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室 想象妊娠遊戲
《DELIVERY ROOM》 · 西尾維新 · 3.6萬 字
在發現從病房裏逃脫的出口就在頭上的這個時間點上,就可以說成是迎來了有驚無險的大團圓結局,其實也並不是這樣。在完成了腦力勞動之後,接下來等待着的就是體力勞動。
說到從產道的出產很困難的話,帝王切開因爲沒有風險所以很輕鬆的印象,是不能在母親學級裏學到的,delivery room或許是燃起了教導這點的使命感,我們所處的這個大房間的天花板非常高。首先,即使是(母屋以外的)四人合作把牀中的一張,挪到音響的正下方,也就是房間的中央,這也是妊婦應當迴避的重勞動,而且就算站在上面,即使是身材高挑的產越,手也夠不到埋在裏面的音響。
換言之,作成肩車或者騎馬或者仙人掌或者金字塔,不以誰把誰給抬起來是不行的。這是近來就算在小學校也容易被禁止的,團體體操的時間噠。
沒有躊躇的餘裕。抗議的餘裕也同樣如此。
限制時間大概不到十分鐘,而且在這之前,毒瓦斯這邊也快到界限了。都能夠體感到惡臭的濃密化。作爲只剩三分或者一分鐘的階段,也不能採取更正經的戰略行動。已經過了裝作影之指揮官的時候。
「從母屋桑開始!」不容分說地,宮子放聲說道。「大家一起把母屋桑抱起來抬到音響那裏去!」
想象妊娠,所出現的症狀大抵和通常的妊娠差不多,就算(直截了當地)使用準備好的內診臺,作爲外行人的我們來講也不能做出正確的診斷,吧。僞裝的妊娠反應是當然看不出,就拿嬰兒的心音來講,也不能和母體的區別開來吧。
「你說過有計劃的,聽見了的說!自信滿滿地!」
「是呢。想着還有些小激動呢。中學生女孩子的猥談什麼的,這個時代可不怎麼聽過」
(儘管不算錯但也不能肯定其存在,但要是說毆打女性的男性是否存在,嘛啊,還是會有的。也不能把有的說成沒的。也存在涉及到強姦般性行爲的男性。強姦般的性行爲那就是強姦了呢。要公平來講,也有女性虐待男性的逆DV存在。這種事,也沒什麼可反過來的,就只是明顯的家庭暴力。但……)
「丟掉工作,被男人捨棄,不被認知,我這之後到底該如何是好,我抱着頭……,抱着肚子」
效仿產越,不多說一句話地從這診療室裏出去纔是正解,從直覺上是這樣認知的。從合理性上來講,更是如此理解。但是儘管如此,宮子還是不能做到沉默不語。
精神的部分……,或者說,和妊娠體驗相關的,比起作爲當事者的我們自身,何等的熟練產科醫生都會自愧不如,我們不就是這邊的專家嗎?
「關係的話……」母屋問道。怎麼看二十代的母屋,都已經完全沉入到,比她相當年長的嫁入的經歷中去了。「果然,是男女關係?」
但是,這種思路也不是不能套用在嫁入身上。雖然這計劃已經是殘酷地失敗了,但要是作爲對象的律師先生對於她的懷胎感到了責任,即使審判的結果有一定浮動的範圍,但絕望的程度,應當會稍微變淺。爲此,嫁入『必須』要以此爲前提的妊娠,但是妊娠這種事,和男人的心一樣,本身就不是能夠按照計劃把握的。基於高齡的妊娠困難,雖然不能一概而論但……,想要懷上律師孩子的心情,不能夠考慮成作爲想象力的行動嗎?作爲結果,這個想象妊娠,如今,只是將她逼入絕望……,那這樣的話,倒不如說她自身,會想着『要是自己是在想象妊娠就好了』也說不定。
嫁入自身如此自虐地說道,但是關於這一點,本來就沒啥可抱怨的。雖說沒有想刻意去打聽骨密度或者肌肉量,但認真來講,現在是進入到了不得不懼怕墊腳的先崩盤的階段了。雖然從這個高度摔下來應該不會死,但且不論摔下來的本人,肚子裏還有嬰兒呢。
「裝作富裕階層是自由的喲,只要不裝作妊娠的話。這裏不是該批判誰,該說教誰的場合。但說無妨。即使這裏是診療室,即使這裏是母親學級,當然即使這裏是delviery room」
(想象力……,想象妊娠)
(這麼說的話產越桑,不管是真是假,說了希望女醫生……,這個意見,不是怪人才會持有,一般人也會這麼想。與其說抗拒被男性醫生問診,不如說妊婦的心情,或許女性才能更好的理解的這份期待,纔是根本)
剩下的妊婦還有三人。
「因爲是雙子所以這樣子決定的!」
讓自己後背所顫抖不止的,是本人對於這件事,幾乎沒有抱有,虧心的罪惡感這一點。故事開始時僅有的緊張感,也已經消散了。因爲習慣而消失的這份害羞。這裏再怎麼是delviery room這種特殊的密室裏,想象妊娠遊戲的進行中,以非正式的前提下,在這種情緒下的打開天窗說亮話,就像沒發生過一樣。
(但,我的話,是想談談妊娠體驗,纔不是想談談性體驗……)
「……稍微等等母屋桑」隨聲附和也是件難事,雖然所進行的是微妙的話題,但宮子在這裏叫停。「無論從外側還是內側?我覺得你訂正一下這個說法爲好。這樣就變成非現實的,而會被當作想象妊娠了喲?」
「現在想起來,也覺得真的很開心的說。就算這倆孩子的父親,也是各自不同。和胎盤一樣」
3.6.1 這裏的痛並不指感官層面的痛覺,而是由於對方做出了讓其他人困惑的行爲,從而讓接觸者感到"頭痛"。
「成爲了個笨蛋?」
要用爸爸的小說裏發掘出來的話來講,這是合理的無知。和『想象妊娠』這種聳人聽聞的用語不同,和這種接地氣的,改正,這種腳踏實地的用語相關的,倒是可以給予秩父佐助極大的信任。
「啊—。要用依存症來說的話,妻壁大概,是sex依存症的說」
雖說即使殺人,也不應該殺子,但挪用的這五千萬円,是何處的誰因此而死也不意外的數目。明明爲了入室delivery room所需要的五十萬円,宮子都不得不不顧體面步入外道……,這個的百倍?
壓抑着身體狀況不良,而且保護着肚子,母屋從憑空出現的洞口,登上了天花板的裏面。
「也擔心是不是心臟或者腦部疾病呢。畢竟不是自己的身體……,如果不是和母屋桑在delivery room相會的話,我應該還是會說出同樣的話」
那麼把傢俱用DIY的形式像拼圖一樣組合,作成踏腳板,不也完全沒違反規則嗎?
「有的!」
「雙馬……,妻壁桑!」
變得痛起來了。|3.6.1|
「是的。妻壁一直是二把手」不意間窺探到了黑暗,「但是,所幸,被偶像界所接受了的說。儘管那時候差一點就要家庭崩壞了,但終歸是好轉了的說。……現在回想起來,那時候崩壞了或許會更好,的說。」
呼姆。嘛啊,伴隨她的名流般的氣質,確實不是一朝一夕能夠培育起來的。而且,作爲唯一一件好衣服的這件喪服,是上等貨這一點是不會錯的。可以料想的是,其定價就算把宮子的衣服以衣櫃爲單位去出售也望塵莫及。
這是無論哪個舊時代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三人組的形成嗎……?多麼無用的四方牽制……)
「……的確,在『TwinTwinTwil』的前身『4Allytail』裏,你是作爲第二期成員所屬的吧?」
(飼養員……)
「花嫁修行……?」
(也不是這回事)
空虛至極地,嫁入如是說道。此時的沉默變得痛苦起來,這和什麼都沒有是一樣的效果。
(『雌性』。爲何就這個詞用的是官能小說的文法)
(結果,沒想出任何對案,沒想到任何代案……,可是,這裏要是捏造故事也是泥沼。我爲何非得去虛構一個故事)
作爲解圍也說不定並不合理,但宮子不得不說。
哦哦。這種風格的啊。這行爲和她之間感覺不到有任何矛盾。
「對於沒有爲死去的丈夫守貞,或許還有罪惡感。但也是沒辦法。爲了生活,而且我又不是家族中的一員。就是個生產人員。爲了生活而不得不工作,不得不去盜竊,也是因爲沒有讓我一起赴死」
懷抱着的命數有不同。在病人和年長者的救助之後,就是單純的人數。當然關於這個,也有單純的體重的問題。從把年齡謊報成十九歲也能窺見藝能界的暗部,偶像的體重當然也是非公開的,但從妻壁和兩個胎兒的合計來看,應當要比宮子或者產越要重。
「儘管懷上了他的孩子,但或許是因爲優先順序,或許是因爲太過用力,導致沒佔到這位律師的便宜的說嗎?」
「哈啊……」看見產越完全登上去了,宮子坐在了牀上,屁股和牀來了個親密接觸。就算是沒有彈簧的破爛牀鋪,這樣一來就像是坐在了積雨雲上一樣。「啊—累了……」
「要如今在場的四人進行猥談呢。披露造孩子時候的性行爲狀態,從而提高妊婦的信服度,這個計劃真是叫人惶恐呢」
(要是這一場景,是爸爸的小說的一個場面的話……)
「不用多說,這是delivery room送來的招待狀。『幸福而又安全的出產』……,然後,寫着會保證『孩子璀璨光輝的將來』。我二話不說跳了起來……,跳向牢房看守的鑰匙串」
「又不—是自己喜歡被毆打……。只是最能夠忍耐。和傻瓜對話的時候,施以怒吼施以暴力不是會很享受嗎?」不是這樣想會讓心裏好受,而看上去是這樣相信着的母屋,如是繼續道。「這個和工口是一樣的。因爲只有痛苦所以能忍下來。那麼就能笑了。這傢伙赤裸着在做些什麼之類的」
搞不明白。
「體重什麼的都是多餘的了」手腳纖細,都算得上是苗條的體型,大概光就體重而言,產越這邊是要少的「我是最後的,是從最開始就決定了的。明明並沒有被拜託卻擅自接手了領導工作,爲了不帶有異議來進行,這結果是必然的」
小心翼翼地探頭看去,看起來這裏,是類似診療室的房間。這裏就是下一個delivery room嗎。而且先到的四人白衣帥哥,一邊拍手一邊歡迎着五人妊婦,敘述着先前的祝辭……,鹹魚幹。在八丈島也沒有那種味道。小麂聞了都會跑路吧。
這下好歹是覺察出異樣了吧,嫁入也,放棄繼續說出關心的話語。就算想要促成退室的感情佔九成,擔心的感情也不會沒有。但是,到了這地步,比起擔心的感情,害怕的感情這邊會獲勝吧。雖說明明是來恐嚇的可是卻被母屋給嚇到了成爲了反效果,但母屋絕對,沒有假哭的想法。
畢竟是那位寫出二重人格的主人公的小說家啊。
然後,排卵誘發劑,是爲了更容易產生二卵性的雙子……,對吧。通過副作用讓卵子一次,更容易排出複數個……,到底該囫圇吞棗到何種地步爲好呢,要是接連不斷地與男性發生關係的話……,發生關係的時期有所重疊的話,各自的卵子,和別人的精子相結合,也是有可能作爲理由的吧?
下一個到了嫁入。聽完了將delivery room作爲避難所的母屋的物語,在宮子還在躊躇的時候,下定決心般的她開口了。作爲氣質溢出的年長女性,絕對不像是會對『猥談』感興趣的樣子,但即使如此還是比宮子更早做好準備,那肯定是有理由的吧。明明宮子,對於解決自身窘境的對策,還一條也沒想出來呢。
(但是嘛,畢竟爸爸寫這本小說的時候是在和媽媽結婚以前,而且我也不覺得關於這個是在寫正經的事……,說到底本來這是實際存在的症狀嗎?)
這就是delivery room。
如是,指名喪服的妊婦。
「來應援的粉絲沒有支出粉絲基金嗎?」
(想象妊娠……,那個,明明沒有真的懷孕,卻呈現出和妊娠差不多同樣的症狀對吧?生理也停了,肚子也膨脹了起來,妊娠反應也……)
沒有體驗過的物語是有界限的。
(三人座,嚴密來講是七人座,這牀撐得住嗎這……)
所以說又怎麼了。
雖然提高音量是沒有自信的印證,但應該還沒有暴露,宮子在胸前拍着手,吸引衆人的目光。
「禁慾生活的……,拘束……,那個,解開了……,之類的?」
「應該在本人還在的時候這樣說的說」妻壁。「要是這樣做的話,肯定會讓她坐回來的說」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契合唱歌跳舞的國民偶像,該說成是詩的表現,還是音樂劇的表現呢,關鍵的是互相,展示和自己的妊娠相關的,情報的提案。就是相互攤牌的信號。
(把想象妊娠,的想象,考慮成希望的話……最值得懷疑的是母屋桑?)
