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室 分娩遊戲
《DELIVERY ROOM》 · 西尾維新 · 4.3萬 字
甘藍社的歷史比一般想象的還要悠久。說到底就沒有能被人想象的知名度,但現在默默地贊助國內外所有的活動,不是在明在暗,而在暗之暗,暗滅之中,暗中默默支持着世界上的社會和經濟的這個多元經營的組織體,其作爲胎芽的根源要追溯到四個半世紀以前,說到底『甘藍社』就不是公司的名字,而是一位程序員的網名『甘藍者』。
作爲參考,也作爲官方網站上沒有記載的事實,年輕的程序員『甘藍者』的第一部作品,是『小生命』。正如大家所理解的那樣,它是萬代於1996年推出的,直到如今都人氣頗高的養成型遊戲『拓麻歌子』的後起作,也是模仿作,說白了,就是熱門商品的翻版。相對於小小的蛋形機身設計的『拓麻歌子』,『小生命』這捲心菜機體的設計至少也算有獨創性,而呵護培育從捲心菜中出生的角色的這一遊戲系統,也能算作是一個借鑑創新之處。
僅此而已的話,程序員『甘藍者』不過是在本邦對知識產權缺乏理解的時代裏,林立的雨後春筍中的一棵,不會留在任何人的記憶中,也不會被後來的歷史學家提起。他本人也完全沒有想過,要用『小生命』改變世界……,更是做夢都沒想到,在二十四年後,會設立一個讓窮困的孕婦爲了幸福而又安全的出產而互相競爭的,惡趣味的delivery room,這般噩夢。
但,不管怎麼說,還是有些着眼點不同的海外投資者把目光停留在了,明顯針對連商機都不是的國內小市場製作的、與『創造』一詞不相符的『小生命』上。只是爲了品嚐壽司和情人而來到某個港口城市的,坐着私人飛機訪日的,也就是一般意義下被稱爲『天使』的投資家,且不論捲心菜機體的設計如何,他從『小生命』的程序中發現了違和感。
與看出其才能,也有所不同。反而是這完全沒能成爲熱門作的,出色的糟糕的表現,極大地激發了投資家的興趣。
對於製作這個的『奇怪傢伙』的興趣。
「在機械變得能夠製造出機械,的那一瞬間,就可以說機械超越了人類……,對吧?」
宮子一下子,就把米爾格倫球丟了出去。球體就像超級彈球一樣在潔淨的牀上蹦了幾次,在牆壁上打了又回,轉瞬之間,就跳到了從分娩臺上絕對夠不到的犄角旮旯裏去了。到了需要用遙控器來操作遙控器的座標。
「藉着虎威(衣)的咱所揹負着的,也有這二人的念想。也不奇怪,明明抱着諸多事情和胎兒,卻被delivery room所退室,而且是由於若干犯規氣味的手法而被放逐的,無論是妻壁醬還是嫁入桑,都有想說的話吧」
「果然是yes,也是no。對於你們妊婦的辛苦,在近距離見證,也進行了模擬體驗」如是,附加道,「所以在想象妊娠遊戲的早期就退室是既定路線,但和一回戰的產道遊戲相關的,『我』,或者說在那個場合下是『自己』吧,總之,是不知道遊戲的詳細情況下參加的。參加了斯。所知曉的只有『團結一致』這個大主題……,無論是遊戲的種類還是內容,都交給了優秀的助產婦團隊。和你們一起組隊的逃脫遊戲真的快樂,我也對於給『我』作肩車的宮子君的獻身,感到感動」
回答也是矛盾的。但以美國文化爲前提來考量的話,這是對於否定疑問句的回答也說不定所以不能大意。
那時候,產越是沒在聽從天花板放送的廣播,但說是被加工了,要是自己錄音的聲音,這也是理所當然。
(雖然要真能看的話也不是不想看就是了……,反正,對於才妊娠六個月的我來講,再怎麼說這也是早產過頭了)
只有這點是絕對不能認可的。
即使沒有這份心態或者氣勢,也有可能是因爲兩位對手的激勵,讓荷爾蒙起到了良好的作用也說不定……,雖然不想承認,但果然對於妊婦來講,身邊的支持不可或缺。考慮到從媽媽身旁逃走,也不去依靠爸爸,孤身而戰的宮子現在的這幅狼狽樣,就更是如此了。
要讓它看見持續戰鬥的妊婦英姿。
那我也要竭盡全力,竭盡死力。爲了進到,幸福而又安全的出產中去。
如此批判式地回應道。
沒有關於交換這個詞的說明,而在平板上所表示的,宮子製作的『子宮中胎兒』突然消失,取而代之出現的另一個配置完全不同的『子宮中胎兒』。並不是程序漏洞。替換了啊,宮子製作的拼圖,和母屋製作的拼圖之間……,果然,不會是自問自答。
「……即使不被原諒,也來請求原諒」
一邊覺得自己肯定是翻起了白眼,宮子向着自己下半身投去目光。被分娩臺固定的,然後被低周波按摩儀或者心電圖的那種貼片黏糊糊貼着的,自己的下半身。別說是低周波簡直是重低音的衝擊,不是心電而是感電般的衝擊。
「那麼宮子大人。請脫掉內褲。襪子就這樣穿着也沒問題」
即使如此也沒關係。這種決斷也是會有的。宮子又不是由於對手會跟着放開球這種自以爲是的期待,才放手遙控器的。囚徒困境這種用語的解說,就交給嫁入吧。本來對於宮子來講,要是沒有在事前想過使用雙手這一計劃的話,是不是個好動作這一點,又怎麼會提前知道。即使覺得自己的話是不會做出這種事來的,一旦參加了米爾格倫實驗,就成爲了按按鈕擔當,毫無疑問給任意人類N接通最強的電流也說不定。
遙遙在上的人用這種方式責備着,宮子連反駁的聲音都發不出來。但是舊名舊姓?舊姓的話,在現代日本里,還是能分出個是非來的,但是舊名是個什麼意思?
(對於男性助產婦的偏見,在我心中也有啊……,這麼說起來,也會有討厭保育員是男性的父母吧。但是,需要準備時間……,在做些什麼呢,母屋桑?)
要是覺得不會輸所以才輕易許諾的話,我就要讓你後悔這一判斷。不,我不會說這麼像CEO會說的話……,不會讓你後悔。宮子也是,在半強迫進入的女子校裏,雖然不是完全沒有惱人的想法,但即使如此,去學校和同級生一同聽課這樣的理所當然,是多麼貴重的無法替換的時間,在妊娠後才知道。若不是如此,再怎麼是戰鬥服,也不會穿着水手服來delivery room。
所以說,例外就要用例外的方法來統計。
「該不會所使用的,是你母親的,如今的對象的精子吧?」謹而慎之地,重複着質問。「宮子醬,是懷上了將來的義理父親的孩子嗎?」
「即使有內心的自由內診臺的自由也是沒有的喲,因爲手腳連着腰部都被緊緊拘束住」產越也不讓步。「所以說,宮子君要是能打倒布丁發的DV被害者獲勝的話,會有幸福而又安全的副賞」
要來簡單解說的話,別說低周波按摩儀了甚至連電擊槍都不是,而是讓任意的人類N坐在常說的電椅上,而第三者到底會讓人類N喫下何種程度的電流的實驗。人類N,實際上並沒有接觸電流。人類N只是在配合着被設定的安培數的電擊值,裝作被電麻痹,裝作痙攣,裝作吐泡泡,裝作瀕死而已。實驗的對象,也就是被試者,徹徹底底的不是人間N,而是按照監督者所說的按下電擊開關的『負責按下按鈕的人』而已。最初,是想知道被試者會在哪個階段纔會耐不住繼續讓無關係的人類N喫到電擊的壓力,從而放棄所擔當的角色,但實際上參加的絕大多數被試者,都照着命令,一直按到了『施加會死都不奇怪的強度的電流的按鈕』。
至少米爾格倫實驗所證明的『不好的感情』,不全都是人類的一側面。但是,宮子並不覺得,到此爲止的深度議論或者沉靜考察,會包含在宮子左手拿着的,這個球體內。
「當然。所有的責任都由『我』來承擔。畢竟是CEO」說着產越,撫摸着腹部……,沒有妊娠的,苗條的腹部。「yes,是no」
往好的方面想吧。要是母屋繼續握着球的話,只靠這點,就能讓【子宮中胎兒】的進行變得草率。不如說這是謝天謝地的事。要是她追隨我的話,那困擾的可是我這邊。對面握着球的話,這邊握着的就是勝利。無論陣痛再怎麼強,我也不會放棄比賽。
(原來面對這種場面的時候會這麼難受啊……,我明明是幾乎素顏的打扮,穿着平時衣服過來的。完全失去了戰鬥服的力量。助力的助產婦也是,我這邊就一位,對面有三位,形成了無微不至的模式……)
正因爲要坐上分娩臺,脫掉內褲也是理所當然的。是和在進入茶室的時候,會脫掉鞋子一樣的禮節。宮子一邊想着外國觀光客是不是也會有這樣子同感,一邊照着吩咐脫掉內褲,想了想該怎麼處理之後將其捲成球放進口袋裏,如公主般上品地捲起裙襬,坐到面朝左手邊的分娩臺上。怎麼說都不會,有一邊的臺子一坐上去就會崩塌的花招吧……,而脫下來的孕婦內褲之所以放進兜裏,是因爲再怎麼說把這遞給介護我的進道還是普通地會有所抵抗(不要忘記宮子是正處於思春期的女子中學生),倒也不覺得把這留在手邊會成爲決勝戰中勝機的伏筆。應該不會吧。又不是爸爸的小說。
「小白鼠是想要通過鼠算|5.2.3|來增長的東西呢。鼠產/*算同產同音*/。啊哈哈」敢於說出這種無聊的話,不是品味的問題,而是爲了結束會話。以防萬一。「對我來說這是一次非常不錯的經歷。沒啥可埋怨的。就像是到遊樂園玩一樣。雖然入園券的五十萬円,再怎麼說都太貴了」
(……不。,沒事的。即使改變規則,遊戲的種類還是拼圖沒變,一時間以爲消失的勝機,現在又冒出頭來)
「bingo」如是,產越。「換言之,就是機械生產出機械。這個生產,和出產是同義的。」
「對不起啊,理由這般無聊。這般無聊的理由的理由。肯定不會想聽的吧,這種民事不介入的,不快的猥談」
(說起來,在嬰兒沐浴遊戲的尿布問題的,位於後半的問題中,好像有講到這樣的法律,雖然直到出產日當天都在工作也不是違法,但出產日開始的八週裏,原則上是不能工作的……)
說起來,也流傳着這樣的謠言,說這是愛好毒辣地拿着錢,看着陷入困境的妊婦間醜陋競爭爲樂的死亡遊戲……,也有是他們向我們發送這種謠言的可能。自然,這也是例外的演出中的一環吧……,也會有聽說過這種說明後接受不了的妊婦存在吧。恐怕這是多數派。
所表現出來的是,各種尺寸的積木般的複數個木片,以及如同要收納所有木片的畫框般的框架……,這是面向兒童的智力玩具?乍一看,還以爲是像一回戰的產道遊戲被藏起來的那種拼圖,但這種木片的形式在規格上有些突出。這樣就能想怎麼樣就怎麼樣的組合。雖然尺寸各有不同,但基本上,就是正方形和長方形……,而這邊框,也沒有完全封閉,下方的一部分,是開放的……。
「畢竟那是正式場合下,即使是『我』都會敬畏的。『我』會吐出暴言的地方,早已決定只在推特」
「舊名舊姓,是像歌舞伎那種?繼承了花名?」
淺笑着。是能感覺到除母性之外的某種東西的笑容。
「數據這等程度的東西,要是甘藍社的話肯定能簡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這一課程的基本,是出產的模擬體驗。那麼陣痛就是附加品」
這就是delivery room的緣起,被這樣說道,宮子抬起了頭。儘管說是已經和宮子沒有關係的事情了,被這樣子告訴了的話,對於delivery room設立的目的,宮子也不是完全沒有任何興趣。
「這點我是知道的」儘管不是作爲學術用語知道的,而是作爲SF用語,但……,也在爸爸的小說裏讀過的。「是在說我們通過delviery room,會使其達到特異點?妊娠和技術開發,不完全沒關係嗎?」
且不論這個方法是否正確,人類中孕育子嗣的是妊婦,以此爲出發點,在模仿妊婦的情形下孕育人工智能,這個猜想自身,在一定程度上和理論相合也說不定。但是,從作爲教材的宮子的立場出發還留有疑問。
招待妊婦,聚集妊婦,觀察妊婦,分析妊婦,取得妊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種說法來講……」
不管羞恥聲名,不顧姿態體面,大聲咆哮。無論是抽卡還是扭蛋都說得蠻厲害的,但這樣一來,乍一看,就是破罐子破摔的亂玩|6.7.1|。但是宮子不會放棄,無論是勝負,還是思考本身。繼續思考到不合理的地方去。這樣一來下半身向全身擴散的疼痛,就只是讓我打起精神。由於滑動的速度提升,陣痛的週期也在縮短,也有了如同迫近分娩般的錯覺。宮子的腦內眼看着嗨了起來。這是以腦內麻藥作爲麻醉代替的,無痛分娩。不,還是痛啦。還是在越來越痛。
都到了這種地方宮子還是有心想這種東西,但她還是知道的,進道說的這話並沒有那種意思。要是情況不同的話會有這種鬧劇般的展開也說不定,但在分娩室裏的分娩臺前說着這樣的話,連合理的懷疑餘地都沒有。
父親要是『媽媽的男人』的話,即使妊娠超過六個月了那也是違法的,無論怎麼說都會要我墮胎的吧。都不用母屋來勸,這種事別說婦科病了,跟不知不覺間被強姦都差不多。只要有這份疑慮,都應該去找個不同法律的國家中絕。但是,這一可能已經被完全抹除,完全沒能想到這種情況,光注意到其他可能性去了……,宮子早已走投無路。早知道這樣的話,還不如成個什麼都不知道的,素直順從的傻女兒就好了,發自心底地這麼覺得。
妊婦成爲妖婦這種,作爲一本書書腰上的廣告詞或許蠻刺激的,但實際上,本來這個,也不是爲了成爲死亡遊戲的手段吧。這徹底是兩親學級的課程……,妊婦所體感的陣痛週期,以米爾格倫球爲媒介,連對面的同伴,都能共振共感的無線連接。所以說對於宮子來講,已經沒有必要了。即使不需要這種遠程裝置,母屋的心情都能十分傳達到了。不只是母屋的,還有妻壁的心情,還有嫁入的心情。
倒也,沒這麼想,但如果不是妊婦的話,我覺得把自己的逃脫放在前面就好了。能讓妊婦肩車的只限妊婦。
(即使其主旨是爲了提高難易度……,難道說,這是爲了防止打假賽的追加規則?)
