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如果遵從此意此理

洗完澡的伊莉雅和愛麗，在愛麗的房間裏。

伊莉雅坐在梳妝檯前的椅子上，愛麗正在用梳子給她梳頭。

年紀相仿的女孩子，看到鏡子裏的自己，大多會心潮澎湃。

但是伊莉雅低着頭，任母親擺佈。

就算是旁人，也能很清楚地感受到她心情的低落。

愛麗問伊莉雅。

但是，卻沒能接下。

就在藍寶石即將飛過去的時候。

“■■■■■■■■■■■■■■”

但是，那聲音裏在哪裏，不是，而是確實缺少了什麼。

“是、是！”

“■■■■■■！”

沉默之後，伊莉雅終於喃喃說道。

“哈、哈、哈……哈、哈……”

美遊倒在兩米開外。

光芒吞沒狂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遊的身體微微動了一下。

瀑布般的汗水順着臉從下巴滴落下來。

聽到母親的話，那天晚上的事又浮現在腦海裏。

說到這裏，她停住了。

“■■■■！■■■■■■■！”

顫抖不止。

藍寶石倒吸一口涼氣。

“我有一件要要和美遊一起做的事……”

照理說，這光柱本來即使延伸到和高層大樓一樣高的高度，也不顯奇怪的，但在撞到小世界的邊界上之後，就散發激烈的閃光，停止不動了。

“來了來了！”

他用重新再生的右手進行突刺！

“我必須一個人結束……”

魔力的恢復已經來不及了。

“馬上回來，藍寶石！馬上給我供給魔力……！”

“美遊大人！爲什麼拒絕撤退呢！就算今天很不行，只要下次調整好姿態不就……！”

“我當然害怕了……！都是因爲我，事情纔可能會變得無可挽回……？”

“魔力耗盡……”

伊莉雅的腦海裏回想起美遊的話。

自己的死亡。和所有人的死亡。

狂戰士每往前衝，每次揮動手臂，就會粉碎某處的牆壁或天井。儘管天花板很高，但對這兩人的戰鬥來說，還是太狹窄了。

愛麗對顫抖着的伊莉雅說道。

“對我來說……美遊……”

“我，失敗了……”

0;在這種地方……我……!1;

“■■■！■■■■■■■■■！”

“小美遊不是這樣說了嘛，說她會揹負了所有痛苦的東西的？……連害怕的你的那份也一起喲。”

那是隻靠蠻力的攻擊！

紅寶石的手柄嗖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倒也是。”

“那……那……”

“…………”

“咦……”

死亡就在那裏。

夢幻召喚已經解除了。

就在一分鐘前，身體還沉重得連動彈都懶得動。

然而，美遊並沒有等待再生完成。

腹部被砍了三分之一，就算是狂戰士也當場跪倒在地。

“哈……！”

伊莉雅沒有回答。

然後在一個瞬間，美遊一口氣拉近距離，從上段斬下斬擊。

狂戰士，在剛纔的攻擊中倖存下來。

她以攻擊臉面爲目標，一口氣飛到狂戰士跟前，揮劍。

愛麗溫柔地擁抱着她的身體。

“下次不行！現在必須在這裏結束……”

“好害怕呀……。如果再做不好的話，下次就會出現很糟糕的事……”

“………………！”

在和愛麗兩人一起的房間。

“我是……不會撤退！”

“美遊大人！”

“沒關係，這種破格的能力，次數肯定是有限的。”

伊莉雅的身體有些僵硬。

聽到這個聲音，美遊的身體微微動了一下。

“咦……？”

但是，如果又失敗了。

鮮血迸濺。

狂戰士把接住刀刃的手臂往旁邊一揮。

“這種怪物怎麼可能打的倒！”

與自己有關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出了大量的血。

那是相當嚴重傷勢。

一股不可思議的力量在體內湧動。

還有美遊那拒絕的話語……。

在左拳揮來之前，美遊向後跳開，拉開距離。

愛麗把自己的額頭湊近伊莉雅的額頭。

伊莉雅點點頭。

美遊將充滿魔力的劍向上段揮起。

劍上傳來藍寶石驚慌的聲音。

美遊調轉刀尖，再次朝狂戰士的身體踏去，揮砍而去。

“不管復甦多少次……”

“……誒……？”

狂戰士再次站了起來。

伊莉雅飛奔出房間。

“嗯……嗚嗚嗚！”

