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火刑與歡呼

倉敷斗真夢到了生前。

同時他心想，大腦都被手槍打穿了竟然還能做夢，這還真是神奇。他在自己都不知是睡是醒的狀態，在過去的景象中漂盪。

即使是在夢中，斗真依舊像死了一樣躺着。這是因爲，他完全沒有餘力動彈。

腳指甲被剝了下來，膝蓋骨大概也罷砸碎了。每次呼吸，肋骨都在咯吱作響。內臟也有部分損傷，應該已經出血。但是，把內褲浸透那些大量黃色液體，不知道是來自身體內的損傷還是因爲精神壓力，又或者是體表裂傷。但就算這樣，被喊到的話就必須起來。那些傢伙爲了剝奪睡眠時間和思考能力，會在意想不到的時機打來電話。所以，必須趁現在稍稍儘量休息一會兒。

斗真明明知道這個道理，卻死盯着短信APP。

如果『她』發來訊息——。

聖女們同時吐出鮮血，血裏還混有咬得太緊而崩碎的牙齒。有什麼東西從她們身體裏分離出來，飛舞在空中。那些東西形狀各不相同，薄得就像影子，但烏黑亮澤，還攜帶着像油膜一樣的七彩光輝。當它們從皮膚上剝落的瞬間，聖女們便在竭力慘叫的同時斷了氣，就像心臟被掏了出來似的。

『十三屠』是無敵的力量，但只能使用十三次，絕不能白白消耗。

可以說不出所料。身旁傳來阿黛爾愁苦的呢喃。

斗真默默地做出判斷。

由於影像十分清晰，她們劇烈的痛苦如實地傳遞給了觀衆。

阿黛爾語氣沉重。斗真點點頭。她說的沒錯，『十三屠』雖然能夠一時停止鬥爭，但似乎並不足以扭轉戰局。而且，斗真本人內心也不推薦使用異能。

「時間太短了，還想繼續拜見蜜希婭大人楚楚可憐的臉龐，接着放啊」

「選當中最難纏的吧。我的能力應該能夠讓那種人感興趣。對方越有本事越好，能夠補充我不足之處就最理想了」

本文來自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趣。對方越有本事越好，能夠補充我不足之處就最理想了」

「哦，那我們走吧……很遺憾，蜜希婭方面的結論……已經確認了。既然如此，多留無益」

聽到聲音，斗真睜開了眼睛。他正躺在裸土地上。後來他們立刻離開了城鎮，從市區進入山裏，然後露營。斗真揉揉眼睛，問

斗真不禁啞口無言。他在生前從未有人如此向他表示過信賴，他也從未能做出值得給予信賴的行爲。他其實很想救『她』。阿黛爾的這番話，取代已無法實現的願望，浸透斗真的心。斗真心裏十分感動，將淚水偷偷藏了起來。然後阿黛爾在斗真的面前，嚴肅地接着說道

「啊，確實如你所說。謝謝」

「啊，這邊沒這個詞啊……就是一種遊戲形式。限定在一定人數之間相互亂鬥，決出最後留下來的一個人。聖女聖戰原本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到她。那些黑色的影子倏地一下消失了。

至少情況會比現在好，跟單打獨鬥所能採用的選擇將截然不同。

——賜予勝利，幸福，慈悲。給國家，給人民。

音量恐怕有進行過調整，美麗的聲音即便在羣衆們渾濁的報咆哮中依然神奇地清晰傳進耳朵裏。對於那個嘹亮的可愛聲音，斗真有所印象。

傳來尖銳的叫聲。不知什麼情況，士兵竟把槍頭直直伸過來。這個城鎮跟之前逃離的地方一樣，是聖王國杜迪亞屬國的邊陲之地。阿黛爾的存在一旦暴露將很糟糕。但是，士兵的武器指向的不是別人，正是身披灰色長跑的阿黛爾。

「很遺憾，這就是事實。簡單來說，我的能力跟對你使用過的『受讓記憶』有關，但條件非常苛刻。因此。至今爲止除了族人和『聖騎士』之外，沒有任何人支援我，也沒有信徒。聖女不止一位，要上用不着上我這條船。一條漏水的船，又能載得了多少人呢……但是」

