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四章 啊,我們的迪迪格雷·J

《聖女聖戰》 · 綾裏惠史 · 7057 字

——我已經清楚,她並非在孤立與絕望之後單純找我來哭訴。

——我看中的傢伙看來並沒有變,真令人開心。

——但是,她爲什麼讓鴿子攜帶貝殼耳環,向裏面留言傳信?

——那應該是我教給她的祕藏途徑。既然用了,應該有特殊的理由吧。

這就是迪迪格雷最後的提問。是否見面,視回答而定。

阿黛爾隱瞞了具體的限定次數,對『十三屠』作了說明。這是當初就已設想好的流程。既然我方處於劣勢,自然需要備上大禮,活着必須把刀子抵在對方脖子上纔行。如果二者兼備,那不管對方是誰都樂意聽你說話。面對破格的情報,青年臉色大變,連忙向迪迪格雷做具體彙報。

* * *

她看準歌聲的間隙,意想不到地用嘹亮的聲音問過來

而且,還有強烈的嫉妒。

「開心吧。爲表彰你小子的功績,我可以給你下崽兒」

「幹嘛!?不喝我的麥酒嗎?這可是加了祕製牡蠣高湯的」

這裏的醉鬼們吵吵鬧鬧,周圍熱鬧非凡。剛纔的青年像幻影營養消失了。

「……原來如此?」

相信這是命運,又何錯之有。

「要是明天聽到聖王國傳來騷動,我就跟你睡。你就跟我脫處吧」

「聰明。雖然不喝酒要不得,但給你加分」

然而,阿黛爾這時已勇猛地喝光了第二杯。

「不,應該正如你所說」

「嗨,睡得好嗎,色鬼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錯不錯!」

倒入杯中的酒滋滋地冒着泡,閃耀着金光。

「不論發生什麼,我一定會保護你」

斗真不禁大叫。說到阿黛爾,現在喝得滿臉通紅,瘋瘋癲癲。她徹底放鬆下來的樣子,看上去像個幼兒。斗真忽然回想起某個身影。雖然很少見到,但『她』笑起來的時候也一樣足以驅散陰雲,跟阿黛爾口齒不清的樣子也不誤相似之處,都很可愛。看到『她』有精神的時候,自己也會開心起來,神清氣爽。但反觀現狀,問題重重。斗真不禁扶額。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領下,進入漫長的祕密線路。

——我也去

「歡迎來到廢船酒館,『J的船艙』!來,敞開來喝!別想明天的事情!不醉不休,醉死算了!」

『沒有理由的獻身是虛僞,沒有根據的忠誠是謬誤。沒有堅定的意志而賭命是自殺。那麼,你爲什麼……』

正當斗真兀自你難得時候,他注意到什麼都不蓋直接睡應該會很冷。他不清楚感冒的概念在異世界是否存在,但女孩子就應該保持溫暖。雖然有違男女平等的觀點,但阿黛爾對他很重要。斗真小心翼翼不發出聲音地行動起來。

阿黛爾的毯子被她壓在了身下,所以他決定用自己給她蓋。

『我挺身保護了紅黑女孩,讓她活了下來。但是,在她身邊盤踞的人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斗真明知如此,卻依然凝視着他空洞的腦袋。他緊緊咬住牙齒,握住拳頭。

「……萬一聖王國祕不發喪,我豈不是白死了?」

『所以在臨死前,我告訴了紅黑女孩。【下一次要挑選值得信賴的人類作爲『聖騎士』,而且一定要選狠毒之人】』

正當斗真準備躲閃的時候,身旁的阿黛爾一下子喝了起來。美人豪飲的舉動引爆歡呼聲。衆人又是鼓掌又是吹口哨。那些齊聲歡呼的傢伙,幾乎全都是徹徹底底的古典海盜風格。斗真不知如何時候,感覺阿黛爾已嗨得忘乎所以。

「笑得都跟貓似的了」

此時遠方,老王已經人頭落地。

房間裏發生了異變。油燈的火苗不穩定地晃起來。被阿黛爾抱在懷中的野獸 腦袋正蠢蠢欲動。斗真眯起眼睛觀察,但變化收斂了下去。正當他以爲自己看錯了的時候,野獸本來空洞的眼窩裏亮起閃耀的金光。可能進行防腐處理而摘掉了,本應已經缺失的眼球轉了起來,看向了斗真。然後,彷彿從大地底層傳來轟鳴一般,響起了渾濁的聲音。

