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章　分裂的宇宙

多元宇宙的青春の破れ、唯一の君がいる扉

斷章　分裂的宇宙

「來，要好好打招呼哦。」

母親推着我的背，我往前踉蹌半步。不知爲何，我有種不能繼續前進的感覺，彷彿眼前有一座看不見的斷崖。

「……你好。」

我看着自己的腳尖說道。

父親以三十年內必須被金融機構綁住爲條件，蓋了這棟房子。我在玄關前和一對母女面對面。

「你好，請多指教。我們是上個禮拜搬到附近的友永家。這孩子叫朝美，和秀渡同學同年哦。」

朝美理所當然地哭了出來，之後，母親抓住我的後腦勺，強迫我在友永母女面前道歉。要不是朝美的母親笑着說「小孩子之間的事就別計較了」，我大概再也沒機會見到朝美了吧。

就像朝美抓住了偶像這個閃耀的可能性一樣，我也擁有沉睡着的美妙可能性。在社團活動大顯身手的世界、和朝美以外的女生成爲情侶的世界，只是我不知道而已，無數的世界裏充滿了這些可能性。充滿滿足感的青春歲月、汗水、淚水和勝利的瞬間，還有酸甜的戀愛時光。

這個時候的她，已經顯露出頂尖偶像的片鱗半爪。雖說舞蹈本身並不難，但她連腳步和手臂的角度都完美複製，歌聲也很可愛。

朝美指着那個偶像團體的中心人物。她在最近的人氣投票中獲得第一名，因此在這次的MV中被提拔爲中心人物，而且大獲成功。

如果我和她不是青梅竹馬這種親密的關係，而是單純的同學，或許就能純粹地爲她加油了。

這樣就能保持適當的距離感了。從今以後，我就能舒服地沐浴在距離地表一億五千萬公里的陽光下，我鬆了一口氣。

剛纔那壓倒性的氣場不知去向，她不安地抬頭看着我。

朝美撥開人羣，站在我面前。她穿着毛呢大衣和圍巾，看起來很暖和。

「……開電視吧。」

但是那傢伙離我太近了。照亮宇宙的光輝，只要靠近就會變成將所有生命燃燒殆盡的無情光學武器。不用搬出伊卡洛斯的傳說，這也是不言自明的道理。

就在我這麼想的下一秒。

當我醒來時，我正站在『門的世界』。眼前有一扇『門』大大地張開，讓我看到內側的黑暗。

「我、我們換個地方吧。來，這邊。」

朝美不安的表情瞬間一變，臉上綻放出笑容。

被選爲國民偶像的全校第一名人，和這樣的美少女在校門前說話，不可能不引人注目，無數的視線之箭已經刺得我比武藏坊弁慶還痛。

可是，朝美不肯看我。

愚蠢的想法閃過腦海後，我終於注意到了。

我當然很混亂，但也不能就這樣呆站着。我只能進入無數的『門』的其中一扇。

她從粗呢大衣的口袋裏拿出一個白色信封，就像在遞糖果一樣。不知道是不是做了什麼特殊的加工，表面閃閃發光，手感也很好。充滿了高級感。

……呃，雖然我不能替自己辯護，但當時的我是個臭小鬼。我當然有發現朝美的歌喉和舞技都很棒，也知道她長得漂亮。但是，臭小鬼就是沒辦法坦率地稱讚別人。我只是想開個玩笑而已……是，對不起，我現在非常後悔。

和頂尖偶像的青梅竹馬成爲情侶。我找到了這麼棒的世界。

就在這時，朝美通過了國民偶像團體『超級絲線』的試鏡，從校內的名人一口氣晉升爲全國等級的名人，我和朝美的距離也更加拉開了。爲了出道，朝美開始了嚴酷的練習生活，初中三年級的下半學期，朝美來上學的日子屈指可數。朝美在物理意義上不可能接近我了。

「嗯～我沒看過。如果是之前那個魔法少女，我倒是有看過。」

她還在生氣嗎？那爲什麼要特地在今天過來？是被父母逼着來的嗎？

但是，我並不想進入黑暗的『門』，而是打開旁邊的『門』，踏了進去。

原本一臉無聊的朝美眼睛突然一亮。

朝美理所當然地哭了出來，之後，母親抓住我的後腦勺，強迫我在友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己的腳尖說道。

原本唱得很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次開始唱歌。

至今爲止，我一直都在逃避朝美，只是因爲自己配不上她而感到羞愧。沒有勇氣告白，也不努力磨練自己，卻妄想利用青梅竹馬的優勢，說不定會有機會，卻連那個機會都不去活用，我就是這樣一個膽小鬼。