想要她發揮通過各種各樣所鍛鍊而來的雜談力。
「以這般架勢所養育起來的人,到底會以怎樣的風格養育自己的孩子呢」和宮子不同,嫁入,是單純傻眼了。「雖然不是因爲本人不在了才說的這種話,但果然,是怪人喲,那孩子。在我迄今爲止所見識的人裏面,也是個頂個的」
「而且我能將孩子的父親,特定到一個人身上。要詳細供述的話,我並不是將五千萬円一口氣私吞的,而是耐心花上時間,爲了不暴露而分成小份來做的,但果然到了時候,我還是能切身感悟到自己差不多該被捕了。畢竟也知道到了無法挽回的額度。雖然真的沒曾想過會把數目弄這麼大,但越是隱藏,謊言就也越說越大……,這樣的話,爲被捕之後的事做考慮,我和律師發展了關係」
「女孩子有三個,和一個男孩子。是直到生下男孩子爲止,都要繼續出產的家庭」
雖說還戴着防毒面具,但對於女子中學生來講踩着三位白衣帥哥還是挺痛快的,姑且到達了天花板上面定睛一看,有告示牌標記着出路。
(該怎麼辦,該怎麼辦……,怎麼辦都是無濟於事……!爸爸小說裏常有的自掘墳墓……明明不想要將秩父佐助的作品再現到這份上的……!)
嗯,果然是這種反應。
一邊說着謙遜的話,一邊卻把自己的簽名看作過大的價值,這就是偶像精神嗎(說到底也有這種說法,『TwinTwinTwil』中,第二主役所站的位置,是和第二十二位同樣的僅作爲名譽的地位),總而言之言而總之,把身懷雙子的妊婦,送上天花板頂部這件事也成功了。她自身的體重就如妖精般輕盈,加上也只妊娠了五個月前後吧。要是作爲多胎妊娠的她,和宮子同樣妊娠六月以上的話,大概就抬不起來了。
「…………」
原來如此。突發奇想。笨蛋的突發奇想。哥白尼的轉折般的濫用。嚴格的性教育的目標,會是如此駭人的目的地嗎?以嫌惡sex被教育,作爲不被當作『雌性』的偶像所繼續的她,耗費近十年終於找到了突破口……如虐殺不行但戰爭可以一般的突破口。如以世界和平爲目的的侵略戰爭般……。
「再怎麼也狠不下進行中絕的心。我不像除開我一家心中的丈夫般,不想殺掉孩子。這時候,國家援助律師拿來了一個信封。……明明也沒有任何關係,卻真的爲我忙前忙後。和忙於盜竊的我不同,不是錢的問題」
自己,又不是放棄了勝負。
「……這四位兄弟姐妹呢」妻壁執意繼續着質問。「成了如今肚子裏孩子的,姐姐或者哥哥對吧的說?對於妻壁來講,除大胃王角色外,也有妹系偶像的角色,但實際上是獨生子的說」
這種感覺,看起來是和嫁入與母屋所共有的(順帶一提爲了紙面上的知識的名譽所附記,二絨毛膜二羊膜,一卵性的情況下也可能發生),但是偶像所繼續的,恐怕是連多胎妊娠的妊婦也理解不能的物語。
「……話說女孩子會喜歡和父親相似的人」
這種不講道理的傢伙,肯定會滿場一致決定退場。畢竟這是即使是妊娠了,會被當作以情報收集爲目的的出產業間諜也沒辦法的行爲。
(還是說『想象妊娠』是單純的比喻……,產業間諜等云云,都只是爲了在這裏存在的背景設定也沒準)
我就是越獄了來到這裏的。
但,比起這個如今還有更爲不得不提的事。
就像沒有普通的虐待般,也沒有普通的妊娠,我果真該這麼說嗎……。
(天性……,也不算吧。要說是照這樣子培育出來的話。後天性……)
但是,不是說完完全全沒有計劃。宮子也沒有滿溢着,這樣子自我犧牲的精神。人生的大半被那位母親所養育着,該怎樣才能養出這種精神呢……倒不如說沒有自我犧牲的精神,才能夠進入delivery room。
「啊,注1,一家,是指除我以外的全員。丈夫和四個孩子,還有義母和義祖母,義夫……,還帶着養的狗,一家心中。狗那邊我倒是覺得是被迫的,但簡言之,我並沒有被包含到家族成員中」這樣說着的嫁入,看向妻壁那邊。「剛剛,我是說過成了嫁入家的人,但那邊的血親卻好像不這麼認爲。對於丈夫來說,即使我的四個孩子是家人,但陪伴他二十年的我是外人。終究是外包的飼養員,外人的,負責生產子嗣的人」雖然我沒想到剩下的那件喪服,會以這種形式起作用,如是嫁入聳了聳肩。「雖然喪服穿在身上,但完全沒有感覺到,這是送喪之服。注2,順帶一提,燒山的賠償,也追加到了被留下的我身上。雖是外人,但還是入了籍的。有了如字面般,像山一樣多的借款」
「delivery room一回戰,產道遊戲,全妊婦大人一起通關,真是可喜可賀。同時,由於換氣設備出現問題,導致鹹魚乾的飄香從料理室中泄露了,關於這點我等表示由衷的歉意」
但,比起這個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領導的器量的說。幫助了大家之後,我會在這水手服上簽字的說」
已經死了?四人都?那果然,這喪服是……,不對,等等,聽到最後。對於親子關係有多種思考模式。這是從妻壁或母屋的物語中所知道的。然後也是從宮子的物語所知道的。
說着讚揚,並且景氣的話,關鍵的是還沒結束。已經在告示牌上稍微透露了『二回戰』,所以也不算驚訝……,在協力作業之後,這裏開始也該,展開妊婦之間的競爭了吧?在知道了彼此的個性之上,下一個遊戲是……。
所以說盡管正式名稱變爲了助產師,助產婦還是女性限定的職業。總的來說女性應該理解妊娠,而男性肯定與妊娠相關的什麼都不知道,雖然沒到這麼極端的地步,但這種說法本身也是想象力的缺乏……,如今的這個瞬間,就是在挑戰想象力的界限。
現實意味從初手就開始偏離。雙子的父親不同這種事能辦到?即使是二卵性……,比起爸爸的小說裏登場的二重人格主人公,還要可疑。雖然不知道她本人知道這一點到何種程度,但如同想象的產物般,帶有妖精氣息的雙馬尾妊婦的物語還在繼續。
「哈啊。因爲這種事,不是投給誰都一樣嗎?」她歪着頭,一如既往地,沒能對上眼神。「又不會有人真的自己給自己投票,適當投給哪個誰就完事了斯」
而且本來,就算沒有這檔子事,宮子也還是沒有做好準備。沒準備好如何講述,自己的妊娠……,雖想邊聽邊思考對策,情緒卻不自覺地被調動了。明明是作爲宮子來講,絕不能引起共鳴的話題……,真不愧是在動畫網站上也能持有自己的頻道的藝人。
從名片開始僞造身份證,真是露骨的犯罪者資質。同樣是僞造年齡的妻壁,也看似說不出什麼手段良好的話來。十來歲時就被灌輸舊時代的花嫁修行,楚楚動人的夫人,和婚戀app意外結合到了一起。
「談?從剛剛開始就在談的說」
「那人好好地被逮捕了所以不必擔心。好好地喫到了刑罰。之後幾年都會在刑務所」
(該說做的不錯嗎……,還是鑽了法律的空子嗎……,但無論是哪種職業,都不會明文規定『妊娠禁止』呢)
能加以毆打腳踢的。
怎麼只聞其聲不見其人啊,第二主役。
本來,作爲被診查的對象,就不應該帶有懷疑假病或者詐病的立場。
「理應萬死的是咱喲。但是,在報紙上,不怎麼會見到呢……,是因爲很常見嗎……常見常見的嗎—……」母屋,說着這樣的結局。如收尾般。「然後,這之後,咱就這樣第二次妊娠了。沒有喫一塹也沒有長一智,因爲又和打人的傢伙在一起了,所以就慌慌張張逃跑了」
「我知道你不習慣述說物語,但照這種說法,聽上去就像是懷着寶寶的時候,配偶也還在毆打你一樣」
這樣子的評價纔不需要。絕對不。明明纔不是只好這樣做……,會迎合下流話題的偶像什麼的。工作的廣度也太廣了。
「沒有異議斯。還請當心斯,妻壁桑。可不能把牀作爲立足點,就這樣安心了……」
「雖說不是錢的問題,但如果就算不是錢的問題,用錢也應該能解決。那這樣的話,從delivery room退室也最不會困擾的,不就是嫁入桑嗎?」
被delivery room所放逐的時候誰受到的傷害會最小或是其他的什麼,把這種觀點姑且拋棄掉。也不去考慮產業間諜云云。雖說出產業間諜這種命名在一點一滴滲透着,但如果這邊被重點關注的話,那麼就應該取名爲出產業間諜遊戲了吧。
如產道遊戲到最後還是以產道遊戲的方式呈現般,想象妊娠遊戲也應該是以想象妊娠遊戲的方式展現的。
「妻壁的子役時代很長……,現在也在做類似子役的工作的說。這件事是在採訪中普通地說過的,所以宮子醬也說不定知道,也以童星的身份拍過電影的說」
「繼續吧……,咱挺喜歡貴族的沒落故事的……」
然後就是妊婦騎着妊婦肩車的團體體操。
「基本上都是被毒打着長大的……,對不起呢,接着剛剛妻壁醬的話茬,就是如此範本的,普通的虐待主題」
是停滯到現在所出現的反動嗎,茫然中這話題就早早展開了。從印象是重要工作的偶像開始,公開發表造孩子的過程啊。只有妻壁的想聽個詳細。從最初相會的時候開始,就覺得她是沒有感到隔閡的一臉滿不在乎的孩子……,但宮子也是,作爲諷刺的意義上的十代女子,大膽扣除自己所懷抱的事情來考慮,『TwinTwinTwil』的第二主役的妊娠雙子的經歷,和藝能界的性的實態所相關,叫人控制不住下流的好奇心。
「痛什麼的那是當然了,直接腹擊的話,嬰兒也會死的」自己說着,母屋「嗯?」地歪着頭。「死亡,才—不會的。畢竟是自己的孩子。死?去往天國……沒了,嗎?啊—……一想到這種事,頭就開始痛了……,好疼……好疼」
該說成工口嗎,還是應該說成是guro工口。
該說成不是有意爲之嗎,還是不知怎麼的。真是的。將自然的性徵看作污穢之物並印入骨髓的話,會在成長上面臨障礙是當然的了。
如是,在爸爸的小說裏是寫過這種反應的症狀的。
而妻壁,雖是如此也並非沒有可能。乍一看,因爲妊娠,她的偶像人生中,發生了非常『不合意』的事。但是,無論怎麼說她的目的,都是作爲禁慾生活漏洞的生殖行爲。不怕引起誤解來說的話,只有生殖本身才算得上是生殖行爲。不管是對偶像活動造成阻礙還是被生病療養,都不得不妊娠。不這樣的話,就達不成目的。
沒在職的她,以盜竊爲職。
但,這樣子的思惱是僅在宮子的心中所進行的,乍看之下,留在診療室的四名妊婦中,看起來有三位聯手了所以不是該焦急的狀況了但,
雖然這話聽上去讓我很開心,但並不是產越鮮明離開之際所感的,讓我心情舒暢的感動。這種口頭上的話說多少都不管夠。大房間裏團體體操的時候,確實是讓多胎的妊婦爲優先,但從全員存活的情況下通關的結果來看,即使順序反過來,總歸還是能解決的可能性蠻大的。儘管要照顧妊娠反應的母屋,該怎麼說呢,就算不照顧也沒到當場死亡的程度吧。雖然確實,這多少是值得感謝的,但還不至於是比起自己的孩子還更爲優先的,這種特段的事情。
就說不出謊來了。
「沒有這種想法……,毆打咱的那傢伙是不會把這種漢字刻在腦子裏的。在毆打的時候,只會說些『唔哦—!』『看招—!』,沒這麼去想。如毆打腫塊般,毆打着。感覺在瞄準着關鍵部位打……咱雖然習慣了疼痛,但嬰兒卻沒有習慣……,但是啊,已經快臨產了,就死了,只好這樣出產了。這就是咱經歷的,初次出產……」
「沒有在此之上。偶像是作爲『女孩子』而不能作爲『女性』,更別提『雌性』這種論外的了,兩親在事務所以一貫的主張展開了激烈的討論的說。嘛啊這說着像是我在埋怨一樣的說」
交配來了。這昭和的詞彙,有種詳細的強力感。
(所謂的?errongmaomoeryangmo?這是拉斯維加斯有名的酒店嗎?)
