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處決進行』

長有數以百計的翅膀，戴荊棘冠，頭有三顆，分別爲男性、女性、中性。然後，同時兼具鷹爪、獸身、魚尾、尖銳的螺貝耳朵與人的生殖器。

那是扭曲而神聖，美麗而莊嚴的存在。其靈魂已然失常，扭曲至極。

事發在聖女會議結束的那天晚上。

那東西突然出現在了斗真的夢裏。

男性臉在笑，女性臉在哭，中性臉在咆哮。神一邊發出轉鈴般的聲音，落下粘稠的血淚，一邊發出玻璃碎掉般的叫喊，對斗真開口。

以異樣的口吻。

此事，阿呷開口了

『聖女聖戰』歸根究底是一場大逃殺，是生存競爭。儘管成功避免了屠殺，但悽慘的結局最終不可避免。不管打着什麼旗號，終歸鬥不過是漂亮話。阿黛爾也清楚這個道理，但她同時認爲減少犧牲有着重大意義。另一方面，斗真的目的卻僅僅是讓阿黛爾存活下來。

被嚴肅地審問，斗真回味自己過去思考過的事情。

斗真自然而然地意識到，他恐怕在未來的戰鬥中不得不用到新異能。

那裏留下了酷似罪人烙印的傷痕。燙傷的疤痕形成隆起，看着就覺得痛。那看樣子應該是某種單詞的首字，但憑斗真的知識無法辨別。

「歡迎回來，阿呷」

「那個……如果吵醒你了，我向你道歉。然後，我把義手重新接好了，有沒有覺得不對勁？因爲前提是還會再掉，所以我擔心……尤其是對手腕的斷面會不會有影響？雖然看你睡得那麼深，好像不痛的樣子……」

伸得輪廓變得模糊，連形狀都逐漸變成不清不楚的輪廓，只能看到兩隻短短的尖角與幾篇翅膀的輪廓。此事，斗真眼睛眯起來。

斗真再次感到理解。

她與斗真目光交匯，柔美地露出微笑

斗真聽明白了，點點頭。既然這樣，只要『讓聖女與隨從全體宣誓不戰』，就能夠形成相當牢固的抑制力。斗真發覺隨之存在的可能性，開口說道

『那是死刑犯的烙印~！正式將你認定爲「第十四個惡棍」！』

瞬間，斗真感到肩頭產生燒灼般的疼痛，甚至好像聽到了皮膚燒焦攣縮的聲音。聖女們被火刑處決時的殘酷景象在他腦海中滑過。強烈到深達肉體的滾燙感覺奔騰開來。那個痛楚如針扎一般刻出形狀。斗真拉開衣服，確認對應部位。

——你能將自己的身體奉獻到何種程度呢？

「龍族重情重義。迪迪格雷讓我活了下來，然後自己死了。這份恩情根本還不上。迪迪格雷生前對你非常期待。就只是這樣」

斗真思考。阿黛爾的說法不無道理，此事選擇拒絕交涉風險太大，屆時只會再次屍橫遍野。此外，如果『聖女同盟』呼籲平穩的姿態被認爲是謊言，搞不好會影響同盟與聖王國等勢力之間的關係。同盟如果對對方表示懷疑，那麼早上同樣的目光便不能有任何怨言。

喫完早飯後，斗真在自己的房間裏繼續思考異能的事。

中性的臉流着血淚，說出如同測試真心的提問。

他萬萬沒想到，神竟然能像人一樣開口說話，而且還偏偏是惺惺作態的口吻，令人聯想到現世中的商業廣告。『神』這一存在的重量，與胡言亂語的輕率，怎麼都協調不到一塊去。斗真不僅皺緊眉頭。

其存在十分突出，很不自然，扭曲得無以復加。

可是，他沒能夠確認這個異樣感的真面目。

「原來你對多米尼克萌生那麼強烈的殺意，也有這樣的背景啊」

「爲什麼？」

阿呷講得很重。

斗真的新異能——『處決進行』

三顆腦袋咯咯咯地嗤笑。

「投影當中的對話可以隨便做手腳，還能干涉。正因如此，還是直接見面比較好。這我明白，但對方令人毛骨悚然，搞不好還會有多米尼克那樣的混賬變態……要怎麼辦？」

原因不明，總之被授予第十二枚聖痕的女孩必定會在一定時間內死亡，然後肉體腐化或被火化消滅，遺骸上的聖痕會轉移到住在附近的女性身上。

『龍之聖女』直白地說，『所以你別擅自去死』。

那是阿呷正飛過來。

與此同時，中性腦袋保持着神聖性，問道

「阿、黛爾？」

阿呷金色的眼睛閃耀光芒。拶拶珍珠色的眼睛也突然張大。

斗真猶豫後，慎重而艱難地做出了回答

『十三屠』是『爲表彰誅殺十三名惡棍的榮譽而賜予的力量』，只要知道對方長相便能夠無視物理距離、防禦與障礙，無條件實施處決。該異能儘管有次數限制，但是不講道理的超模殺人兵器。不過，新異能就不是了。它的設計充滿惡意，但也能夠成爲有效打擊，有着突出的力量。但即便如此，它的風險明顯比優點高太多了。