「戰鬥數據……」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孩子自己成爲了父母,首次知道了自己父母的辛勞……,諸如此類的,知識陳腐的修辭手法。但即使腐舊,父母的辛苦還是想要孩子知曉啊」產越說出瞭如此的忠告,「但是,這樣一來就明白了吧?『我』對於『我孩子』的成長……,爲了志在完成,無論如何都要去重視妊婦的數據」
但是,正如進道所講,實際的出產也會是那樣。也會是這樣。而且也並不是這樣。無論承受怎樣苦痛,最後都絕對會成功,並不是這樣的。無論是努力,還是忍耐,都可能得不到回報,只剩遺憾。無論是妊娠還是出產,所有的人類母親,首先都毫無疑問地做了許多,也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行爲,但實際問題上,這是扯上性命的賭博。爸爸坐在對面的呵斥,如今也成了回應。而且本來宮子,也是這樣子被生下來的……,媽媽,在生下宮子的時候,摘除了子宮。
所以正直地說,我不知道該怎麼做纔是正解。該變成什麼樣纔是幸福,該擁有什麼纔是安全,都找不到方向。雖然和母屋或妻壁或嫁入相會,聽了她們的『猥談』,一時間就決意從delivery room退出的也是宮子,但之後該依靠什麼卻摸不着頭腦。只有赴死這件事是沒有發生改變的,明明不想死。
想着關於這一點,進道肯定會有附加的限制,
雖然說是什麼都可以問,但我並不是什麼都想回答。有可以回答的和不能回答的。也有不想回答的。單純只是想知道,這種真似偵探小說中的名偵探的,基於興趣和好奇心的問題的話,也有適當糊弄過去這一選擇,但被說到幸福而又安全的出產,還不是別人而是母屋這樣說的話,我也就不得不誠實回應了。
「母……母屋桑!?」
這回變成宮子的說話方式像是苦於妊娠反應一樣,但還是不放過一字一句地,複述着逝道的話。從低周波按摩儀跳轉到這種詞屬實有些勉強。而且更能聯想到,『亭主』那樣子的東西。
雖然不是很經常說,猜題王這樣說道。盡說些漂亮話,憋脹肚子,什麼的。
『delivery life』不是遊戲,而是面向企業的簡單信息整理程序。人工智能能將繁瑣的數據簡單易懂地記錄排序替換,雖然在當時這也不是什麼稀奇的軟件,但是2000年以前計算機的硬件脆弱性出發的話,它的精度非常不錯,而且由於沒有給予程序員『甘藍者’進行創意工夫的餘地,這個簡單的應用程序,在商務界中安靜地掀起熱潮。越是大企業,所擁有的數據量就越龐大,而結果就是『delivery life』和株式會社甘藍社受到了重視。比起軟件的銷售額,在這裏產生的與大企業的聯繫,對將來來說更爲重要,而比這種關係性更具決定性的成果,就是通過運用這一軟件所獲得的信息,也就是現代社會所說的大數據。
瞬間宮子放下了手指,也低下了頭。尷尬地自己把目光移開。雖然宮子自身沒有創造方面的興趣,但有作爲小說家的父親。雖說沒有這個意圖,但事實上還是揶揄了將自己的作品作爲自己孩子並給與厚愛的創造者的感情,對宮子來講,這是不可挽回的失態。
集中,觀察,分析。
5.2.2 昭和基地 位於南極圈內的東釣鉤島,屬於日本的觀測基地。實際座標爲於南緯69度00分22秒、東經39度35分24秒,海拔高度爲29.18米。
「…………」
「…………」
「……不是在說肚子裏,而是腦袋裏的的話題嗎?」
(一人……,孤身一人……!)
雖然必須得先把這部分解明,但這種程度的誤解,能連帶着拼圖一同解開就好了。而且這也是,宮子進入delivery room的理由……,五十萬円。
「……可以喲。別說一個了,幾個都行」雖說不是由於剛纔收到了建議,但宮子還是答應了,同時姑且,看向進道那邊。「這沒啥問題吧?」
「……要是不需要人類來介入的話,機械就能作爲『生命』,而獨立了」
「什麼才能被當作特異點呢,對吧。是戰勝圍棋或者將棋的專業選手?還是預測頭髮的長度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子的父親……)
「幸福而又安全的出產。但是,是『我』的」止住想要反駁的宮子,產越聳肩。「怪人程序師,『令室爽彌』的。爲了令室爽彌和產越初冬的美好的孩子的,特別的未來」
雖然不知道爲什麼會有個『所以說』,但這場茶餘閒話般的會話,產越初冬,又是令室爽彌,如下總結道。
(對啦,有勝機的。如此複雜怪奇的,即使都不知道是電子的還是機械的知育玩具,也有正因爲我是女子中學生纔有的勝機……!)
「米爾格倫球,非要說的話請考慮成遙控器。有着完全能收入手裏的尺寸的,電腦的鼠標,或者想成是跟蹤球都沒關係。畢竟是通過藍牙,連接到平板上了的。只不過是對戰對手的」
就算說是不會對母體或胎兒造成惡劣影響的低周波按摩儀,模擬的陣痛,和真正的陣痛碰在一起的話,那這,就是即使再如何日常接受暴力的經產婦,也沒有經歷過的疼痛乘法吧。
但是,姑且不談買東西的傾向或通勤上學的路線,爲何要收集妊婦的數據?我們會不會來生理,和AI的自動學習有何種關係嗎?保健體育?性教育?
棄權?雖然這也是過於耳目一新的規則……,即使說是因爲苦戰於拼圖中,但會就此棄權?明明黏着不放棄的話,對方會先叫苦連天也說不定……。
這個分娩臺,也和二回戰的診療室裏放着的內診臺不同,看起來是最新款的那種豪華。在真皮色調的材質之下就像是社長的椅子一樣,還有十英寸的平板附在手邊。
強行以最短最速的分娩爲目標。
「……精子銀行這一點,是我在說謊」宮子止住了在平板上滑動的手指。因爲很痛。心很痛。「因爲猥談當真了的話就要被深挖,所以就在這裏撒謊了。虛構。創作。不是我給大家說的謊,而是媽媽給我說的謊」
「哼—……」
「嗯,母屋桑,不去見面也行」這一點宮子也同意。「相對的,要是輸給我了的話,你就要去學校」
「單就雙重間諜這種說法來講……」
再一次看向『子宮中胎兒』。想着陣痛的事,就覺得以最少的步數來通關是必要的,但是果然怎麼看都覺得『不動塊』很麻煩。或許只是因爲這麼想的所以看上去也是這樣,但怎麼看『親子關係』這一單詞,就讓原本就散漫的集中力,再度擴散開來。
「如你所見『我』沒有妊娠。昨日,產越初冬那時候,是在衣服下面穿着妊娠體驗用的肉色貼身襯衣。就是所謂的妊婦夾克這種東西。能明白嗎?是爲了讓孩子的父親,也能體驗到妊婦辛苦的服飾。所以在產道遊戲的時候,要是真的被身體檢查了那就糟糕了」
這麼一說,也想到了另一件事。在宮子忍耐強烈痛苦,攥着球的時候,本應習慣疼痛的母屋的動作,也像是心理作用一樣慢了下來……,若不是這樣,就有些說不通了。作爲知道真正陣痛的經產婦的母屋,和初產的宮子,之所以能意外地直到現在爲止『不分勝負』,有很大一部分是因爲隨機的波的潮起潮落,是和對手的滑塊拼圖的進行度相依存的。共依存,其實也不是,但彼此的陣痛,通過互相忍耐着,自然地形成了一種平衡狀態……,直到現在爲止。
說着母屋又把目光轉回到畫面上……,這樣啊,即使是令人悲傷的死產,母屋也是經產婦啊。無論是陣痛,還是出產的痛,都不是電子信號的假想,而是切身經歷過。不是不痛……,就像她的口癖那樣,連被毆打都習慣了。
「雖然錢不是所有,但能成爲計算認真程度的晴雨計呢。不想要妊婦們帶着玩笑的心情來參加呢,參加『我』的認真育兒中……,有親權的育兒中」
雖然很棘手,但要是媽媽和爸爸的孩子,倒不如說甚至想生下來。這應該是和母性完全不同的感情吧,對肚子裏的孩子,感到可憐。實際上,在血緣上,在宮子的胎內的,是自己的弟弟,也是妹妹。不,雖然不是克隆,但感覺就像懷着自己自身一樣。
錯了。再一次的。想要這個稀少例子的稀缺數據的,就是delivery room。雖然通過想象妊娠遊戲的猥談披露會,說是自己的故事跟妻壁比起來要弱小,但這是沒有的事,她纔是最迫切無路的妊婦。比迫切性流產還要迫切。
但是,實際上,不是特異性也不是什麼其他的。這只是從人類還不是人類的時候開始的,持續發生着的,非常理所當然的生理現象。而最先注意到這點,也竟然不是四位助產婦,而是坐在母屋正面的宮子。從分娩臺上看着分娩臺,
「這裏的分娩遊戲,是基於滑塊拼圖走了一步,就讓妊婦大人體驗到一回陣痛。無論是大駒,還是除此之外的棋子,只要挪動一次,就會有波的強度的陣痛,侵襲您二位的痛覺神經」
強詞奪理……,裝模作樣地說着『沒有說謊』一樣的敘述詭計,但『被發現上吊了』這種部分,這不完全是不公平的嗎。這是虛假的謊言啊。不過也行吧,入侵delivery room的同業他社的產業間諜,實際上是自己家的室長,尚且還是一個可以接受的驚喜。上吊的情報,這麼一想也完全,是從主催側所下的指令吧……,明明沒有目睹產越的屍體卻完全相信了,這隻得算作是宮子的淳樸。
雖然想着這種事放在我自己身上都無法能原諒,但是嘛,宮子對於妻壁或者嫁入,連分別的話都沒說一句就訣別了,這也並不正確。母屋如今穿着的喪服,和那雙馬屋,說不定她們也想託付給宮子。
「說的像是反面組織呢」苦笑。「自然不僅是全國的婦產科,從六大陸來的出產情報,『我』都在收集着。爲了『我的孩子』,是需要這些優質情報的」
5.6.1 差馬 日麻術語。馬點是玩家們戰鬥結束後,根據名次順序收支附加點數的規則。而差馬是規則中的一種。與“順馬”這一按照對局名次順序來分配點數損得的常見規則不同,“差馬”通常是是指在兩人或兩人以上的玩家之間,結束時到達順序低的人向上位的人支付一定分數的規則。“握住差馬”則是以差馬規則決勝負的意思。
不是說在哪看見過這種遊戲的獲勝方式,這件事幾乎就是一目瞭然的。不是這個,而是看見了程序員『甘藍者』的初代令室爽彌,沒有作爲個人而大成的理由。
(備用的?不對吧)
爲何室長自身要二重僞裝身份,潛入delivery room呢,然後爲什麼要裝作上吊死亡,也要從潛入進來的delivery room中退室呢,進一步,又是因爲什麼理由,纔在如今,出現於宮子的眼前呢。
「你肚子裏可愛的孩子的父親到底是誰呢,我們這反情報的情報機關,可以悄悄告訴你」
因爲,會讓人不禁這麼想。
(自己製作的拼圖由自己解答,這樣子的自問自答,要是在等待室的預選中出現那倒還行,但這能成爲決勝賽的課題嗎?)
絕對如此。
「是的呢。不是因爲年齡差結婚而改姓」只說了這個,『他』……,產越,反問了回來。「說回來,覺得更換稱呼很麻煩是怎麼一回事呢?」
這既是模糊記住的知識,也是聽說過的東西。這就不是在爸爸的小說裏,而是在網上,或許在電視上接觸過的……,也有可能,是父親喜歡的收音機裏提到的也說不定。關鍵是從機械設備中入手的情報……,情報。
(……但是,還是稍微有些痛過頭了吧?)
「那是自然。不僅是重要的孩子大人,連母體都不會有壞的影響。倒不如說肯定還會有好的影響。宮子大人的身體,會有好景氣造訪」
(喪服……,還有雙馬尾……)
「…………」
「……去分析直到半決賽的濜宮宮子的戰鬥數據吧」故意輕薄地,宮子回答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不同的『子宮中胎兒』。並不是程序漏洞。替換了啊,宮子製作的拼圖,和母屋製作的拼圖之間……,果然,不會是自問自答。
而且本來,這也和被指責非人道,或者非倫理的那種不同。無論是宮子,還是其他的妊婦,雖然並沒有事前告知,但比起說是實驗,她們更像是參加了一個治療。這恐怕,即使在事前被這樣告知,全員都會參加這場母親學級吧。
「數據這等程度的東西,要是甘藍社的話肯定能簡單入手的吧。即使原本是玩具會社,貴社如今,不也是在醫療領域也涉足頗深嘛」
(但是,爸爸是不同的。不可以這樣說……)
「雖然也不是不感興趣,但你這話題,不聽不行嗎?看吧,我啊,想要爲了決勝戰養精蓄銳……」
但是,如果通過甘藍社的毫無人情味的調查,讓宮子能夠確定肚子裏的孩子的父親是誰的話,狀況不是就能發生很大改變嗎……,宮子害怕的無法調查的,讓他們叮嚀地,親切地,機械地調查出來的話。
「在我父母離婚導致我改名的時候,被人欺負到無法相信的地步」宮子誠然回答道。「讓那些噁心的欺凌者們全員改過自新成爲朋友,不覺得這很麻煩嗎?和那時候的教室比起來,delivery room算個什麼喲。花園嗎」
「不巧這裏是信號外,宮子大人」
雖然還沒能從動搖中冷靜下來,但這話宮子還是可以理解的。好容易不從鏡片中看去的她的,或者說『他』的眼瞳,是彷彿透明般的藍色。在牀上比鄰時,無論如何近距離都不和宮子對上目光,就是爲了隱藏這一點吧。
「……那該怎麼辦呢」宮子笑着回應道。「也行吧。敗退之後再跟媽媽對決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宮子說道。不,不說。「特別是,與隱藏真正目的,被集中到delivery room相關的」
(一切性行爲都是強姦……,那代理母親呢?)