雖說和死亡遊戲的要素不同,但從決心引退來講也是能夠讓人理解的殘酷規則。儘管說是基於表演的,但畢竟是真人秀節目,要不是這樣的話會變成什麼樣呢……,要是當事人的話,多半承受不了吧。無記名投票這種乍一看民主的多數表決,實際上也可以說成是和delivery room一個樣。
「大抵的偶像團體,就算沒明說也是慣例吧,『TwinTwinTwil』是戀愛禁止的說。要立法了的說。而且從以前開始的妻壁,在家中也是這樣被教育的說。被性教育的說。一切的性行爲都是強姦這樣子被灌輸着的說」
「嗯。妻壁突然想到的說」妻壁點着頭。「即使性行爲是不行的,生殖行爲再怎麼說也會被允許的不是嗎。畢竟,寶寶是神聖又純粹的,妻壁是這樣被告訴的說」
沒讀過推理小說嗎,這孩子?要是真實年齡超過二十歲的話,那麼妻壁就算是讀官能小說也沒問題,那就是本身就沒讀過書也說不定。說不準的話只看過TV秀也有可能……,但是,只在目前的情況下這都無所謂。姑且不談志願走上小說家的道路,就算沒有讀過物語,還是能說物語的。要是自己自身的物語的話。
「嫁入桑。你是多久懷上的?按照這發展,對象,不是亡夫對吧?」
然後,沒有在外工作的氣質的,纏繞着上品的豐裕氣質的嫁入,在入室者中算是個異類。雖然說道異類的話無論誰都是異類,但要以古怪爲基準的話,果然這位喪服的高貴會出類拔萃。比起妻壁的舞臺衣裝。
如是,這裏嫁入,迴轉着醫生用椅子將身體轉向,發聲逼問在宮子和妻壁的身後橫臥着的母屋。雖然開場白有些不穩,但如果不是穿着喪服的話,也不是不能被看作成退休的婦產科醫生。
「嗯。去年。總算。瞞着父母,在二十歲前來了。然後……,妻壁,該怎麼說呢,成爲了笨蛋的說」
「類似於和孃家斷絕聯繫呢。換言之,『我回孃家去了』,就成了不是單純的回家省親的含義」
「那時開始就在爲償還莫大欠債而奔走。在奔走中被翻弄。東奔西走,南翻北弄。畢竟直到那時候,已經成就了一番事業什麼的也是無稽之談。由妻子來賺錢可是丈夫的恥辱,他就是有着這種前時代信念的人,畢竟是前時代的丈夫」
且不論『作爲偶像來講』,『作爲女性來講』這種話,真是叫人在意。在近道說明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話,是說爲了回生纔來到這裏的對吧?要照着這種範本來臨摹的話」
「我知道了。但是,任其毆打這種說法還是放棄爲好。無論如何都不能這麼說」總之還是這樣說着,宮子爲了保險起見,又重複了一遍。被嫌嘮叨也無妨。「妊娠中被毆打?也從外側?居然做這種事……」
「雖然這聽上去像是貧困階級的代表發言,不過妻壁桑,你不是,電視上的人氣選手嗎?」
妻壁說道。面對這般展開,果然聲音還是低沉了不少,但她總之,還是看起來,並不真心覺得我們之中有產業間諜。或好或壞總歸是娛樂界人士,看來是把這也當作演出效果。
「是的。進一步說,該叫肉體關係吧……我雖然只是個徹底負責端茶送水的,但利用了信用金庫客戶的大銀行女性職員所放在那裏的名片僞造出身份證,虛報了十歲後去註冊了面向高端人士的會員制婚戀app,開始釣凱子。爲了找到個事發時能夠依賴的律師」
沒有妊娠的妊婦。
「唔姆。這個意思啊。還以爲要說些什麼,宮子桑你啊」是緩和了針刺般的緊張嗎,嫁入上品地,做出了捂住嘴角的舉止。「雖然不是產越桑,但也是在關鍵時刻說出奇妙的東西的奇怪中學生呢。但是,我也總算知道你的正體了。原來你是小說家的」
雖然不想舊事重提,但以在一回戰的高潮階段你一言我一語時產越所說的話,這麼往四周一看,這診療室的裏面設有着內診臺……,是巧合嗎,但是,也不能真的使用它。別說是使用了,宮子連婦產科醫生都不是的說。
「說笑的。出產什麼的,或多或少的,會有持續不間斷的痛楚。就算妊娠反應結束了也還會有診查啊陣痛啊……,往上追溯的話就是性行爲……,生殖行爲了」母屋掛念着妻壁換了種說法「咱只是痛而已,而且,出產本身就曾是人生最大的苦痛」
突然,母屋被捲入議論之中,但是。
事實上,母屋「唔—。唔—,唔—……」地,一味嘟囔沒有任何反駁,只是把本應伸長的蓬亂布丁發,咕呷咕呷地弄亂着。
「正是在妊娠後,才注意着不要長太胖了」對於如是的追問,也沒有絲毫狼狽樣子的產越回應道。但是,看起來也不像是非要掙脫宮子或嫁入的挽留,出門到走廊裏的態度。「看起來沒個妊婦樣真是不好意思斯。自己,和母屋桑不同,完全沒有妊娠反應。要是母屋桑不是想象妊娠的話斯」
明明是本格的空腹,晚飯卻是夢中之夢。
想象妊娠和妊娠,作爲妊婦的我們,是不會分辨不出來的。
「雖然不是這種意思,但能這麼說真是太好了」嫁入點着頭,再開她的物語。喪服妊婦的物語。「話說回來,我並不是故意裝作,很有錢的樣子。或花或蝶,或金或銀,都是有被培育的時期的」
雖然這有氣無力的彷彿在誘導死神的語調所說的話沒啥說服力,但也只能相信了。在上推運動服的臀部,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天花板裏面之後,宮子,
希望妊娠。再怎麼習慣於從小打到大,即使接受了被男性毆打,在無意識裏不也會把這種事認爲是不健全的嗎?而且,加上嬰兒一度被殺死這一事實……,不會想要改變這一現狀嗎?所以說想象着『妊娠了第二個嬰兒』,捏造出投身避難所的藉口?雖說是苦於如地獄般的妊娠反應,但通過妊娠,總之讓她,至少是一時間,能夠從男性暴力中逃走。
(好說歹說,現在已經出完牌了……,想象妊娠遊戲的)
如同只能赴死所以在此處的宮子,或者爲了回生所以來此處的妻壁般,母屋儘管哭着儘管叫喚着儘管唸叨着,但也是爲了不讓人生誤魔化所以在這裏的說。就算一副當上不良的小混混模樣,誤而化爲魔這種事,她是做不到的。
還有這一手啊。確實,比起背地裏說壞話更有建設性。但是,要說有挽留到如此地步的意義,也是件比較困難的事。和如同在預選所經歷的,『相互讓步』的局面不同。將她留在診療室,繼續談下去又到底會有多少的意義呢。
(我也是雖然討厭媽媽,但還是不能放棄成爲媽媽的女兒啊)
「原來如此斯。本人,沒有上網或者看電視的習慣,還是初次聽說斯。還以爲真有產業間諜混入,焦頭爛額了斯。那麼,本人就在此告退」把發放下來的投票用白紙,和一次性鉛筆單手拿着,從患者用椅子站了起來的產越。「大家,辛苦了斯。一回戰,能和大家一起戰鬥真是光榮斯」
又說出了像是格鬥家會說的話。照這種觀點來看,母屋從氣質上來講該說是有一種拳擊手的感覺呢……,剛纔所做的抱頭姿勢,不就是像拳擊手醉酒病|3.6.2|的症狀嗎?雖然是父親這邊纔像是喝醉了一樣,但正因爲此才真真正正,成了在這種廢醫院裏蜷着身子的情況……。
「我的助產婦近道桑……,的話,還在作爲門鎖,所以是不行的」宮子,對這之外的三名,等候在病房角落的防毒面具白衣三人,將他們都用手招來。「逝道桑。選道桑。還有產道桑(假定)。範本已經看過了吧。在這裏作出鼎的姿勢。即便不協力逃脫也不照顧妊婦,但畢竟在產道遊戲裏你們這些男性,看起來就像是傢俱一樣」
「要求你墮胎了嗎?那男的」
「就前不久喲。感覺幾乎成了飼養員呢,那個本家。這也是時代……,回顧來看,這就是趣聞。主張這種習俗的是作爲女性的義母或義祖母,現在來看真是不思議呢」
「但是,宮子桑。雖然沒有雞蛋裏挑骨頭的想法,但產越桑的事該怎麼辦?」已經,在言外之意贊成的嫁入,進入到猥談計劃具體的談論中。「把她叫回這間診療室?但是,大概已經早已完成投票了吧。不用拜聽她的猥談,來審議正僞可以嗎?」
對於奔放發言的偶像,看上去心直口快的母屋,反而形成了一邊關心着一邊提問這種微妙的場面。但,這個假說自身也與『sex依存症』這一發言聯繫着。
彷彿恍惚般,母屋說得像是美好的回憶,但真的覺得不錯的話,那她就不應該在這裏。不應該,正處於,不間絕的疼痛中。嫁入之前說過,之所以穿着喪服,『並不是』因爲最初的孩子是死產,而爲其送喪,但與之類似的事情,實際上母屋這邊經歷過的吧?
「一言一句,都沒有說錯」如是,母屋。「妊娠中也任其毆打」
不去探究想象妊娠的妊婦或者產業間諜,完全地,沉溺於傷害控制的議論之上。被delivery room所放逐的話,誰是會受到更少傷害的議論……,想着打頭陣的是宮子的被害妄想,說宮子自己沒有感到責任那是騙人的。
「嗯。誒……,這是什麼意思?」
「唔—……唔—……」
「所以說……,不是不幸自滿,我是經常被毆打,可以說能以平常心來看待……,話說回來,要是被適當捱打的話,過一會對方就會累了安定下來。比起捲入到被打到不成樣的境地中,還是這邊比較……,打累了的話……」
一個信封。
……說不上卓越的組織語言能力,幾乎要偏題了,但感覺像是前衛小說。說的內容也是,作爲偶像來講是相當前衛的。戲劇性的構成,也是耐人尋味。都該質疑可閱讀性了。
(乾脆賣掉這衣服,大量購入潮流裝的話……,不,想想而已)
果然把咲井淘汰掉給自己帶來了心傷。雖然把人淘汰掉之後說心傷也是極度自私,但對於她的反論的同樣的主張,明明沒有說出來必要的卻還是說出來了。壞棋啊。全員,明明肯定都是帶着同樣的心情來到這裏的。
(雖然我是最年幼的,妻壁是看起來最幼的……,但精神上最爲未成熟的,不是這個人嘛……?)
「這不是能喘口氣的場合的說,宮子醬!」
「如果說人生不是金錢這一說法,是欠缺人生經驗的年輕人想法,那人生就是金錢這一斷言,也果然是年輕人想法。比起說成是年輕,這是幼稚。無論擁有多少錢,也有無論如何都做不到的事」
「雖然是從紀元前就開始說着的老牌決定性臺詞,也不是太想說,但最近的小孩子真是長進了呢」
3.1.2 日本佛教用語。即在嶮岨之山林,或飛瀑河水,或火焰中修苦行。爲日本佛教界修驗行者及修苦行者所常採用之修行方式
但是該怎麼說,這樣子枚舉着各自的缺點,比較妊婦們所懷抱的事情,到底有什麼意義呢?這種事,就是將互相的懊惱作爲鈍器的替代,劈哩哐啷相互毆打罷了。懷抱着深深煩惱的人,作爲人類來講並不是很深刻的那種人。反之亦然,儘管不是深刻之人,卻有深刻的傷。
「志向爲目標對吧?這樣子,相信物語的力量」
果然,音響的蓋子,乾脆地打開了。而且正如宮子所預期的,這蓋子的裏面,用透明的魚線綁着手機。
在牀上蜷起來,保持着胎兒般的姿勢,說着對不起的這種道歉方式,雖然還是一副孩子味道,但總之母屋這樣說道。嫁入則一臉尷尬的表情。
「不,還是蠻感興趣的」嫁入接着說道。「造孩子理所當然的,是其他家庭的培育孩子的過程。就這樣繼續吧」
「知道嗎?嬰兒的話……,在肚子裏面,也會毆打着咱。不覺得這很可笑嗎……,然後累了就變得安靜了。雖然嬰兒的性別是男孩子,該說是男性出產前就是男性嗎……,無論走到哪都是在被毆打啊,咱的話」
「那……,這個『許多男性』中,有這孩子的父親的說?」雙子醬的父親候補,涉及到約二十名的妻壁說道。「生殖行爲……」
「錯咯。沒聽見的是妻壁們這邊。到了宮子醬的說。下一個。最後的。猥談」
無論是不要想太多還是啥的,這是相當露骨的退室勸告,但巧合的是,母屋的樣子,也正是讓人覺得真的該叫救護車來的節點了。宮子也懷疑過到底是不是妊娠惡阻,也說不準,有被和妊娠無關的病魔折磨的可能性。像是胃潰瘍啊盲腸啊……。
剛纔之所以要細心確認這裏不是詢問品性或者人性的場合,就是爲了如今間不容髮的本題。既是古老時代的犧牲者,又是家父長制的被害者,就只是爲了說出是經濟社會加害者的鋪墊。
而且,嫁入和妻壁的對立,也絕對說不上是宮子所期望的展開。如果成了她們倆相互投票的形式了的話……,因爲投票者有五人,要超過半數的話就是三票,不過票數一旦分散,僅僅兩票就能決定淘汰人選了。
作爲宮子來看沒有比這更困難。而且還是自己提案的……,不對,並沒有想要提案。倒不如說,這是該避免的事態。雖然不知道其他妊婦怎麼樣,但宮子的情況,談論和性經驗相關這種事,是和接受delveiry room發出的招待狀之間,有着直接呼應的理由。
(但是,雖然並不是通過鹹魚幹才聯想到的,但稍微有些肚子餓了呢……,按時間來講也差不多是晚飯時間了吧?)