「你這樣糊弄，還笑，不後悔嗎？」

「那二人和第十二位聖女取得了聯繫嗎？」

「該不會……『龍巢』除了阿呷沒有其他人類了吧？」

第一輪應該不會發展到深入談判吧，但必須得讓各方交換意見。鑑於詛咒造成的犧牲，是要維持現狀還是儘快討伐魔王。

看來是阿黛爾見斗真遲遲不興感到擔心，過來瞧瞧情況。但是，斗真顧不上回答她。剛剛獲取到的新異能的信息，還在他的腦子裏瘋狂打轉。他有種像是腦漿被攪拌一樣的不舒服。

會殺死宿主的聖痕，它本身就像詛咒。

雖然在夢裏，但發出了聲音。斗真將發自心底的懷疑表露出來。

「看來是的……此外，現在也知道『她』的存在謎團重重的原因了」

*　*　*

問題是——斗真正要接着往下說的時候，紐薇莉葉搶先做出回應

「所以，我還討厭若無其事傷害自己的傢伙。要弄至少也別讓我看到」

就這樣，她一邊辦着茶會，一邊向阿黛爾傳達下述內容。

神對他說『你爲人去死吧』。

『答對了——竟然還有自知之明，明明是劣等生物還真是了不起呢。給你那「堅持不抱理想，用否定來自我辯護與自虐」的卑賤也打滿分小紅花！真來電，我都快喜歡上你了！所以……我專門把這個授予你』

她短短地點點頭，烏黑秀髮隨着動作輕輕搖擺，癢癢的觸感輕柔地掃過斗真的臉頰。她的頭髮應該是用香油打理過，甜甜的香味撫弄鼻孔。

斗真斬釘截鐵地斷言道

「……別擔心。你說的沒錯，我現在的異能確實風險很大……但我不打算給任何人添麻煩……我會慎重處理，不會自暴自棄」

『你將殺死十三名惡人的力量用在了殺死更多人上！而且，而且啊，有三次機會沒發動，但通過宣言消耗掉了！這就是所謂的過量擊殺呢！邦~邦邦邦！哎呀哎呀，多米尼克君被做成了肉丁，他保護的蜜希婭妹妹也嘎啦！』

「莫非……你能看到異能的有無」

「『盟誓』是什麼？」

攜帶鹹味的風猛烈吹拂。阿呷的斗篷像龍的翅膀一樣擴張，在地上落下異形的影子。然後，阿呷低聲細語

與此同時，斗真產生眩暈，頓時明白過來。

海民的孩子們是不是從他身旁經過。孩子們向斗真打招呼，斗真揮一揮那隻完好的手，接着孩子們便把珊瑚碎片交給他說「保密哦」。斗真和孩子們已經混得很熟了。他把收到的寶物小心收進口袋，任時間過去。

「第一種就讓人噁心了，可第二種不是一個檔次。利刃不是刺到體外，而是藏在內側。這是僅對自殘特化……莫名其妙，無法理解……你帶着那種東西會死的」

之前授予的『十三屠』是強大的異能，一念之間就能把戰況搞得天翻地覆。新被授予異能並非如此，但性質極其惡劣，還算有用，但惡趣味。

*　*　*

還有，應該讓誰活到最後。

造成這個現象的原因，就連該聖女居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良了，他實在不忍踐踏這耀眼的光輝。

神便回到好像開心又像瞧不起人的口吻，說

斗真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地覆。新被授予異能並非如此，但性質極其惡劣，還算有用，但惡趣味。

「因爲，第十二個『聖痕』長期『不固定』」

斗真有些驚訝。阿呷似乎並不恐懼自己可能會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生眩暈，頓時明白過來。

男性、女性還有中性腦袋全都發出高亢的聲音。這個時候，斗真的視野開始瓦解。世界發白，變得模糊，像牛奶或是精液一樣逐漸融化。就像出現了層泛着波浪的膜，神的身影消失了。

