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話 安達彌由
《作爲路人而活的我與妨礙我的她們》 · 冴木甲士 · 2184 字
自從黑山同學說他有幫助我交朋友的妙計後,過了幾天。
目前還沒從他那裏聽到事情的進展。
我在高中改頭換面(雖然是自作自受)的計劃以朋友人數掛零告終,只能看着班上同學們各自和朋友玩鬧,不斷思考該如何打發時間。
初中時很幸運地周遭的人都很溫柔,願意主動接近我,因此我能夠不感到寂寞地開心度過,但高中就無法一直這麼順利了。
不,周遭的同班同學並不冷漠。
我知道原因在於自己無法積極地找人攀談,但即使如此,在周遭沒有半個以前認識的人的情況下,無論如何都會感到畏縮。
只不過,很巧的是班上有個男生跟我處在類似的狀況。
他總是在自己的座位上閱讀,看起來一派輕鬆自在。
他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孤零零的,看起來很享受目前的狀況。
要我表現得那麼光明正大應該有點困難吧……
當我一邊想着能不能快點從高中畢業,一邊用手機瀏覽新聞時,某天有個男生向我搭話了。
「呃,你是安達吧?」
「嗯,呃,是、是的。」
那個男生就是經常獨自一人的他。
因爲突然被搭話而嚇了一跳,我無法好好地回應。
看來他是因爲前幾天決定的數學股長工作,必須去教職員室搬講義。
聽到數學股長這個詞,我想起在股長字段寫在我旁邊的名字——「黑山胡星」。
第一次的數學股長工作,很不幸地受到黑山同學的指導。
他進入教職員室後向附近的老師詢問山岸老師的位置,並且確實地打了招呼,我光是跟上他就竭盡全力。
我因爲自己幫不上忙而有點喪失自信,但還是決定先問他一件從之前就很在意的事。
在那之後,我經常在數學股長的工作中和黑山同學一起行動。
我看着手機,等待下一堂課的老師到來,此時有個男生走過我身邊,我看到一張紙片掉在我的桌上。
因此我選擇不和他在教室交談,一如往常地各自打發時間,來尊重黑山同學的步調。
我心想她到底是誰,也不禁看向她。接着那名少女開口了。
一瞬間還以爲是不是要向我告白。
很抱歉突然寫信給你。
校舍正好擋住了太陽,四周被陰影覆蓋,是個昏暗的地方。
「黑山同學喜歡一個人獨處嗎……?」
他打算在沒有人的地方告訴我所謂的對策嗎?雖然腦中浮現各種想象,但既然給他添了麻煩,陪他一下也無妨,於是我決定赴約。
雖然看到他的表情讓我有點後悔,但事到如今也無法退縮。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今天下午四點可以請你來校舍後面一趟嗎?
一年二班 安達彌由
黑山同學彷彿一直在觀察我們的情況,他插嘴進來的時間點剛剛好。
說不想交朋友是騙人的。
她將有如烏鴉溼羽般烏黑亮麗的頭髮綁成雙馬尾,是個身高比我矮一個頭的少女。那名少女半眯着眼,一臉疑惑地看着我。
我倚靠着校舍牆壁,一邊滑手機,一邊不時看向通往校舍後方的道路,接着便看見有人走進來的身影。
總之,我決定先等他來。
到底是誰做出這種事……不對,我只想得到一個人。
「咦?」
「今天下午四點,希望你能來校舍後面。」
「硬要說的話算是喜歡吧。」
但是,如果原因出在自己身上,而且又無法改善的話,那也沒辦法嘛。
――――――
之後聽黑山同學解釋,他似乎沒有惡意,單純只是覺得我在班上最好多交點女性朋友。
那個女生看起來很像吉祥物。
「黑山同學,可以說明一下嗎?」
不過我轉念一想,喜歡獨處的黑山同學應該不會做這種事。
我試着尋找可能先到的黑山同學,卻完全沒感覺到人的氣息。雖然我是第一次來,但沒想到這裏竟然如此人跡罕至。
這樣啊~他果然是喜歡獨處啊~……正當我心想他和我的感性大概不同,黑山同學反而對我平常獨自做某件事提出了疑問。
「「啥?」」
我和少女同時質問黑山同學,他若無其事地回答:
起初我不知道他爲什麼要這麼問,但總之先老實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一想到他是我那段自己也不太願意回想起來,在這間學校變成孤身一人的理由的傾訴對象,就莫名地能夠對他推心置腹。
――――――
「咦?呃,不是你叫我來這裏的嗎?」
「咦,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我將這種心情傾吐在黑山同學身上,他聽了之後說他有對策,要給我一點時間。
他一邊搔着頭,一邊慢慢走向我和另一位少女。
時間到了,我來到校舍後面。
我對黑山同學不再抱有刻意迴避的想法,變得會積極地向他搭話。
我跟不上事情的發展,只發得出「咦」這種聲音。而少女則是把手伸進制服裙子的口袋裏,從那裏拿出一張紙條攤開來給我看。上面這麼寫着。
「你和班上的女生們感情不好嗎?」
我朝那個男生看去,發現他是黑山同學。他若無其事地坐到座位上拿出書本。
雖然覺得果然不該問他的,但我還是放棄掙扎,將至今爲止的原委說了出來。
雖然不知道他到底打算在這裏做什麼,但不知爲何,我有預感事情不會變糟。
我以爲是黑山同學來了,但仔細一看,來到校舍後方的是其他人。
「誰呀?」
「那是當然的吧。」
如果沒有像這樣被他主動搭話一起工作的機會,我想自己應該不會問這種問題。
這是什麼?我完全沒有印象,筆跡也跟我自己的完全不像。
我反射性地問出心裏的疑問。
而且現在的狀況也不壞。
直覺告訴我,他大概是因爲那項對策才把紙片遞給我,於是我將對摺的紙片打開。
「咦?我沒有寫這封信啊。」
「呃,你就是安達同學嗎?」
聽到我這麼問,黑山同學露出困惑的表情,似乎無法理解問題的意思。
「很簡單,我覺得你們兩個邊緣人應該可以當好朋友,所以就讓你們見面了。」
然後就到了現在。
而且和黑山同學聊天很開心,雖然他好像覺得有點困擾。
就在我開始覺得高中生活或許也不壞的某一天,黑山同學這麼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