看來這次來訪是雙方父母事先說好的，我的母親笑咪咪地把朝美帶到我對面的座位。原本是隻有家人的小小慶生會，卻出現了意想不到的驚喜嘉賓。

我將對自身的無能爲力的焦躁感化爲能量，只是不停地奔跑。

「……怎麼樣？」

「啊，找到了找到了。好久不見，阿……湯上！」

所以，那件事過了幾個月後，朝美和母親一起在我生日時來爲我慶祝時，我嚇了一大跳。

就像行星要誕生生命，必須和恆星保持適當的距離一樣。我試圖測量適當的距離，但那傢伙是毫不在意地接近的太陽。是毫無自覺地一邊散播光束一邊接近的光學武器。真是個麻煩的傢伙。

在思考之前，話就先說出口了。這是我的真實感想。

雖然後悔，但爲時已晚。圍繞着確定出道的朝美的學生們，一齊看向了我。

隨着這句話，朝美的母親用手機開始播放音樂。聽到前奏我就立刻明白了。這是幾個月前，朝美在我面前表演過的那首偶像歌曲。

我的人生一點都不無聊。這件事拯救了我的心靈，讓我可以忘記對朝美單方面的自卑感。

我聽到彷彿在打量我的視線和竊竊私語的聲音。是是是，不用說我也知道。

然後，我走上了回家的路。爬上那裏的樓梯。

太陽下山的時間已經變得很早，我正要穿過已經變得昏暗的校門。但是，不知爲何，校門前聚集了一羣人，堵住了出入口。

朝美似乎也和我有同樣的想法。她放下手中的過家家玩具，拿起電視遙控器。

「我無論如何都想避免那種事。」

背後傳來這樣的聲音。原來如此，如果他們能這樣誤會的話，對我來說正好。

在某個世界的她拒絕了我，而在另一個世界則接受了我。

「那個那個，我也會跳這個哦。」

「那傢伙被甩了，真好笑。」「當然啊。對方可是超人氣偶像。想想自己的斤兩吧。」

「哈哈，跳得真爛。」

不，沒有改變的，我自己也是一樣。從那以後就完全沒有成長，一直站在起跑線上，注視着朝美遠去的背影。

另一方面，我們尷尬到不行。

之後我才知道，被我說唱得很爛的朝美，似乎發揮了天生不服輸的個性。她反覆看了偶像的MV幾百次進行研究，和母親一起去了好幾次卡拉OK，熱心地反覆練習唱歌和跳舞。這一切都是爲了在生日派對上再次表演，這次一定要讓我誇獎她「唱得很好」。

「啊，小孝在電視上。」

平行世界的存在，讓我知道即使是這樣的我，也有許多可能性。

這就是我和朝美之間唯一發生過的青梅竹馬事件。

因爲周圍的視線讓我如坐鍼氈，所以我急忙接過漂亮的紙袋，然後立刻轉身離開。對於叫住我的聲音，我假裝沒聽見。

我只有挫傷、擦傷和輕微腦震盪。爲了保險起見，還做了MRI檢查，但沒有問題。經過一週左右的住院檢查後，我終於出院了。

「真的嗎！太好了，媽媽！」

然後在那之後，就沒有發生過什麼事件了。

我喜歡少年漫畫和RPG，而朝美喜歡少女漫畫和變身女主角的動畫，對時尚也感興趣。我們的興趣完全不合，所以雖然說是青梅竹馬，但我們的關係僅止於認識。和異性青梅竹馬的關係實際上就是這樣。

朝美在校內也是名人。不過只有周圍的人在起鬨，她本人倒是顯得很悠哉。

怎麼了怎麼了，因爲太冷了，所以大家在玩擠饅頭遊戲嗎？

「我想見湯上，所以請老師在課程之間幫我安排了時間。雖然只有五分鐘。忙得要死，真傷腦筋。唯一慶幸的是沒有和考試複習撞上。」

但如果一定要說出一個理由，我大概只能這麼回答。

我半開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果他們能這樣誤會的話，對我來說正好。

身爲逐漸出名的女孩子的青梅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明顯沒有經過維護的樓梯。然而，就在跑到一半的時候，視野突然顛倒了。樓梯在頭上，天空在下面。

父母臉色蒼白地在旁邊看着我，朝美則在一旁露出世界末日般的表情。

但是每次見面時，朝美都變得更加耀眼，這讓我也強烈地感受到自卑感。

雖然朝美的母親很寬容，但之後朝美還是和我保持了一段距離。畢竟被住在附近的男生說了壞話，這也是當然的。當時的我也覺得自己做了壞事，所以很難面對她，經過友永家時都會加快腳步。