美遊的身體像被擊中的棒球一樣飛了出去。

語言就像魔法咒語一樣滲透到伊莉雅的全身。

然而，握着劍柄的美遊卻感受到宛如切鐵一般沉重的手感。

然而美遊毫不在意地重新將劍舉到腰間。

原本以爲隨時會被彈開的刀尖，卻像木樁慢慢插進堅硬的地面一樣，扎進了狂戰士的肚子裏。

愛麗的語氣更加溫柔，彷彿要把這句話戳穿似的。

她沒能完全接下打擊。

然後在她耳邊低語。

搖搖晃晃的大樓中，美遊依然拄着劍站着。

“美遊大人！”

被伊莉雅自身的魔力所傷害的凜、露維婭，以及美遊的身影在腦海中縈繞。

“那麼，這樣就好嗎？伊莉雅，你想一直在這裏停下來嗎？”

美遊再次以正眼架勢握起劍來。

不去不行。

從上段揮劍砍向頭部。

“吶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伴隨着勢如破竹的氣勢，美遊舉着腰際的劍刺向狂戰士的腹部。

劍的刀身閃閃發光。

“嗚……嗚！”

伊莉雅的身體害怕地顫抖着。

“但是，伊莉雅。”

對於伊莉雅漸漸激動起來的告白，愛麗只是溫柔地點了點頭。她知道只要這樣應和，就是最好的。

伊莉雅毫不鬆懈地擺好架勢，回頭看向美遊。

但是這次刀尖被彈開了。

媽媽什麼都知道。

但是，仍然沒有把劍放開。

“美遊，是嗎？學習也好，運動也好，什麼都很厲害的孩子。但是……你覺得那個孩子真的沒事嗎？”

他只是在用盡全力揮舞着雙手雙腳。

“………………！”

狂戰士的吼聲震動着空氣。

狂戰士用空着的拳頭再度毆打。

“哎呀，伊莉雅你剛纔不是說過嗎？美遊可能不太擅長說話。”

隨着美遊的氣勢，從劍中釋放出了魔力的旋渦。

美遊毫不留情地將拳頭連同手腕一起向下砍去。

美遊的手臂更加用力。

“這種事，美遊沒有說過……！”

而且，自己的力量是多麼不可靠。

然而，愛麗繼續說道。

伊莉雅也知道母親說的並不是字面上所說的這個房間。

不管怎麼說，只要輕輕揮動的手臂一閃，就會產生即使全力將魔力轉移到身體防禦上也無法抵擋的衝擊。

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大地震動。

巨大的身影再次出現在美遊面前。

與自己有關的這件事，是多麼危險和可怕啊。

美遊撞在牆上，又粉碎了三個房間的牆壁後才停了下來。

“我……再也不想和你一起戰鬥了。”

“伊莉……雅……？”

這實在是難以預料到。美遊無法躲開，只能用劍接住。

小小的身體顫抖着。

“恢復，快點……！”

然後轉了一圈落地。

但是儘管如此，美遊還是靠着餘下的牆壁，搖搖晃晃地想要站起身來。

愛麗抱着她的胳膊稍微用力了一點。

美遊手中發出喀啦喀啦的聲音，藍寶石也從劍變回手杖。

“通過卡片抵達英靈的座位。寫入職介對應的英靈的‘力量的一端’，並將其覆蓋在自身的存在上，進行擬似召喚。”

伊莉雅淚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伸向藍寶石。

“……對我來說……是很重要的……”

走廊深處，黑暗中傳來狂戰士站起身來的動靜。

這一次她一鼓作氣衝到狂戰士背後。

“不只是重生，連耐性也……！美遊大人！這裏暫時撤撤，重新來過！”

“路上小心，伊莉雅。”

狂戰士的叫聲響起。

被連根斬斷的狂戰士的拳頭，在空中旋轉着飛向另一邊。

美遊用力將手臂切斷。

刀尖劃破了張開的胸膛。

美遊反而無視藍寶石的吶喊。

“你真的是這麼想的嗎？”

攻勢勢均力敵。

“我出去一下！”

藍寶石的悲鳴。

美遊斷斷續續地回答藍寶石的問題。

這次是由她主動出擊。

狂戰士衝了過來。

“也就是說…………，成爲英靈，這纔是卡片真正的力量。”

“但是，美遊說她沒事……。就算我不在，她一個人也行。”

“呀啊……！”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遊大人！這裏暫時撤撤，重新來過！”

