力量完成課題爲止，他都沒有丟下她不管。

結束之後，雨音問道。

『吶。爲什麼你要幫助我？』

她會有疑問也是理所當然的。

那個時候，她跟和泉沒有交集。說到底她就不知道和泉的事情。因爲他跟雨音的班級不一樣。

面對準備好他會提出什麼要求的雨音————

「雨音你是認真在努力當模特的吧？那樣的人居然會因爲學習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而受傷，真的是太蠢了」

和泉在說完這句話之後，好像很喫驚般地急忙擺出一副帥氣的表情。

『剛纔的，是不是非常帥？怎麼樣？』

「哈？那爲什麼要讓我振作精神起來？我搞不懂你的意思就是了？」

即便最後有一方獲得勝利，這條道路產生分歧。

「和泉親，爲什麼你會在這裏？打工呢？」

「不過，最後贏得還是我就是了」

絕非是作爲異性說出口的話。儘管她明白這點，但是無論如何感情還是會產生動搖。

儘管和泉是這樣說的，但是卻無法掩飾他臉上那些許落寞。

在和泉歪起頭之後————雨音綻放出耀眼的笑容說道。

和泉很是直爽，即便拿家裏的事情開玩笑也不會爲之所動。但唯獨這件事，他說得非常難爲情。

「畢竟你的樣子很奇怪，所以我就找人代班了」

和泉問向身邊笑眯眯的七緒。

「嗯。雖然是我父母經營的……但是在中學的時候，我有接受過一份工作。現在想來，那大概就是我的雙親用來選拔繼承人的考試吧。題目是『不限題材製作一個企劃』……」

但是她知道和泉還是有某種哲學還是其他什麼東西。

雨音像是有些尷尬地想將臉從和泉身上移開。

「……」

「雨音！你沒事吧!? 」

七緒說着，開朗地笑了起來。

「……」

「誒？爲什麼和泉親你要……？」

七緒的表情一下子開朗起來了。

攝影再次開始，周圍看熱鬧的人的喧鬧聲也大了起來。從剛纔那位攝影師感慨萬千喊着什麼聽來……雨音似乎恢復到平時的樣子了。

「取決於你的想法喔。我們一起努力吧♡」

「和泉同學，不知爲何對戀愛太晚熟，太讓人頭疼了。所以，我們一起努力，讓他覺得戀愛是美好的事物吧？」

雨音喊道。

「我只能做到任何人都能做到的事情。但是雨音你不一樣吧？像這樣被大家期待，作爲模特活躍在舞臺上。這不是誰都能做到的事情」

————啪的一聲，兩個人之間火花四濺。

「嗯？」

一瞬間，她想要跑向現場。

「啊……」

喜歡。

在雨音覺得有些奇怪的時候，和泉像是很抱歉般地繼續說道。

「所以說雨音，加油」

「不要！我不想放棄！」

在雨音扭扭捏捏起來的時候，和泉靜靜地說道。

雖然從她的表情看不出真心，但和泉心裡隱約覺得這是真的。

唯獨現在————這裏存在着真品……

七緒說的話，毫無疑問是詭辯。

————在她這樣想的時候，就已經深陷與無法自拔的戀愛當中了。

「……」

途中，和泉也在。

「嗯。雨音醬，要加油喔」

「……但是，感覺就像是自己喜歡的東西遭人否定一樣，我鬱悶起來，最後沒有辦法在家裏待下去，就獨自一個人生活了」

讓她看到這種弱點，究竟會被說什麼呢。

「沒、沒有那回事喔。畢竟只是雨音自己消沉起來而已……」

雨音依依不捨地鬆開了他的手。

「……!? 」

「……雨音我，也想努力一下了」

他給人輕浮的印象還是沒有改變。

和泉立刻回答了這個問題。

「『SUMIE集團』……對吧？」

「原、原來是這樣啊……」

「之前對不起了！」

「雨音醬！差不多沒事了吧!? 」

被他握住的手熱得像要燙傷一樣。她甚至想着要是能這樣融合在一起，永遠不分開就好了。

「我不是說只有自己一個人的話，和泉同學會很頑固嘛」

————這是發生在上週星期六。