「你就是這種地方不好,宮子醬。想着『沒臉去見』,就飛快離開了。在想象妊娠遊戲的時候也是,猥談結束後就馬上從診療室裏出去了……,嬰兒沐浴遊戲也是,一個人,一下子就回去了。明明妻壁醬或這嫁入桑,都想和宮子醬你聊聊的」
「但是不想讓我的孩子看見呢。這種放棄出產的姿態」乾脆地,產越說道。「要是學習到了這種東西會讓我困擾的。這是會波及到我家孩子將來的惡劣影響」
正如母屋所指摘的那樣,同時,也正如妻壁或嫁入一樣,正因爲是連臉都不知道的精子銀行的登錄者,所以纔會覺得說『怎麼着都行』,宮子這纔沒能拒絕母親的請求。沒能違抗命令。
所以說宮子調查了。即使不是甘藍社般的網絡工作,但畢竟是中學三年級的女孩子,身份背景調查這種程度的還是能做到。即使無法查明精子銀行的登錄者,要是母屋的新戀人的日常行爲的話……,連那樣子小心翼翼的媽媽都讓我抓到了馬腳。極端來講,自己的孩子,是由戀人的女兒懷上的男人會浮現出怎樣的表情,一看就知道了。我是這樣想過的。
當然的事。哪會有這種養鵝廠般的生產方式。
「因爲母屋大人的準備還需要時間,所以還請,率先到達房間的宮子大人,來先挑選喜歡的分娩臺坐上去。在脫掉內褲的情況下」
「不對」這不是正解。宮子也不是猜題王。「這不是權利而是義務,父親方面的。對方是不能不知道的。而咱們是沒有告知義務的,不想說不說就好」
陣痛並不是能夠控制的東西。無論是時機,還是強弱……,即使無法避免疼痛自身,但要是有能操控這個的遙控器的話,到底會如何將它當個寶貝對待呢。
「接受了呢。但是這個口癖,是不算真真正正的舊名舊姓的·產越初冬的本質,也是本色,所以請不要太過拿這當玩笑。即使如此,這也是『自己』作爲雙母語者努力掌握的日本語,也就是母語。這就和拿方言開玩笑是一樣的喲?」
要是已經預習過了的話這種程度就是適量了。
我懷孕了。是爸爸的孩子喲。
我也不覺得會被原諒。即使沒有遵守孕婦間的規則,我也知道會有無法原諒自己的妊婦……,濜宮宮子就是這樣的利己主義者。惡役就惡役/*heel 腳跟,高跟鞋*/吧。雖然不是在妊娠中會穿的鞋子,但這樣子自己也能拔高了。雖然誠實點來講,也有那種被強制穿上蹩腳鞋子的壓迫感……,在沒有達成和解之前,母屋也和宮子一樣,在三位白衣帥哥的幫助下,被捧上了另一臺分娩臺。雖然沒有想去競爭他們的數量,但這心情,還是在六對二的情況下作戰的心情。
(肚子裏孩子的父親……)
但是,是啊。要呼吸啊。這不是指作爲分娩遊戲的開始信號的『吸吸呼』,只是簡單的深呼吸就足夠了。不把氧氣供應給腦子的話,持續思考就越發困難。要讓全身的動脈和靜脈裏。直到毛細血管的各個角落。都充滿氧氣。
說着電視上的那種發言,母屋也不忘平板的操作。看起來是要用模擬陣痛的衝擊,來從感覺不好的個人情報中轉移注意力。這點宮子也學到了。把全部都說出來會變輕鬆,因爲感覺就像沒發生過一樣。
(所以說這不是拼圖……,而是『箱中女兒』?滑塊拼圖……)
「真不吉利斯。自己,並不相信幽靈之類的斯」
(配偶陪伴出產……,話雖如此,真不愧是反情報組織。能做到一針見血)
但同時地,如果在事前聽說過的話,會拒絕成爲代理母親這件事也是不會錯的。或者說會比懷上和『媽媽的男人』的孩子,更強硬地拒絕也說不定。這說不定是對於近親相姦本能的牴觸,但或許也不是這樣,只是生理上感到討厭。所以說,隱藏起這一點,說成是匿名精子的這一媽媽的判斷,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也能說成是適當,但從宮子視角來看的話,被隱瞞,被欺騙,只能覺得這是比起強姦還要殘酷的事情。被親身母親這樣對待的話。至少不覺得能將這孩子,託付給這種媽媽……,說破了我就是不能不守護,這被託卵的孩子,這就是我的心欲。無止境的庇護欲。
「你,你能這麼說我是很感謝的了……」連這份喜悅都被吹飛。「但這副打扮……,是怎麼回事?」
「……啊啊,原來如此」看起來完全理解的母屋。「放在如今是犯罪呢」
「…………」
「即使甘藍社是慈善事業團隊,但也不是志願者組織,這是正如宮子君所察覺到的一樣。但是『我』不是有意,爲了自己的娛樂而去讓複數的妊婦相互競技的」認真地說着。如今對上了眼神。透過眼睛,和青目相對。「全部都是爲了幸福而又安全的出產」
如果母屋現在所身穿的喪服,那位持有這件好衣服的正主……,大概穿着換下來的粉色運動服回去的嫁入是決勝對手的話,宮子就不僅是內衣,只能卸下頭盔投降了。和能夠簡單地同時攻略兩面拼圖,生長在只以彈珠和拼圖爲娛樂的時代,真正的『箱中女兒』的嫁入細爲對手的話。
雖然發生謬誤也是必然,但少數派的社會弱者,同大數據的相性很差。別說拿着手機,連電車都不乘坐的少數派,絕對不會是沒有的……,即使沒有留在數據日誌裏。
本來用配偶來稱呼就叫人不愉快。就應該普通稱呼爲敵人。但是,爲什麼就自然而然地讓妊婦們面對面了呢?宮子和母屋是同伴就僅限於在嬰兒沐浴遊戲裏,而如今果然就是敵人。
「分娩遊戲是想讓等候出產的妊婦大人,然後對於面對妊婦大人的丈夫大人,來預習陣痛,這就是宮子大人所褒獎的雙親學級課程的基本理念」
「宮子醬。對於肚子裏的孩子是誰的,就這樣想知道嗎?」母屋把疑問具現。「這種事,是值得繼續忍受這份痛苦的嗎?」
「我想也是。正因如此『我』纔回來的喲。明明就這樣死掉纔是最好的」如是,一點不介意地,CEO說道。「爲了讓宮子君,燃起熊熊鬥志」
明明剛纔還對delivery room有所改觀,這不就全白費了嘛。在製作玩具裏面有着致命缺陷。完全沒有想讓玩家開心的意識……,大體上,用最新銳的平板來玩木片拼圖的這種品味,也感覺在哪裏有種微妙的錯位。這,就不是滑塊拼圖而是交換拼圖,不,拖拽拼圖。當然還是能評價的,該說是遊戲設計呢,還是這個分娩遊戲的概念自身呢。
「順帶一提,之所以要在二回戰的想象妊娠遊戲中早早退室,是因爲這之後的規則就是『我』決定的了。是CEO的獨斷事項。要是『我』參加的話,就不公平了。即使是通過投票來選出誰是退室者,也決定讓『我』退出。而裝作死亡,是爲了製造緊迫感。想要賭上性命呢,和出產一樣」
「勝負已定的比賽什麼的是荒謬的喲,宮子君。準備強調協力或者協調的強力,組成連帶的連隊作戰都是很不錯的。讓步或者相談,都是所推獎的……,被你肩車時的感動,真的不是在說謊。還請相信我,要不是因爲是間諜,我就哭出來了」說着這樣的前置,「但是,宮子君稍微有些做過頭了。失去了遊戲性。是妻壁桑那時候說的,擾亂遊戲的玩家」
因此當然,別說操縱亂交之末懷上雙子的國民偶像的CD或者商品的銷售,更能夠讓她成爲第一主役,也能夠通過欺詐師而將越獄犯的未亡人的前科給抹除,也能將從DV被害中脫逃的事實上的單身媽媽的個人情報,通過證人保護程序來改寫,把她隔離到無論是誰的手,誰的拳頭都夠不到的場所。
如是,高亢着宣言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抱歉,宮子醬。久等了吧」
(既不是Disney DELUXE也不是出產直播,那這平板是拿來幹什麼的?不會是使用這個,和對面的母屋桑,進行繪畫對決吧……)
「那麼,在二位所配置的木塊中,將由我們擅自來指定一個『不動塊』」
「破水了!」宮子叫道。不是爲了忍耐疼痛。「子宮口,張開了……,即使我這外行人來看!」
一邊介助一邊不介意地,進道往宮子的左手中,塞了某種球體。看上去像是網球那種。那麼對決的種類是網球?不對吧。說起來,也聽說過,用這樣子的球,來緩解妊婦腰部或者背部的僵硬……,瞅過去,母屋也拿着同樣的網球……,果然有三人來準備,速度真快呢。或許也因爲是和服,省下像宮子一樣脫內衣的工夫。
「我要全面撤回褒獎……,跟我之前想的一樣,delivery room……,你們是最可惡的」
「好景氣是指」
「當然這並不是,兩位妊婦大人在一個房間同時出產,這種效率化的醫療制度」
默默地持續揉着宮子腳的白衣帥哥,宮子也預想着不會是專門從事這種工作,而是在某處的醫療機關工作吧。無論是誰都有日常生活。
(雖然木製玩具對於培養孩子的情操是挺好的啦,但對我們來講就稍微有些超過對象年齡了……,首先,只在平板上映出來的話,也稱不上木質玩具)
至今的『要是我是爸爸小說的登場人物的話』,是我一有機會就使用的假設法,但在這場比賽規則中是無法適用的。要問爲什麼的話,作爲宮子父親的秩父佐助理所當然的是男性,在是男性的條件下,也是理所當然的,不會有出產經驗。不只是爸爸,要是男作家的話,再怎麼文采奕奕,使用一本辭書的詞藻,全是紀實的現實描寫,也應該不會實際親身經驗過陣痛。要是在媽媽出產的時候,他接受過這雙親學級的課程的話那倒另說,但即使如此,也並不覺得這種作家執筆下的小說中的登場人物,會有處理陣痛的應對法。在爸爸的小說裏,是沒有登場過面對陣痛的女子中學生。
「……啊」
(換言之,就是痛苦控制……,要是我緊緊握住這個球的時機下母屋在滑動拼圖塊的話,只靠握緊手就能讓痛苦增加……!)
總之,在如此的裸足,在殘留着赤裸傷痕的腳的各個地方,也貼上了按摩器或者心電圖的那種貼片之後,
「t……t……to」有氣無力,好不容易,從痙攣的喉嚨中擠出來的聲音,帶着氣泡聲。「t……to……ng……to」
這樣想着,又瞬間拋開思緒。自己已經,沒有去擔心這位DV被害者的資格了。因爲我撕毀了約定,背叛了信賴,還想要打敗她。比剝掉女子中學生的內衣還要低劣的,就是濜宮宮子。
「最後,還有一個……,想問宮子醬的,百萬美元的質問」
「妻壁醬的二十人的父親候補中,誰和誰是肚子裏的雙子醬的父親,覺得怎麼都行,嫁入桑也是,只要是機敏律師的話,對方是誰都行。都說不上喜歡討厭。這兩人所擁有的都不是世間所褒獎的價值觀,但咱也有共感。因爲父親什麼的,只是毆打咱的傢伙。那傢伙在人生裏就那點程度」這樣說着,「咱是父子家庭,但要說哪邊的話,咱所恨的不是父親而是母親。因爲她把咱留在這樣的家庭裏就走了。比起在眼前,毆打咱的傢伙,如今不知道在哪裏做些什麼的傢伙,才更讓咱憎恨。這是被毆打到感情死亡的咱的,唯一的感情」
「稍微等等,宮子醬。再深挖的話,這猥談不就會得出一個不得了的結論了嗎?」母屋慌慌張張地,呆笑着,想要阻止宮子的談論。「深信自己是失敗了,爲了要重新生下孩子的話……」
六大陸……,連昭和基地|5.2.2|的情報都有?那還有婦產科?
當然,現實問題是,即使是那樣的女子中學生的輸入速度,也不會超過平板的反應速度,而且,也有不能同時移動兩個的配置存在。講個容易理解的,讓大駒【胎兒】,移動到空位的時候,就只能移動這一個塊。而且果然,【不動塊】是最麻煩的。由於停在電線上的麻雀不會觸電的理由,也會有用雙手操作的話就可能不會感覺到模擬疼痛這樣淡淡的期待,但這樣的超自然現象並沒有發生……,但是,要不是宮子也是位女子中學生,也不會有這種猜想吧。無論是左右同時攻略純素黑白拼圖的嫁入的事,還是作爲第二主役雙馬尾懷着雙子,二到極致的妻壁的事,都念在心頭。
(所以說纔沒有限制時間,取而代之的是棄權這一規則。忍耐痛苦的放棄式比賽……,『因爲疼痛』爲理由而放棄出產,這放棄式比賽試探的是這種惱人的母性)
「啊啊,咱,無論是七五三還是成人式都沒穿過和服呢—,所以費了一番功夫……,經由三位助產婦,幫了忙。髮型也是。上次有這種待遇可是十年前了」害羞地說着。在由於常年的DV被毆打痕染得斑斕的她的臉上,出現了模糊的反差色。「嫁入桑和妻壁桑來了。爲了把喪服和髮圈給我。要帶着自己的份一起努力……,被她們這樣說,不就只好燃起來了嘛—」
可以的話最好是乳製品,牛奶味或者其他什麼,在母親學級的課程中被使用的代用母乳由來的命名,但是淡然破壞了宮子的這一願望,
「要撿回來嗎?宮子大人」進道,彷彿沒察覺到宮子的意圖般,問道。「要是不經意間掉下去的話」
(…………)
和母屋不同,因爲宮子在開始操作平板之前耽誤了會,反而產生了思考時間。產生出來,疑惑。
「哈?怎麼了嗎。宮子大人?失禮了,我正忙着手上的事,實在沒能聽見您的胡話」
「……別開玩笑了」
因爲第一次的陣痛完全是猝不及防,從正面喫下了,全方位的傷害,但知道了週期是和滑動相聯動的系統,第二次以後,就能勉強格擋住。該說是格擋,還是說擦傷躲過……,痛苦強度會隨機反覆……,但即使知道了會來,即使只有微弱的陣痛,也絕對不輕鬆。這種敗興的空揮感,是特別辛苦的。就算在棒球或者拳擊中,空揮也是會消耗身心的……。
之所以母屋會寬容地允許宮子的變心,不是因爲她的溫柔,而單單是,因爲習慣了被人這樣子打破約定……,在習慣痛苦的基礎上,習慣了期待過後,又被背叛。
倒是聽說過有這種遊戲應用存在,而且想到甘藍社的前身是玩具會社的話其實也不無道理,但要是繪畫對決的話無論是和分娩還是和妊娠,都沒有太大關係。
「特異性喲。在滿溢噪音的雜食生活裏,妊婦的數據纔是不可或缺的要素,也是拔羣的營養素。雖然連在二十四年前,這都不一定是耳目一新的概念……」這時她看了看手錶,「這之後,爲了公平起見,不止你一位決賽選手,我還要必須去拜見母屋桑,所以這裏就簡略說了。這是機械超越人類的技術特異點……」
「所以倒不如說我所不能理解的,是爲什麼如今,要對我做如此說明呢……,要是決勝戰已經結束了那倒還好,但在這前面這樣做了不就是劇透了嘛」
「在這場delivery room的決勝戰,分娩遊戲開始之前,首先要說明這場遊戲的規則。不是房屋規則/*house rule*/而是房間規則/*room rule*/」
「嗯。我也是這樣想的。妊娠之後,激素平衡就崩壞了,我就像被害妄想一樣疑心暗鬼地出發去調查……,但是呢,儘管如此,媽媽的男人好像完全不知道我的妊娠這回事喲」
雖然母親學級也不錯,但首先還是普通的學級。無論是地理授業,還是團隊體操,無論女子談,還是拾取鹽素……,抑或是保健體育的授課。
好像產越說的要爲了公平去拜訪母屋這件事是真的,暫且不論他對她都說了什麼,雖然沒有形成出其不意的形式,但這下子是打破約定的宮子完全成了惡役|5.3.1|。只因爲這個就足夠讓宮子情緒低下了。
(親與子……)
「我希望只有這點我沒出錯,但我無論是媽媽還是爸爸都很喜歡。很尊敬他們。我被媽媽教會了愛,被爸爸教會了戀。無論我被做了什麼,無論什麼都沒爲我做,我都不會怨恨」
原來如此,這種程度的瑣碎情報,對於甘藍社來講只是『手邊的資料』罷了。無論是宮子所懷抱的祕密,還是宮子的母親所懷抱的祕密,對於他們而言只是公開股份。
正式名稱是米爾格倫實驗。
「很難說的話,不說也行。畢竟我的父親,在DV的那個時間點也是犯罪者。所以說,就覺得宮子醬身上是不是也發生過類似的」
「宮子還是來請求原諒比較好。即使不會被原諒」
再怎麼說是確定了要進行消化比賽,這也是意味着要破壞點好不容易的比賽安排……,不僅是裏側的事情,本來的話混入的產業間諜假死的這一腳本,沒有在這裏要公開這一祕話的必要。
「媽……媽」
但母屋只是輕輕地聳了聳肩,「什麼嘛。就說了聲『保持呼吸』這哪裏是給建議了?不就和『走路的時候要用腳走』差不多,只是說了理所當然的話」如是,一點沒有反省的樣子。
(哎呀但是又說回來,全是麻煩的嚴峻出產的結果,就是讓被這樣子生下來的親生女兒作爲代理母親的媽媽這樣的人,雖然媽媽屬於稀少的例子但也不是沒有,所以也不能一概而論……!而就算沒有經歷過如—此的陣痛,也擁有出色的溫柔,這樣的人不也不少嘛!)