「嗯……,確實是這樣的說。妻壁再成長的話,就成不了『商品』了,所以爲了不再長高,爲了胸部不再長大,爲了生理不來,雙親和事務所用盡手段的說。絞盡腦汁地。託這的福妻壁爬到了『TwinTwinTwil』第二主役的位置上的說。感激不盡的說」
感覺像是在接受歷史的授課,但這並不是在談論很久以前的時代,而且,這些風俗也不是沒有殘留到現代。雖然不知道『花嫁修行』,但作爲傳統的去女子校上學的中學生,這種根深蒂固的價值觀還是知道的。根深,蒂固的價值觀。
「對的。我的情況呢,所留下的,就剩這件喪服。看上去晦氣,所以是唯一,沒被取走的。丈夫也,雖然沒有把命也給奪走,但感覺上是除此之外全部的全部都沒了。你們也要記得只有連帶保證人是不能做的喲。無論向誰求助都被拒絕。一旦失去了所有,那自然也失去了親友了對吧。……但雖然這樣說,其實也沒有想要怪罪作爲根源的丈夫親友的意思。多虧了這個人的福纔有了之前的諸多便利,而且,在那個時代,不只是他,大家都失敗了」
雖然空虛的感謝,但也不會是完全的諷刺吧。這纏足般的生活雖然算不上幸福,但儘管如此,作爲明星被百般奉承,被大人所愛惜,也算不上不好。雖然算不上不好。
「那個……,我說不出猥談啦。」
比起第三者,我更想做讀者。愛讀者。
「咱也……」嘰嘰咕咕地,這是母屋,在不改變橫臥的姿勢下追隨道。「畢竟對於宮子醬來講,咱有還不清的恩情……」
「產越桑。你先走吧」
那麼,按照這話題走向,這位律師就是孩子的父親?但是,即使是爲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來是不行的。這是近來就算在小學校也容易被禁止的,團體體操的時間噠。
淘汰的人選什麼的,隨機來也行,她是認真這麼想的……,儘管無論怎麼說,被隨機選中的那一方該如何忍受得了。
妻壁是離題嗎,還是突入事物本質了嗎,對於這個幾乎沒有區別的質問,嫁入嗤笑着,「在嫁人的時候,我就成了嫁入人家的人了」說道。
這裏要有男性在的話肯定會強烈抗議,就算是作爲女性的宮子看來,這也不是能夠舉雙手贊成的教育方針……,偶像的『戀愛禁止』是一種近似於業務禮儀的東西,而妻壁所接受的性教育卻是如此的苛烈。
子育子,多麼的陳詞濫調,這毫無疑問指的是十五歲就妊娠的自己的表現,但說不定這詞語指的是母屋?再多看看母屋,就更是這樣覺得。頭髮雜亂糾纏在一起,從而可以稍微窺探到至此隱藏着的她的表情。母屋在哭,而且不是眼睛泛着光的那種,而是流着磅礴的淚珠。磅礴的淚珠這種話雖然說着像文學上的那樣,但簡而言之的是她在愴哭。唔唔嘟囔,看起來是至少不讓聲音漏出來而在咬緊牙關忍耐。
習慣暴力的運動服妊婦,母屋幸美。
「……在你出門之後,剩下的我們會相談,會勾結,會達成一致投票給你的意見也說不定喲?不覺得很恐怖嗎?」
「是吧……,咱也是,初體驗已經超過十八歲了……因爲是清純派……」本應身體狀況不好的母屋,也從牀上撐起上半身,如文面般探出身來。「想聽聽看……,十五歲的猥談……,難道說這不是初體驗……?」
(話雖如此……,想象妊娠?)
先前離開診療室的產越,還沒定下來會給誰投票……,如果隨機投票的結果,以俄羅斯轉盤的形式選到了宮子,那就變成立直的局面了。對於宮子來講就不得不相信,不會給她投票的母屋的話了。
(雖說這姑且,是專業小說家的意見。雖說是讀書家不會讀的,不正經小說家)
沒聽說過的詞語呢。在爸爸的小說裏,也未曾讀過。在宮子心中,『花嫁』和『修行』,同『妊婦』和『暴力』一樣程度不同,不能結合到一起。
(是啊。所孕育着,不僅是問題……,然後,先姑且不論入手途徑,排卵誘發劑……)
「沒有離散。一家反而集中在一起」
「妻壁醬……,爲難了呢……,咱的話,是沒有聽了這種故事後能夠回報的,抓人心扉的物語啊……」
「但是,現在回想起來才覺得這樣子不太好……。在咱長大的同時,親父那傢伙,也變得破爛不堪了……感覺身材減半了?毆打我,反而讓他骨折了……,明明還沒到那種年齡,在不自覺中,就比我更爲弱小了。畢竟毆打我過了頭。畢竟我被毆打過了頭」
「是的。避難。幸福而又安全的出產什麼的,咱是真的,相信的。因爲已經經歷過,不幸而又危險的出產了。能把不知爲何靠在一起,不知爲何聚攏過來,磁鐵般的暴力男隔離開來,這樣就好。雖然既沒喫一塹,也沒長一智,但是。這孩子是男孩子還是女孩子,還不知道,但是」
改變方針,以滿腹之身撐起身體,爲了父親的名譽而戰吧,但嫁入看起來像是瞭解一切了一樣「也就是說」繼續說道。
「因爲是我是處女」
無論是哪位妊婦的物語,都讓人聽得咽口水,但要說這其中有誰是想象妊娠的話……,虛構和非虛構的境界線在哪裏呢,判斷真僞的要點,果然還是『合自己心意』噠。
如是,煞有其事地點着頭。
「痛苦的話/*痛(いた)いは*/,不,咱的話/*あたいは*/,是在父子家庭中長大的……」
「這兩人也是從小時候開始就是演員志願……,啊啊,但是,這裏的一段還是跳過爲好吧,一定的說」
「那個—。沒這必要呢」
是人生最大的痛楚。
「但,嘛啊……。這期間,普通的妊娠了就是了……,會妊娠的吧,這樣做的話」
結合起來看就是嬰兒返回|3.3.2|了。橫臥着彎曲着背部的這個姿勢,也簡直就像是個胎兒。
(對於我來講,我是自己清楚我不是想象妊娠……但是,三人迄今爲止的物語在前,可不能就我一個保持沉默)
「母屋桑這邊的品性纔是暴露出來了該如何是好的說」
「也只好這麼做的說。真不愧是宮子醬」
薙刀的話。在預選和她遇上的話,宮子恐怕只得沒有什麼思考餘地的就此草草退場了。不對,宮子如今也,沒有逃離出敗退的危機。因爲下一個就該到宮子講述了……,但是,儘管說品性欠缺,但這等『大小姐』再怎麼樣沒落,作爲『小姐』的氣質還是隱藏不了。
神妙的爭論開始了。作爲結果來講,母屋還只是一邊撓着頭一邊唸叨着,一副逃避現實的樣子。這要也是作戰的一部分的話可真是了不起,果然看不出這是演技。
確實,這與其說是母親學級,也像是羣體心理治療。就像酒精依存症或者賭博依存症的患者,談論自己的體驗談一樣。
古雅韻味的喪服犯罪者,嫁入細。
「……宮子醬,說到這地步的話……,咱也不能反對呢……」不知何時停止哭泣的母屋在這裏插嘴道。「雖然咱看起來這樣,但其實是清純派……」
這是對於年長的嫁入來講更具衝擊力的物語,對於宮子也是……,雖然並不是沒有在女子學校裏經歷過下流私房話的訓練,但還是讓她不禁無言。
「積攢了五千萬円的金額的話,不能夠拿點錢組成有才幹的律師團的說嗎?」
深深笑着。
「我,是代理媽媽。媽媽的」
「把這告訴你了的話不就不是無記名投票了嗎。這是違反規則的斯」在一回戰裏,幾乎違反了同樣規則搶跑的,卻反而告誡起年上妊婦的產越如是說道。「自己,並不是怪人,所以做不到這種事斯」
「欸—。這種,是叫做消去法的說啊。第一次聽到的說」
至此的物語能接受到何種程度上呢,嫁入戰戰兢兢地確認道,妻壁則「涉及到的有二十人左右的說」如是挺着胸道。挺着因爲禁慾而被抑制住的胸……,這要是以授乳爲目的的話,也會考慮允許豐胸的事吧。
雖然前者和後者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東西,但總之母屋,嘴快地,
「戰,戰爭年代的故事嗎?」
無論是怎樣背對着隱藏真相的人,做出了怎樣消極的妄想,都還是會考量合自己心意的事。況且不是單純的說謊,而是連自己都欺騙的謊言……。
「咱要是從delivery room退室了的話會被殺。嬰兒會被殺。然後心也會被」
「不是有被拜託過嗎?妻壁桑也在暗地裏這樣說的斯」但是,比起異議本身,連議論的時間都沒有這一點,看起來就算不是怪人也是知道的,「這個,可是不把全員都給救出來就沒有意義的遊戲斯喲?要是宮子沒能逃出的話,帶着連帶責任大家都遊戲結束斯。在知道這一點的情況下還說出這種話來,那就是胸有成竹咯?那個Birth Plan」
「不對哦,欠金很快就償還了。沒能沒落到這地步還真是抱歉。倒是想這麼說,但實際上是從不是負責生產孩子而是端負責茶送水的兼職身份就職的信用金庫裏,挪用了五千萬円」
以沒有脈絡的時機進行自我介紹的產道(假定),不對,近道施了一禮,同其他的白衣帥哥一起退出了房間。
這種需要又在孕育着另一個問題。孕育着,非常令人不適的問題。作爲第二主役的宣傳語『不知不覺中傾心於大家』的含義,這樣一來就斷然改變了。在同意的情況下,加以實際年齡已經超過了十八歲所以違法性(性違法?)應當是沒有的,但是靜下心來好好回想的話,『通過傳話拿到了排卵誘發劑』的部分,就幾乎是違法了。
用手機來檢索圖片,和實際上到當地旅遊,果然還是不同的。
只有嬰兒就足夠了。
「下一個!嫁入桑!按年齡順序!」
沒有公開這般糜爛的性生活,可能是因爲良心事務所的強大,但妻壁自身,對於禁慾這種雙親的管教,戀愛禁止這種團體的方針,難道沒有想要反抗嗎……。
嫁入蹙起了眉頭。比起裁決下達的安心感,這種男的在幾年之後就會出獄,感覺到了法律的界限也說不定。
「……這種臺詞絕對只有格鬥家會說喲,母屋桑」
不是說過了不去刻意搞笑也行的嗎。
共同作業的之後會是競爭,結果卻不是這樣。要是一回戰是信賴合作,二回戰就是懷疑合作。將產生的羈絆如臍帶般斬斷。
「那個—,母屋桑的不良身體狀況,確實是以外行人的角度來看都還是退室比較好的說。儘管不是自己一個人的身體這件事,對於大家來講都是一樣的」別說自己一個人的身體了,有三人份的身體的妻壁,是不再沉默了嗎,發揮着第二主役的本領。「和妻壁們不同,照這樣下去會很麻煩,感覺到了緊急性的說。但是,那個……,要說最沒有緊急性的,絕對領先的,不是嫁入桑嗎?」
無論這房間裏的誰都不是。
「想象妊娠遊戲中,並沒有特別設置限制時間。畢竟,這是很重要的事。我等會在走廊裏待機,通過女性直覺看破了產業間諜的話就請從這間診療室出來,將投票用紙交給我等助產婦。之後會爲您帶路至晚餐會場。順帶一提,本人名爲近道。」
而且,說白了就是離題的預料之外的均衡。
她在思考着的吧。或者說沒在思考着吧。
「姑且把話放在這裏……,如果覺得我還年輕,把我淘汰掉也沒問題的話,這是誤解喲。在這裏被淘汰的話,我覺得自己只好赴死了」
「所以說妻壁,通過傳話拿到了排卵誘發劑,和說了要做就過來的人,全員做了的說。無論是工作夥伴還是粉絲還是朋友還是親戚還是偉人還是陌生人。畢竟是這種身體,還以爲不太會有人需要,沒想到還挺多的說」
換言之就是將胎兒作爲人質的狀態下被逮捕,使其拼命爲她辯護的戰略……,這種人,那自然是不管純白,還是純黑,對於拼圖之類的都會很得意。真虧她能想出這法子。從不去判別妊娠真僞就不行的立場出發,雖然就不是『想法子』,而可能是『說謊』了,是所謂的『既然說了話就要用更大的謊言去掩蓋』。雖然沒想做出米蘭達警告,但對於自己不利的供述,這位年高的妊婦說的有些過多了。
「那產越桑」嫁入繼續着質問。不快地。「到底想要投票給哪一位呢?」
雖說沒想要過這種展開,卻促成了妊娠物語的就是宮子。但是,就算不是在被逼得走投無路的這種展開之下,不會不覺得妻壁就不會把這個物語,說的這般明白嗎……?