斗真思索野獸的末路。渡渡弗究竟度過了怎樣的一生呢。

「哈啊!」

「拿去給店主出示,讓他準備兩人用的寢室。如果你的能力是說謊,那麼那裏就是你們的管材。我準備用斧頭砍掉你們的腦袋,所以推薦先洗乾淨再睡」

現在,他們眼前擺着用酒桶改造成的杯子。

低沉渾厚而柔和的聲音唱響。與火刑臺上那聖歌截然不同的旋律迴盪開來。從阿黛爾的歌聲中感受到了彷彿浸透內心的溫柔。歌如搖籃曲般平靜,又如陳年老酒般深邃。所有人都被她的聲音俘獲,注視着她,傾聽她的歌聲。

——花歸土,他上天,我入海

他們從廢棄廣場側面進入小路,走下一段隱藏樓梯,然後又在骯髒的下水道里和老鼠一起走了很長一段,然後途中離開了地下。一行人沿着窄窄的洞道,朝着濤聲傳來的方向走去。然後——

眼前的吧檯裏站着一個滿面鬍子的巨漢。仔細看,他那樹幹一樣粗壯的右臂上纏着藍色的海盜頭巾。但如果不看那個標誌,他就只像個普普通通的酒館老闆。

——你去月亮

阿黛爾留下一句「早晨一定要衝澡」之後就閉上了眼睛。看來她本來就很累了,現在又醉過去了。她摟着野獸腦袋,開始發出安然的睡息聲。

阿黛爾燦爛地露出微笑。既然她說得斬釘截鐵,應該真的沒有問題吧。而且,把酒喝光能帶來很大好處。斗真接受她的做法,乖乖地不再幹涉。

『嗯,那就足夠了。你毫無疑問就是新的【聖騎士】』

「啊,暢快……嗯?那是樂器?借我耍耍!好嘞,我來唱歌!」

還有那身暴露的改造海盜裝,穿在身上一點也不像個聖女,倒是掠奪者的稱號更適合這位奢華的女性。她歪起厚厚的嘴脣,說了句胡話

「上啊,上啊,再加把勁!」

野獸再次蠕動腦袋。他擺動全身,試圖從阿黛爾懷中爬出來,但被阿黛爾緊緊摟住。只有一顆腦袋的他慌張起來。斗真想了想,他這樣子實在是窩囊,決定幫他一把,於是輕輕地撥開了阿黛爾的胳膊。

對方是女性。斗真一邊猜測她的身份,一邊避免完全轉頭去看。恐怕現在直視『還』屬於無禮。因此,斗真繼續注視着高歌的阿黛爾,答道

「我很榮幸,但我不需要這種獎勵。抱歉」

* * *

但是斗真保持着戒備,因爲就算聖王國的武裝集團混在喧鬧之中從側洞中冒出來也不足爲奇。

「打擾啦」

「晚安,色鬼。我會像小孩子一樣盼着明天喔」

於是,斗真坐上了同迪迪格雷的談判桌。

——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攜帶貝殼耳環,向裏面留言傳信?

「……你」

「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說完這最後一句話,渡渡弗不動了。野獸已經只是一件普通的皮草。斗真明知如此,卻依然凝視着他空洞的腦袋。他緊緊咬住牙齒,握住拳頭。

——我,死得值。

「對阿黛爾,我有」

「喵哈哈哈哈哈哈!」

『【我愛你】』

聽到若無其事的細語,斗真回想起某一幕情景。肥滿的男人臉上掛着充滿施虐性的醜陋笑容。他擺動着鬆弛的贅肉,和蜜希婭一起消失在了城堡裏。就是那玩意吧。也就是說,現在已經知道對方長相,不再需要更多情報。所以,斗真點點頭。

「……也就是說,現在的你就是所謂的哲學殭屍吧」

——爲了它,那怕讓我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辭。

那個喝醉後可愛的樣子,又像小孩又像貓咪一樣的笑聲,那悠揚的歌喉,還包括讓自己與生前的『她』重合在一起的破綻,難道都是帶着意圖的表演嗎?如果真是那樣,那就太可怕了。斗真禁不住僵住了,一時間不知該用怎樣的表情去回應。在他一聲不吭僵住不動的時候,阿黛爾在身旁開懷地說道