想要教給它的是正相反的。守住底線,爲了守護住孩子。有時母親,會懷着被危險的不幸所襲擊的時候,也要賭上性命把孩子給生下來的想法……,雖然丟掉了米爾格倫球,但卻絲毫沒有丟掉勝負的想法。在聽到這個補充規則之前,就有要放手的想法了,這就能證明不是臨時的想法。
這樣來思考的話,她所穿着的白衣,就不是泛醫務工作者,而是看着像科學家……,即使沒有裝備着防毒面具,也一副瘋狂科學家樣。
「…………」
本來就是如此,母屋如是繼續道。浮現出滿臉的笑容。
「沒有時限。還請不要忘記這是出產的模擬體驗……,根據情況不同,出產也有會持續數日之久的」
「是的呢。卵子和精子,不使用和我那時候一樣的話,就不是好好地重新去做了」宮子沒有停下。大概,就像媽媽沒有停下一樣。「不是媽媽的卵子,和爸爸的精子的話」
「……學校?」
但是,沉下臉來也是一瞬間,產越,「纔沒有惡趣味喲。雖然身爲當事者的你們這麼想也是沒辦法,但這可是高尚」如是,恢復了平靜。
到這份上卻稱讚起delivery room,宮子想都沒想到過。但這是由心的讚美之言。真是沒想到啊,明明都被『讓你發自心底的後悔』地威脅了,還有這種反轉。雖然陪伴出產也不錯,體驗妊娠的肉色貼身襯衣也不錯,但能讓自己模擬體驗出產本身,是非常有嘗試價值的。就是啊,只在旁邊杵着,根本就不是當事者而是旁觀者了。就不要瞎站着,登上內診臺登上分娩臺上來啊。
「通過操縱這個遙控,能夠控制陣痛。只不過是對戰對手的」說着進道,把自己的雙手展示給兩位妊婦,在空氣中作出握着透明的球的動作。「要是用力握住米爾格倫球的話,就能夠施以更強烈的陣痛。只不過是對戰對手的」
最爲私密的部位被暴露出來,宮子能意識到要是沒妊娠的話這是死都不爲過的罪過。即使這男的,是會對戀人的女兒色目以對的無價值人士,但這個和那個是兩回事。想到把不妊的理由全部怪罪給女性方的時代,也能說可以看見醫學的進步。而本來,說到罪惡感的話是要抱着罪惡感的,但這和對於窺視所要抱着的祕密,和必要程度以上的同情感也是不同的。無論是否生下孩子,這和人類的尊嚴是沒有任何關係的。
即便如此宮子也不迷茫。沒有一絲思考的餘地。
學校是指?面對這樣詢問的母屋,「我想要你去和知性相逢,教養蘊身」宮子,抱着這下子會被髮怒的覺悟,這樣說道。
和母屋一樣,宮子也是,揹負着妻壁和嫁入的思念的。
「吶,宮子醬……,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母屋,在這時候跟我搭話。「已經不會對宮子醬,說什麼中絕的話了,也不會勸你放棄什麼的」
但是,看起來這種展開母屋也預料到了,畫面上所展示的母屋製作的『子宮中胎兒』,僅粗略來看,也不是什麼簡單構造。大大小小的木塊,複雜地咬合着,交錯着。之前還費盡心機分析說想必是心理測試,但如今也不是做這種事的時候。
「哦這樣啊。再怎麼我也沒有怨言喲。其他的妊婦的話,或許會有想說的也說不定。」如是,宮子說道。不,不說。「特別是,與隱藏真正目的,被集中到delivery room相關的」
如是,進道繼續說明着,如靜電般靜靜地,但是電擊般地。
沒幹勁的事被他看穿了啊。但是不能放棄思考,這是在同母屋溝通後所領悟到的……,反正完成了消化比賽後就退室了所以其實也沒多大關係。一邊讓在海豚式打水後變得疲憊的腳被助產婦勤勤懇懇地做着按摩(雖說其實是狗刨),聽該聽的,說該說的。
5.2.3 “鼠算遺題”,這是日本數學家吉田光在1627年提出來的,他是這樣說的:“正月裏,鼠父鼠母生了12只小鼠,於是大小鼠共14只。二月裏,兩代鼠全部配對,每對鼠又各生了12只小鼠。因此共有98只。如這樣下去,每月所有的鼠全部配對,每對鼠又各生了12只小鼠。十二個月後,鼠的總數是多少呢?”
(但是……,從小孩子時期就一直被打大的母屋桑,有着無論怎樣都能記住的好記憶力也只是悲劇……,連忘都忘不了)
「這是陣痛?」母屋逞強般歪着嘴脣,敢說道。「咱被打了陣痛促進劑的時候,可不是這種樣子的喲。那是真的要氣絕了」
所以說,本來也有想要展露出來的洞察,但如今的宮子,只有靠解讀了。當然,也不能只靠期待敵人的失誤。這恐怕是說了『預備開始』後雙方妊婦就開始解自作的拼圖,更快解開的獲勝的遊戲,所以必須要儘可能簡單地,易懂地,能夠用最少的步數解開地,將其他的木塊放置在『胎兒』周圍……,就像是要儘可能成爲安產的分娩般,也可以說就像是要煉成Birth Plan一般……。
這件事本身並不是什麼怪事,倒不如說,這是代理母親的王道。由於意外,導致不能懷上和配偶的孩子,所以把自己的卵子同配偶的精子,委任給代理媽媽。這樣的話,親生母親是作爲代理母親的情況也是聽說過的。但是,在親生女兒的子宮裏,還是未成年的子宮裏,埋下和自己戀人的受精卵,這種物語就沒怎麼聽說過了。
「那個,母屋桑,稍微放放水……,放放手」
「這一選擇肢應該是由這位進道展示過的。但儘管如此,之所以憑着自己的意志留在這裏,不是對『我』的自殺感到傷心嗎?如懸疑小說的名偵探般,爲了解開謎題。所以我纔會這樣,展示我自己仍然存活着」
(抱歉,母屋桑……,不要恨我什麼的,我是不會說的)
(不是網球?不是爲了忍耐陣痛,讓我們緊緊握住的道具嗎?)
(雖然我並不是爲了這個,才入室delivery room的……,但確實是因爲這個,我纔會進入delivery room的)
「…………」
難道說從入室當初都在經受陣痛之苦?
「繼續叫你產越桑可以嗎?更換稱呼蠻麻煩的」
「週期……,波……,傳達……?」
「沒有照你所想的一樣來行動真是抱歉呢。我還以爲按照現在的話題,這一點,是你想要的預料外的數據呢」
「當然並沒有他意。只是隨機決定的。在宮子大人將要挑戰的分娩中的『親子關係』這一塊,和母屋大人將要挑戰的分娩中的『暴力』這一塊,分別指定爲,各自的不動塊」
「難不成你想說,實際上快臨產了嗎?以這麼纖細的身體,妊娠十月了?」
「但是,不是這樣的」
「順帶一提這個平板,並沒有內置電池,而是由我等帶着的大容量電池驅動的。請不要害怕會斷電。現在,這個瞬間,無論有什麼災害發生都會有對應措施,所以不必擔心」
在智力體力時運的嬰兒沐浴遊戲裏,母屋所展現的令人恐懼的知性,嚴密來講是所屬於記憶力的那種。總不會興趣愛好是猜謎,平日裏也在參加各地的大會吧……,那樣的話在產道遊戲的時候,進行『attack 25』工作時,應該會更賣力的吧。作爲『主題·出產』,『99人之壁』的一員,母屋來參戰,宮子可沒看見這種樣子。
被收集的樣本全部都是『參加了給予他人電擊實驗的人物』的實驗結果,而且,要是惹惱了一副認真樣看着給他人施加電流的『殘酷舉動』的實驗主催者的話,說不定就會把自己弄上電椅,也有這種隱藏起內心的膽怯而聽從的人。而或許也有在實驗途中就看破,察覺到實驗者意圖的聰明人也說不定。大體上,要推理小說讀者的宮子來說的話,對於欺騙被試者的情況下進行的實驗,是沒有能作爲裁決的證據能力的。說到裁決,即使像是會用真正電椅的死刑,也據說爲了不知道是誰來實行,會讓複數的執行人,同時按下包含僞物在內的按鈕。爲了緩解罪惡感。
人類,一旦被說了這是『你的角色』『你的工作』『你的職責』,無論是怎樣殘酷的舉動,都會不深加思考的執行,這就是例證……,『負責生產孩子的人』什麼的,雖然這是嫁入說的,但順帶一提這個實驗,實際上也是有異說和反論的。
錯了,至今在母親學級裏學的都是些什麼啊。妊婦什麼的只有個體差和例外。何況母屋,是在從DV加害者手中逃走的生活環境下,應該沒有接受過正規診斷。像宮子一樣,沒有接受正規醫院診斷的話那就另說,但甚至有一次都沒就診過的可能。母屋自身,不也是連自己妊娠幾月,都不知道嗎?即使假設她知道二零一零年的出生率……,但對於關鍵的,自己的事。
「要是在法國餐廳的話,這樣子拿回來是禮節,不過不必了」宮子用空着的手,空握幾次。「稍微有點想放鬆下手了。在聽到這個規則之前」
雖然這不是能笑着回答的事,但這是事實。要是沒有這種事,就沒有delivery room的意義。沒有照着預想中發展的,不止是作爲甘藍社胎芽的『小生命』。
追加規則?在這場決勝賽中附加了一個接一個的沒聽說過的規則,明明還以爲已經出盡,再往後不會在分娩遊戲中出現新的規則來,但居然還有隱藏菜單?而且本來握住差馬這種麻雀用語是有首先解說的必要的,也不希望現在二人的對賭被彙總爲差馬,但是不拘這點小節的助產婦,
儘管做好了覺悟,這樣子正面面對着,果然還是會有些不融洽。即使對方不在意,不,正是因爲對方颯爽的不在意,罪惡感纔會加深。
「進道……,進道……」宮子,用從畫面上離開的食指,招呼着助產婦。「進道……,進道……,進道……,進道進道」
那這到底是什麼。握住差馬的妊婦們,所握着的這個球體。莫不是對掌心穴位有療效的健康器具?應該不會。來到這裏,突然想到了手榴彈一樣的東西。但實際上,球的正體,是比手榴彈還要更爲非人道的。
如是,半強制地切斷了問詢的接受工作。然後,其他三名白衣帥哥動作一致地舉起了右手,
要是時代不同的嫁入在的話肯定會在更有理解的基礎上游玩吧。說實話,無論宮子有沒有好好玩過這都是很奇怪的拼圖……,因此,並不是很確信。
母屋完全臉色轉青。明明沒被毆打。爲何氣色如此不好呢,還不容易才把妊娠反應治好。心情變得抱歉起來了,本來的話這些內容是應該在二回戰的想象妊娠遊戲中全盤托出的,但果然按下不表纔是正解。和母親一樣地。龍生龍鳳生鳳,女隨母樣。如果說出來的話,或許就不是因爲擔心,而是通過普通的投票被逐出delivery room都說不定。這樣一來會更好也說不定。像我這種人。明明要真的是想象妊娠的話該多好。這是什麼現實啊。
進道執拗地重複着,『只不過是對戰對手的』這一句話。實際上,重複千回都不爲過,畢竟這是,這場分娩遊戲重要的規則。最重要的概念。在最初說明都不爲過。
「危險的CEO」
被進道催促着,一邊接受着他的幫助,宮子坐到牀上。本來就身體沉重,再加之,還在池邊和池底往返了十來次。本來的話要是沒小憩一陣,就會變得精疲力盡。所以呢……。
反觀宮子,甭說陣痛,是連破瓜之痛都沒經歷過的處子。就連失戀的痛,也不怎麼知曉吧。普通應該不會把喜歡的漫畫角色死了,叫做失戀吧。
「…………嘿—」
明明有棄權/*give up*/的規則卻沒有時限/*time up*/的規則……?有歷經數日的出產,是這樣沒錯……,但再怎麼對拼圖來說,也不會花費這麼久的時間吧……。
正因如此宮子纔會入室delivery room。從滿溢庇護欲和自我愛的現狀出發所恐怕不能指望的,幸福而又安全的出產。
「沒有時間限制嗎?」這是宮子的問題。並不是因爲沒有告訴我們有製作拼圖的限制時間,從而懷恨在心。「在限制時間裏兩人都沒有解開拼圖,又不棄權的話……」
「那麼,delivery room決勝戰,分娩遊戲就此拉開序幕。爲了幸福而又安全的出產,還請雙方妊婦,互不埋怨竭盡全力吧」
應該會簽署這份放棄人權的恐怖同意書。
理由的理由,啊。
爲什麼古式高雅的滑塊拼圖,會要招搖地在最新型的平板應用上游玩呢,只覺得這是怪人錯位的品味,但從分娩這一觀點出發的話,這說不定是爲了封印作弊技的使用。因爲一回戰的產道遊戲是從胎兒角度的心情來學習的課程,作爲通關手段,能確保從天花板逃脫的帝王切開路線。如果分娩遊戲的滑塊拼圖不是假想而是現實中的木製品,就會有同樣的從正上方拿出,不,取出的方針了,但在平坦的二次元的平板裏就沒有這條路線,只能指望從子宮口出來的經腔分娩。在決賽裏學習體驗和疼痛共存,是爲了徹底感受出產時的心情。而不會是錯誤學習進行帝王切開的醫生心情。
雖然滑塊拼圖毫無疑問屬於智力的領域,但能否忍耐至此的痛苦就是體力活了。耐久性……,比起扭蛋更像是和抽卡並列的高度依靠撞大運的陣痛,就是運氣的要素所在……,比起說是撞大運,這個場合下,應該是撞不運吧。
「這個平板是什麼?會提供一邊欣賞着Disney DELUXE的奇異作品一邊出產的服務?」
「到此爲止了!請兩位都停手」過了一會,唐突地,進道出聲道。「已經到了限制時間了。製作拼圖的環節就到此爲止了」
換言之,不允許依靠小說家的爸爸,這裏只能作爲現實的濜宮宮子,作爲獨身一人的妊婦,不得不去對抗痛苦。
所以說現在該問的只有三點。
「……嘛,不也挺好的嗎?只要喜歡的話。畢竟生兒育女的方針,每個家庭都不會一樣」
「雖然沒有肉球,但請拿着這個」
不管如何誇耀在圍棋或者將棋領域的本事,但只要移動棋子的動作還需要依靠人類的話都還是爲時尚早。這既是人工生命的定義,也同樣是生命的定義……,實行自我複製的病毒,或者說電腦病毒,是生命呢還是不是呢?
