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室 性別預測遊戲
《DELIVERY ROOM》 · 西尾維新 · 2萬 字
「性別預測遊戲。之類的怎麼樣?」
一起在等候室的對手,也是最初的對戰對手的咲井乃緒這樣提案,讓儘宮宮子總算,有了種遊戲開始,已然脫不了身的實感。老實講是疏忽了。之前想着還有迴轉的餘地,但這事態,已經突然變成了失敗的危機。
如同從大上段|1.1.1|看透了我的狼狽,咲井用張開的雙手,誇示着自己的腹部。因爲有着十五歲的妊婦在這得天獨厚之國是十分稀有的存在的自覺,想着不在這裏活用還能在哪活用,宮子是穿着水手服來到這房間的,但是作爲對手的咲井也是如此考慮,確實是一幅幹練的職業女性風情的西服姿態。工作女性的妊娠未必一定會被應援,在這不得天獨厚的國家裏,這也是種特異。順帶一提,她的腹部,比起宮子的要明顯的大得多。是八個月大還是九個月大呢……,看起來臨近出產期了。
「我肚子裏的baby,是男孩子呢,還是女孩子呢,猜猜看吧。二分之一。作爲delivery room的示例,作爲實況比賽,對我們彼此來講,都是不算賴的概率吧」
不用你講,計算概率我還是能做到的。我明白這是被當作小姑娘了。要是能把成績冊帶過來就好了,我數學成績可是5。無論什麼都是all 5噠。而且,(恐怕是故意的)把話往輕了講,但這提議不是示例也不是實況比賽。
而是delivery room的預選賽。
因此儘宮宮子,在廢醫院的等待室,和事實上的預選對手咲井乃緒面對面。在瀕臨崩壞的晦暗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但總不能就這麼沉默對峙下去,所以對這先手,
「請往這邊走。正如剛剛所介紹的,最初在等待室,實行參加人數的調整」
回想起來其實是有預兆的。
接下來好像還記得如何記憶隱岐島和衝之島的方法,但這就是賣弄了。也還有限制時間,該做個了斷了。就算沒有時限,將尖端指向妊婦的壓力,宮子也承擔不起。
「正是如此,宮子大人。真是冷徹呢。因此,我等,delivery room儘管並無此意但也要選出辭退者纔行」
(這種時候該做什麼好呢,爸爸。要是我是爸爸小說中的登場人物的話?)
慢慢地,緩緩地,舉起雙手的咲井。爲了不刺激到宮子……,爲了不被刺激到。
「這是,在說什麼。提問?」
說出了妊婦大人這種話來。宮子在至今爲止的十五年裏,收到力度之最的質問就是『你丫,算個什麼東西!?』,今後就像這樣回答吧。順帶一提至今爲止回答的都是那可真是抱歉了啊。
「那是當然」
被喊住的瞬間,有是不是父親的期待這一點是事實。而轉身的瞬間,在那邊的,是和父親毫無共同之處的,飄揚着猶如披風般丈長白衣的,年輕男性。
「哈。我倒是沒能從中感覺到愛情呢。出生後立即,就被印上了no。關於這個,剛剛說過的對吧?」
也不期望到了關鍵的時刻,爸爸會像個超級英雄一樣前來相助。
使者深深低下頭。這姿勢低得太深,都到了彷彿馬上要紳士地親吻宮子腹部的程度。這位白衣使者身着白制服看上去恭恭敬敬的。這般正經的禮數,看起來就像在爸爸小說裏登場的老執事一樣,宮子是這樣想的。或者說帶有非日常感的演出,也是使者工作的一環。就算我稍微有些演出過剩的厭煩……。
「……答案已經出來是指?」
(遮上眼睛這種事,是爲了能夠活着回來才做的……,之類的,爸爸的小說裏是這樣寫的)
而且這般無法狀態,不僅在『五扇之門』中成立,也同樣適用於最終解答的環節。宮子所預想的是男孩子的話,咲井回答是女孩子就行,宮子指摘出是女孩子的話,咲井回答是男孩子就行。
1.2.1 甲信越地方:日本中部地方東部的山梨縣、長野縣和新潟縣3個縣的總稱。
