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話 運動服
《作爲路人而活的我與妨礙我的她們》 · 冴木甲士 · 1631 字
體能測驗中止了。
聽說是這座公園裏發生了學生被可疑人士襲擊的事件。事件內容沒有詳細告知,就連受害學生的姓名也完全沒公開。哦~原來發生了這種事啊。真是個恐怖的世界。
就這樣,學生只聽說剩下的測驗日後會在學校進行,就各自解散了。
另外,雖然校方有交代要儘可能集體回家,但我平常就沒有會一起回家的好朋友。
因此,我打算獨自走到最近的車站時——
「你一個人要去哪裏啊?」
「校方不是有交代要幾個人一起回家嗎?」
就被兩個平常會遇到的女生逮住了。應該不用再說明她們是誰了吧?
「沒有,我想說去當鋪看看。」
「去當鋪幹嘛?而且穿着運動服的學生去當鋪,看起來只會像在鬧事而已。」
我邊說邊想遠離她們,加賀見卻用力抓住我運動服的衣領。
安達也好,加賀見也好,你們對待我的方式是不是越來越粗魯了?要是我被你們拉扯到運動服壞掉,我會要你們賠償哦。
「那,我們也回家吧。」
「哦~」
於是,我們三個人就一起回家了。
算我求你了,如果要以會跟我一起行動爲前提,可以麻煩你事先徵求我的同意嗎?我絕對會拒絕的。
「那個……加賀見同學?」
「幹嘛?」
「可以請你放開我的運動服了嗎?」
「爲什麼?」
雖然我大概猜得到犯人的動機,但重新聽到的時候,明明肚子裏面沒有東西,卻有種想吐出某種強烈味道的感覺。
雖然我不願意回想,不過聽說我後來還是設法親口向警方說明,因此警方得以掌握犯人的部分特徵。
對了,雖然這件事無關緊要,不過我後來偷偷把丟進樹林裏的鉛球全部撿回來,放回原本的地方了。
是男是女?
我把自己遇到的事情告訴老師後,立刻透過廣播通知全校學生集合,讓全校都知道發生了事件。
「還問爲什麼,你看,路上的行人都在用疑惑的眼神偷瞄我們。」
關於那起事件,我目前只告訴家人跟兒時玩伴皋月。
「誰知道。」
即使在這樣的狀態下,當我聽到犯人被逮捕的消息時,感覺心裏的某個梗總算被拿掉了。
在撿鉛球的時候,沒有被任何人發現。幸好我的存在感跟透明膠帶一樣薄。我果然很適合當路人。
安達無視我們之間的對話,提出其他話題。雖然她說發生了什麼事,但加賀見抓着我的脖子這件事不算事嗎?
隨後,體力測試就中止了。從事件的內容來看,這也是理所當然的處置。
「請你多少在意一下。」
那顆鐵球不管怎麼想都是人爲地瞄準犯人丟出去的。
此外,無論是在上下學的路上還是在學校,皋月都比以前更用心地陪伴我,不讓我落單。她的心意讓我非常感激。
一個身材嬌小的女生抓着我的脖子,害我的姿勢變得很奇怪。腰好痛。
「我不會在意。」
如果當時我任憑犯人擺佈的話,我……
值得慶幸的是,包括被害者是我這件事在內,事件的詳細內容並沒有公開。
現在的我有想做的事。
雖然我什麼都不知道,但我一定要找到那個人,當面跟他道謝。
「話說回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犯人犯了愚蠢的錯誤,只用面具遮住臉,眼神卻完全暴露了他。
我對校方發表的事件內容心裏有數,但現在跟安達說那種事也沒用。
要是沒有她,我現在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子。
動機是爲了對我做出猥褻行爲。
「……」
救了我的人是學生還是老師?還是學校以外的外人?
皋月每天都來安慰我。
而結果就是我因此得救了,所以我認爲對方是爲了救我才那麼做的。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其他理由。
加賀見跟剛纔的安達一樣,抓着我的運動服走到車站。什麼?這是你們兩個之間流行的互動嗎?那就用你們自己的運動服玩。
爲了達到這個目的,我決定先找皋月商量。
總之我先這麼回答。
加賀見不發一語地瞪着我,但我完全想不到她爲什麼要瞪我。
皋月總是溫柔地安慰陷入消沉的我,每天來我家找我玩,儘可能不讓我想起不愉快的事。
體力測試的幾天後,我聽說襲擊我的犯人被警察逮捕了。
那一天,我之所以能勉強從犯人手中逃脫,是因爲有鐵球(事後回想起來,那應該是用來做體能測驗的鉛球)從某處飛來的關係。
用盡全力甩開她會比較快,但要是加賀見因此受傷,我應該會被當成加害者吧。正當防衛算不算數啊?
自從那天以來,我因爲恐懼而不敢靠近那片鬱鬱蔥蔥的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