大概對於滑塊拼圖自身來講,該說成是相同的標準解法嗎,會有正確的順序是沒有錯的,但因爲有出格的『不動塊』存在,就不覺得能採用正經的操作指南,具體規則只能邊玩邊體會。幸運的是,宮子其實也不知道滑塊拼圖的操作方法什麼的……。
把這樣子的胡蘿蔔掛在鼻子前的話,就不得不喫下去了。即使這是對於朋友的,對於媽媽友的背信。
「這種情況下,先棄權的一方會被視作敗北。並沒有平局或者再戰的規定」
正要逼問,母屋卻不說話了。即使沒上過學但就靠這腦子,馬上就想到了這一可能性……,和宮子不同。
「都做到這地步了啊……,徹徹底底地」母屋呆然說道。「那麼,也就是說,子宮摘除的你母親和無精子症的戀人,無論如何都想要個孩子,就和匿名的不知誰的精子一同,借宿在宮子醬的腹中這樣子的猥談啊」
某種意味上,都可以說作爲情報機關的甘藍社所開設的delivery room的,象徵性的妊婦了,但是這個技能,在猜謎方面另說,至少不是面向拼圖的。倒不如說作爲殘影留在腦袋裏會對記憶起干擾作用?
要是備用的話,這兩臺分娩臺在房間中央,極度近距離地相向而放這一點也很奇怪。這是明顯帶有意圖的調整。
原來是可以的啊。
無論是國民偶像,還是犯罪者,或者說十代的代理母親,都絕不是處於最壞狀況下的妊婦。儘管說妊娠都必將會在高興下受到祝福,但縱觀六大陸,總會有更爲悲慘的妊娠……,但,集中於delivery room的妊婦們,在世界中也屬於少數派這件事是沒有錯的。正因是少數派,纔會收到招待狀。宮子她們,是和大數據正相反的,想要收集到的小數據。
「提個問題,可以嗎」母屋舉起了握着網球的手。說起來,還沒有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體管,作爲運輸卡車的汽油表,作爲水道局的閥門,作爲共享單車的鑰匙,作爲機場行李檢查的傳送帶,作爲二次電池的電線,作爲高速公路服務區域的標識,作爲智能手機的語音電路,,從很久以前開始,就在一點一滴積累信用分,不間斷地調查,分散式地調查。這樣一來,之後無論『創作』什麼都不會失敗。或者說,失敗的概念消失了。創造出的不……
(但是,正因爲此纔不能放棄……即使不用母屋講,我也要戰鬥。獲勝的決心,是不會錯的)
(這個……,總覺得在哪看見過)
白衣帥哥包含進道在內,逝道、選道、和近道,總共四人都集合在了這裏,但作爲CEO也作爲室長的產越初冬,二代目令室爽彌,看起來並沒有出現。如今也該在不知何處的別室,一隻手抱着貓,一邊撫摸着一邊透過監視器看着妊婦們的戰鬥,歡呼雀躍着吧。
在個人信息保護法成立之前,株式會社甘藍社,就已經深深深入到未來世界的構造中。長出的根,接連與其他新根相接。宛如蜘蛛網般,既簡單又精緻。事後分析,安靜躍進的原因之一,是因爲所有的程序都是開源的,不僅沒有賺錢,甚至連名聲都沒有。甚至連幕後都沒有,貫徹着透明人類,幽靈會社。不明白這是因爲製作僞物出身的自尊心,還是因爲爲了彌補過去的惡行,但無論作爲企業還是個人,甘藍社都沒有取得任何專利,而是廣泛公開了信息……,其結果,就是得到了所有行業的所有新聞。作爲手機基站的天線,作爲印刷小學三餐表的打印機,作爲收音機的晶體管,作爲運輸卡車的汽油表,作爲水道局的閥門,作爲共享單車的鑰匙,作爲機場行李檢查的傳送帶,作爲二次電池的電線,作爲高速公路服務區域的標識,作爲智能手機的語音電路,,從很久以前開始,就在一點一滴積累信用分,不間斷地調查,分散式地調查。這樣一來,之後無論『創作』什麼都不會失敗。或者說,失敗的概念消失了。創造出的不是商品而是世界。所有發生的比賽都像是在打假賽。想贏就能贏,想輸就會輸。說起來,甘藍社只使用了沒有硬件的軟件,就製造出了全球規模的母機。用戲劇化的比喻來說,別說一切都在手掌之間,而是一切都在母體之腹中。
「什麼嘛。我是不會—去見面的喲,父母什麼的。這個和那個是兩回事」母屋堅決搖着頭。「首先,大概已經死了吧。兩邊都是」
是不忍看見這樣子的宮子嗎,「不,『小小』不是作品而是僞品|5.2.1|喲。這是『我』和初代都認同的事」如是,補充說道。這不是蠻溫柔的嘛。
確實,沒有不陣痛的出產。即使是無痛分娩,也不是完全沒有痛苦。但是,這彷彿被倔強的橄欖球選手毫不留情地擒抱住般的衝擊,你居然給我說是陣痛的再現?
「『我』是二代目喲。初代的令室爽彌在很久之前就死了。上吊而死……,delivery room,是『自己』給『我』獻上的悼詞,也就是遺產啦」
「產業間諜是產業間諜,但卻是情報產業間諜」
「是的。只要將所有的棋子,全部放進框架裏。但是,作爲大駒的『胎兒』,初期只能配置在中央上方,對於這一點還請不要見怪」
(……先等等?)
(但……,意外地,像呢)
說起來也是這麼一回事……,明明想看『告訴我吧!蜘蛛俠』的……,那樣的話,莫不是能夠實時地將出產畫面,給妊婦自己看的系統?雖然有配偶陪伴的出產是蠻一般的,但能進化到這地步的,還是恕我孤陋寡聞沒聽說過。
「真是厲害的理解力,宮子大人」進道還是一成不變地,飄然說道。「看起來母屋大人也理解了,那麼二位就儘快,進行棋子的配置吧。通過觸摸屏來操作就行」
僅憑一句話,就能讓我完全喪失的幹勁不講道理地再燃……,說是二代目,只是沒有被稱爲情報產業之雄的,令室爽彌。時代的寵兒,並非新時代的胎兒。
(切……,結果,還沒弄清楚細節就在驚訝中開始了,但總之這時候,就只能動了……,只能行動了)
(而且……,這樣一來這場決勝,就用不了我的王牌了……!)
說是模擬,但還是別在出產當中說出這種聽上去都覺得痛的病名啊……,在這些地方這麼樸實……,先不提腦或者蜘蛛膜,我的頭裏可是沒有奇蹟網這種器官喲,又不是長頸鹿。
就比如說,對稱設置的分娩臺上,被張開固定的她的,又青又紅又黑又白的腳上,雖然在脫光光的時候也看見過,但那時候卻沒有注意到,脫掉腳蹼的腳尖。但把這稱爲腳尖,也就是腳趾的一部分或許並不正確……,因爲十指中的幾枚,像字面意思一樣慘無人狀地脫落掉了。看着這樣無尖之腳,不得不去考慮如何習慣。習慣。畢竟有這樣的展開作爲慣例,宮子並不算比較特別,所以因此被原諒的話,也不是如此悲傷的物語。
(爲什麼在『箱中女兒』這種傳統遊戲的基礎上,稍微作了點改動,就成了這種不講情理的噁心人的造物般的拼圖呢……,『小生命』的育成,也不能照着這麼來啊)
「對於疲勞恢復、肩周炎、頭痛、肌肉痛、神經痛睡眠不足等都有效果。請好好享受」
投資家自不必說,就連『甘藍者』自己也不知道,『小生命』就是現在AI的原型,在這個意義下,比起『拓麻歌子』,更像是『人面魚SEAMAN』和『隨身玩伴』。如果非要找到差異,那它的不好之處就是會變得有各種缺點,其中一個很大的缺點是,無論如何遊玩,『小生命』這個角色,都不會隨玩家的意願而成長。
這種事,誰會做啊。但是嘛,還是把這念頭放在心上。雖然不去妨礙,但在同母屋的對話中,能挖出這個拼圖的製作意圖也說不定。
「…………」
「……邊框是在暗喻子宮吧?將同出產有關的障害性概念作爲阻礙,配置在大駒的胎兒周圍,這遊戲的目的,是通過滑動拼圖的遊玩方式,來模擬體驗嚴格的分娩吧?」
不只是分娩遊戲途中,以這樣極限狀態,包含預選在內,從最初的delivery room開始一直戰鬥……,假的吧?而且不是模擬,而是真正的陣痛。在進入這分娩室之前,治好了陣痛,該說成是單純的波,還是週期呢……,就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吧。
「那這樣一來,咱就只好從小學生開始做起了……」母屋,雖然看上去不是太懂宮子話裏的含義,但是點了頭。「嘛,不也挺好嘛。和我的孩子成爲同級生。每天都是授課參觀」
是在說這次所感受到的像是滅世般的痛苦,還可能不是最大的程度?很有可能。倒不如說最初的一回是演示,所設計的是微溫的嗶哩嗶哩這一可能性很高。但無論怎麼說……,通常的『箱中女兒』的最短步數,好像確實是八十一步吧。而無意義擴大規模的『子宮中胎兒』直到出產爲止的步數,肯定是在這之上的。還有這麼多回的,可以說成是無數回的,陣痛需要我去品味,但在另一方面,剛剛所感受到的陣痛,也不能說是之後就消退不復存在。如今受到的衝擊,還要如此繼續……。
5.5.1 奇蹟網 ワンダーネット 指長頸鹿頭部的網狀血管組織,能夠如海綿般吸收血液和穩定血壓,避免大腦或眼睛等器官受到高血壓衝擊。
「提個問題,可以嗎」母屋舉起了握着網球的手。說起來,還沒有進行,對這個網球的說明。「由於這個『不動塊』的存在,不是也有可能會讓滑塊拼圖變得無法解開嗎?」
(當然,也有唯唯諾諾順從媽媽的要求成爲『子宮』這一『角色』的,像我一樣不去深入思考就接受的傢伙……,要是有『角色』即使殺人也能平靜對待的話,就不會有老兵的PTSD存在了)
「不會重做。決勝戰……,分娩遊戲就這樣執行」
「是在跟你說去便利店/*コンビニ*/買來肉球/*meet ball*/喲」
出色的糟糕遊戲設計。在從捲心菜開始的分娩時,就甚至會有角色突然死亡的這個遊戲,極端來講只有bad ending。別說遊戲性了,更是缺乏讓玩家開心的娛樂性。AI『小生命』的缺點,也可以說成是人類『甘藍者』的缺點……,但是這種弱點,是隻要組成團隊就能輕易解決掉的缺點。投資家在程序員的周圍配置了能幹的工作人員,將他親手製作的惡趣味藝術作品,進行不爲人知的再協調,好好地使其商品化後發佈於世……,這就是首先在北美髮售的株式會社甘藍社的書面上的處女作『delivery life』。
這說的就像,是在說既是yes也是no一樣……,即使聽着不是怪人的產越初冬的發言,即使聽着怪人的令室爽彌的發言,也是無止境的矛盾。
(米爾格倫球……)
雖然在滑塊拼圖裏有名的,是所謂的15拼圖,但那裏面的碎片只有正方形,大小也是統一的。而且,拼圖的目的,也是讓碎片交換從而恢復原來的順序。相相較而言『箱中女兒』的目的是讓寫着『女兒』的碎片,通過滑動,使其從其他的碎片羣體中分離,引導到邊框的外面來。
「都說了沒有策劃過啦。之後也被助產婦團隊捱了蠻多罵。說是事前收集拼圖片是真正的犯規行爲」
「呼……呼吸?」一瞬間,沒能意識到指的什麼。「是叫我憋氣嗎?」
(防護到這種地步都要展現出來的圖像?災害……)
「您怎麼了,宮子大人」對於躊躇着下第二步的宮子,進道問道。「決勝戰纔剛剛開始,就要棄權了嗎?」
「…………!」
我想說你們不是接生過一萬人以上的嬰兒的產婆嘛,迄今爲止都泰然自若,貫徹着澄清表情的白衣帥哥軍團,四人,一個接一個地,異口同聲地變了調子。至今爲止,即使是能夠對於無數妊婦作出無數花招的他們,宮子的這一動作,看起來也是想象外的盲點。宮子也沒有這樣子操作過平板,所以怎麼看都蠻笨拙的,但兩手操作一年比一年畫面大的手機,也不是很珍奇的事。
「相應的,我要是贏了的話」
「是米爾格倫球」
「被捱罵了……,明明是室長」
「世中不如『我』所願,是從『小生命』的時候就開始的傳統,但即使如此也不能懈怠」產越冷目以對。冷冷的青目……,都能感覺到憂鬱的,產後憂鬱/*maternity blue*/的瞳孔。「『我』想要看見你的認真模式。想要看見宮子君繼續在delivery room裏,爲了幸福而又安全的出產,同在半決賽裏作爲同伴的DV被害者,認真戰鬥。驅使你的全力,在決勝戰中戰鬥。想要你提供這樣子的個人情報。想要徵收」
「那自然,是也有這種事發生。畢竟是隨機指定的,這裏就完全是幸與不幸了」進道笑着回答道。「也有儘管使出渾身解數,也只能說是不幸的出產」
「理由已經聽說了。所以說,不會向你發怒的……」咕,母屋皺起了眉頭。一邊說着話一邊還在繼續遊玩,模擬陣痛的波,看似是增強了。就算習慣了疼痛,也不意味着不會痛。只是麻痹了。「咱,想知道理由的理由。咱自身……是爲了幸福而又安全的出產」
(雖然並沒有想這麼做,但要是我能在自己的時間裏棄權的話,就能輕鬆地讓母屋桑獲勝了……,是爲此作出了巧妙的隔閡對吧?)