在另一邊,阿黛爾還在開懷大笑,笑個不停。

斗真一邊打趣,一邊把目光頭像身旁。女性默默地站了起來。他還看不到她的長相,不過從那黑亮的肌膚與凹凸有致的豐滿肢體便可窺一斑,她的自信源於她的魅力。她將藍色的卡片沿吧檯滑過來。

但阿黛爾一邊在他身旁坐下,一邊接着講出出乎意料的話來

「『動盪』啊」

——你若去那市場,幫忙傳話

『她』留下了口信。

渡渡弗大方地回應道。阿黛爾也給人這樣的感覺,相比渡渡弗生前跟她一定非常合拍吧。斗真一邊這麼想,一邊問

『我想問你。衆多聖女各自都會制定一名【聖騎士】,要保護她們,信奉她們,支持她們,尤其是絕對服從。你是否有爲使命獻身的覺悟……』

「啊,老闆,趕緊的再來一杯」

「……那是能當成玩偶的東西嗎」

(莫非一切都是有意的?)

阿黛爾興奮地講道。她的臉上依然明確地留有紅暈,但兩眼無比清澈。確認到眼眸之中的理性,斗真重新判斷認爲,阿黛爾其實非常認真。

「我回來啦!我回來啦!還請溫情迎接。我回來啦!」

『不,這個魔法是當【我的後繼者】出現時自動發動的機制。也就是說,我依然是一具屍體。我現在能做的只有回答,但思維中並沒有意志和靈魂。就算告訴那女孩,也只會徒增悲傷吧』

「……你就是那個說是想殺誰就殺誰的,超方便的男人來着?」

第二天早晨。聖王國國王杜雷·蒂法拉的死訊傳開。

阿黛爾之前被來自周圍的熱烈讚賞所包圍,現在好不容易纔解脫出來。

這次輪到斗真沉默了。他感慨這隻野獸對阿黛爾的深深感情。就像斗真心裏只有『她』一樣,野獸大概也只有阿黛爾。野獸與轉生者都懷着悔恨,彼此心心相惜。早已失去生命的頭骨之中,金色的眼睛開始閃爍。

「能先講場面話倒算是聰明。要不是這樣,我就撕開你的肚子治你的大不敬之罪」

「好好好!」

斗真對那樣的結局感到無比羨慕,都快哭出來。

十幾分鍾後。

「阿黛爾!?」

「阿黛爾!」

「你喜歡賭博?」

『謝了,年輕人』

野獸腦袋連着毛皮移動到了桌子上,然後微微地點了點頭。

華麗而又充滿威嚴的身影消失了。斗真盯着空杯子。這時,響起開朗的聲音

面對眼前的事實,斗真感到身上毛起雞皮疙瘩。這一系列的行爲,實在是讓斗真感到深不可測。

斗真打斷了渡渡弗怕是會講得很長的提問。要問爲什麼,那麼答案只有一個,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其他答案。在現世,斗真含着手槍打穿了自己的腦袋。而事情發生在那個結局到來前。

「小姐姐,不錯不錯!」

渡渡弗沉默了十幾秒鐘。這段時間裏,周圍只能聽到阿黛爾安然的睡息。

他不改笑眯眯的表情,用旁人聽不到的音量問

「於是,你不惜動用寶貴的時間找我有什麼事?」

「斷然拒絕能把第一次給我的名譽,那種男人作爲生物就是廢渣。沒有本能的雄性跟拔了牙的野獸沒什麼兩樣,扔下不管就是死路一條,還不如讓我早點了結掉痛快」

「晚安,阿黛爾……咦?」

「嗨,睡得好嗎,色鬼。你能見到清晨的太陽,我也很開心啊」

或許可能只是自己想多了。

那怕,這只不過是醜陋的代償行爲。

斗真知道自己這麼做是多麼愚蠢。其實這根本沒有任何意義。時光不會倒流,既已鑄成的過錯不能挽回。阿黛爾終歸是另一個人。

斗真不禁傻眼。阿黛爾沒有回答,已經深深陷入睡夢之中。斗真呼了口氣。愛戴爾精於算計,沉着冷靜,然後又純真無邪,是魔女還是聖女真讓人分不清。但斗真覺得,她一定兩者都是吧。而且不論事實如何,斗真都已決定跟阿黛爾走。他已經聽到足夠讓他下定決心的話語。