「就是這樣的說。擇一淘汰,在海外的真人秀節目裏,這種規則還是蠻常見的說」
(反過來說,這也意味着我並不相信她們倆……,突擊工程的信賴關係,就是如此脆弱。這不完全成不了媽媽友嘛)
「纔不是想象妊娠—喲……,咱的想象力,非常貧弱。沒—做過什麼夢,就算有神靈存在,也不覺得人生中發生過什麼好事。但是,真的感覺這很尋常……」母屋慢慢晃着腦袋。是在絕對不算整潔的舊牀單上,蹭着額頭的動作。「……因爲習慣了痛苦」
「那就從妻壁開始。有些嘮叨但還請不要記錄的說」
在白衣帥哥離開的期間,宮子依次看向,診療室內其他的妊婦。直到剛纔爲止,都還團結一致的,成爲夥伴的四人妊婦。
就算對於這份合理的無知,是何等程度的合理心知肚明,人類,還是會努力,會堅持。因爲大抵上,我們都是被這樣子培養出來的。
即使從delivery room的方針出發所提倡的在書面上寫着的是『幸福而又安全的出產』,但把焦點放在這上面應該是沒有錯的。
瞞着父母的生理,諷刺也好,這表現的像是個生理早早來訪的少女一樣,但成了個笨蛋卻算不上平穩。
在精神上是如此,肉體上亦然。
「簡而言之,我是爲了巴結本家的少爺,作爲將來的『新娘』被養大的。聽說過花嫁修行嗎,諸位大小姐?在昭和時代就有這種概念了喲。令和就隨意地,稱作婚活了」
「在這裏的四人,披露妊娠體驗,如果全員都判斷全員的物語是真實的話,依消去法,就得到沒說話的產越桑石想象妊娠的妊婦這一結論了」
要單聽這句話,還以爲是在『單身母親有的沒的|3.8.1|』裏聽見的,但她是在刑務所中抱着肚子。
是苦於妊娠反應嗎,還是說,沉默不語,以便不露出馬腳嗎。由於布丁色的頭髮遮擋着,窺視不了她的表情。從體格上來講產越或者母屋不像妊婦這件事是事實。但,要是想象妊娠是事實的話,可不止肚子的尺寸小這一件事。或許正因爲想象着『妊娠着雙子』,有兩份的份量,所以肚子更爲膨脹。
大概本人也知道吧,在這之上也沒有多說什麼,被從轎子轉換爲鼎的形態的三人的妊婦所抱着,嫁入也無事地 ,避難到了天花板裏……逃脫了。儘管不知道會有何等的助力,在先上去的母屋的更上面,嫁入的手也伸了下來。
但是,燒死四人是怎麼一回事?發生了大規模火災,還是說……。
「抗打擊能力強喲,咱。痛覺神經已經麻痹了」
「但實際上,你,身體狀況並沒有這麼壞吧?和產越桑不同,我雖然經歷了妊娠反應,但能痛苦到這地步,這不是普通的妊娠反應能做到的吧?就算渡過了這場想象妊娠遊戲,帶着這病症我不覺得你能將三回戰、四回戰戰鬥到底。就算是爲了肚子裏的孩子,在這裏也差不多該考慮考慮,棄權的事情了吧」
弄亂着/*かき回し*/,揪着/*かきむしる*/。
並沒有出現懸念中的反駁。嘛啊,母屋又不是光在睡覺,雖說看起來像是個偶然,不過口袋中的葉酸含片,還有『帝王切開』這種詞彙,在這場遊戲中,也不能說什麼貢獻都沒有。
一邊抿嘴笑着笑不出來的笑話,宮子把產越給舉了起來。在伸直膝蓋之前,產越的指尖就已經先伸到逃脫出口了,接下來的事就輕鬆了。這之後,兩人通過掛着的三人,以掛着的方式,產越那如針線般的身體,就像啓動了起重機一樣,慢慢地拉到上面去了。
原來在聽聞毆殺母屋嬰兒的那位配偶被送到刑務所的時候,有所反應是這麼一回事。並不是認爲『這種人應當死刑纔對』,而是想到『和我一樣呢』。『野狗』這種發言,倒不如說是從保健所的處死處分出發的聯想……。
「嗯?」被妻壁叫道,抬起頭來。「啊,抱歉,沒聽見。怎麼了?」
因爲有錢所以退室也沒關係吧,這種針對她的思考方式,想起來也是相當的階級主義,但宮子暫且陳述着自己的考量。
(一人稱是自己的名字的這種奇怪的幼稚,該說成是個性呢,還是偶像性呢?)
「知道嗎?嬰兒的話……,在肚子裏面,也會毆打着咱。不覺得這很可笑嗎……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些嘮叨但還請不要記錄的說」
某種意義下,這裏是嫁入自身,也被所灌輸的價值觀給束縛住了也說不定。男性對於妊娠的女性,一定會負起責任……,但是,不僅是被逮捕的自身,拋棄掉親生孩子什麼的。
「母屋桑。我接下來說的話還請你不要多想」
僅以一票之差,說不定就會讓自己退室。
對於物語的界限,虛構和非虛構只在當事者眼中。
「所以說妻壁才入室delviery room的說。爲了幸福而又安全的出產。爲了幸福而又安全的生殖行爲的說」
「即使假設過沒把妻子當作家人的丈夫,也沒假設過沒把孩子認作家人的父親喲。我真的,是儘管沒落,也不知世事的大小姐呢。結果,通過國家援助律師的不懈努力,確定了沒有緩期的三年刑期。由於考慮到沒有父親的肚子裏的孩子不想延長審判,所以沒有再上訴」
(剛剛,被評價爲影之活躍讓我很開心。也察覺到了音響的逃出口,分出了登上天花板裏面的順序……,但是,再次回想看看,不覺得這有些太出風頭了嗎?)
變得想贊成了呢。一切性行爲都是強暴的妻壁家的教育方針。
(『強姦』……)
多餘的行爲,這樣想着的時候,面向年輕人層面的國民偶像團體的成員,本應完全處於遠離猥談或者官能小說的位置的妻壁也,
在迎來第二次性徵期同時的迎來反抗期的這一順序,是極爲的一般。她的情況,只是在期和期的中間夾着妊娠罷了。
(……『曾是』?)
不說爲妙的事被白衣帥哥,逝道接着說道。只能說果然,這感想對於其他妊婦來講也是同樣的吧,但是說着「但,雖說很難以啓齒」之後,接下來的話就是預料外的了。
既然是富裕階層那麼從房間裏放逐出去肯定也沒關係這一想法,在複數的意味下都是革命性的。雖然不是咲井的牢騷,但delivery room什麼的,自己要不是當事者的話只能感覺這形跡可疑的同時去設法跳起來夠到機會,而和只能跳起來的宮子不同,對於嫁入來講第二次機會或者第三次機會不是有的嗎?倒不如說delivery room這邊纔是錯誤之選……。
「宮子醬,說過被這裏所放逐的話就只能赴死……,妻壁醬的話,是說爲了回生纔來到這裏的對吧?要照着這種範本來臨摹的話」
(而且,這樣子的話在進入刑務所之前就會妊娠……,雖然不知道挪用罪的刑期有多久,但僅看這數目,不應該會在一年以下吧?)
這該怎麼說呢,應該並不單純是生活習慣的問題吧? 不管發生了什麼都是自己的過錯,是受虐待兒童的悲傷的思維傾向,但『打着我的孩子結果自己骨折了』,除了自作自受外別無他言。
細細思考,在想象妊娠遊戲開始的同時就離開診療室的,不是怪人的妊婦的不尋常的行動力真是令人折服。要離開的話就只能是那時候,四個人的話,會越談越僵,難道說是參透了這一點也說不準。並非放棄勝負,指的是這種意思啊……,因爲三票即過半數,團結的有三名就好,也就是說四人反而無法團結,成立了奇妙的三段論。要是五人的鳩首會議的話,就又是另一類事了……。
「妻壁也是在最近纔不再是處女的說」露骨的偶像露骨地逼問着。「是性行爲的說?還是生殖行爲的說?妻壁雖然討厭性行爲,但對於人的性行爲是很寬容的說」
(不,我並不覺得她是想到了這份上才遁走的……,與她的合理的無知相對,我肯定是擅自深入思考了)
儘管說着或花或蝶。
這是無論哪個舊時代的教育委員會都會禁止的荒行|3.1.2|。
(不是我能做到的事……)
在挑戰逃脫遊戲以前。
在預選中,可以說是巧妙地將咲井引入到陷阱中,而照這樣不多說些什麼,就明明可以安下心來的……,招徠了更爲惡化的事態。
(對啊,就像沒有自覺的想象妊娠一樣,沒有自覺的產業間諜這一條線也是會有的啊……,作爲爸爸或者媽媽,對於在他們之間把撫養費搞到這裏來的我來講,儘管不是以此爲目的,但無論哪邊都會把我當作間諜吧)
「我身穿喪服的理由是因爲沒有其他衣服可穿。我是除這身衣服外一無所有的媽媽喲。不是沒有去宴會所需要的禮裙的辛德瑞拉那種含義,我是真真正正地,不折不扣地,只有這身衣服。自己的這身衣服」
這纔是該煩惱的地方。是應該足切還是損切。
「這也說不定的說。畢竟妻壁所有的,並不是想象力而是偶像力」
醫學上這不是出產而稱爲死產。但是,對於母屋,這不叫出產又能稱作什麼呢。
『二回戰的會場往此處』這樣的告示牌。
(全員都有,各自的合理去懷疑的餘地……,而討厭的是,也有全員的妊娠都是真實的可能性)
「真痛啊,那時候……」
到底是想要知道些什麼呢?
「步幅以毫米單位爲限制,被壓抑着女性的象徵般送走了十代前半,但並沒有認爲這是不幸。但雖然『不是不幸』,也和『幸福』是不同的東西……,我沒有對此抱有疑問過。並不是只限我家的家規,而是有錢人家的女兒,嫁給更有錢人家的兒子是幸福這一點是常識。說着『賢內助』什麼的『糟糠妻』什麼的,那是把忠實嫁給丈夫,嫁給丈夫的母親當作榮譽的時代」
沒有休息時間這一點,一邊讓人短暫感受到了沒能拿到長長產假的妊婦的心情,一邊對於管道而言這裏的空間還是有的,在不必非得四肢爬行就能前行的天花板裏,五人慢慢悠悠前進着。這樣子的『這邊這邊』|3.2.1|,也是爲了理解嬰兒的心情,被設爲母親學級中的一環嗎?繼續沿着沒隔多遠就立着一個的告示牌,總算看見了光線。天花板裏的,從天花板的側面發出……,倒不如說,在這種場合下,從上層的牀的側面發出,才更爲得當吧?
「但是,非常殘念的是,沒被預料到的,進退兩難的事情發生了」
「這孩子也是獨生子喲」嫁入聳着肩答道。彷彿避免妻壁說出『羨慕有兄弟姐妹啊』之類的話,快速地說了下去。「因爲三位姐姐和一位哥哥,合計四位都厲害/*やけに*/地死了。啊,抱歉,咬舌頭了,因爲四人都被燒死/*焼(や)け*/了」
3.8.1 單身母親有的沒的 沒能搜到是不是個節目,或許是個類似於社會調查的東西
「變弱的親父只會暗自憂鬱……,所以我離開家,和有房的男人交往了……,但不知爲何總是會遇到會揍人的傢伙,遇到的全都是會揍人/*毆る*/的傢伙。也不知道爲什麼會這樣……,也有踢人/*蹴る*/的傢伙吧。這裏面」
(極度利己地去思考,這裏比起可疑的妊婦,更應該去淘汰強力的妊婦……,纔對吧?)