雖然是喪服,或者說正因爲是喪服嗎,讓清楚的上品和服,和看上去跟時尚相性不好雙馬尾,形成了勉勉強強的平衡。全都是錯誤搭配的巧妙。因爲只在嬰兒沐浴的時候見過她穿着特化了機能性的潛水服,沒有看見過這種模樣的母屋,但她彷彿就像使用了魔法使所製作的舞會用裙子的公主大人一樣,氣質截然不同。即使說不上主役,如今的母屋,就像『TwinTwinTwil』的研習生,從這種特選等級開始的逸才。如果這要是爸爸的小說的一個場面,如今的這個瞬間,就會被決定成封面了。會從編輯會議中通過,可能的話都能通過成爲美術作品。
極具衝擊力的文字。特別對於如今的宮子……,然後各種尺寸的木片,就排在平板的畫面邊緣……,『面子』『年齡』『工作』『丟掉工作』『嬰兒車』『結婚辭職』『朋友』『不運』『事故』『學歷』『電車』『親子關係』『親戚』『姑舅』『孕吐』『差別』『家事』『一人養活全家』『產後抑鬱』『不自由』『死別』『社會』『街坊來往』『女性優勢』『性騷擾』『逃避』『流言』『病』『貧困』『美貌』『母性』『流產』『出軌』『陣痛』『保育』『離婚』『犯罪』『危險』『體力』『暴力』……,一直延續下去。
「就說了……」
看去,當宮子正感慨於課程的教育方針時,剛剛還只能當作一面黑鏡子的平板點亮了畫面。是遠程操控嗎,反正已經啓動了應用。在強烈的亮度下所呈現出來的是……。
「進道桑……,爲了保險起見姑且問一下,這模擬陣痛,不會將惡劣影響波及到肚子裏的寶寶吧?」
「實際上這也是母親學級的課程之一。這個場合與其說是母親學級,不如說是雙親學級……,讓妊婦大人坐在分娩臺上,而配偶的男性,也相對着坐在分娩臺上,讓自身沒有出產的父親,共同感受出產時的模擬體驗,從而讓其產生作爲父親的自覺,本來的話是這樣子打算的,解決妊娠中相關男性的邊緣化問題,也是我等delivery room的義務和責任。想着何時也會設置面向男性的delivery room,可以說這正對着的兩臺分娩臺,就是作爲測試例的裝置」
「宮子醬」如是,變得朦朧的這時候,被母屋從正面搭話了。「要好好呼吸爲好喲」
「當然。說實話,『我』也更喜歡舊姓這邊」
to……ng?痛?是在說痛?由於幼時開始的DV,本應習慣了疼痛的母屋,是在說痛?宮子之所以感覺到陣痛的增強,不是戰略,而只是單純無法忍耐住痛,抓住了米爾格倫球而已?轉過頭去,宮子看向進道,以及其他的白衣帥哥,要求說明。如【正直者之斧】般,放棄米爾格倫球,是給予對手最大的陣痛的條件,是還有這種,玩笑般隱藏規則嗎……,但是,無論是他們中的誰,都沒能回應母屋的異變。和宮子的雙手遊玩時不同,該說是突入盲點呢,就像目擊到了特異點一樣。目擊到了改變時代的特異性。
「然後宮子醬,的猥談是真的話,你就是代理母親吧?爲什麼會想找到見都沒見過的,精子銀行的匿名登記者呢?是想說讓他負起責任嗎?」
如是,進道拍着手。然後說着像是突入解決篇的名偵探會說的話。
只對生下自己孩子感興趣的宮子來說,這是極其無關緊要的事情……直到現在,這一刻爲止。
「呼—……」
(而且,被設定的『不動塊』,也是比起智力更像運氣的要素……,只要有這個存在,操作起來就相當困難,甚至要抱着可能因爲這塊不動的『親子關係』,從根本上就解不開的不安來繼續遊玩……,非常非常無用的氛圍)
也是呢!妊娠反應就是這種玩意呢!是會在某天,突然就消失的呢!所以說是心態不同還是氣勢不同,纔會說出這麼無情的話……,但爲什麼偏偏在這種時候!
「但是……,從宮子醬出發的話……,如今不是可以自由地,跟親身父親見面了嘛?」暫且沉默了一會後,母屋又問道。是最後的質問結束後的質問。「那麼,就去見面啊。出了delivery room之後」
看來治好了妊娠反應不只是在嘴上說說。母屋乾脆地,說出了說明不足的規則從而再次確認……,揹負着兩位妊婦的思念,完全奔着勝利來的。當然即使是背叛者的宮子,這樣一來也會困擾,而關鍵的是進道的回答,
「啊」「啊」「啊」「啊」
倒是想說你這是天然溫泉嗎,但模擬陣痛的根源,要是電氣刺激的低周波按摩儀的話,那麼這激痛能對身體好也不是不思議。像是拉伸,或是整體……,這種爲了安產的按摩也是聽說過的。說起來……。
「哎呀,能看見媽媽們如此情緒高漲的樣子,真是太棒了。這纔是分娩遊戲的價值觀。這纔是我等想要見到的」
「而且,是有權利的吧」猜題王,這次說着像是米蘭達警告一樣的東西。「不管咱們怎麼去想些什麼都無所謂」
威脅好恐怖……。
當然,即使如此只要能同意,然後也是合法的話,那就沒有問題了吧。就像不抵抗就會被看作同意的現代日本的性行爲。
但是,雖然我也有如果自己是CEO這樣子的誇大妄想,但我要是CEO的話,果然可能不會做事先告知,知情同意……,特別是國民偶像,『好的好的,知道的說。是整人呢』如此通過各種節目所培養出來的行爲會出現在眼前也說不定。所以不能這樣子來觀察。
「不是生命,說成人工生命會更容易理解嗎?還是,說成是『小生命』呢。『我』一直,用『小小』這一愛稱來稱呼,『我』是『小小』的父親」
那麼再來,發揮先到的優勢,來繼續觀察房間吧。尤其是這個分娩臺……,總之正因爲是妊婦,所以才被促使着,自然地坐到分娩臺上來,但決勝是要在被固定住的狀態下進行嗎?那樣的話,對面的這個分娩臺,就應該是由母屋佔領。
(雖然不至於是在爸爸的小說裏頻繁登場的『具有完全記憶能力的人』,但肯定母屋桑的記憶力是異常地好。在電視上或者書本上或者網絡上,僅僅只是瞟一眼,也能將情報刻入到腦子裏)
(我自己懷上的,是我想要拒絕掉的孩子嗎?)
到目前爲止倒沒這麼想過,但現在,在母子家庭裏被養着的宮子,和在父子家庭裏被養大的母屋,是兩極的存在也說不定。宮子,並沒有被打過……,而是被呵護着,作爲子宮。
「因爲進道稍微有些藏着掖着的,從側面來看也會招致誤解,所以就由本人逝道來補全」如是,出聲的,是原本跟在母屋身邊的,老手的助產婦。「如您所知,陣痛是週期性的,不是長時間持續的疼痛,而是成爲波,作爲臨近分娩的信號傳達給母體」
「把你丫殺了」用顫抖的聲音發誓。怒不可遏地。「比愛還要深刻地,比戀還要堅決地,把你丫給殺了」
「我想要母屋你,取回被捨棄的,被毆打的,被奪走的人生。我也曾覺得,出了教室之後學習學校的授課什麼用都沒有,但意外地,並不是這樣。而且,能對抗暴力的,果然還是知性。孕育。肯定,也能成爲你孩子的助力」
「但是,把話講明白不是挺好—嗎?不是經常說嘛。有話不講會憋脹肚子的」
這樣一來,也成了心理測試。這樣想着的宮子看向正面的分娩臺那邊,母屋卻毫不迷惘地,流利地在平板上劃來劃去。
別說他意這分明就是本意。『親子關係』和『暴力』……,還是別想太多專心致志爲好。一看,畫面上的『子宮中的胎兒』裏,只有『親子關係』那一塊黑白反轉了。
結果失敗了,而不是司法引取而是元夫妻間引取的結果,就是在交撫養費的見面日以外不再見……,倒不如說,宮子這邊不有所爲的話,就失去了溝通的渠道。嘛啊,也如恩將仇報般威脅到了五十萬円,連懷着的是哪家的馬骨都不知道的女兒,爸爸估計是不想再見面了吧……。
那時候就被嚴重警告了。接近禁止,也不是正式的裁判所命令的。但是,沒有撫養權的單親,沒經過持有撫養權的單親許可就把孩子帶走,即使孩子是親生的,但從當時看來就已經是犯罪了。爸爸之所以逃過一劫,是就像違反停車或者超速那種,偶然沒被逮捕而已。不是沒有違法。在本來就罪孽深重的未成年人掠走中,被帶走的還是連生理都沒來的小小宮子,這明顯是重犯罪。
「明明妻壁桑稱你爲天才的,這樣做可真叫人失望」
感覺到了親切。像是在說已經沒有再守護我的必要了喔。倒不如說反而是我這邊被關心了。立場完全發生了逆轉。教導輸掉的妊婦,啊。
不是非常貼切。
「吸吸……呼—!」
首先是這個大駒,
「哼—……」
既不是出產術語,而且,也不是偵探小說用語。是心理學用語。某種意味下是和合理的無知相近的詞彙,而且,不是知道了會讓心情變好的單詞。不只限於中學二年生,基本上大家都會覺得很討厭。是嗶哩嗶哩的電擊實驗。
爲了幸福而又安全的出產。
雖然明顯地進道沒有給足對於『不動塊』這個詞語的說明,但這就是讓各自來推測的地方吧……,打破滑塊拼圖的規定,這個木塊是『絕對不動』,有着不可動搖的設定。單聽這名字像是流行的電視遊戲『噗喲噗喲』中登場的干擾噗喲的語感,但不管再怎麼努力也消除不了,也就意味着在滑動其他木塊的時候,就不得不避開『不動塊』……,這和初期配置沒有關係,就讓拼圖的難易度上了一個等級。
老大個人了,居然能夠對於坦白過去被欺凌經歷的中學生說出這樣恐怖的威脅。讓我後悔……,明明都快要退室了喲?
「不要這樣再三強調也行……,對於分娩臺哪有什麼喜歡討厭的……」
說到底『箱中女兒』作爲拼圖片的四角形木片上所書寫的文字,以大駒『女兒』爲軸和核心開始,一般的話有『父親』『母親』『祖父』『祖母』『兄弟』『花道』『茶道』『書道』『和裁』共十個。而在這裏雖然能看見些意味差不多的,但其中的大半都是不同的。棋駒的總數也是。
如是,進道還沒有,發號施令。彷彿在吊胃口。
(從配置中也能看出個性……,可以說是會把自己所認爲那塊障礙,會有何等程度的障害,給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了……)
明明模仿的是那個偉大的『拓麻歌子』,卻只做出這種東西的『奇怪傢伙』,會成爲一位與衆不同的人物。帶着這般確信的天使投資家,在日期改變前找到了這位有着錯位品味的程序員,爲了不讓『小生命』腐爛在小規模市場中而將大部分回收,同程序員『甘藍者』簽訂了個人合同。據說投資家當時給的支票面額有一百美元也有一百萬美元,但後來,肯定都得到了差不多的回報。
(而且,對於人工智能『小小』,要是爲了幸福而又安全的出產,母親無論做什麼無論造成什麼誤解,都不會給它提供微小數據的喲)
「有何貴幹,宮子大人。再怎麼熱情呼喚我,本人,也不會做殺必死的」
讓勝負結束吧。立馬,在這個瞬間裏。所指望的,不是用雙手呼哧呼哧操作平板,不知道何時才能結束的最速,那麼能夠讓delivery room瞬間閉室的方法,就只剩那一個了。選擇不是通關的中斷。不,在分娩遊戲中,中斷,就不單單是中斷,而是中絕。
這時近道,一邊拍手一邊中止了我們的交談。沒帶一點腳步聲就移動了閃閃發光的牀,物理地,走到了兩臺分娩臺中間。怎麼,就這麼想加入我們?
看起來,坐在正面的分娩臺上的母屋,也好歹是蹙起了眉頭……,只是蹙眉?對於那種超乎常識的痛苦,就這點程度的回應?這裏要是那種節目的話,你會成爲最有可能被剪掉的候補喲?
「只要走一步……,只挪動一次……?」絕望的情報滲入到傷覺神經。彷彿被粗鹽擦入般。「波的強度……?」
「……?嗯」這在預料外。「可以自己來配置棋子嗎?想放哪放哪?」
(說到底甘藍社CEO,不是最初就知道這件事的嘛?產越桑雖然在這塊含糊其辭,但正因爲此,我才能拿到通向delivery room的招待狀……,作爲例外的數據)
是因爲是決勝的舞臺嘛,或者說完全,是因爲是分娩室嘛……,在瀕臨崩壞的廢醫院裏,看上去只有這裏是仍舊在使用着的處置室。明天再來打開門的話,就好像會有新租戶進入一樣。
「沒弄錯嗎?確實,是有在無精子症的情況下也能取出精子的案例……,顯微鏡下精巢精子採取術……」
「……簡言之就是想要在觀衆席,鑑賞這場惡趣味的delivery room吧,不,是觀賞吧。你這怪人」
能懂。倒不如說這樣一來,話就容易理解了。和智能手機的自動應答員機制是一樣的。輸入人工智能的數據儘可能多的話就能升級。在這個領域,才能發揮大數據的本領……,重複着自動學習的話,AI就能,凌駕於圍棋或者將棋的棋士之上了。用戶越增加,自動駕駛的安全性也在增加。
二代目社長……,確實,產越要是之前聽過聲音的令室爽彌的話,即使再怎麼童顏,即使是同妻壁的童顏,在年齡的計算上也對不上。反過來講,要是那位初老的創業者的話,他們之間的年齡差也稍微能看做是親子……,二代目。
被這樣說着,反射性地挪開了手指,但有限制時間什麼的一句話都沒有聽說過,卻不想說出埋怨的話……,無論是宮子還是母屋,都勉勉強強完成了木塊的配置,是計算到了這一點纔開口的嗎,但是,進道接着說着,二位妊婦沒有聽說過的規則。
帶着決意,宮子首先,進行了幾乎只有這個操作的第一步……,用食指按在『陣痛』這一塊上,然後將它劃到右邊的空位上……。
將例外的妊婦逼迫到例外的狀況中,就能收集到例外的情報。這不是死亡遊戲/*death game*/而是數據遊戲/*data game*/……,不是人體試驗而是母體實驗。說着不是怪人不是怪人,雖然這是產越一再強調的,但正是基於此纔會收集怪人,爲了觀察的目的。
let·it·go。
呼姆。是在『箱中女兒』裏『女兒』的位置。如果不是這樣的話,把它放在出口的旁邊,那就成了劃一下就能解開的拼圖了……,但是,即使沒有這般極端,要是能自己製作的話,這種東西,不是能做多簡單就能多簡單嗎?確實,說是能夠自作妊娠相關的問題,纔是真正理解了妊娠本身……,但在這種意義下自己來製作拼圖,還是在決賽,那就需要很高的級別要求了。
要想的事翻了個倍。但是,這又如何。就是一倍,想就行了。這要不足的話那就倍的倍。倍的倍的倍,倍的倍的倍的倍。以累乘的思想來繼續思考。如同胚胎的細胞分裂般。
雖然這訴哭沒有說得太好,但是對方沒有回答,絕對不是因爲抒情抒得不好。
「妊娠是說謊,這是真的?」宮子問道。「雖然說謊是真的,這句話成了矛盾的質問,但這也是你的責任喲?」
比起從專業助產婦的眼中看見的,進道所下的診斷,讓宮子決意的,是隱約能聽到的,如求助般的母屋的呻吟。
(規則不是自己製作的拼圖自己解答,而是互相來解答,對方製作的拼圖……)
這樣寫着的。
「咔……,咔,哈,哈……」
討厭被稱呼爲怪人還是沒變呢。
「……去分析直到半決賽的濜宮宮子的戰鬥數據吧」故意輕薄地,宮子回答道。「要是覺得我在做是這種事的話,那貴社這重要的人工智能可是相當稀爛呢。從前世開始重做比較好喲,這自動學習」
讓我像在產道遊戲裏,別說是遊戲開始前了,在妊婦全員集合前就完成收集拼圖碎片的產越一樣,發揮先到的優勢……,而且本來,在那個遊戲裏雙重拼圖的遊戲風格是不是就是動真格的,對於有情報差距的宮子來講也無法判斷。
「不是怪人。和初代不同」
(說起來,在嬰兒沐浴遊戲的設問中,也有問『哆啦A夢』或者『阿童木』的生日呢……)
正考慮着這種事,作爲陪護的助產婦進道,逐步進行着準備……,在被固定在分娩臺的宮子腳上,貼上了某種黏黏糊糊,具有粘着性的貼片。從片上伸出導線,連接到分娩臺下方。
「你是想說對於父親,是有知道自己孩子的權利的?」也自然,孩子又不是一個人就能造出來的……。「雖然我這情況,是由三人造出來的」
「爲了孕育生命的情報收集。你們這些妊婦在閉鎖環境下的戰鬥數據,就能成爲『我』的愛子成長所需的營養素」
(這,這種事最糟糕,還會持續幾天……?)