但是，蜜希婭的微笑沒有一絲陰雲，那不是強行掩飾事實的表情。也就是說，她不是在演戲。在她剛纔即便面火刑的場面依然坦坦蕩蕩接受了聖痕的時候就知道，她心裏沒有絲毫罪惡感。她是真的無法理解，認識不到自己的行爲其實是罪惡。這應該是她生來缺乏倫理觀導致的。

「這件事就不得不說到我能力的問題了。十三聖女各自擁有不同的解咒力量。根據能力的強度和便利性，聖女的價值與支持率也會不同。但是，我解咒的力量太弱了，不僅不能自如施展，效力也很弱，沒有任何優點」

「好了，這次的投影已經結束了！不用等了，後面沒有了」

「符合條件的應該有四個。『海之聖女』『龍之聖女』『妖精聖女』『虔民聖女』。她們本來就有辦法聯繫上。這四個人並沒有完全緊閉大門。只要她們聽說了你的能力，一定會確認吧」

士兵嫌麻煩地表示道。羣衆們紛紛投來不滿。看來蜜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結論……已經確認了。既然如此，多留無益」

而結果，連『死亡』都成了展覽。

「對，我現在得到了你。也就是說，條件和狀況都爲之一變」

『傳唱吧講述吧細語吧，高歌吧』

「你也穿上吧……你那身衣服是不錯，但在這邊的世界裏實在太顯眼了。不說風格新潮吧……最關鍵的是用料質地太不一樣了」

憑他的能力，能強制讓對方坐下和自己談話。但是，他希望儘量避免採取脅迫手段。只能指望有聖女在知道了他的能力後願意行動了。紮在他肩上的箭，昨天就已經拔掉了。阿黛爾還爲他施展了治癒魔法。斗真一邊活動胳膊，一邊問

「抱歉，我不能保證。但是，她一定會對你感興趣。走吧」

那應該是宗教國家特有的事物。歌詞構成並非禱告，而是歌頌神的威嚴、信徒幸福以及國家繁榮的內容。從小孩到老人，把大廣場記得水泄不通，大家都在高唱着旋律。聲音有的高有的低，有的刺耳有的悅耳。

他是『可用十三次的防禦貫通型殺傷武器』。

「……自、自我評價也太低了吧」

一個少女在哭泣，一個女孩在叫喊，有個人在鬨笑，有位女性在憤怒。

「提出火刑的就是這個只是擺設的國王。在聖王國嚴禁凌辱婦女，哪怕是敵人。畢竟再怎麼說也是宗教國家……但是，在殺害聖女之外的親屬、信徒時，手段更加殘忍。這都是爲了迎合國王的嗜好。這是性壓抑後產生扭曲的出產物」

臺下的乾草被點燃。聖女們承受不住燙與劇痛想要逃跑，但束縛她們的荊條十分堅固。大量的血滴落在火中，開始蒸發。就在這時。

「當然了。我不是說過嗎？我需要能夠打破不公的力量。不問善惡。我不會因爲你犯下過重罪就放棄那份無與倫比的能力。而且」

『剝落吧，分離歸還吧，歸還吧歸還吧歸還吧』

因爲，獵物就是獵物。

她將嚴實的灰色長袍披在身上，講另一套深綠色的遞給斗真。

「……那麼『海之聖女』迪迪格雷是不二選擇。她性格強勢，腦子靈光，軟硬不喫油鹽不進。在她面前要是掉以輕心，搞不好從頭到腳整個人都被她給吞了」

阿黛爾詫異地問到。士兵短促地點點頭。人潮被分開。斗真全身繃緊神經。在上一個城鎮，阿黛爾和斗真上演過一場誇張的逃亡劇。但是，士兵們放過了他們。如果事情敗露，他們將遭受重罰，所以想必不會到處說那件事。

即便在現世，公開處決在過去很長一段時間也被當做表演。不論在哪個世界，人的本質都不會變。正因爲擁有智能，所以纔會劃清界限，把那邊和這邊分的一清二楚，不會把另一邊當自己人。人類就憑這麼站不住腳的理由，就能對同種同源的別人無比冷酷。