明明理應萬死。
該說成是太出風頭嗎,還是做過頭了嗎,重要的是,成爲了理應避開的礙眼人物……,我如今,難道說正巧,成爲了早點排擠爲好的對象嗎?而且,在麻煩的產道遊戲的最終場面裏,宮子把自己的逃脫放到了最後面。當時想着這是理所當然的,而且也可能被認爲只是能夠逃脫成功的計謀,但如果其他的妊婦,將其錯認爲,是自己的犧牲精神的展現呢?
(但是,性與暴力難以分割的話,這不就成性暴力了)
「那……,雙子醬的父親是不同的基礎上,能做到分清誰是誰的嗎」
(『女性直覺』什麼的,說得就像『對於女性來講邏輯思考是不行的』這種下定論的用語讓人覺得很討厭……,但是有這條路可走)
比起埋怨更像是告發。
但,開始說話的嫁入,好像要在這裏暫且停一下,「這是,到最後爲了能特定出想象妊娠的妊婦的討論對吧?」如是,事到如今纔開始詢問這種事。
回到想象妊娠的原點。
把肚子中嬰兒的胎動,把握成和配偶一方的DV是一樣的這種價值觀,真是壯絕。壯絕妊娠。
在和前面的四牀房一樣古舊的這個診療室裏,有醫師用的椅子一個,和患者用的椅子一個。這裏可以讓兩個人去坐,剩下三人妊婦,只能把設置在角落的一張牀當作長椅來用了。雖然在這裏的安排沒有按年齡順序的想法,但自然而然地,醫師用的椅子給了嫁入,患者用的椅子給了產越,而這張牀則給了宮子和妻壁和母屋這種配置。正確來講,母屋剛一看見這牀,就率先躺在那裏。宮子和妻壁,就如同不把屁股壓到她一樣,淺淺坐在了牀的邊緣。
「從體型上來講,最有想象妊娠樣子的,不就是擁有纖細體型的你嗎?」喪服的妊婦,嫁入如是發言。「所以說,在刨根問底之前,你爲什麼就想要從診療室裏出去呢?」
無論是上鎖,還是鹹魚幹,無論是死產,還是母親學級還是其他的什麼……,不知道到哪裏爲止是認真的也是delivery room的特徵,但關鍵的是,在五名參加者中,大家要選出一名作爲淘汰者,這樣子的足切淘汰機制|3.3.1|。
(要是有雙層牀的話就什麼問題都沒有了,雖說妊娠並不是生病……)
只要不是獵奇殺人鬼,無論是誰,都會反感淘汰妊婦這種事。就如同宮子還未從在預選中淘汰咲井的,罪惡感那裏逃脫出一般。爲了能在之後少一點不帶着內疚的心情面對三回戰,其他的大家,會想要對『感覺會讓步』的宮子,投票嗎?
宮子要是在這時離開座位,診療室裏就剩下三名妊婦。恰好過半。從目前的樣子來看,完全看不出嫁入和母屋和妻壁會形成團體,但只剩下三人(包含胎兒在內的話,就只剩下七人)的話,就是另一個話題了。假如宮子,恰巧和產越一樣投給了同一位妊婦,也就合計兩票,還是到達不了三票的組織票。在說不定自己會獲得三票的情況下,要確立絕對不會輸的必勝法的話,就得最小限度地縮減背叛者的出現這一不安定的局面。
說正經的,宮子覺得這裏的母屋是不是太過於情緒激動了。裝作關心,儘管沒有說出威脅的話語,卻說出恐嚇般的話,來委婉地讓人退場的企劃,嫁入或許想要完成地很完美,但畢竟母屋這種人確實是在遊戲進行中會被人討厭的那種。但是,這個『母屋這種人』,要以偏見而論也確實是偏見。
「不造孩子絕對是不行的。畢竟,戀人或者妻子,終究不是血親而是外人。要是發生了什麼無論什麼時候都能夠割捨掉。因爲沒有被放在心中。要不是以妊娠的狀態被逮捕的話,我覺得是沒有幫助的」
(想象力……,想象妊娠)
明明取走了音響,卻從正上方傳來了聲音。不對,本來那音響也沒在發揮原本的機能吧……看過去,不僅是妻壁,其他的妊婦,也都從逃脫出口的四個方向,探出頭來。很擔心的樣子,但是也有,看見了可怕的東西,一般的表情。這之後宮子到底要怎麼做呢,該怎麼逃脫呢,膽戰心驚心驚膽戰,一定要目睹。也有看熱鬧的想法在。
但是,宮子作爲宮子來講,在所謂的『給誰投票』『該淘汰誰』之上,還有不去思考不行的切實問題……,當然全員都是這樣的,但宮子是其中的特別。
要宮子來說,這丈夫宛如處於史前時代,但根據在大房間的病房裏的第一印象,嫁入恐怕與勞動無緣也是事實。雖說在現代,主婦業也開始被認可爲勞動了……,但,這之後的嫁入,也應該不得不在外工作纔對。作爲成了燒山者,也不能向孃家求助的『獨身』女性,宮子不覺得她能一人靠勞動償還這等數值的欠款……。
但是,作爲現實問題來講,連獨自站立都做不到的母屋,正受到低層流動的毒瓦斯的更加深刻的傷害,而且即使這場合中有着雙層牀,無論在哪個時候病人都是最優先的。
3.3.2 嬰兒返回 指能做到一些事的孩子,舉止突然彷彿返回了嬰兒時期般,做出了不符合年齡,如嬰兒般的舉動。該症狀特別容易發生於比其年幼的孩子出生時,或者生活環境變動時。
且不論『作爲偶像來講』,『作爲女性來講』這種話,真是叫人在意。在近道說明想象妊娠遊戲規則的時候,『女性直覺』還是其他什麼的,還是粗略概括的時候,宮子也想着『嗯?』,但和這是不同的『嗯?』。
正因爲藝人以齒爲命,『難以啓齒』這一慣用句也不適用了吧,但總之看起來說得很艱難地,妻壁如是指摘道。
我覺得這不是寬容而是俗話說的好奇心。而且這也是法律漏洞。但是,真麻煩真麻煩。作爲壓軸的,受到了三方過剩的期待。
「說白了,就是集體自殺/*心中*/。一家心中。在深山裏,大家沐浴着燈油,然後轟隆。明明好不容易留了條命,卻將生命當作薪柴,熊熊燒着」
「在這裏的各位之中,混入難以辨認的產業間諜……,非要說的話出產業間諜到底會是誰呢,就由不記名投票來決定。得票數最多的一位,將會從這裏強制退室。在共同戰鬥過的妊婦大人之中,誰是妊娠着的,誰又沒有妊娠,把想象力當作嬰兒般,還請以此爲力量。命名爲,『想象妊娠遊戲』」
和不走樣地去實行合理的無知的產越不同,呈現出疑問再去思考是宮子的惡癖,在此處也在發揮着自己的作用。是『回答的宮子』噠。要以爸爸口吻來講的話,就是『頂嘴的宮子』了,但別說承認了,還要完全蓋上,提都沒提的計劃漏洞。
但也不能斷言現在是該哭泣的時候。
但是實際上嫁入懷着孕。如果這不是想象妊娠的話……。
「不是爲了賣點,而是爲了隱藏違和感的謊報年齡……,是呢。要說這容貌是超過二十歲的,稍微有點……,該說成是違和感嗎……」甚至能說得上恐怖,嫁入道。「如今生理,來了的吧?」
誒?不對。不是官能小說。更何況這也不是從讀者那裏募集初次H的體驗談的少女漫畫雜誌。
「但是,最先想說—的是,雖然看上去如此,但咱並不—是在苦於妊娠反應中……,嫁入桑,剛剛,明明被你這般擔心,卻沒有好好回答真是對不起……」
「我也,雖然沒有不幸自滿的想法,但我是由良家的子女,好好地被養大的這件事是沒錯的。沒有任何的不自由」不是不幸自滿,而僅僅是自滿嗎,嫁入這樣切入道。「對於所穿服飾也沒有不自由。……但是,沒有不自由和自由是不同的。就像性行爲和生殖行爲是不同的一樣」
3.3.1 足切り 字面上就是斷足,而在某些升學考試中,指淘汰規定分數線以下的考生
3.5.1 舞臺媽媽 熱衷於把子女培養成演員的母親
像甘藍社這般大規模的企業,當然是會有爭奪情報什麼的,然後對於這種組織體所保證的『幸福而又安全的出產』活動,是會古怪到令人派出間諜的程度,以此爲前提比較好。要不然的話,delivery room就不會開催於這種遠離人裏的廢醫院裏。這種徹徹底底的祕密主義,從反面看,也在印證着間諜或者不正入室者的存在。正因爲計算機病毒是存在的,安全系統纔是必要的。
從預選開始我就擅自認爲入室delivery room的妊婦們,大家都是初產,但母屋居然是經驗婦?從年齡上來看,是的話也算不上奇怪啦……。
「簡言之,在這裏被淘汰的話,妻壁也很困擾。但是請安心,宮子不會投票給宮子醬的說」
首先,產業間諜?出產業間諜?從天花板內的逃生,做起來倒是有點間諜遊戲那味……,但有本物的間諜?開什麼玩笑,這種妊婦,絕不可能混在我們當中。
但,雖是說了看上去這樣但沒有苦於妊娠反應卻沒有說服力。除非這妊娠反應是僞造的……,除非這是想象妊娠的話。
「月末買了什麼東西呢?」妻壁無視瞭解答權,「說錯了。姐弟四人被燒死這種說法,那,就像是比喻的說?大難臨頭各……」
做出了歐美式的反應。
就如同把逃生遊戲命名爲產道遊戲,到了結局發現這原本暗示着天花板的逃生口一樣……。
還以爲是一瞬歇斯底里症發了,但這點份量的自殘行爲,更像是幼稚的反應。就像那種,被訓斥的孩子,去逃避現實般。被說教,被大聲吼,哐哐地撞着牆來逃避一樣……。
但是,確實這不是錢的問題。假如在delivery room中獲勝,只拿到作爲賞金的錢,對於比起『幸福而又安全出產』更爲看重『孩子光輝未來』的她的問題,什麼也解決不了。在獄中出產,雖不能把這和不幸一概而論,但會不安是不會錯的。而且本來,靠着妊婦之身,從以堅牢爲賣點的本邦刑務所中,可以說是能奔放地出逃……,雖然我知道不會因爲這個理由而放鬆警備,但無論怎樣從局面上都不得不去照顧母體。人類能想象出的事物是絕對會實現的……,只是所實現的這大半都成爲了犯罪。
這個『所謂的』倒是聽說過。不過再怎麼說,還是不至於從嬰兒的時候就有志於藝能界的吧。倒是應該會有父母的管理。
「不是隻好赴死,我做出了這等惡事,也沒想過回生。就算被送回刑務所,嘛啊也不會被殺的吧。但是,我要是從delicery room中被趕出的話會確實被再次逮捕。別說是離乳輔食了,我的孩子就要,過着罰食生活了喲」
「並,不是這個的說。健康方面的危險,由於個體差異,只要是妊婦就都會有的說。但是……,看嘛,嫁入桑看上去很有錢的說」
即使喪服,不是爲了哀悼喪子的喪服,而是公款小偷的服裝……,不,也不算是公款小偷。
但,這隻限於肉體的現象。
感覺會讓步。我反倒想要他人讓步喲。
不忍看向母屋,宮子移開了目光。目光的這邊,妻壁,浮現出了僵硬的表情。照電視術語來講,是『這之後會有笑點,不會錯的準備着爆笑吧』般的僵硬。
「年齡和長相的差異,正如所知道的那樣,說實話超過得有些離譜了,所以從途中開始謊報了。真是的,想說一次青花青花魚想蠻久的了/*鯖を読む有謊報年齡的意思,而鯖就是青花魚*/。」
「……唔—」
「誒……」說着,產越挪了挪自己的圓形眼鏡,做出了古典般的反應。「年齡順序規則已經不成立了對吧斯?那這樣的話,且不論體重,我這邊的身高,是要更高的斯……,都到這地步了不如來石頭剪刀布」
就算不咬舌頭這也是死得蠻厲害的。
「錢基本上在返還借款上用完了,而且錢什麼的就像泡沫一樣靠不住喲。只有家族的羈絆是值得信任的,即使我沒能結成這種羈絆,但至少讓我能用臍帶來相連」這裏嫁入停了一會。「我之前,是這樣想的。是這樣,誤解的。是這樣,錯看的。現實完全不和拼圖一個樣。和碎片成倍增加的產道遊戲裏的那個不同,在現實裏,碎片完全不夠數」
「沒事的……裏面有十足的空間……我來幫助大家……」
錯了。絕對錯了。我不是對於性津津有味的女中學生。而且,從被一番毒打到自己破爛不堪,雖然簡單但很有趣。
(是意味着二卵性嗎……?在爸爸所書寫的小說裏登場的雙子,大抵都是一卵性……,僅憑紙面上的知識,完全追不上實際情況)
生殖行爲依存症的偶像,妻壁蕊。
「料理洗濯掃除等家事萬全,茶道或花道,舞蹈和邦樂,着衣或馬術,有變化的就是薙刀這種吧。粗略地學習了上流愛好」
所以說計劃是有的。成功率和減輕稅率差不多。
「……呼—」
變得容易妊娠……,這一點,肯定就是爲了這一點才使用的吧。作爲雙親的熱心性教育的成果,不知道避孕器具。不對,這終歸還是知道的吧。即使是一切性行爲都是強姦的這般極論,一切性行爲的根源都是生殖行爲這種事,也不是極論。
(結果,組成三人以上的同盟,通過組織票來淘汰誰,纔是這場想象妊娠遊戲的必勝法……,但這個局面,照這樣下去,就不能夠從這間診療室匆匆忙忙出去了)
(啊啊真是的,要不是爸爸的小說的愛讀者的話,治療類選法|3.1.1|這種有點麻煩的用語應該是不知道的……!)