不能做到完全公平,這份不公平本身,就是宮子通過第五個質問,所想得到的。雖然沒有去過中部國際機場新特麗亞,但住在東京的儘宮宮子,在去往但馬的時候,乘坐新幹線時經過了此處。要具體來說的話,乘坐從品川到新大阪的自由席|1.5.3|,然後坐上從新大阪到豐岡的JR西日本的特急列車東方白鸛號,再坐機場大巴從豐岡到白鸛但馬機場這一路線。
一邊這麼想着,宮子真的睡着了。
不用猜,咲井當然是這樣子做的。雖說這提案看起來像是在此情此景下才想出來的,但就是憑藉着事先就把各種情形給模擬好,她才掌握了主導權。由自己來選擇自己切的蛋糕,這對於戰勝宮子來講是成功的。
(爲了不再處於被動,至少想要引出某些讓步……,就比如說)
產假啊。也是,就像宮子的母親,儘宮澪藻一樣,由於『直到出產日當天都還泡在研究室』還被誇獎的,也是過去的事了。是涉外系的話,交涉者這一宮子的解讀,大致上還是沒有偏離的。
也不全是誇張。還是舉出了像模像樣的活動名。
再怎麼目無旁人也該有個限度。
「比起白鸛,十來歲的孩子知道郵政編碼可真了不起啊。電子郵箱地址就另當別論了。我這邊的情況,實際上,也是這樣」咲井,是難以推測出宮子的真意嗎,保持着怪訝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穿刺檢查的話。
爲了自己的『幸福而又安全的出產』,參加將他人,而且還是跟自己一樣同爲,懷着理由和孩子的妊婦排除掉的活動什麼的,這不是惡德之極嗎。這樣子不就別想再在光天化日底下走路了。但,若是對手把這種事,不帶有一絲躊躇的如此呈現出來的話,就該另當別論了。
雖說宮子沒有乘坐過飛機,但這也是在爸爸的小說裏讀到過的東西。航空會社,會接受比可能搭乘人數更多的預約……,也就是說本次,比起delivery room的入室可能人數,入室希望者要更多?返信用信封的使用率很低嗎?雖然醫院裏會發生預約混亂的,也不只有婦產科……,但話雖如此。
「進道桑,人數的調整是怎麼一回事?爲慎重起見能讓我,再一次確認嗎?」
正如剛剛所介紹的?多久?啊啊,這麼說起來,好像是說了會在車內說明,參加人數的變更什麼的……完蛋了,完全睡過去了,給聽漏了。
原來如此,是接待。在國際機場就有種迎接的感覺了,宮子(就像是沒領悟到自己很失望一樣,不如說是自己不想認可這回事),立刻浮現出不好意思的訕笑,
「宮子大人,恭喜您,懷上了新生命。作爲甘藍社的使者,獻給您由衷的祝願」
買下尺寸七十釐米的塑料傘,宮子朝着該機場而去。對於嬌小的宮子,這傘的尺寸顯得有些超規格,不過我也不覺得膨脹的肚子被雨淋溼會對胎兒好。這時候不奮發的話也太難看了,作爲萌發自覺的母親。
「知道了啦。那個,但是,其他的參加者呢?招待狀上,看起來像是在暗示着有其他入室者……」
咲井用的不是『墮』而是『殺』。而且說了兩次。
「十分抱歉,宮子大人。是我等的說明不足。說明不足對於我等來講經常發生。在這個機場裏所招待的,僅有宮子大人一人而已。畢竟隱私比起什麼來都重要,其餘諸位,都是在各自的機場被招待的。而且,入室人數還有若干變動,請到這邊的車裏來聆聽說明」
如是,直到從駕駛席傳來呼喚聲爲止,宮子都還沉迷於夢之國。
是通過輕率的謊言來躲避出乎意料的質問,從而取回了餘裕嗎,咲井一副灑脫的樣子。看來已經不再掩飾,自己處於優先這回事了。也不再裝作平等。雖然在不被察覺到的情況下獲勝是最好的,但是作爲咲井而言,通過謊言來獲勝,也沒有任何問題。
「啊啊,這個啊。宮子醬畢竟還年輕,還有下次機會,而且重來也很方便。我無論是年齡還是工作,這一次就是最後的機會了。哪邊理應優先,你應該是知道的吧?你這麼年輕,這點分寸還是有的吧?」
「講真的話,這是想對丈夫問的問題呢。不在如此破落的廢醫院,而是在接受了正規的婦產科診察後,『覺得是男孩子呢?還是覺得是女孩子呢?』」
但這裏究竟是哪呢?