但是,他在悽慘的自殺之後,竟然遇到了跟當初沒能拯救的人看成一模一樣的人。

「嗨,睡得好嗎,色鬼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但我不需要。我有別的要問」

阿黛爾咻地一躍衝了過去。在那邊,一個吟遊詩人風貌的文雅男子準備彈奏絃樂器助興。結果,阿黛爾靈巧地搶走了樂器。面對突然而然的蠻橫行爲,男子本想抗議,但被周圍罵了「不許對美女提意見」之後不情不願地退縮了。阿黛爾連椅子一併搶走,清了清嗓子,拿起類似於現世中吉他的樂器,威風凜凜地唱起歌來。

「我不是什麼好人,但我也不會刻意侮辱誓死守護的人」

「雖然你這麼說,可是越靠近大海就越重視把喝光倒的酒喝光啊,這才符合禮節。而且我就量很大,你不用擔心,沒事的。謝謝」

野獸的聲音彷彿隨時都會中斷,拼命地講道

「果然是這樣啊!哼哼,我的直覺相當敏銳呢,不枉我獻上一曲!我美妙的聲音不容小覷對吧?我可是繼承了爸爸的歌喉呢!」

那個喝醉後可愛的樣子,又像小孩又像貓咪一樣的笑聲,那悠揚的歌喉,還包括讓自己與生前的『她』重合在一起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演嗎?如果真是那樣,那就太可怕了。斗真禁不住僵住了,一時間不知該用怎樣的表情去回應。在他一聲不吭僵住不動的時候,阿黛爾在身旁開懷地說道

「是嗎,看不出來啊。如果是真的,那可就厲害了。如果真有那麼寶貝的傢伙存在,讓我把一切押上也在所不惜呢」

「喂,這不是完全不行嗎!」

「我還喜歡好男人。不過,一流的好男人就需要相應的證明。你懂吧?」

「這真的好喝嗎?最關鍵的是,雖然我被灌到吐過,但畢竟還未成年……」

野獸趁他動搖,接着問道

一個個全都在鬧。這艘客船觸礁坐灘,側面開了個大洞,裏面被改造成了店子。因爲海灘就在附近,周圍滿是大海的氣味。這裏活用了原本的內裝,構造古樸,厚重,同時又有許多地方已然腐朽。而且,還有人正以現在進行時踹破牆壁。

「好棒!上好的牀鋪!已經有幾個月沒這樣了!今天可要好好地,美美地,飽飽地睡上一覺!」

「是贖罪啊」

最後,野獸似乎做出了判斷。但可能因爲他是意思之身,並沒有講得太細。野獸就像一位講故事的老人,擠出粗啞的聲音。

『原來如此?我聽到了「保護」這個詞……你就是紅黑女孩新的【聖騎士】嗎?』

「棒極了」

「我記得你名字叫……渡渡弗?阿黛爾上次講過。既然你其實能動能說話,你最好是告訴她。她一定會很開心」

她這樣說道,笑了。迪迪格雷是位華麗的魅力,擁有褐色的肌膚和海藍色的眼眸,還有一頭在豔陽下褪了色的長長紅髮。她身材卓越,尤其是胸部十分豐滿,但卻不會給人下流的印象。就好比任誰都會覺得肉食野獸擁有鋒利的牙齒是理所當然,她的肉體美也是一樣,蘊藏着野生的自然性。但是,她順滑的皮膚之上紋有屬於人工裝飾的刺青。這個搭配看似是心血來潮,但卻神奇地維持着整體協調。

「喂……阿黛爾,現在是不是該剋制點」

就在此時。

「嗯,阿黛爾,歡迎回來。唱得很好」

她頭上被戴上了海盜的帽子,手中的杯子力裝滿了銅幣和銀幣,臉上依然掛着燦爛的笑容。斗真判斷,她好像酒還沒醒。

「那我該殺了誰來證明?」

「跟迪迪格雷·J講過啦?」

最後,阿黛爾和斗真在帶領下,進入漫長的祕密線路。

據說在晚宴上,王的腦袋無聲無息地掉了下去。

「紅黑女孩說的應該是阿黛爾吧?我不是什麼聖騎士……我只是已經決定對她絕對順從,堅決地保護她,直至這具新身體壞掉爲止」

* * *

斗真知曉這件事,依然繼續聽着歌。

「給我把聖王國骯髒的傀儡王——杜雷·蒂法拉殺了」

『確實如此,但這是爲何?』

咔堂,響起粗魯的,硬邦邦的聲音。有人在斗真身旁的座位上坐下。視野的邊緣映出褐色的肌膚。對方翹腿的動作的也很粗魯,然而卻又像貓一樣靈活,無聲無息。細細的手勾走了斗真的杯子,擅自咕嚕咕嚕一陣喝光了裏面的東西。