又是絕妙的口誤。罪的罪啊。這種情況。
「啊,知道的說。通過猜謎節目」妻壁在此處如搶答般拍着膝蓋。「泡沫崩壞的說」
結果,嫁入大大地呼了口氣。並不是因爲受到了嚴苛指摘而浮現出的微妙表情,而是真的只是露出累了的樣子,這是聲嘆息。
「要說嬰兒的話,妻壁,是很討厭很討厭sex的……,啊,可能有喜歡的人在也說不定,不把話說的這麼清楚爲好的說」
「妻壁桑,不用去做勉強的搞笑也是可以的」
被指名的母屋,「不好意……,能活着回去的話……這份恩情必定……必……」,一邊說着像是瀕死時會說的話,一邊跨上了妊婦四人組成的轎子。畢竟是包含嬰兒在內的兩人份,能感覺到一種重量感。
以優勝爲目的的話。以幸福而又安全的出產爲目的的話。不淘汰廢物/*役立たず*/,而是淘汰優秀者/*役者*/。
(難道說,攝像頭也在啓動着?儘管是圈外,但在收走我們的手機之後WIFI給啓動,室長就從天花板裏面偷偷觀察?但也沒有驗證這個的時間……)
(也就是說,產越她,不是這樣子被培養出來的嗎?是在可以把努力或者堅持,放棄掉的情況下長大的……,在此之上卻不放棄勝負……,指的是什麼意思?)
「久等了,這一沒落篇」開着玩笑,的嫁入。「簡單來講,丈夫的親友事業失敗了。親友,連同着連帶保證人的丈夫,手牽着手失去了一切。無論是家產,還是汽車,無論是收藏品/*collection*/,還是社會關係/*connection*/,無論是名譽,還是信賴……,當然,衣服也一起」
「沒有什麼普通的虐待的說」
「別賣關子了,能像那樣子說出毫不客氣的話的宮子桑,別到了這兒害羞起來啊。又不是黃花大閨女了」
一人一個的,還包含父親。
但是,選擇經常出現的過激言論也有一種奇妙的真實意味。基本上虛構的物語,都容易變成自己所中意的好故事。然而妻壁現在,並不是驅使着想象力,捏合着中意的好物語。也沒想要成爲悲劇的女主角。至少到這個段落爲止。
「是這樣的喲。妊娠中免疫力正低下的時候受傷的話……」提出的問題到底該觸及何處爲好,如此計算着說着的嫁入。「不是疼痛,有可能危及到生命……」
那麼,剩下的妊娠就兩人。以架橋的肩車姿勢站着。
(但是,如果說,在之後終歸會有的的第三戰裏,又需要協力遊玩的話,倒是想留下強力的妊婦……,不管是不是怪人,產越桑是優秀的玩家這一點,誰都不能否定)
「不要這麼失望嘛,宮子桑。雖然對於性行爲有着蓬勃興趣是沒辦法的事」說着哄騙小孩子的興奮般的話,「從家裏被趕出去,從家裏被燒出去之後,爲了生存下去,和許多男性都發展了關係。信用金庫也是,通過這種手段潛入的。……看起來我沒啥罪惡感那可真是抱歉。畢竟是強行回收融資,導致丈夫親友事業破產的信用金庫之一,我不覺得有啥做錯的」
儘宮宮子。妻壁蕊。嫁入細。母屋幸美。產越初冬。
那麼,按照這話題走向,這位律師就是孩子的父親?但是,即使是爲了消除後顧之憂,居然還爲此,維持男女的,或者說肉體間的關係嗎?即使不到造孩子的地步……,親子關係。
在修學旅行的睡衣派對裏,坦白喜歡的男生環節中,只有一個人說着『現在,沒有喜歡的男孩子喲』這種像是在逃避的氣氛……,明明這種逆境對於在女子校中上學的宮子來說是無緣的場景,沒想到在delivery room中發生了。主張處女懷胎什麼的,就像是在自白自己是想象妊娠一樣。某種意義上,說成是隻有犯人才知道的祕密的暴露也行。然後即使在真實的意味下,這也是祕密的暴露。不管缺少多少的真實味,這也是現實主義的極致。
「次貸危機喲」嫁入微笑着。「不是黑色星期五」
就比如嫁入在剛剛暗中,或者說,露骨地說的那樣,會合議是否把票投給不在場的產越,但也不見得大家會順從這個決定投票。
(不合理的提案啊……,至少無論是哪個物語,都沒有肉眼可見的矛盾點。無論是沒妊娠的妊婦還是出產業間諜都沒能找見……)
如是,難爲情地說着。
總算是說出了有母親味的話。這種情形下能發覺母性也是很珍貴的……,但是刑期三年,感覺也沒怎麼努力……。
不好,該遵守約定。不問責罪過。有其他該問的。雖然端茶送水的挪用五千萬円,到底是使用了多大規模的詭計,作爲推理小說讀者按捺不住自己心中的悸動,但所要做的不是談論推理小說,而是猥談。
「……衣服也一起」
「嗯—。妻壁呢,在妊娠了的時間點上,已經和死了沒差了」以彷彿在說實際上我是B型血的腔調,妻壁維持着對話。「作爲偶像來講。也作爲女性來講。就算這是想象妊娠。妻壁呢,是爲了復生才入室delivery room的」
3.6.2 拳擊手醉酒病 punchdrunk 慢性創傷性腦病變 CTE是一種退行性腦病。這種疾病見於運動員、老兵和其他一些有重複頭部外傷史的人。
早就全身感覺到肌肉痛了。雖然想大口呼吸,但在充滿謎之毒瓦斯的環境裏這樣做還是有所忌憚的。
但,在聽着話的過程中,就如同對於妻壁來講是性行爲和生殖行爲之間是不可分一般,我知道了對母屋來講,就如同漫畫般,性與暴力是難以分割的一體。
「等會,等會,先等一會」宮子慌慌張張地制止。「那個……,總之,總之先等等,產越桑」
「令室室長,也對於大家反覆誇獎不已。可以說是毫不吝惜地崇拜。單純只以心情來說的話,都到了在這個節點上,想和大家全員約定『幸福而又安全的出產』了」
(我所懷抱的事情也是……,我所懷抱的嬰兒也是,要是從第三方來看的話,『什麼嘛,就這啊。這世上比這更不堪的人多了去了』如是作結也說不定)
「然後我就順當地,成爲了心心念唸的新娘。孃家的心念,呢。畢竟當時才十六歲。又從『新娘』,成爲了『夫人』,家裏則成了『媽媽』。直到結婚儀式當天爲止連顏面的不知道的丈夫,怎麼說呢,是個性豪……,和他共處的那段時間,生下了四個孩子。雖然算不上幸福,總之,無論哪一個都是在有名的綜合醫院謹慎管理下,安全出產了」
「從被一番毒打/*ぼこぼこ*/到自己破爛不堪/*ぼろぼろ*/……,啊……,不好意思。盡說些沒關係的話題。宮子醬所要求的是猥談對吧」
雖然所接受的性教育已然無可救藥,但這之外的倫理觀倒不怎麼混亂,妻壁述說着自己的意見。誠然虐待沒什麼普通特別之分,沒有上下也沒有高低。更別提肯定了。
(但是,存在沒有妊娠的妊婦,逝道桑可是明明白白這樣說的。把本來在電視節目上用爛了的規則,加以『想象妊娠遊戲』的名頭,難道說這纔是解決問題的關鍵?)
「感,感謝的說。果然妻壁,就只能是第二主役位的說。沒有領導的器量的說。幫助了大家之後,我會在這水手服上簽字的說」
這樣說着,產越真的,真的的真的往走廊走去離開了這裏。清爽而又,簡簡單單地。退室……,這樣子,這種舉止,難道不可以說成是從delivery room退室嗎?讓人不禁感覺到已然超過喫驚了。甚至能感覺到感動。能讓人忘卻目前正處於急轉直下的困境的程度的,看入迷的出豔退場。
可不能忘記不在場的,早就從診療室裏出去的,相當於期日前投票的速度完成投票的產越。在場的全員的物語都是非虛構的話,那麼按照消去法產越的妊娠就成了虛構的了。
「用雙馬尾來叫我,倒不如說我還更高興的說」妻壁這樣說着,「但是,爲什麼是妻壁的說?按年齡順序的話,下一個該是產越的說。反過來照着年幼的話,妻壁,儘管看上去是這樣但是是謊報了年齡其實已經過二十歲了……」
「使用了陣痛促進劑……,因爲促進了疼痛,我才能照顧自己。妻壁醬是sex依存症的話,咱就是暴力依存症了」
「我所做的,是生活行爲呢。或許是生存行爲。我沒有和他們生孩子的想法。說實話,孩子,我已經受夠了。說是孩子,其實是負責生產孩子。儘管我也在賭上性命生產,但反正生的也只是丈夫的孩子。只是樂於交配的丈夫的」
原來如此,確實是這樣。
「所以並不是有意爲之的,但過了十歲,過了十三歲,過了十五歲,妻壁還是沒有迎來第二次性徵的說」
蜷縮着的經驗婦說道。蜷縮着。以疼痛胎兒的姿勢。
說到底宮子就沒說過這種話。進行猥談什麼的。
「?怎麼了斯,宮子桑?」
「嗯。誒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從嬰兒的時候就有志於藝能界的吧。倒是應該會有父母的管理。
宮子是小說家的女兒。既不是小說家,也沒有成爲小說家的志願。作爲愛讀者,而不是作者。不對,即使是這樣沒錯,還是和秩父佐助,和咲井奈緒不同。被不斷逼問,那樣子的物語後。
看起來喪服的妊婦的物語,也接近終局了。
沒償還罪行卻在這裏。罪上加罪卻在這裏。作爲以秩父佐助的作品爲中心,特別喜愛推理小說的宮子來講,在現實中,而且是親眼見到現役重犯,和妊娠同樣,是初次經歷。
「雖然被說過中絕,但只有這件事是做不到的。要是中絕的話,和這二十人所做的,就成了性行爲。就不再是生殖行爲了。妻壁自出生開始,首次反抗了的說」
「不是議論,不是爭論,也不是爭吵,來聊天吧」宮子繼續道。「歌以詠之,物語以語之。來談談自己自身的,妊娠物語」
但是對於她們就能講。要是她們的話就想講。擁有着各自的物語,同樣的不同的,妊婦們。
目光停留在了橫躺在牀上的母屋身上。也經歷了從病房到診療室胡亂移動,讓她露出了大約不覺得是演技的疲勞困憊的神色,而且『妊娠反應』的症狀,也實際上發生了。
「我自己的話,也沒在考慮這種事斯」聳了聳肩。「非得這麼做嗎?被這般消極的想法所囚禁斯。……但是嘛,非要我來說的話,大概這種展開是不會發生的斯?」
(作爲女性來講?)
(第,第一次聽說消去法……?)