“可是……我……！我……！”

“美遊大人！血……！”

樓下升騰起滾滾濃煙。

美遊也早有預料，她沒有逆着對方的力量，而是憑藉手臂的力量往旁邊一跳。

紅寶石並肩飛奔而來。

“……我很害怕啊。都是因爲我的錯，才讓大家那麼痛苦……”

藍寶石被丟開了。

她靠着劍想要站起來。但是滑了一下又倒了下來。

她把手伸向藍寶石。

“誒……？”

“美……美遊大人……！”

狂戰士用手臂接住美遊的攻擊。

“把那些礙事的恐懼吧，拋之腦後把。”

伊莉雅用拼命的表情訴說着。

儘管明白，美遊還是多次在心中重複着這個名字。

愛麗接着說。

這次，美遊再也撐不下去了，當場倒在地上。

變回普通小學生的美遊，別說攻擊了，就連防禦狂戰士的攻擊都做不到。

“我都要把這一切……打倒！”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美遊小姐的這身打扮，還有這種戰鬥力……”

“你很想幫忙吧？”

如何！美游回過頭來，但等待她的卻是狂戰士揮下的拳頭。

“因爲你害怕，所以美遊纔會幫助你。因爲你想成爲美遊的助力，所以你纔會鼓起勇氣。你不覺得這很棒？”

美遊呻吟着。狂戰士的能力越來越強。

從玄關飛奔出來的伊莉雅已經進入了全力奔跑的狀態。

“拜託了！”

“對不起，我來晚了，美遊。”

“…………！”

“嗚……嗚！”

魔力旋渦現在已經清晰得可以用肉眼看到了。力量都集中在劍上。

高高舉起的劍身越發閃耀。

以劍身爲軸，掀起看不見的旋渦，飛舞的塵埃被捲入其中。是魔力的漩渦。

愛麗微笑着目送她的背影。

和剛纔不同，刀刃完全沒有陷進去。

伊莉雅呆呆地回頭看向身後的母親。

等待這句話的笑容。

美遊的額頭流着一線鮮紅的血。

“可、可是……”

狂戰士再次跪了下來。

“一開始我只是出於好奇心，不過我也試着堅持了一下，有試過特訓，也思考過作戰計劃。”

走廊上的應急燈幾乎都熄滅了，壞掉的天花板和牆壁裏的電線發出噼裏啪啦的小火花。

光芒吞沒狂戰士。身影消失在光芒中。

血滴滴答滴答地滴落在瓦礫之間。

被狂戰士壓制住的藍寶石大叫着。

“爲什麼……”

“是嗎……”

愛麗附和着，她繼續說道。

劍與拳的碰撞激起的衝擊波震動了整個樓層，剩下的幾盞緊急照明燈也破裂熄滅了。

而在那裏，出現了一名飄動着白色翅膀般的斗篷的魔法少女。

“…………我，啊……”

在美遊的眼前，敵方腹部的傷口和砍落的手都再生了。

愛麗什麼都不知道。

“媽媽……”

“吶，伊莉雅。”

“■■■■！”

狂戰士的攻擊似乎沒有固定的類型。

“……！”

她毫不猶豫地再度擺好架勢，但聲音卻因驚訝而顫抖。

“伊莉雅大人？”

“下次的話，肯定會叫上伊莉雅的……！！”

“但是……在之前差點輸掉的時候，我們遇到了很大的危機。我一直在想着一定要做點什麼……”

“有那麼害怕嗎……因爲自己的原因而失敗。”

伊莉雅抱着自己的身體。

但是在這鏡面界裏，除了美遊和藍寶石，以及身爲着這個狹小世界之主的狂戰士以外，沒有人在注視着它。

如同超級新星爆炸般閃耀的魔力團划着軌跡朝狂戰士飛去。

雖然亂七八糟，但也正因爲如此，很難預測接下來會有什麼樣的攻擊。

回應她的是沉重的衝擊。

站穩的腳底下凹陷成小小的坑狀。

“這是……伊莉雅之前，做出的事情。”

然後下一瞬間變成魔法少女的伊莉雅，像被放出的箭一樣在夜空中飛舞。

然後溫柔地把嘴脣貼在額頭上。

“那倒也是。”

然後光芒就這樣貫穿了大樓。

“藍寶石……？就算變成那種狀態也能說話啊……”

什麼事都能回答自己。告訴自己。

“紅寶石！”