*　*　*

「這沒問題嗎？我可不想被對方喫緊肚子裏」

獸羣面對獵物正欣喜不已。斗真感受到，他們都不是獨立的個體。那種感覺詭異、瘮人、噁心、令人難受。另外，他之所以產生如此之強的厭惡感，原因非常明顯。

「……嗨，早上好。虧你能在來到異世界的第一個夜晚，而且還是在逃亡之後睡得着啊」

莊重的聖歌聲響起。

然後，蜜希婭便純真無邪地採用了意見。真是難以判斷誰的問題更大。

之後不久，四名聖女就被處以火刑。

倉敷斗真的存在，與其說是人力，更接近於道具。

斗真他們翻過山後來到附近的城鎮觀看直播。聖王國緊急舉辦的魔法投影火刑直播就此告終。聚集的民衆熱情不減地要求繼續。

但是，她們發出的拼命聲音，也都淹沒在了大衆的歌聲中，根本聽不到。

負責現場監督的士兵們拍手催促羣衆解散。

「你救過我。這就足夠讓我和你一起前進了」

正當斗真犯難的時候。

*　*　*

但是，她們發出的拼命聲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躺着。這是因爲，他完全沒有餘力動彈。

他知道那個聲音屬於誰。

（……難道她真的沒有注意到矛盾嗎？）

廣場前方已經架好了火刑臺，四名聖女在上面列成一排。她們無一例外，全都被荊條綁在細細的柱子上，每次痛苦掙扎便會皮開肉綻，流出鮮血。

「聖痕的持有數量意味着明確的優勢。蜜希婭對於處決抓到的聖女不需要由於。奪走五枚聖痕並進行移植，就是讓局勢翻轉的絕對條件」

意見很快就得到了統一。接着，阿黛爾從行李中取出兩套長跑。

捱打而沒有回答，但那雙紅眼睛嚴厲地眯了起來。她應該也明白這個道理。要阻止優勢突出的勢力失控，流血在所難免。因此，要搞清楚有些事情就是無可奈何。但是，她似乎還是無法徹底斷舍。斗真並沒有特意提醒，只是點點頭。現在這樣就可以了。真到那個時候，蜜希婭方面應該會採取足夠讓她做出決斷的行動。

「嗯，是啊」

以此爲訊號，聖女們身上開始發生別的變化。她們纖細的喉嚨像青蛙一樣醜陋地膨脹起來，就像被一股力量從內側向外擠壓一把，嘴脣嘩地被撕開，大量的紅色飛灑四濺。

蜜希婭大人；聖女大人；聖處女大人。不成言語的歡呼聲層層交疊。蜜希婭用美麗的笑容回應對那所有的聲音。她朝觀衆們揮了揮雪白的收。

之後的一切，

在前方，，影像逐漸發生變化。一位褐皮膚、黑色短髮、紫色眼睛，身着銀鎧甲的高個騎士站到她的身邊。那是一名美得令人驚歎的男性。蜜希婭在他的保護下離開露臺。一位身着法袍的肥胖男性跟在後面。他臉上掛着夾雜罪惡感的『正是這樣才令人愉悅的笑容』。正當斗真惡狠狠地瞪向男人醜陋的表情時，阿黛爾輕輕說道

「是啊……因爲『光殺死對方不能奪走聖痕』對吧？」

蜜希婭溫柔地講道。然後，換來此起彼伏的稱讚之聲：「心胸寬廣」「多麼慈悲爲懷啊」。但是，她的宣言反倒讓斗真完全確定了心中的不協調感。

無數個聲音複雜地糾纏在一起，構成了同一首歌。

（……接下來怎麼辦呢）

斗真一邊講一邊伸出手。阿黛爾早上煮了粥，斗真麻利地用粥解決了早飯，一邊接過瓶裝水一遍接着說

到時候必定生靈塗炭。人們將在飢渴、痛苦和怨恨中斷氣。

「那就出發吧。我想你應該不習慣走山路。注意腳下」

阿黛爾行動了。

「大逃殺？」

「來吧——回來吧」

斗真現在身上穿的是樸實無華的吸汗服搭配牛仔褲，是自盡時的打扮。鮮血淋漓的痕跡並沒有再現出來。他接過長袍。長袍雖長，但不能罩到腳。不過斗真腳上穿的是一雙黑色皮鞋，二人都認爲應該不至於惹眼。