斗真姑且對她打了聲招呼。

既然在數量上不能違抗，剩下的人相互抱團便是情理之中。

「……等等，阿呷，我突然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了」

獲取詳情後，斗真狠狠咬牙切齒，從肺腑深處吐出彷彿帶血的呢喃

「嗯，肯定有的。阿黛爾會給你準備的。期待吧？」

蜜希婭天真無邪，是被強制漂白的女孩。但是，她崩潰的精神如果放任不管，搞不好會招致可怕的災難。蜜希婭如果在『聖女聖戰』中活到最後，那將會屍橫遍野。所以對於她是『非殺不可』——這是斗真過去得出的結論。即便實施後，他也沒有覺得這個判斷哪裏有錯。所以，他開口了。

「不是我。雖然我擔心，但就一點」

「……開什麼玩笑……你這下三濫」

她雪白的肌膚，淡紫色的眼睛，身着純白禮服，裝飾華麗卻十分契合，是一個花兒一樣的女孩。儘管是通過映像會談並不見面，她卻專程備了茶，看來是一名性格膽小，但喜愛演出效果的女性。她說道

『並且授予你力量，守護之狼，離羣之羊啊』

埃德爾·海因裏希聳聳肩，這樣說道。

「適配者在這個時間上出現，未免也太湊巧了。不覺得奇怪嗎？」

由於過去正在實施聖女狩獵，他們便認定『應該因爲這個特性有利於聖女躲逃』。任誰都不會想到，聖女一直在死亡，只有聖痕在不斷轉移。

阿呷很少見地看了眼斗真，然後快步走來。

「但是，適配者似乎終於找到了。上代聖女在十多天前去世，找到新被授予聖痕的女孩後，不知爲何聖痕十分穩定。女孩沒有表現出衰弱的跡象，和她順利地進行了交流」

「唔……鹽燒帶骨肉」

正義那種東西，根本不存在。

斗真感覺到心底裏在躁動。

用來殺死第十四名惡棍的能力。

阿呷深吸一口氣，接着若無其事地提到了斗真不曾向任何人透露的那件事。

「……這是，比喻嗎？」

但是，龍族女孩的話語還是太善良了，他實在不忍踐踏這耀眼的光輝。

「接到聯絡了。剩餘的三名聖女表示要組建另一個同盟，並且希望與我們開展正式對話」

她一言不發地從飛龍——聖騎士拉拉背上下來。

斗真在餐後的玫瑰茶中放入棕色的碎糖。他喝下一口熱氣騰騰芬芳馥郁的液體，深深地點點頭。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屬於理所當然的結果，可以說不出所料。雖然斗真方面呼籲停戰，但站在對方的角度，這並沒有值得完全相信的資本。

「沒有。人類就只有身爲『龍之聖女』的我」

斗真本想告知詳情，擔又把話嚥了回去。

而第十四名惡棍則是，倉敷斗真自己。

「嘴上這麼說，但你反正早就放棄自己了不是嗎？」

「你，會死啊」

她沒問後悔什麼。

這件事不能講，尤其不能讓阿黛爾知道。

也就是說，阿呷抱着犧牲自己的覺悟（迪迪格雷過去作爲牽制使用過的手段）讓龍喫掉所有聖女，令聖痕轉移到附近支援者身上的做法，並不存在可行性。如果那麼做，不清楚失去宿主的聖痕會怎樣，恐怕會散佈到各個地方。

斗真笑着往前走。阿呷向他看了一眼，但把快脫口而出的話又咽了回去，咋舌後開始跟他一起走。隔了好一會兒，阿呷接着往下說

她們表示，既然要『盟誓』，不妨將會談地點設在龍巢。

斗真不禁愣愣地眨了眨眼。斗真本以爲阿呷根本不會在意自己，會直接過去開會，但是阿呷朝着斗真走了一段後突然停下腳步。落進海面的夕陽將映得她的金眼睛彷彿熊熊燃燒。她嬌小的身軀還釋放出不可思議的威壓。

（要將阿黛爾保護到底，該怎麼做纔好？『處決進行』怎樣使用符合期望收益？）

從任何方面來看，這都太詭異了。但神毫不在意對話對象的困惑，接着往下說

（進展本身沒有出現不正常要素）

在她醒來的同時，布丁垮了。紅色的醬汁撒得到處都是。

「沒那種事」

『所以情報遲遲收集不到。人家知道的時候也大喫一驚呢。竟然還有這種事』

斗真眺望着海平線，發覺到了異常。在顏色如熟透果實般的天空中漂浮着黑點，而且轉眼之間便已接近。斗真從那飛快的速度推測出它的真面目。

斗真感到受不了。『聖女聖戰』是神懷着明確的惡意設計出來的。此刻雖然安寧，但都知道局面輕輕鬆鬆就會惡化。斗真早已決定不擇手段保護阿黛爾，不能對她之外的人抱有感情。

阿呷金色的眼睛閃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名惡棍而被授予的祝福完全用在了正確的事情上！』