「那自然,是被招待狀給招來的喲。你不也一樣嗎?」敷衍了事的咲井。「至於甘藍社爲什麼會給我送來招待狀,其選定理由就不得而知了。畢竟是另一邊的事情。而且,你不也是這樣來的嗎?」
男孩子的話是〇〇,女孩子的話是xx這種模棱兩可的逃避方法也是不被允許的。在提案這場遊戲的情況下,和宮子不同去往正規醫院接受診斷的咲井,應當知曉嬰兒的性別。畢竟說了要給寶寶取很棒的名字。要是已經取了那她就束手無策了,即使沒有也應該有幾個候補的。倒不如說有幾個候補的話,從其中命名的傾向來回溯,才更容易特定性別。一個問題能帶來數個解答,這可真是事如人願。
沒辦法。對面是大人而這邊可是孩子。是勞動者和學童。
(啊嘞?這回,是完結回?)
國家存亡?再怎麼說這也太誇張了。這和『只好死了』是一個等級的。但也不能輕信。這是聽人說話的一種手段。
「有質問權的是我」
要是爲了駁回至少概率是公平的提案,相應的大義名分是必要的。也就是說代案。正想着這種事的時候,
「不,喃喃自語。感想。所感。」
「?你是說過要用下面的名字來稱呼你。但是,從現在年輕人的興趣來看,這名字不是很常見嘛」
太過於態度端正,進道的話裏有若干,理解起來很困難的東西,直譯過來的話,就是直到到達delivery room爲止,都不會讓參加者們見面。比起隱私,奇怪的情報交換,或者入室前的相互勾結,纔是他們想要避免的吧。
「請問是儘宮大人嗎?」
但這之後就脫不了身了。斷絕了退路。由自己來斷絕。
1.2.2 肋骨遊戲、洗澡遊戲:原文爲 ribgame(或者libgame)和bathgame。沒能找到什麼相關的,只好直譯。
如瞬間就把我這邊的意圖傳達到了一般,來迎接的男性,即刻改變了稱呼。這男的,可以啊。我如此認爲。或許本來,作爲從delivery room出來的使者,這是理所當然的關心。日本是在先進國裏唯一,將夫妻同姓法治化的,新姓或者舊姓的問題,在接待希望入室的妊婦時發生,如此糾纏的場面應當不少。
裝模作樣得太明顯了嗎,但進道並沒有失笑,
妊婦大人,彼此彼此嘛。
(要是童話的話,手裏拿着斧子的,明明是正直的樵夫……)
但是,對於有着二分之一勝率的提案,僅僅是以因爲討厭主導權沒有把握在自己手裏這種理由而否定的話,這和容忍下一個『娛樂活動』中宮子的勝率要少於五成這件事是同義的。
就算是爲了不淪爲這樣,現在也只好接受/*乗る*/敵人的方案了。接受,或者說,乘機利用/*乗じる*/。就算這不是方案,而是敵人的策略也是如此。
又一次讓咲井,取得了先手。
「既然宮子醬這般可愛,肯定爸爸爲你做了很多吧」
這要是爲了提高死亡遊戲氛圍的過火演出,倒不如說恰到好處……,我自己現在,可能會遭遇比起欺詐或者搶包還要更爲殘酷的犯罪被害。這也是我所期望的。而且興致盎然。就算說不上興致盎然,但至少自己要坐上接待車這件事是一定的。
作爲all 5卻不知道世事的自己來挑戰delivery room,連我自身都覺得討厭。我到底是在怎樣的籠中養大的啊。如是,無意中反省了一下,卻很快恢復了過來。
「……第四問,可以問了嗎?」
「ZIP號碼喲」不管反應遲鈍的咲井,宮子接着說。「就是郵政編碼。七位數的那個。在明信片的右上,四角之中所寫的數字。668-0081的地區所在的機場,只有白鸛但馬機場。機場所在的豐岡市,也是作爲白鸛的故鄉而知名。嘛雖然我是直到在網上搜索的時候才知道的……,但儘管如此,送子白鸛這種事還是知道的」
車裏竟是如此的舒適,實際上,也讓宮子真的目無旁人起來。正因如此,在父親秩父佐助的不正經小說裏,遮住眼睛的被誘拐未成年,能通過外部的聲音或是車的速度、搖晃、信號燈停下了多少次、是否走上了高速路,或者說通過依賴脈搏來計量經過時間,來查明被誘拐目的地,但如此非現實的想法,宮子並沒能去嘗試。
照這架勢,宮子只能成爲回答問題的一方。
「因爲妊娠所以被解僱了。作爲職業負責人說是連妊娠的時機都要把控呢」
沒辦法了,只好讓他再講一次,從雜草橫生的停車場,到眼看就要崩壞的病棟,在僅僅數十米的移動內,抓緊時間。