就在這時，從攝影現場傳來了攝影師的聲音。

「————嗯。謝謝你雨音醬，肯將自己的真實心情告訴我」

「……嗯」

「啊，好的！」

「在那之後，接受同一場考試的妹妹創造了驚人的利潤。所以就決定讓妹妹繼承家業……啊，跟這件事本身無關。我也覺得妹妹更合適。我知道這是爲了公司而做出的最好選擇」

就像雨音爲了不辜負父親的期待而努力當模特一樣，他也有想要守護什麼的心情吧。

照亮這條道路的，沒想到是她認爲是情敵的對手。

宛如在依賴她一般，她緊緊抓住情敵七緒的衣服。

就當雨音因爲害怕而閉上眼睛的時候。

雨音顫抖了起來。

就和泉個人而言，他希望她能在這個點笑出來。

「儘管我說要爲了你的努力而聲援，但還是說了很不誠實的話。你今天的狀態看上去也不是很好，都是我的錯」

「那個時候，我委託了喜歡的設計師製作吉祥物的原創商品。然後放在我家系列公司拿去賣……但是完全賣不動」

雨音終於也理解和泉傾心於她的理由了。

換作平時的話，她或許會敷衍了事逃走也不一定。但是七緒從身後支撐柱她的肩膀，她的體溫給予了雨音勇氣，使她的腳步更加有力。

七緒握住了她的手。

雨音的臉一下子就紅了起來。

「都破壞掉了……」

害怕失敗，無法前進的前方————

雨音在漲紅臉的同時，用力點了點頭。

但是，雨音一直很認真地在聽。

大概，這也會是一段短暫且美好的友情吧！

然後，和泉深深地鞠了一躬。

「就這樣？騙人的吧？也就是我被你利用了？」

但是，那句話撼動了雨音的內心。

「我喜歡像雨音那樣會好好努力的人」

「沒有喔————」

「七緒親，你這樣可以嗎？」

她覺得自己很悲慘。

「和泉親！」

在結束跟七緒的約會之後，他們等待返程電車時的事情。

「畢竟我們都喜歡上了同一個人。所以，我們肯定能成爲同志的」

「當然，我也有自己打算」

不可思議的是，她感覺這句話並非謊言。

「七緒。你對雨音說了什麼嗎？」

和泉以一副震驚的樣子來目送着雨音。

然後，她直直地看着雨音的眼睛說道。

接着，他眯起眼睛，像是很懷念般地說道。

即便兩個人握住的手上充滿了力量————

雨音也是第一次聽到。

但是她回過頭後，朝着和泉露出笑容。

和泉有點……像是品味雨音說的話一樣笑了起來。

「你知道我老家的事情吧？」

在雨音回到拍攝現場的時候。

「能好好做到誰都能做到的事情，很帥喔！」

————夢幻而美好的友情就在這裏。

然後，他緊緊握住了雨音的手。

「七緒你爲什麼會喜歡我？」

聽到和泉的問題，七緒抬起頭看着他。

「畢竟我只能做到任何人都能做到的事情，老實講，我也不覺得自己有那麼大的魅力」

「……」

七緒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然後，她踮起腳尖，將嘴脣湊向和泉的耳朵。

「能好好做到誰都能做到的事情，很帥喔」

「……」

聽到這句話，和泉感覺一直盤踞在自己內心的某樣東西————稍微融化掉了一些。

內心充斥着想要委身於這句『喜歡』的想法。

但是，正因爲如此，他纔會害怕完全接受。

邁出這極近卻又遙不可及一步的那一天，究竟會到來嗎。

雖然不清楚————

總之現在，他還想沉浸於這令人舒適的溫水之中。

「所以說，不要在我的耳朵呢喃細語了!? 」

「和泉同學，你的防守到最後的最後還是很堅固啊————」

「啊啊，是啊。我的防守很堅固喔。你打算放棄了嗎？」

聽到和泉的話，七緒溫柔地露出微笑。

「你那種不能用一般方法解決的地方，我最喜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