『薔薇聖女』——埃德爾·海因裏希親自露面這樣講述。

唯獨最後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議結束的那天晚上。

說是剩下的聖女會在今晚聯繫。在等待的時間裏，斗真坐在擱淺在沙灘上的樹幹上展開思考。以結果來說，能夠避免戰鬥固然最好，但也需要提前研究所有情況。他一邊聽着濤聲，一邊羅列條件並整理。

飯後的餐桌上只剩肉被撕光的骨頭和一顆孤零零的葡萄。阿黛爾的話語落在殘渣那些之間。

阿斗不明白阿黛爾的解釋，皺起眉頭。阿呷豎着耳朵，紐薇莉也十指交扣，拶拶靠在喫到一半的布丁上睡着了。妖精蔻蔻被嵌在了布丁的斷面上，儘管嘗試脫身但被拶拶的腦袋阻礙。

（……咦，這……在哪兒見過）

神新賜予了他強大且不幸的異能。不知全知全能的存在目的是什麼，估計思考這個問題也是白費力氣。關於新異能的信息如泥石流般強制性地注入腦子裏。他總算意識到了一件事，神前面胡言亂語了一大堆，卻幾乎沒有傳遞任何必要信息。

「……什麼意思？」

阿黛爾注意到了渺小者遇到了麻煩，但還是接着往下說

『就由楚楚動人的海因裏希魄力告訴你好了。其實啊……』

「……哈？」

正義那種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幹，然後睡着了。但是，他現在依然還活着。他規定，如果向他宣誓，然後『龍巢』內打破誓言，就會被他喫掉。巨古龍大人嚴格而平等，就連我也不能例外」

就這樣，屍體不斷增加。

就這樣，夢結束了。當一切發白溶解消失之時，斗真發覺現實中的自己正睜着眼睛。朝陽耀眼的陽光中，某人的身影緩緩浮現。那豔麗的紅與黑，讓斗真萌生一股神祕的安心感，同時也發覺了對方是誰。

斗真向龍族女孩阿呷問道。不先了解前提就無法贊成或者反對。對此，阿呷開始講述貌似不相關的事情。

這是斷定的口吻。與此同時，還有話音之下又有疑問若隱若現，形態捉摸不透。斗真意識到，這不是簡單的找茬。他對其中意味體會一番，開口說道

斗真有些驚訝。阿呷似乎並不恐懼自己可能會被新異能傷害，因此這份忠告對她沒有任何好處。那她爲什麼要這麼說呢。

「你肉身脆弱，弱小，是個雜魚，但能看到正如你申告那樣蘊藏奇妙的力量。但是，那個力量一時間完全消失了。可是，你身體裏現在急速着另一種火焰……而且還非常噁心，令人毛骨悚然，毫無疑問是不好東西。什麼啊那是」

這真是荒唐、殘酷的現實。

既然這樣就沒理由拒絕了。若不首先統一聖女們的意見，局面只會一直僵持下去。阿黛爾用目光詢問，阿呷點了點頭。

『祝賀！恭喜！你將『十三屠』——因消滅十三名惡棍而被授予的祝福完全用在了正確的事情上！』

「……對方可能是察覺到了我們的難處，提出了一項讓步」

「與其說異能……看上去就像是長出了肉體本來不存在的怪刺，令人毛骨悚然。可你卻進入了我的視線，是你不好」

「……阿呷，怎麼了？」

「你的力量」

在那之後，悽慘的結局可想而知。

「早上好，斗真」

她是阿黛爾。她站在牀頭，正盯着斗真。紅寶石般的眼睛在近距離眨了眨

而且，阿黛爾還講出更加不祥的情況。

她接到『毒手詛咒』發生的報告，昨天便啓程前往。伴隨着繼承被處決的聖女之一『沙漠聖女』——達洛薩·布拉提亞的聖痕，阿呷承擔起了解咒的義務。這本是一項重大的使命，但執行起來阿呷本人卻像散步一樣。但罹患詛咒的人們無法自行取水，不能被觸碰，正當他們受苦之時，龍之少女的身影從天而降。可見在他們眼中，阿呷是多麼神聖。因此，阿呷也在穩健地擴大着自己的支持勢力。