感到了現實和妄想的區別。
該說是先手,還是有利手呢。
「直到途中都是晴天。也就是說,名古屋是個好天氣。所以說咲井桑呢」
「……第三問。咲井桑,迷茫過嗎?」
「爲了涉外團隊的名譽所以話先說在前面,以對我的態度來講,我並沒有受到不正的對待。但當時,對待我就如同是觸碰腫塊一般。就像是需要謹慎處理的社會問題。說是腫塊,更像是爆彈。要是不破裂還好。要是在恰好的時機破水的話就一發不可收拾」
「爲什麼在趕地鐵啊,身爲妊婦。確信?這確信,是什麼的確信?」
「真是辛苦您了,宮子大人。已經到達delivery room了」
宮子終於決定如此回答。
「……明明沒要聽,卻說了一番來誇耀解開郵政編碼謎題,是爲了確認我沒在但馬居住?」
嚴密來講也說不上一對一。
爲了能幸福而又安全的出產。
宮子所提出的五個質問,不正直回答就不行,的這種不言自喻的約定,確實是沒有的。肆意撒謊,捏造的餘地無限大。
(思來想去,在車裏睡着可真是件壞事。要是能早一小時聽見超額預定的話,肯定能構思出對策。雖說當時是認爲展露出有恃無恐纔是最好的)
作爲孩子替代品的寵物伴侶,卻對於總算懷上的孩子,不肯讓出位置。不對,貓咪沒有責任。貓只是活着而已。正因爲此咲井,也並沒有說過迷惘於是否殺掉貓。但是,這樣就想殺掉丈夫也是個不得了的極端。過於愛護寵物,說着人類什麼的滅絕了不也挺好的嘛的這種事也沒咋變過。
宮子終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腹部。
十二點已過。大約兩小時的車程。
「就這樣重要?男孩女孩什麼的。無論是男是女我都會愛的」
「說着看起來像是關係好纔會說的話,真高興呢」宮子接受了這一點。「但是,這可不算是回答。普通的話會把這當做欺詐。招待狀送過來的理由,你應當知道纔對。心裏肯定有數」
「真是奇怪的話題呢。明明有了baby,爸爸也是應該有責任的呢。而且本來,以前明明也說過想要個男孩的。但是……」
是爲此進行的長距離移動?直到攜帶電波所達不到的地域來……,要是這樣的話,更直截了當的,發射干擾電波什麼的也說不定。
「好吧。就拿這蛋糕來說事。要喫蛋糕的話就連着盤子一起吧|2.5.1|。但是,咲井桑,理所當然的,我這邊也要問幾個問題。完全沒有提示的話,這也太依靠聽天由命的本領了」
比欺詐師更會撒謊。
「非要回答的話,是和希望的一樣,」如是,咲井。「是和我所想相符的性別的吧」
關於delivery room,在社交媒體裏交織紛飛着諸多謠言,而關於該會場的所在地也是在不能暢所欲言的程度下暢所欲言。像是借用了高級酒店啊,包下了巨大遊樂場之類的……,但是看起來宮子,完全只是關注了氣派的好謠言罷了。
這裏所說的爸爸指的是哪一方,這是不明的。是在說宮子的父親呢,還是指宮子的,肚子中的孩子的父親呢……,但無論是哪方面,都給宮子的鬥志添了一把火。比起說是鬥志,單純說是燃起了怒火也可以,總之,在這緊要關頭,宮子沒有被擊倒。
如是滿懷服務精神地點了點頭。
「是在說迷惘殺不殺的事情嗎?殺還是不殺」
停在機場的停車場裏的,是會讓人擔心能否轉過彎來的,長條黑色高級車。作爲對自動車沒興趣的女子中學生,宮子的感想就是『看着像靈車』,但關於說出來很失禮這一點還是有分寸的。而且,很失禮的話,這對於靈車來說說不定也很失禮,真是性格乖僻。
這不是分析自己的場合,應該分析的,是咲井乃緒的胎內。可以把『和想象中的感覺有差異』這個發言,考慮成不僅是置於工作階段或者夫婦關係的環境,還包含着嬰兒的性別在內嗎?還是說這單單只是招致誤解的表現?
「是的。讓希望入室的妊婦大人,作成兩人一組來平和地對話,決定出哪一邊該退場,鄙人認爲要是能發揮謙讓精神的話就好了」
「嘛啊……,是這樣的。正如你所想。參加希望者比主辦方所預想的更多的超額預定,不也是因爲解開謎題的妊婦比想象的更多嗎」
不負責任的妊娠。難道是把說給自己的臺詞,也對宮子說了嗎?