用輕浮的聲音說着，舉起右手的人，是朝美。

「他、他醒了，他醒了。」

「……那還真是忙啊。所以，有什麼事？」

正當我感到遺憾，卻也接受了這個事實時，朝美突然站起來，走到我面前。

昨天下的雪，讓樓梯結冰了。我在這個時期，犯下了考生絕對不能犯的不吉利的失敗。

「咦，你是不是長高了一點？男生的成長真快啊。」

「因爲湯上是讓我以成爲偶像爲目標的恩人啊。這是謝禮。」

有上小學前的孩子的母親們似乎有說不完的共同煩惱，聊得非常起勁。

就這樣，我變得可以去「門的世界」了。如果先進世界的朝美說的話是真的，那麼我因爲事故而造成腦部一部分損傷，所以才變得可以觀測平行世界。

「欸，你喜歡哪個騎士？」

我想更深入、更廣泛、更徹底地尋找自己，尋找隱藏的才能，尋找掌握意想不到的機會的自己。爲了證明我有和朝美相配，不，是超越朝美的可能性。

多元宇宙的青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格讓朝美對我露出那麼親切的笑容。

難道，我被吸到空中了？

「……謝謝，友永。我會轉交給老媽的。再見。」

「秀君，這是我送你的禮物，請你聽一下。」

「爲什麼……給我？」

我半開玩笑地笑着說道。

我一邊想着不可能，一邊踮起腳尖，往人羣裏看，和站在人羣中心的少女對上了視線。

她和以前一樣，若無其事地和我接觸。和以前不同的地方，頂多就是開始用姓氏稱呼彼此了，不過這也是我拜託她的。

我戰戰兢兢地打開信封，裏面有一張紙。我讀着上面記載的細小文字。

我看到了原石經過加工後，鑽石散發出的第一道光芒。

「而且，演唱會當天我一定會很緊張，如果湯上來的話，我就能安心了。」

「如果被選爲PTA的幹部，好像會有很多麻煩事。」

對於一無所有的我來說，沒有資格讓朝美對我露出那麼親切的笑容。

「喂～湯上！我媽說這個要給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頂多就是開始用姓氏稱呼彼此了，不過這也是我拜託她的。

我丟下這句話，轉身背對朝美逃走了。當我衝出校舍後面時，肩膀撞到了幾個學生。看來有人偷看了我們的對話。

「……演唱會門票？」

我笨拙地握住朝美伸出的小手。

她對我露出的無憂無慮的笑容，從小時候起就一直沒有變過。沒錯，對她來說，我的存在從那天起就沒有任何改變。

朝美在秋天的時候就通過了我目標的高中的推薦入學考試，所以即使在這個時期也能專心上課。這種精明能幹的地方也讓人火大。

我沒有勇氣窺視她那雙被失意所點綴的眼睛。

這次我也沒辦法說謊或開玩笑。不可能說得出來。在親眼看到那壓倒性的歌舞后，不可能掩飾自己的心情。

好像是朝美髮現了倒在樓梯正下方的我，立刻叫了救護車，所以纔沒有釀成大禍。

這麼說來，朝美那傢伙沒帶禮物來呢。也就是說，她果然是爲了和好才被硬帶過來的。

「好厲害……比原唱還棒。」

可以想到很多理由。實際上，理由不只一個。就像平行世界無限存在一樣，人類的行動也有許多理由，無法只用一個理由來解釋。

「哎呀，歡迎歡迎。哎呀，朝美，你穿的衣服好可愛，好像公主哦。」

「不行。我不能去。」

「嗯。因爲我出道演唱會的日期正式決定了，所以想讓湯上來看，就拜託經紀人特別通融了。是相當好的座位，我想你一定會很享受的。」

然後，當頭後方傳來「咔嚓」一聲非常不妙的聲音時，我的意識就中斷了。

某天午餐，我和母親被叫到朝美家。那是母親們的交流會，我和朝美這兩個小孩被丟在客廳，叫我們自己隨便玩。

呃，糟透了。

我就這樣繼續逃走。結果，我又逃走了。

「……我和你生活的世界是不一樣的。」

第一次聽到的時候，我就覺得她唱得和原唱一模一樣，但這次已經不是那種程度了。舞蹈動作和唱歌方式都超越了單純的模仿，加入了各種各樣的改編，展現出原創性。這已經不是小孩子游戲的水平，而是散發出魅力。所以明明聽過，卻感覺很新鮮；明明看過，卻不會看膩。我的耳朵、眼睛和心都被輕易地奪走了。