蜜希婭·哈斯貝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分解，也可以是被燒成灰之類的強行抹消，怎樣都行……也就是說，就算蜜希婭死亡，她的遺體也會被立刻火花，聖痕會轉移到聖王國內的其他女孩身上。聖王國的優勢依然屹立不動。然後，我又不想殺死別的聖女」

「現在能提的條件變了」

「……可能這邊也跟那邊差不多吧」

歡呼聲起。

阿黛爾溫柔地露出微笑，對罪人說道

那些認定『所以做什麼都可以』的傢伙從來不會意識到，人終歸不過是一副到死爲止只顧不斷排泄糞便的肉袋。然而，直到腦漿被鉛彈打穿都都一直保持遲鈍。剛纔也是，眼前的羣衆意識不到四名聖女所迎來的死亡其實也會發生在自己身上。他們愚昧得令人無語，都可以算是某種純真了。斗真眼睛眯了起來，低聲嘀咕

斗真看懂了，那是聖痕被剝奪了。她們因爲聖痕被強行剝離而喪命。

「沒，不是對你說的」

都是多餘的廢話。

「被僞聖女們……被邪惡的魔女們奪走的聖痕，全都回到身爲真聖女的我身上。達洛薩、菲絲媞貝納、莉莉埃爾、溫緹。被這四人欺騙的人們，也全部由聖王國接納。從今以後，就由我蜜希婭來解除困擾他們的魔王詛咒吧。無需任何擔心」

「沒錯。轉移聖痕需要執行儀式。如果不執行儀式，讓聖女保有着聖痕死去，這種情況在遺體消失之後就會在附近出現同等數量持有聖痕的女孩。這一點已經得到證實。這裏的『消失』，可以是腐爛主導的自然分解，也可以是被燒成灰之類的強行抹消，怎樣都行……也就是說，就算蜜希婭死亡，她的遺體也會被立刻火花，聖痕會轉移到聖王國內的其他女孩身上。聖王國的優勢依然屹立不動。然後，我又不想殺死別的聖女」

但是，現實可能不會跟預想一樣。斗真咬住嘴脣。

如同人造物的桃色嘴脣張開

蜜希婭將列出姓名的四名聖女斷定爲『邪惡的魔女』。然而，蜜希婭似乎很清楚她們都在爲各自的信徒們解咒的事實。真正的邪惡不會行善。蜜希婭對四人的功績視而不見。另外，她只有一個人。可能而知將五枚聖痕集於自身必將導致不能及時應對各個詛咒。

趁現在隨着人潮一起離場應該顯得很自然。正當斗真他們邁出腳步的時候。

蜜希婭·哈斯貝克·埃忒蘭珠——純白的聖處女。

但是，太多重的交疊讓歌聲顯得不太像歌，更像極了野獸在咆哮。

斗真默默思考着能夠利用的方面。

但是，蜜希婭的微笑沒有一絲陰雲，那不是強行掩飾事實的表情。也就是說，她不是在演戲。在她剛纔即便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吧細語吧，高歌吧』

——也就是說，蜜希婭必須死。

既然有次數限制，貿然使用屬於下策。但是，它作爲交涉材料而言基本是最強的王牌。

「而且什麼？」

「嗯，我會注意」

「她在撒謊……蜜希婭已經表明對解咒對象設有階級、對國家的貢獻度和獻金的門檻。再說了，蜜希婭不會離開『聖城』一步。如此一來，對於推崇『沙漠聖女』達洛薩·布拉提亞的人民，全滅的結局在所難免。『毒手的詛咒』要通過牽手來解除……毒手的感染者不能取水，不能自行飲水。信仰她的地域將會毀滅」

「搞什麼啊，這就完了？」

影像畫面切換，不再播放火刑臺，而是空中。四枚聖痕在空中捲成漩渦，擴大，緩緩飛向站在一個露臺上的小個子人物身邊。那是一個銀色頭髮，玫瑰紅的眼睛，美得令人難以置信的少女。但是，她的美貌職中蘊藏着如同水晶打造的花朵一般奇妙的扭曲感。就像純粹、美麗、細緻，因此不可能自然成立的工藝品。