「哦這樣啊。看起來你是要玩真的,而我也要開演了,要加把勁做好動作捕捉喲」宮子不讓步。「畢竟我有內心的自由」
「既然也握住了差馬|5.6.1|,那麼差不多,該對於追加規則進行說明」
「不是助言的話,那就請便。delivery room非常重視媽媽友之間的交流。在分娩中,持續接受着周圍的意見也是重要的」如是,進道。「用山南海北的話來妨害對手的計謀,也任憑您喜好來使用」
而且再怎麼看,都不是順利的破水。
「而且呢,宮子大人。收集情報,聚集,修正我等甘藍社的所屬者,不也能總得稱之爲間諜嗎?」
「既然也握住了差馬|5.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分娩遊戲就這樣執行」
能切身體會到,其理所在。在這樣的消耗後還強制勞動,就是相當的人權問題了。雖然不是想讓他人也來嚐嚐我自己所受到的,也不是非得雙親學級,但要是大家能經歷一次陣痛的話,世界會不會再稍微變得溫柔一點呢。
「母屋桑……,妊,妊娠反應呢?」
本應穿着鬆垮垮粉色運動服的母屋,本應不修整肆意伸長的帶着痛苦茶色的布丁發的母屋,現在身着純黑喪服,長髮左右結成雙馬尾。
雖然從對方來看的話,這就是一個完美的時機。
(不不不,確實,可以說鬆垮垮的運動服下很難知曉……,也可以說在包裹全身的潛水服之下也很難知曉……,雖然換上了喪服後來看,腹部是要比想象中大……,但這距離臨產那種大小還差的遠吧……!)
「別說我在做不對的事喲。也沒想要戲弄什麼,我要是不在意的話,在二回戰給自己投票的時間點上,就會覺得順從規定退出也不錯」
沒啥理由。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能不去考慮這件事的宮子,覺得光是想到這件事都污穢之極。和瞬間覺察到的母屋不同,宮子注意到這個可能性,是在明確法定不能墮胎的妊娠六月之後,反過來,也可以說是誠然進入了安定期後才注意到這一點。因爲媽媽的態度明顯豹變了……,她已經安心了,對於已經不能再墮胎這件事。不管宮子再怎麼拒絕。
「那,咱和宮子醬,兩人的滑塊拼圖,也可能都是無法解開的狀態吧?這種情況下,該如何決定勝負?是平局再戰?還是說,都退室?」
「可不能輸喲,進道桑。讓他們見識見識,我們這對組合/*コンビ*/的愛,boy-meets-girl」
雖說脫口而出,但是,一方面連我自己都覺得說出了奇怪的話。因爲,那樣子苦於妊娠反應,母屋應該是在妊娠初期纔對,再怎麼往多了看,也就是妊娠十五週左右……,這不就是初期嘛?
通過這種實驗怎麼能認識人類呢?
「放到現在就是犯罪了」宮子說道。「就在離婚後發生的。爸爸把我誘拐了。從媽媽的家裏」
「萬萬沒想到的想象妊娠呢。但是,爲什麼?不可能真的是掌控數據的大企業CEO,細大不捐地爲了親身體驗妊婦的辛苦吧?身孕孕身」
母屋已經在『子宮中胎兒』下了第三步,或者第四步。在挑戰的拼圖的初期配置,『不動塊』的位置也不同的情況下,不能單純地說她處於領先位置,但也不能光坐觀母屋玩。宮子再度向畫面伸出手指……,另一隻手則緊緊握住,啊啊,開始前給我的網球,就是爲了這個啊,如是理解了。爲了忍耐陣痛,不去握住配偶的手,而是握住網球。真是應有盡有啊,這間分娩室。
宮子指着自己的太陽穴那一塊。如果能被時代允許的話,可能還會用這根手指咕嚕咕嚕地轉圈吧,而產越,「夢中的話題喲。一個怪人所夢見的夢」如是,挺了挺胸。
(……『胎兒』)
宮子也,勉勉強強地,好歹算個妊婦,所以分娩室是個怎樣的地方還是預先調查過的,沒有和印象中有很大差別的部分……,唯一的,能在這個delivery room中特別寫出的,就是能讓妊婦橫躺的分娩臺,在這裏設有兩臺。
(難道說,是母屋桑在擠按着米爾格倫球?)
「…………」
但是,明明聽說的是他社的間諜,但別說這個了,居然是本社的CEO……,那宮子在造訪delivery room前所調查到的那位初老的創業者,又是誰呢?那個影像纔是影舞者?在海外爲了保護隱私,會配置這種假人物,這倒是也有過例子……,反射性地,宮子責怪般的看向進道那邊,但這位白衣帥哥則衣服詳裝不知的樣子,
「誰要變成這樣啊馬鹿。斑馬了個羚鹿的」
「嗯……」
爲了幸福而又安全的出產,妊婦如今,成了妖婦!
「嗯?那到底是怎麼一回……」
「實際上遞給二位的網球,並不是網球」
說到底,就是把國民偶像從事務所,把越獄犯從警察那裏,把DV被害者從DV加害者那裏,給帶到delivery room給保護起來……,把代理媽媽帶離那位母親,簡直是小菜一碟。舉全公司之力來支持幸福而又安全的出產般,的這種公益活動和社會貢獻的形象,再怎麼都能作出來。反過來講,關於delivery room的『妊婦之間的死亡遊戲”之類的惡評,甘藍社也敢於置之不理。他們的……不,『他』的目標並不在於鎮壓言論和審查,這種低程度的地方。
甘藍社爲了讓擁有的母機,成爲真正的母親……,這母親學級雖說是母親學級,但delivery room,是爲了人工生命的母親學級。宮子等人,只是教材。
米爾格倫這種單詞,不是猜題王的宮子也知道。即使面對陣痛的女子中學生不在此處登場,接地氣的這個用語的話,是在秩父佐助的小說中,頻出用語的母版。體感來說以三本中有一本的比率出現的詞彙,就是這米爾格倫。
「令室爽彌一直都在孕育着生命。『我』繼承着這份生命,繼續孕育着」
不,讓大家誤會到了現在可真是抱歉。我所做的是死亡遊戲啊人體試驗啊,都可能是被網絡上含糊不清的傳聞所左右,所以有所誤解吧。就應該信任收音機。實際上,都讓我有些後悔了。如今我可是delivery room的大粉絲。如果是爲了這種事情,我不就會欣喜地提供妊婦的個人資料了嘛,會成爲測試版的一部分也說不準。要以無償的志願者來成爲測試員爲願。
「是再度聽聞後絕對抱着被毆打覺悟的金額呢」
(變強了啊……,和初次見面時搖搖晃晃的印象,一個天一個地)
一瞬間,還以爲是在舉杯祝酒(『嗨,嗨,萬歲!/*Hip hip hooray*/』),但我很快就注意到了,這其實是以出產時的呼吸法爲主題來作爲遊戲開始的信號。
照着指點深深呼吸着。成了腦溢血會讓我很困擾,而且,缺乏氧氣也解不了拼圖。不意氣用事,開心接受助言……,但,在另一方面,也不能完全是開心地對待對戰對手的建議。因爲有着餘力所以才能給我建議。而宮子直到剛纔爲止,都一個勁地看着平板,沒有望向對戰的對手。這樣子該怎麼才能獲勝啊。
在變得能夠使用道具的瞬間,或者說能夠採集火的瞬間,作爲人類來講就到達了技術的特異點般,能夠匹敵這個的,人工智能的特異點是……,啊啊。
「弄錯了。這個孩子的父親,不是媽媽的男人。雖然是討厭的大叔,但不意間暴露出了他的隱私,也讓我感到很抱歉」宮子說着搖了搖頭。實際上,關於這一點宮子是真的很有罪惡感的。「調查之後,發現那個人是有離婚史的,離婚的理由是由腮腺炎爲起因的無精子症」
「不覺得是爲了慶祝你進入決勝賽,所以換了裝出來嗎?」
「和開室的時候的招呼比起來,態度差了不少呢」
那麼,『他』的目的是什麼呢?作爲株式會社甘藍社的CEO,原本是製作僞物的程序員『令室爽彌』,如今,這一瞬間,到底想以什麼爲目標,又想創造出什麼呢。
而且本來,說是變得有幹勁了,但要是這樣就能取勝的話那就沒啥可辛苦的了。母屋幸美的非凡,已然清晰可見。戰勝已經覺醒了的她的機會極其薄弱。酌情對待因爲妊娠反應而蹣跚的妊婦,宮子驕傲自大也該有個度。這戰力差都足以沒有比賽的必要了。
「不是蠻不錯嘛」
反倒想讓她恨我,恨任性的宮子/*我が盡な宮子*/。
「啊—……那個。那個啊」
5.2.1 僞品 原文是バッタモン,指不是從正規渠道進貨的正品,或者僞物的商品。
母屋幸美不是處於妊娠反應。甚至不是處於妊娠惡阻。
而且,實際上,最重要的事項還並不在此處。對於這副說是戰鬥服也太過戰鬥服的裝扮下,宮子也注意到了,雖然是蠻遲的了……,等等喲,母屋她,沒有依靠誰的肩膀,用自己的腳走過來的?也不再耷拉着也不貓着背,也不捂着嘴巴,也不嘔吐?