我想知道沉睡在我體內的可能性。

「……嗚、嗚、嗚嗚。」

初次見面的印象是外星人。換句話說，我覺得她和我住在不同的世界。

「哈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燃燒殆盡的無情光學武器。不用搬出伊卡洛斯的傳說，這也是不言自明的道理。

沒錯，我狠狠地「滑倒」了。

在我們淺薄的來往中，有一件唯一能稱爲回憶的事。

看來這時的偶像研究，讓朝美對偶像產生了憧憬。

初中三年級的冬天。那是臨近中考，被緊張感包圍的時期。因爲昨晚下的雪，一部分路面結冰了，對「滑倒」很敏感的考生走路都變得小心翼翼的，就是這樣的日子。

友永家是獨生女家庭，雖然有適合女孩子的玩具，但沒有能滿足未就學男童的遊戲或玩具。沒有共同興趣的我們不知道該說什麼，閒得發慌。

然後，她只用一瞬間就奪走了我的心。

最先和我對上視線的朝美哭着抱住了我。感覺挺不錯的。

對方溫暖地回應。

就這樣，得到自信的我，決定要對朝美告白，這是我之前一直找藉口拖延的事情。

雖然我們都在當地的公立學校上小學和初中，但沒什麼交集。不，朝美和小時候一樣會找我說話，但我是單方面地在迴避她。

照亮羣星和冰冷宇宙的恆星誕生。擁有壓倒性質量的星球，緊緊抓住無法自己發光的行星們。

然後，她今天一整天都沒看我的臉，現在終於轉過來看我了。我發現她的臉頰有點紅。

「咦，友永同學在等的就是這傢伙？」「誰？我們學校的學生？」「呃，二班的，叫湯淺來着？」「難道是男朋友？」「絕對不可能吧。太不相稱了。」「就是說啊。」

原本唱得很開心的朝美瞬間僵住了。

但如果一定要說出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好打招呼哦。」

然後，我躺在一張牀上。

但是，我之後也繼續前往平行世界旅行。

因爲朝美作爲偶像，一步一步地確實地提升着自己的地位，所以像我這樣的人很難接近她。她上了哪本時尚雜誌啦，或是上了地方電視臺的廣告啦，這些傳聞就算不想聽也會傳進耳裏。

沒錯，那是一條平時不用特別注意也能爬上去的，隨處可見的普通樓梯。我跑上那條有點老舊，明顯沒有經過維護的樓梯。然而，就在跑到一半的時候，視野突然顛倒了。樓梯在頭上，天空在下面。

朝美再次開始唱歌。

然而，當時的我只說了一句話。

大概是想消除我們之間的尷尬氣氛吧，朝美重新轉向我，以電視上播放的MV爲背景，開始唱歌跳舞。

別這樣。在近距離看到你華麗出道的話，只會讓我覺得自己更加悲慘。我無法純粹地爲你加油。我和你的道路在很久以前就分開了，再也不會有交集，只會讓我面對這樣的現實。

身爲逐漸出名的女孩子的青梅竹馬，如果說我沒有因此產生優越感，那就是騙人的。

電視上正在播放民法的資訊節目，介紹上個月發表後大受歡迎的偶像MV。由於是節奏輕快的流行曲調，再加上偶像可愛的舞蹈，因此人氣爆棚。網絡上也有人上傳外行人模仿跳的視頻，掀起了一陣熱潮。

我擠出聲音，同時把票塞了回去。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友永朝美。

「嗯，我想把這個交給你。是小小的聖誕禮物。」

我戰戰兢兢地抬起視線，一對母女正對我微笑。她們長得非常像，美麗到年幼的我甚至覺得她們的容貌遠比一般人優秀。

就在我煩惱不已時，豪華的晚餐結束，期待已久的禮物時間到了。我被父母和祖父母送的包裝盒包圍。

我報考的本地高中，偏差值雖然不算高，但也不能大意，所以這個時期，我一放學就馬上去補習班。

「抱歉，借過一下。」

「……這樣啊。」

「所以，友永，你在這裏玩沒關係嗎？」

音樂的最後一音溶入空間消失後，朝美再次轉向我。

「喂～湯上！我媽說這個要給湯上的媽媽。是暑假去澳大利亞旅行時買的土產哦～」

我拉着朝美的手離開那裏，逃到校舍後面。當然，這裏也不是沒有被人聽到對話的可能性，但總比那麼顯眼的地方好。

就這樣，我沉溺在多如繁星的平行世界中。

「…………咦？」

「請多指教，秀渡同學。」

明明好不容易和憧憬的朝美親近了，我爲什麼還要逃到各種平行世界呢？

之後的事情我不太記得了。

自從和那傢伙相遇以來，感覺只有我的時間一直停滯不前。沒有成長，也沒有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