她不想放棄站起來——不，是她不想放棄戰鬥。

愛麗放開伊莉雅的身體，撫摸着她的頭。

“……嗯。”

一隻巨大的手掌按住了她。

愛麗閉上眼睛，好像在想什麼。

伴隨着狂戰士的吼聲，他揮動拳頭。

從他那發出猙獰的呼氣的嘴裏，血塊飛濺。

“■■！”

“美……美遊大人！”

但是，那個瞬間遲遲沒有到來。

那是從倒塌的地板下，伸出來的手。

“談話到此結束，敵人又再次站起來了。”

如果有人從遠處看到這場戰鬥的話，一定會目擊到這從大樓延伸出來的光柱的吧。

“說得也是。”

“不……我不要！我也想幫忙！就像美遊爲我做的那樣，我也想成爲美遊的助力！”

對於一個過着健康生活的十歲少女來說，髮質損傷與她無緣。那是沒有分叉光滑的白金色金髮。

“■■■■■■！”

“不管多厲害的人，一個人都很痛苦。”

美遊也當場跪了下來。呼吸急促。

媽媽很厲害。

美遊的劍再次從下方砍下。

對方右手出拳後便用劍彈開，接着用向後閃避來應對接下來左手的反手拳。

伊莉雅毫不松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怎麼可能……！”

然後再次用劍擋下。

如果兩幢同樣巨大的大樓相互碰撞的話，大概就會發出這樣的聲音吧。

“對你來說，美遊是很重要的存在吧？”

“拜託了，美遊大人，請撤退吧！再這樣下去，總會……”

那是和剛纔一樣，狂戰士的傷勢恢復時會發出的煙霧。

她咬緊牙關，用力將刺入的劍橫了過來。

“伊莉雅……”

“你不願意說的話，不說也可以……如果能讓我聽聽，媽媽會很高興呢？”

藍寶石的悲鳴幾乎是在吶喊的。

美遊像慢鏡頭一樣目送着瞬的光景。

不過，這也不是現在的美遊無法承受的打擊。

如果承受拳頭的力量只是物理性的話，那她肯定會連同地板一起被打穿，砸在下一層樓的地板上吧。多虧有魔力支撐，總算接住了。

伊莉雅。伊莉雅。

愛麗的手臂緊緊抱住伊莉雅的身體。

“吶伊莉雅，‘你做不好的’，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這樣下去……。

紅寶石的手柄嗖地伸了出去。伊莉雅立刻抓住他。

卡片從胸口飛出。

“刀刃砍不穿……！”

愛麗放開抱着她的手，伊莉雅很自然地從梳妝檯前站了起來。

睜開緊閉的眼睛，那裏有踏着鐵欄杆向後退的狂戰士。

“在害怕的……痛苦的只有你自己嗎？”

美遊小小的身體，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下的牆壁，搖搖晃晃地想要站起身來。

伊莉雅叫道，愛麗微笑着。

咚！這時，狂戰士的手臂再次接住劍。

“結果是我知道自己和美遊不同，我只是個普通的小學生……完全不行……正因爲這這樣，才讓給大家添麻煩了……！”

美遊拿劍代替柺杖站起來。

光輝包圍了伊莉雅。

伊莉雅淚眼汪汪地看着母親的臉。

美遊小小的身體，就像被丟棄的人偶一樣倒在地上。

“沒事的伊莉雅，媽媽可以向你保證，你絕對能做好。”

“因爲對我來說，美遊……”

從嘴裏流出了大量的血。

梳子緩緩滑過長髮。

儘管被魔力的光芒灼燒，他還是逃到了崩塌的地板下，躲到了下面的樓層。

“那還是……第一次……。會把我當成……朋友……的人……所以……”

“揹負所有，怎麼可能……！”

“呼呼……那麼，要做的事情，不就已經決定了嗎？”

不久，在剛纔的攻擊下完全失去支撐的大樓屋頂部分開始慢慢崩塌。

那個身姿，已經不是卡片英靈化後的姿態。而且連魔法少女都不是，她變回了平常的便服。連變身都沒有了。

“因爲我們是朋友！”

好不容易調整呼吸的美遊調整姿勢，重新握住劍——藍寶石。

回過神來的藍寶石呆呆地自言自語道。

這個端莊、可愛的少女宣言似的說道。

儘管乍看之下傷勢相當嚴重，狂戰士卻毫不在意地用右拳刺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