「『只爲了這些』,我甘願去死」

野獸理所當然般直接問到了核心。面對他沉重的提問,斗真不禁屏住呼吸。

「我還喜歡好男人。不過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銀幣,臉上依然掛着燦爛的笑容。斗真判斷,她好像酒還沒醒。

阿黛爾在爲他們準備的房間裏歡呼起來,猛地一跳撲到牀上。她左右滾來滾去的樣子真是純真無比。老闆說,這裏還有淋浴設備。說是太多喝醉了的客人直接跳往海里跳,硬着頭皮整出來的。

「既然她已經知道的你的能力,我預測一定會尋求單獨和你接觸。因爲用天平測量對象價值的時候,不應該混着多餘的砝碼……也就是說,我覺得我在場會打擾你們。說錯了嗎?」

斗真打斷了渡渡弗怕是會講得很長的提問。要問爲什麼,那麼答案只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棒極了」

白天的廢船酒館沒有人。昨天的青年守候在把臺前。或許他正是『海之聖女』的『聖騎士』。理所當然,斗真方面也有阿黛爾列席。他向她試了個顏色,得到確認後接着往下說

殺了蜜希婭,奪走五枚聖痕。

歌聲結束,他毫不吝嗇地送上掌聲。

『不明白什麼意思,就當是吧』

「承蒙厚愛不勝榮幸,但我不需要。我有別的要問」

「國王就是個裝飾,只要蜜希婭不出事,我斷定他們只會儘快報出來好換人……就算不報,至少『動盪』是會知道的」

阿黛爾的歌聲還在繼續。斗真一邊享受着甜蜜平靜的聲音,一邊開口。

「靠窗的位置歸我咯!這種就是先到先得!呵呵,好舒服!」

完全讓人完全摸不着頭腦。另外,氣勢逼人的老闆一個勁地勸酒。斗真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正當他苦惱的時候,他被一個溼杯子頂在臉上推了推。

迪迪格雷熱烈鼓掌,笑起來

「起航了,開船!」

「以迪迪格雷·J的名義召集其他三名推測能夠匯合的聖女……現在就是絕佳的機會。被追獵之人轉爲獵殺者的時刻到來了」

而結果,迪迪格雷·J重新站在了斗真面前。

肥滿的頭部泡在了湯裏,儼然一道新式的肉類料理,又像是一幅滑稽的諷刺畫。值得驚訝的是,如此詳細的情報很快就流出來。據說是同席的貴族還是下屬出賣的情報。看樣子,國王的人望很不怎麼樣。

「曾經有個女人,她不惜弄壞自己也要去拯救飽受蠻橫折磨的人們。我什麼都沒能幫上她……真的哪怕一件事都沒有。所以,我要拯救阿黛爾。因爲阿黛爾和『她』很像。失望了吧?這僅僅只是代償,僅僅只是自我安慰」

『我挺身保護了紅黑女孩,讓她活了下來。但是,在她身邊盤踞的人類惡意實在過於複雜。我沒能在被獵殺前扭轉整個狀況……這份後悔就像墓碑一樣沉重,讓我至今尤未能擺脫』

「……嗯?」

「你這私刑基準夜未免太不講理了吧」

「大口悶」

「這算什麼歧視」

『請一定要……善待……我的愛……』

『這就……太……好了』

這話說得不清不楚。但是,女性似乎有着相應的自信。斗真心想,說不定她早已安插了細作。斗真噤若寒蟬,女性哼了一聲,擺擺手走掉了。她指甲上裝點着珍珠,直到手指上都是鱗片狀的刺青。

——我會回來,不用再哭泣

至少他爲了讓最愛的女性活下去,獻出了生命。

READING MENU

目錄與設置

可使用鍵盤 ← / → 翻章

章節內容有誤?提交反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