就像小鳥停在指尖上一般，聖痕接觸到她。那些黑色的影子倏地一下消失了。

準備完畢後，阿黛爾先站了起來。二人走入林木之中，一邊把枝條分開一邊前行。

「你們不都看到最後蜜希婭大人已經回城堡裏了嗎？蜜希婭大人平時不能來到骯髒的外界，而且投影本身不是我們能干預的大規模魔法，我們是在無能爲力。死心吧」

影像忽然消失。之後只剩下貼在中央廣場牆壁上的帆布。

——正確之物，回到正確的地方

「嗯。我也實在不建議把所有聖女統統殺光來摧毀聖戰。這次的優勢在於，雖然應該是『大逃殺』的形式，但平衡性破壞得太厲害導致體系不能維持。沒理由不利用這一點」

二人翻過山，前往一座小小的城鎮。

「『我們跟你們不一樣。你們是被壓榨的一方』……是嗎」

「你沒扔下我自己走嗎？倒不如說，你怎麼沒殺了我？」

獸道難走，但幸好地面乾燥，容易下腳。斗真覺得，這樣的話應該勉強沒問題。透過枝葉灑下來的光斑在皮膚上滑過。斗真跟在阿黛爾後面，說

——聖哉，聖哉，聖哉，聖哉。

「不過就跟睡覺前說的一樣，從遠處殺死蜜希婭並不能打破局勢」

「也就是說，現在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和其他聖女聯手。然後再攻克蜜希婭」

雖然可以像上次那樣用威壓解決，但那招也不能經常用，畢竟遲早會有不奏效的時候。轉生者異能的事情，雖然傳得不會很快，但始終肯定會傳開。

「抱歉，我沒聽清。你剛剛在跟我說話？」

「能夠儘快聯繫並匯合的聖女有幾個？」

書劍，蜜希婭的脖子上浮現出百合的紋樣。左臂刻上了像蛇一樣的螺旋。其他的被衣服擋住看不到，但四枚聖痕應該都順利移植到了她身上。

阿黛爾很聰明。正因如此，她只要判斷無法信任，絕對會考慮拋棄斗真。如果對斗真的動向有所不安，完全可以稱睡着的時候殺了斗真。鑑於斗真能力的危險性，完全值得動手。但是，她卻沒那麼做。

歌聲中混進了某人的詠唱。

「啊，這邊沒這個詞啊……就是一種遊戲形式。限定在一定人數之間相互亂鬥，決出最後留下來的一個人。聖女聖戰原本應該是這樣，但現在蜜希婭過於一人獨大。既然如此出格，應該會催生出讓其餘聖女相互團結的空間。當然，也會有人不配合。但是，不需要拉攏所有人一致行動，能確保到幾個就足夠了」

「阿黛爾，你過去沒有和其他聖女聯手過嗎？我覺得你應該很容易就想到練手的好處，爲什麼不做？如果有什麼原因，可以告訴我嗎？」

她看上去是那麼的神聖，不禁讓人覺得

那裏一定會出現破綻或是漏洞。

（又或者，如果蜜希婭是被人爲培養成『那個樣子』的話……）

（這次必須阻止她）

（兩個人都惡劣至極）

士兵嫌麻煩地表示道。羣衆們紛紛投來不滿。看來蜜希婭人氣很高。另外，人們似乎並不延誤那殘忍的場面。斗真心想，這其實也很正常。

這位美麗的少女，想必就是蜜希婭了。

「那邊的！」

「好了，這次的投影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一人獨大。既然如此出格，應該會催生出讓其餘聖女相互團結的空間。當然，也會有人不配合。但是，不需要拉攏所有人一致行動，能確保到幾個就足夠了」

「阿黛爾，你過去沒有和其他聖女聯手過嗎？我覺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躺着。這是因爲，他完全沒有餘力動彈。

她露出純真的微笑，把手伸了出去。

斗真直白地對她帶着悲傷的話音表示同意。羣衆們也在士兵們兇狠的驅趕之下漸漸散場。很多人都明白繼續等也不會播放後續的影像，不再繼續堅持。

但是，斗真也已經理解。他不會受到訊息。『她』再也不會聯繫自己。一切都已經太遲了。正因如此，斗真也把手槍含進嘴裏，扣下了扳機。

她存在於這裏，本身就是致命性的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