(包含預選在內迄今爲止所有的delivery room……,和等待室或者大房間,診療室或者游泳室,或者說昨夜準備的個室都不同,只有這間分娩室,很華麗)
這樣一回事啊。
宮子回到『子宮中胎兒』的滑塊作業中去。和往常一樣地,使用右手的食指,而且同時地,使用放開球后變得自由的左手食指。
招待妊婦,聚集妊婦,觀察妊婦,分析妊婦,取得妊婦的統計數據,學習妊婦,以妊婦爲參考,理解妊婦,然後超越妊婦。超而越之的超越。
「開個玩笑」進道落落大方地攤開雙手。「不是說過嗎,這一課程的基本,是出產的模擬體驗。那麼陣痛就是附加品」
從隊友口中說出犯規氣味,作爲企劃者而言蠻辛酸的,但母屋繼續着辛辣的話語。
「什麼才能被當作特異點呢,對吧。是戰勝圍棋或者將棋的專業選手?還是預測頭髮的長度,自動預約美容院?一旦回到家,就自動打開空調?管理家計,指導投資?還是說,組成機械黨羽,爲了從機器人三原則中解放出來而掀起革命?」
「那麼開始拼圖交換」
「小看『我』的遺產真是意外呢。絕對讓你後悔說出這句話」
結果這位白衣帥哥還是展現出他的另一面來了,是目標成爲女神厄洛斯而在婦產科工作的那種類型嘛,正是因爲有這種下流存在所以助產師的大門如今還沒向男性打開吧,還是以洛麗塔爲目的而在兒科工作的那種不妙的傢伙,嘛啊雖然以切開人體爲樂的外科醫生那種傢伙纔是最不妙的,但要是手術做得好的話那就沒問題。
6.7.1 亂玩 gacha play 指初心者看見什麼就弄什麼,進行亂七八糟、不必要輸入的遊玩方式。同時與同段落的抽卡,扭蛋/*gacha、gachagacha*/呼應。
「不是的。要是繼續停止呼吸,咬緊牙關的話,可能會發生腦溢血或者蜘蛛膜下出血喲—。奇蹟網|5.5.1|會破裂的」
(親子關係……,父子,母子)
「但是要從室長的產越桑那裏打聽到是做不到—的喲。因爲宮子醬要在這場決賽中敗退了。問媽媽去吧,再從delivery room退室之後」
「啊啊,宮子醬。我知道的喲,不用多說了」如在安慰宮子的狼狽般,母屋平靜說道。「這下子恩情,也算兩清了。事情我從產越桑……,令室桑那裏,聽說過了。我也不想像以前那樣,手下留情了—。我想這樣的話對宮子醬來講也會想要贏得勝利吧,來堂堂正正地,秉着妊婦間的規則,動一把真格的吧」
這纔像我這樣的女子中學生。通過回覆速度來決定班裏的位置。要能使用兩隻手的手指操作平板的話,理論上滑塊拼圖的拼圖塊,可以同時移動兩個。這也就是說,發生的陣痛的頻度,會減半。
想透了這點的宮子,結果,趕在之後說出的限制時間之前作出的『子宮中胎兒』,和母屋的相比哪個難易度更高,這是蠻難判斷的……,也會有乍看下去很簡單,實際操作起來順序很麻煩的配置,當然也有反過來的。總而言之,盡人事了。正想着之後就等着開始的信號了,
雖說脫口而出,但是,一方面連我自己都覺得說出了奇怪的話。因爲,那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elivery room吧,不,是觀賞吧。你這怪人」
「但全是優質的數據,就會迷失本質。是大數據的謬誤喲。就算不是『普通的妊娠』,也是『多數派的妊娠』,所以這樣來取得統計,還是可以做到數據的平均化。但是在這種可能之下,不會收納到平均的例外的妊婦,不是作爲噪音而是作爲錯誤而從情報網中除外了。嘛啊在馬馬虎虎的場合下這樣也行,但『我』在孕育孩子方面還是想期待萬全」
從未經歷過的痛苦襲擊了宮子。只能說這痛苦難以理解,不講道理,消去理性,野趣滿溢,簡直是野蠻本身。只覺得是降下了天罰,對於作爲人出生的罪。比起腳的小拇指撞到了櫥櫃的角上的時候,比起騎自行車過彎時沒拐好衝到了護欄上的時候,比起和同班同學扭打在一起的時候,比起在家庭科的課上出錯縫到手上的時候,比起在演奏鋼琴時琴蓋突然關上的時候,比起從二樓的窗戶中摔下來的時候,比起同時有了三顆蛀牙的時候,比起接種流感的預防針,比起因爲自己的料理導致食物中毒的時候,比起做代理媽媽的手術的時候還要痛。強行來說就是臨近月經。近來無緣的生理期,帶着六個月的份一氣到訪的激痛。沒有氣絕,還殘留着意識都是蠻不可思議的。
「母子危險!」
在這種經歷下,甘藍社如今已成長爲連公司內部人員都無法掌握全貌的巨大組織,但正如秩父佐助不知道一樣,知名度低得可怕。會被認爲是無名的新興企業,或者沒有實體的零碎企業。即使是說着大話的宮子,如果她不是收到邀請函的當事人,就應該不會特別在意吧。是如同上學路上的標誌一樣的概念。即使不去在意,也會遵從。雖然聽上去很可笑,但從書面上的資料登記看,甘藍社仍然是,迴歸原點的玩具店。說到底,掌管信息,也就是這中東西。本來的話,要是能夠做到向不能和任何人相談所懷抱着的事情的,被逼上絕路的孕婦的地址,發出邀請函的話,就能夠做到無論在何種搜索引擎上搜索也不會找到,玩具店的不可思議的企業風氣的本性。
「Give……!」
別在拘泥,最少步數了。比起這個還是單純的速度。要早一刻,早一秒地完成。以RTA的方式,來將這陣痛,這分娩,這決勝,完結。
「哦呀。不會被羞憤所驅使,變得情緒激動起來嗎?『我們纔不是小白鼠喲!』之類的」
(……但是,我自然是如此,但對於母屋桑來講,是不會讓那位配偶坐在正面的吧?因爲母屋桑就是爲了從那位DV配偶逃走,纔將delivery room作爲避難所的)
直到現在爲止。
(哪家的馬骨……,明明說不定是爸爸的骨親)
「…………」
「這……,不是犯規吧?」
5.3.1 職業摔跤中的Heel,是指在職業摔跤的宣傳活動中,扮演反面角色的職業摔跤手。也被稱爲反派、惡人、惡派等。通常,heel經常使用犯規來展開拉法格鬥。對金錢的攻擊、使用兇器等犯規自不用說,對裁判施暴、挑釁行爲、在觀衆席上場外亂鬥,甚至闖入他人比賽等。
「但是,我的子宮是我的東西。不是媽媽的子宮,也不是爸爸的子宮。就像我的人生是我的東西一樣」
會對游泳後宮子疲憊的足腰,照顧到這份上嗎。明明要是以坐着的狀態來分勝負的話,我就不必瞎琢磨到這地步的,真是的,進道桑!如果宮子是這種樂天的性格,那該多好……,實際上,在肌膚上貼着奇怪的貼片,特別是把奇怪貼片粘到下半身,只會覺得不安。感覺像是爲了聽嬰兒的心音,的某種心電圖的裝置……,但是,無論是嬰兒的心拍還是母體的心拍,普通來講,心拍的鼓動,是不會從腳開始聽的。無論腳再怎麼被稱爲是第二心臟。更鼓動着宮子的不安的,是在沒穿內褲的颼颼發涼的下半身上,正在塗着許多颼颼發涼的祕之凝膠……,這絕對不是,爲了預防妊娠線(妊娠妊娠妊娠妊娠妊娠妊娠妊娠妊娠妊娠……)的保溼霜。
「『我』是有美國血統的混血/*half*/。啊啊,雖然『我』不在意,但混血這詞,在現代中並不算貼切,就此訂正。『我』是和美國人的雙重double」忙把圓形眼鏡戴了回去。「僅指雙重間諜」
宮子和母屋在一回戰和三回戰中是協力關係,而且,在二回戰中宮子還有自主退室的前科。甚至連決賽,都想過將勝利讓給母屋。本應自殺的室長之所以出現,就是想完全剝奪這一條選擇肢,但儘管如此,將簡單的拼圖拋給對手的可能性,也不能說是沒有。可以說通過從delivery room側來指定『不動塊』,就像是在玩撲克時,發揮出切牌的作用……,是逆轉了親與子的關係嗎。
「正因如此,對於這個一直不成器的程序,令室爽彌持續孕育着。對於再怎麼想都無法孕育出來的AI,沒有選擇放棄,而是繼續孕育。彷彿直到出產日當天都還在工作的母親,直到『他』死的那天爲止,都在繼續工作着。在對『小小』,繼續工作着。這之後繼位的二代目就是『我』。該說成是繼母嗎?說是母機,對於我來講,它就是二十四年間,仍然處於母胎中溫成的胎兒罷了。無論是世界規模的情報屋,還是情報產業的梟雄,雖然有着各種名頭,甘藍社結局上,就只是在田地裏種植着捲心菜罷了。無論從前還是現在,都只是一個,創作者罷了。是連僞品都做不出的,僅此而已的創作者。」
「不僅如此,已經妊娠二十四年了」
「啊。不知怎麼的就好了」若無其事地回答道。「就在剛剛,突然間」
(一釐米也好,至少讓我看到機會……)
將米爾格倫球,如預想般全力攥着的母屋,結果在分娩臺上,彷彿被惡魔憑依一樣,做出了蝦弓背的姿勢。如果不是突然想起來,開始孕婦瑜伽的話,那麼就明顯是在她身上發生了不尋常的事態。在她身上。她的母體上。
「說到了民事不介入……,接近禁止命令,是什麼?你的父親,怎麼會……」是因爲問着很艱難嗎,一瞬間,語調又回到了孕吐的那時候。「雖然不是嫁入桑—那種……是犯罪者嗎?」
「那時候把你丟下就好了」
「話說在前確信是沒有的。關於這一點我沒有再暗自取證下去,因爲太恐怖了。即使在見面日和爸爸相會的那時候也是」騙取五十萬円的時候也是。「說不出口。用不着深入探究,要是媽媽做出了這種事,毫無疑問是在瞞着爸爸的情況下進行的……,本來也提出了事實上的禁止接近命令。是從十五年前就開始計劃的犯行的話,在離婚之前通過某種手段採取精子,再保存到聯繫過的某個精子銀行去什麼的那簡直是易如反掌」
「高尚?難道你想說要我信任想要支持所有的妊婦的這種戲言?對於不是他人的我們自身?那這樣的話就別說特別被選中的妊婦大人這樣心胸狹小的話,去拯救所有的妊婦喲」
「……那該怎麼辦呢」宮子笑着回應道。「也行吧。敗退之後再跟媽媽對決那是絕對地對不起,但要是真輸了的話,那我就去找爸爸。去和他見面。去向他道歉。說真是對不起,威脅走了五十萬円」
儘管如此,那個……,媽媽流連忘返的家裏的新男人的,都不想認可他是義理父親的那男人的精子什麼的,絕對不能把它放到自己的肚子裏去。嚴密來講不是精子,而是和媽媽的卵子結合後的受精卵纔對,但僅是如此,是要生下那個男的孩子這一點是不會變的。
「稍微調查過了。和男的已經離婚了的原配偶面談過了」
如果是國民偶像『TwinTwinTwil』的第二主役,來參加這場決賽的話,果然,或許會說『在各種節目中玩過類似的遊戲』。但那是貼着低周波按摩儀的貼片,在懲罰遊戲裏感覺到的是嗶哩嗶哩的麻痹感……,有的有的,這是常見的。但,這種電視節目能有幾分真呢,不是藝人的宮子是無法估計的,但也並不覺得像解除了控制後的電擊槍發出的嗶哩嗶哩,會符合現代的規矩。沒想到會這樣使用,大容量電池……,這份痛苦自身不就是災害嗎。
不動塊?一個一個地,又在增加下一個規則。是接下來發生了沒有預想到的事故嗎,雖然說是出產……。
話說在前面,宮子並不是放棄出產。但,只是放棄了通過delivery room的出產,在二回戰的時間點上。
做着這些事的時候,結果,宮子還沒想到任何活用先到的優先地位的想法,另一位決賽選手母屋幸美,就在逝道、選道、近道三位白衣帥哥的帶領下進入了分娩室……,進入了吧,雖然一瞬間,我還在想着來的是誰。想着到這來的是哪位新妊婦。
「這副圓形眼鏡是偏光鏡片喲。爲了不被人看見瞳孔才戴上的」產越初冬,或者說令室爽彌,這樣說着,把拿着其邊緣的圓形眼鏡,就這樣突兀拿了下來。「『我』不想讓人注意到自己的眼睛。因爲眼睛的顏色會改變」
幽幽地繼續着。
(………………!)
好險。如果設置得太簡單,一瞬間母屋就解開,二瞬間敗北就決定了。要是沒能注意到我們是不會有安產這種理所當然的事情的話,就要一頭栽進,delivery room所設下的圈套中去了。
這也和嘆息,失去了唯一的勝機不同……,但是確實,從運動服換成了喪服後,這樣來看挺直腰板的母屋,她的腹部比起至今所認爲的,還要大。雖然肯定是有着強烈妊娠反應的妊娠初期,但說不定也不是這麼一回事……,完蛋了,要是能在嬰兒沐浴遊戲把她剝個精光的時候,察覺到這一點就好了。那時候近道很快就給她的身體裹上了厚厚的浴巾,而且說到底,宮子也不敢去直視母屋傷痕累累的身體……,真是稀裏糊塗的。
雖說因爲是在分娩室進行的分娩遊戲,但也不至於如今在這裏出產吧。這種出產,也算不上幸福而又安全。
(頭腦聰明又亭亭玉立……,又不是童話裏醜小鴨……,不覺得太狡猾了嗎?)
果然在天花板上的那個手機,是運行着相機的嗎?不,那時候,別說是相機,都是肉眼可見的了,作爲室友。
會發狂的吧,這樣下去。『總之能滑的地方都動動看,走一步看一步』的這種試行錯誤,絕對是不被允許的。一步錯誤等同於一度陣痛。算上挪回去的份就是二度陣痛了。
「那麼,母屋桑。想問我些什麼呢?什麼都可以問。像是打破約定的理由啦……」
宮子從平常開始就會利用積分卡,在註冊了會員的情況下,享受着通信販賣或者動畫網站。或多或少的,將提供個人情報視作日常。也不是沒有享受到這份恩惠。
「母屋大人。還請不要給對戰對手提供建議。這會被看成是有假賽嫌疑的」逝道嚴厲警告道。「雖然進道說過沒有平局後的第二次比賽,但是有二者皆敗退的裁定。雙方,什麼也沒有得到,拖着沉重的身體被孤身趕到寒空下,變成街頭的迷子」
(只能取勝。在背信之上,又敗北什麼的是不可容許的。在最後關頭前功盡棄……,對我來講,變得只能在delivery room裏取勝了啊)
「知曉了之後。那麼,分娩遊戲就是這一課程的應用。」如流水般,進道流利地說着。「請二位看向這裏的平板畫面」
(雖然,也有……,即使妊娠了,但無論周圍的誰,別說對象,連朋友或者父母都沒注意到就迎來臨產,由自己不爲人知地出產的這種稀少例子……,但是這種稀少例子……!)
「有權利的,是肚子裏的孩子。這孩子,是有知道父親是誰的權利的。雖然咱也是這樣子被疑問糊臉,但正因如此,宮子醬並沒有—錯喲。爲了找到父親,而留在delivery room。這不是自我滿足。而是爲了孩子的將來」
「這是不可或缺的喲。『我』也不是,按自己喜好來多管閒事。平常都是在某處的昏暗房間裏,一隻拿着紅酒的手還抱着貓,通過並排的監視器,眺望着入室者往左往右,和我的孩子一起」
(低周波按摩儀?確實這個分娩臺,豪華到都有種按摩椅的感覺了但……?)
(現在,我把媽媽的孩子攜帶在胎內逃走了,這也可以被看作爲誘拐的話,在各種意義下都是血脈無爭的事情……,現在想起來,比誰都更知道媽媽的不妙之處的爸爸,正是因爲失去了撫養權,纔來保護我的也說不定。正因爲不再是保護者了……)
確實,她從母親身上所習到的態度,只不是暴力爲伴,但還是像虐待般的東西。所以即使被人這麼看也是沒辦法。宮子仰慕母親的心情,從外面人來看的話,就像是被過干涉下放任主義的媽媽所洗腦了。也不能否定沒有這份傾向,從媽媽底下出逃,進入delivery room,才知道了自己對於這世間所知甚少。雖然不是因爲正在動手組合所以如今才這麼講,但我是和嫁入不同意味的『箱中女兒』。不是箱庭,是監獄也說不定。
(之前還以爲完全是頭腦戰……,但這場分娩遊戲也是和三回戰的嬰兒沐浴遊戲一樣的,智力體力時運的競技呢……)
「實際上學到了很多呢。從諸位身上」
(肚子裏孩子的父親會是誰……)
把宮子置之事外,居然發生瞭如此少年漫畫的名場面般的展開……,揹負着至今爲止上演了熱戰的對手們的思念來面臨決勝戰什麼的。
雖然嫁入說過,這不是錢的問題,但確實是如此。被視作問題的是情報。既是記錄,也是數據。甘藍社,當然這個名字會給人捲心菜田的印象,但它就像是從高空將地面一覽無餘的摩天輪。
雖然這是在調查中,以次要目的被查明的……,本來媽媽就不希望和那男的結婚,也不覺得這二人之間想要迎接新生……,不只是他,我還調查過離婚後媽媽的男性遍歷,她也沒選擇喜歡孩子的那種類型。所以說,當初的說明中的利用了精子銀行這一點,雖然宮子也有所隱瞞,但從結果來看讓宮子成爲代理媽媽,從一開始就是媽媽的獨斷。深信『自己出產失敗了』的自尊心高的她,直到宮子到了妊娠可能的年齡爲止,都細心培育着『子宮』,只是爲了再度出產自己的孩子……,但是,一旦這樣想的話,果然這種性格的媽媽,會讓女兒生下不是和特定的配偶的,而是和匿名的不知是誰的寶寶嗎?這樣子的疑念在心頭揮之不去。這樣做就會覺得取回了往昔的喪失了嗎。這位離婚後把宮子拿過來,作爲自己的子宮撫養的媽媽……。
分娩遊戲,最後的裏規則被表明的如今,遊戲性已然完全變貌。這之後會把彼此的陣痛,推給另一位媽媽,化作殘虐非人道的妊婦們的死亡遊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