「……由於轉爲了偶像方向,家裏面的教育方針,變得更爲嚴格了嗎?」
「明明很年輕,你啊,想象力還是不夠啊」
「雖然是這樣符合職業道德的話題就好了,但實際上,在被預料中的逮捕之後,意外地被對方拒絕了辯護。更別提,沒能讓他認知到肚子裏的孩子」
再怎麼思考沒辦法的事就是想不出來,再怎麼惱人白費勁的事還是別去煩惱。有這般那般做不到的事的纔是人類,但還是有少數能做到的人類存在的。這就是不去考察行爲的意義,也不以『不知爲何』爲理由,不考慮利害,能做到在房間裏手機藏起來的拼圖的人類。
儘管一邊說得很艱難,但一旦決堤,就毫不客氣。說着說着。其中,不是錢的問題也能用錢來解決這一斷言,真強……,和水手服的妊婦,從沒有撫養權的父親那裏搶來delivery room的參加費的宮子不同,就算是隱瞞了年齡,如今已經超過了二十歲,但還是讓人感覺到她是在十歲之前就覺察出了自己才能並憑此賺錢的人。
敏銳覺察出了矛頭是指向的自己的同時,雖然嫁入看起來沒有理解妻壁所要說的內容,但爲了從面對母屋的持續壓力前瞬間避難般,改變了迴轉椅子的角度。
「我沒有緊急性?被這麼說真是意外。雖說是已經結束妊娠反應了,照着這樣子,進入了蠻久的安定期,但正如所見的年齡那樣,年輕人的你們所沒有的風險在我這邊可是經常會……」
「事情鬧得這麼大,放棄繼承都做不到了。因爲要注重體面……,畢竟是被這樣子養育大的。丈夫的欠債是妻子的欠債,丈夫的妻子是罪的罪……,丈夫的罪是妻子的罪,被這樣灌輸着」
「兩親就是因爲戀愛而失策,放棄了成爲演員所以纔會是這樣的說。應該是不想讓妻壁經歷同樣的失敗的說。但無論是失策還是其他,正因爲兩人粘在一起,託此妻壁才能誕生於世上的說……,但,妻壁並不志願於演員……,演技也好發聲也要,也完全不行。沒有產出兩親以上的成果,結果,十歲左右的時候,就從演員轉爲偶像」
「我等發覺了各位中的一人,事實上居然是沒有妊娠的妊婦大人。並推測爲同業界他社所放進來的產業間諜。這般不守規矩的不正入室者的存在被發現,我們對此並沒有對策」
(刑期三年的話……,就算逮捕前沒多久才懷上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新戀人的家中過夜的那位母親以那位母親做法來看,作爲宮子也值得驕傲。
「那個……,雖說這樣也不是不行,但產越桑,已經決定好,把票投給誰了嗎?」
(那麼,就只好四人留在房間裏,互相妨礙三人組的形成嗎……?多麼無用的四方牽制……)
「雖然我只想懷着律師的孩子,但回過神來,我懷着是犯罪者的孩子。諷刺也好,我沒能意識到,這孩子是我的孩子。所有物是一身喪服的,挪用犯的家人」
果然算不上熟稔的『性豪』這種熟語登場了的話總算有『猥談』的樣子,這纔是以官能小說的文體,纔會描寫出的妖豔色情場景,但不僅是經產婦,還產下了四人的話,說成是出產的老手也不爲過。以此爲事實,只靠這份經驗,就是能夠輕易『想象』新一次妊娠的底子,也不是不能這麼說……。
不然的話就不能妊娠了。應該吧。基本上。所以說,如今還沒經歷過初潮的話,妻壁就是沒有妊娠的妊婦,進一步說就是想象妊娠。
(這其中有間諜……?沒有妊娠的妊婦?)
不對。那是New York·New York。像這樣,宮子的理論突然間有了破綻。在藝能界之前,多胎妊娠的心情,單胎妊娠的妊婦,會解讀到何等程度呢,如今是無法計量的。
沒問題,這位妊婦和母屋的原配不同,也和現配不同,不是暴力犯。要分類的話就是知能犯。就算是犯罪者,但也和危險人物不同。
3.2.1 指嬰兒學爬行時所說的“往這邊來”等一類話
「妻壁的事務所是很良心的,所以只有良心的工資的說」
(我還年輕所以有利於重來……,妻壁桑有事務所或粉絲支持……,母屋桑有着能早一刻接受專門醫生的治療也好的體態不良……,嫁入桑有錢,看起來缺乏緊急性……)
3.1.1 triage 根據緊迫性和救活的可能性等在戰場上決定那些人優先治療的方法
所採用的用語每次都能嚇人一跳。不用多講,雖說沒有以小說家爲志向,能揪緊聽衆的心的感性,這是天性的表演者吧。
不被投票的方法。不被淘汰的方法。不被當作目標,不被狙擊的方法……,不得不去思考這些。
「有錢也有有錢的煩惱,之類的說?」
宮子強力斷言的時候也是沒有自信的時候,要是爸爸的話肯定分分鐘就看破了,但幸運的是,對於產越來講,還沒有深交到這份上。正確地來講,就算不用秒來計時,彼此相會的時間也就一小時不到。
確實,該怎麼說呢,作爲十代女生的教養,這之後的活動歷程,宮子還是能好好把握的。這樣就能成爲敘事破碎的,跑題的妻壁的,好聽衆了。就算是爲了能夠從馬上迫近的逆境中,瞬間逃跑。
「就比如說,多人在無人島或者叢林過着求生生活,而在一天結束之後就要由大家投出淘汰者,最後留下的一個人就是優勝的說。在日本這邊也有相同類型的節目,我們『TwinTwinTwil』也全員參加了的說。在那時也有成員被同伴之間的勾心鬥角嚇到從而引退……」
「並不是貴族。雖然是沒落了。該從哪裏開始講呢。宮子桑或許只想聽導致妊娠的性行爲的部分,但至此的鋪墊還是需要的呢」
明明到剛纔爲止,都覺得這是能打破均衡狀態的名方案,雖然陷入了急轉直下喜劇般的狀況,但是同樣對於宮子來講,這也不是僅僅笑不出來的事情。
「宮子醬」
談論性經驗這種事。
欸?宮子驚了。一家心中這句話極具衝擊力導致無法簡單理解,和想象出想象妊娠是同樣級別的難度。心中……,心中已死……,但是,作爲父母離婚了的宮子,離散這種可能,才具有較大的真實性,所以雖然說不出什麼確定的話,但如此規模的『火災』發生了的話,爲何嫁入還能在此處?要這是爸爸的小說的話,會成爲入室delivery room的她,其實是已經燒死的嫁入細的幽靈這種展開……。
「大家!來談談吧!」
「變弱的親父只會暗自憂鬱……,所以我離開家,和有房的男人交往了……,但不知爲何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公款小偷的服裝……,不,也不算是公款小偷。
雖然說過不是錢的問題,但別提什麼富裕了,還揹負着大量欠債。
下一個講故事的是母屋。是爲難的母屋。不是通過猜拳決定的順序,而是從妻壁的醜聞般的『猥談』中,最先恢復的,就是她。
(這個三是三/*トリ*/,就成了白鸛/*コウノトリ*/……)
雖說提出不滿也不奇怪,但不是怪人的妊婦,坦然接受了這個安排,和宮子把姿勢,從鼎狀,變爲了互相搭着肩膀的,架橋的姿態。這樣一來,反而要感謝,彈簧一點都沒起作用的牀了。
「妻壁的雙子醬,是所謂的二絨毛膜二羊膜,一人有一個胎盤和羊膜那種類型的說。在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妻壁是真的很高興」
如是,無言。
「那是自然……」對於算計着意圖的質問,宮子作爲提案者回答道。雖然沒有想要提案猥談,但提案者終究是提案者。「就算看起來富有的嫁入桑,實際上苦於貧困,這種事,也和品行或者人性,毫無關係。倒不如說這種階級思考方式纔是頗爲貧乏……」
居然在別說是絆倒了,甚至對於摔跤都變得神經質的妊娠中做這種事,即使沒有毆打腹部。非要這麼做的話,明明只能指尖觸碰。
(刑期三年的話……,就算逮捕前沒多久才懷上……,再怎麼往多了算,這肚子,光靠看的也只有大概八個月大……,也就是說)
由於手機被回收了,不習慣腕錶計時的宮子,並不知道現在的正確時間。但,十點從機場出發,於十二點到達這廢醫院,預選一小時,在碰面之後,產道遊戲一小時……,加上移動時間和等待時間,從窗外的天空來看,應該是到黃昏了。
不合規矩的不正入室者?並沒有妊娠的妊婦大人?宮子她們,五人互相你看我我看你。剛剛爲止,面對困難,團結一致,互幫互助的五人彼此之間。
產生這個念頭的時候,當然,是在以咲井奈緒爲對手的等候室的預選上。性別預測遊戲之際,結局的時候她爲了躲避宮子的質問而吐露謊言,但這反而成了決勝的一着。反過來看,取名爲無論男女都合適的『遙』,雖然是不錯的捏造,但也是她的敗因……,捏造的故事是沒有說服力的。
「是在說病人的次第按年紀優先這回事?對我的骨密度來成爲腳踏板感到不安嗎?」
看起來不是想以合理的無知來講述的樣子,姑且,是在一邊細細思考一邊說着話。沒讀過小說的她組織着相般的物語。說實話,宮子是熟知到這種地步的,那個偶像團體的粉絲纔怪……,怎麼說呢,要是呼籲犬派的話,『我懂的!保護狗狗的預先志願者工作,一旦做過了就停不下來呢!』,宮子的心態就像是被這般言辭套牢。
(而且,能出現在這裏的話,也就是說已經刑期結束,償還終了了吧……不能成爲不寬容時代的產物啊)
(在這裏被踩着的時候出產了那咋辦啊)
不是經過思考才挽留的,僅僅是反射般的行爲。
對於哪一方來講,都是均衡的。
「…………」
毆打妊婦那算什麼?是和喫岩石,與動物性交一樣,有這等違和感的文章。我不禁褻瀆地這樣想到,雖然不能一概而論,但這總比起出產後將危害施加到嬰兒身上要好。
但是,纔沒有什麼大笑點。已經跌落直到跌落之地。直到墮落之地。
實際上,也有因爲妊娠而被罷免工作的咲井這般的例子,雖然可以說沒有被明文規定,但畢竟妻壁也因爲妊娠的緣故而休止了偶像活動,所以這也說得上是本末倒置。
但我是籠中之鳥。或許是手中。
「逃跑……?」
「討厭性行爲……,成爲討厭性行爲的人,就是我的職業的說。雖然歸咎於他人是不好的,但父母是所謂的舞臺爸爸,舞臺媽媽|3.5.1|所以……」
(這種事,對於爸爸絕對說不出口)
(對比於『互相讓步』的預選或者『共同作業』的一回戰時絕不算長的時間設置,這『疑心疑鬼』的二回戰居然沒有時限,真是壞心眼……)
也不有趣。完全不。
(作爲女性來講也和死了一般的東西……,『強姦』。魂的殺人術……)
(會不會帶飯過來啊……會讓我們出門喫飯嗎?可以的話最好是鹹魚幹以外的)
真是誇張呢,想要這麼笑也笑不出來。
明明公開了很討厭卻是依存症,這種說法,是基於作話的矛盾嗎,然而並不是。
自己就像音響一樣發出必要以上的音量,是因爲在產道遊戲中,幾乎就躺在牀上的她作爲最先逃出的人會不會太奇怪的這個疑問,宮子自身也不是沒有想過。
「雖然返還了欠債,但這之後,被捕了……,送到了刑務所呢」
「我想聽的正是後者。不是性,而是物語性」雖是說明,但反而變成了無能狂怒。「無論從哪裏開始,還請隨您喜歡」
在產道遊戲中,認爲病室裏瀰漫的是『毒瓦斯』的時候,嫁入說過『畢竟不是懷有身孕的野狗』,這句話也包含在內嗎?
「不是義母或義祖母,生母或生祖母是怎麼說的呢?」
就是這般,僅僅是討厭也會有不可明說的複雜性。在象牙塔中,或者說新戀人的家中過夜的那位母親以那位母親做法來看,作爲宮子也值得驕傲。
國民偶像和不是怪人的人和我。
這種將錯就錯的態度,就是毫不客氣的犯罪者所有的那種,但這樣一來,也不是完全的恩將仇報。
這樣啊。是這樣啊。直到中途都還在考慮的,或者說,還在苦慮的,但由於終盤時嫁入的衝擊性發言,把這件事完全地從意識中放飛了。別說是貫徹聽衆工作了,已經是徹徹底底的了,但宮子還沒講。宮子的物語。
團隊的信賴關係,直到剛纔才生根發芽。拙劣的相談,導致決裂的議論,使得自己被孤立也說不定。被當作攻擊對象的風險,倒不如說留在這裏,纔會更高吧?
長進了這種話,在紀元前沒人會說。而且本來『最近的小孩子』,實際上也不是在說從以前開始就一直說着的說法。
「於是,無論從外側還是從內側都持續着景氣的毆打……」
「哈?」「哈?」「哈?」
宮子倒是有,和親權相關的一家之言……,雖然宮子是作爲宮子,而不是一家的身份,但還是有想要說的東西。
我又不是第三者而是當事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