「奇怪啊。但是，既然她是十三聖女中的倖存者，遲早還是必須對話……或是一戰。避免鬥爭的選項會隨着時間漸漸喪失。所以，還是試試對話爲好」

造成這個現象的原因，就連該聖女居住區域的人們都根本分析不出，在外人看來就更加不能理解了。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女孩後，不知爲何聖痕十分穩定。女孩沒有表現出衰弱的跡象，和她順利地進行了交流」

「轉生閣下有所不知，關於『巨古龍與盟誓機制』的信息早已世人皆知，也不乏戰士與劍士藉助龍的力量通過盟誓進行停戰談判的事蹟。由於巨古龍尊重平衡，對這類事情保持歡迎態度。我認爲對方這樣指定沒有特別不自然的地方」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有，斗真眉頭皺得更深了。

（）

「所以你是問，『明明你這樣下去會死，爲什麼不逃』？擔心我太弱拖你們後退……的意思嗎？」

所以，斗真僅僅如此作答。

唯獨最後一句話語氣莫名的鎮定。

「我同意，儘管來吧」

「喫我會把肚子喫壞的……阿呷啊，太陽就快下山了，到時間了。『聖女同盟』的會議前面有晚餐會。沙漠地帶資源匱乏，你一定喫得很不好吧？美美的肉正等着你喔」

「嗯，我確實睡得很深，也沒有做夢。早上好，阿黛爾」

『這其中，有正義嗎？』

時光流逝彷彿是一眨眼，映着蔚藍天空的大海已經變了顏色。金色的陽光漸漸失去原有的炫目。

這對於任何聖女來說都同樣沒有好處。既然人類的地盤上無法確保居住在當地的人們不會干涉，那麼『龍巢』反而更加安全吧。

「支撐『龍巢』的不是大地，是龍」

後面要做的，就只剩下討論如何順利開展對話了。可是，這裏依然留有謎團。

也就是說，『附屬能力隨倉敷斗真的處決進行自動發動的異能』。當斗真受傷時，斗真能讓自己選定的對象遭受同等傷害，但致命傷不反饋。也就是說，這是用來削弱對手，以漫長地，不斷地，週而復始地自毀、自殘、折磨自己爲前提。這等於是讓斗真背上了義務，最終必將滿身瘡痍而死。

會議過去了七天。

不久，日暮降臨。

「那麼，存活的聖女們就齊聚『龍巢』吧」

「………怪我嗎？」

這些話全是女性腦袋說的。在旁邊，男性腦袋瘋狂點頭，表現出『懂得理解的男友』的樣子，特別俗套滑稽。那樣子有點像三口相聲。

斗真不解地問道

「根據『薔薇聖女』的告知……」

「我討厭放棄。既然你堅持無視龍的忠告去死，那就讓我殺了你，拿去做大家的食糧」

『關於最後一名聖女的，聖痕不能順利適配被選定的聖女』

「不是，是鐵一般的事實。我上次說過，龍能活前年。當中超過一千年的個體只有一頭，那就是巨古龍大人。他身子一半埋進了地裏，成爲了『龍巢』的主幹，然後睡着了。但是，他現在依然還活着。他規定，如果向他宣誓，然後『龍巢』內打破誓言，就會被他喫掉。巨古龍大人嚴格而平等，就連我也不能例外」

不過，斗真腦海中浮現阿黛爾的笑容。

即便如此，斗真還是保持沉默。

「你該不會……在擔心我？」

「不太一樣……不，可能完全不對。弱小會死這件事對我來說根本無所謂。龍是大型物種，能活千年，所以會咬死弱小的孩子。這是爲了維持環境對個體數量進行調整。這是龍立於幻想種之巔，紮根於大地與天空的義務。正因如此，若有人加害既已獲得生存資格的同胞，我們絕不手軟。一定殺了他」

阿呷借給聖女溫緹的兩隻火龍被多米尼克殺死，這使得她決定正式參戰。不談好與不好，阿呷不是深入思考事物的那種人。此外，龍族的棲息圈對於人類而言難以入侵。蜜希婭就算繼續狩獵聖女，只要不危害龍，阿呷應該會長期保持沉默吧。如果還能做出正常的判斷，聖王國在確認到火龍的階段就應該選擇拉攏溫緹。但是，蜜希婭現在被殺了。她的死是斗真他們計劃的結果，同時也是她自己隨着不斷做出傲慢選擇積累起來的惡果。

阿呷露出尖銳的眼神。

方針算是定了下來。

他除此之外不求任何東西，師出有名也好仁義道德也罷統統餵狗。

「嗯？那是誰的意思？」

從阿黛爾口中得知原有，斗真眉頭皺得更深了。

*　*　*

『龍之聖女』已經准許。因此，阿黛爾高聲宣佈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