「看起來光是討論並不能決定呢,決定這場勝負」
因此儘宮宮子,在廢醫院的等待室,和事實上的預選對手咲井乃緒面對面。在瀕臨崩壞的晦暗建築物中,儘管有做好覺悟的打算,但一旦和其他的『妊婦大人』面對面了之後,就會直截了當地退縮。這和以同級生作爲對手的辯論大會是不同的。
咲井做出了,這樣子的發言。
但這不僅僅是座醫院,還是座廢棄醫院。
已經這個點了?因爲沒有用秒錶來計時,所以不能嚴密爭論這一秒兩秒,一分兩分……,彆着急啊,別被弄着急了。倒不如說不必着急,而是應該充分使用所給的時間。
這就是超額預定吧。
即便如此時間還是能確認的。
但是,他們好像是商量好了不會參加,
畢竟這是除了母親沒人知道的答案。
照這樣下去,就只能空手而歸。就像說謊的樵夫一樣。
就這樣(該是同右吧)/*很有趣但是翻不出來而且影響理解。左様:那樣子。而書的排版格式是從右往左讀的,所以不是“同左”而是“同右”纔對*/,從年幼開始就擔任催收撫養費這一角色的宮子的金錢觀,有些微妙的瘋狂。雖然與這點相關的自覺連一點萌生的芽頭都沒有,但儘管如此,女兒還是知道父親是個怎樣的人。被愛的自覺,高於一切。但是,宮子卻依然,做出了近乎脅迫的行爲。是在享受對於不能與之共同生活的父親的反抗期嗎(對母親的反抗是不可能的,只有逃走),斷絕了退路。
「順帶一提,宮子醬的baby是男孩子呢?還是女孩子?真感興趣呢」
真是太棒了。你能變得這麼有攻擊性的話,我這邊也能沒有顧慮的反擊了。和妊婦搶座位這種類似的罪悪感,只一瞬間,已然忘卻。
(其他的機場……)
「蜘蛛之絲。是想說自己身處地獄嗎?正經點來想的話,被蜘蛛絲所纏上,明明只會被蜘蛛所纏食」在這裏稍微沉默了片刻,「難道說是爲了成爲食物,你纔來這裏的嗎?爲了被捲走參加費?」
「雖然不知道別處的『平和對話』是怎麼樣的,但我們可是蠻幸運的。這樣子來看,答案從最初開始不就出來了嘛。那個,是叫儘宮醬吧?」
「粗略來講,也就是所謂的建設會社的勤務。不是在現場,而是涉外系。畢竟從學生時代開始就很擅長語言學。也和東京奧林匹克相關的工程有關,有許多事現在才逐步步入正軌,卻從團隊中除外了。理由是因爲妊娠。工作方式改革」
「……咲井桑對肚子的孩子,一直用baby來稱呼,這聽起來像是對於女孩子的稱呼呢」
已經把人類的感情從自己心中排除的宮子,同時的,通過這番關於貓的談話想到了。是故意讓宮子想到的也說不定。唐突的題外話,即使愚癡如我,也會強烈懷疑這不是往昔的情史,而是作爲引誘之水的耳語作戰。
難道說事到如今還想來緩和氣氛嗎,以一種截然不同的甜甜的語氣,咲井如是說道。如果能察覺到這一點的話,這個『性別預測遊戲』如同兒戲般的娛樂活動,已然變成了決定去留的既定路線。
「性別是男孩子呢?還是女孩子呢?這種可不算數喲。最多也就給點提示」
在機場大廳等候接待的時候,也絕對說不上心裏穩當。首先,關於那張招待狀,自己的謎題解讀不一定正中靶心。對待推理作家先生倒是擺出傲然的樣子,但完全拜訪了無關場所的可能性也還依然存在。
我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大笨蛋,覺得這樣子的,二重意義下的『披露腹心』,會有人誠實配合。這幅德行,我到底是哪個旮旯的乖戾女孩啊。這裏所揭露的『遙』這個嬰兒名字,是無論是男是女,哪邊都有可能沒有說不通的地方的一個名字。
對宮子來講倒是有在傳統的進學女子校的傳統階層社會摸爬滾打了近九年的自負,但和看上去跟自己的母親差不多年齡的大人進行一對一的對峙,還是相當新鮮的體驗。
「性別預測遊戲。這樣的如何?」
要是,這種無神經的發言沒有繼續的話。
出席那裏畫圈並回信?不僅是集合場所,連招待狀的形式,也根據參加希望者而各自不同嗎?如是,在宮子這樣思考的時候,
三色塔和三色秋。兩隻雄性。
肚子裏的孩子是女孩子,宮子雖然是從這個方向來合理思考的(或者說,只是因爲這個方向是合理的所以照着這個方向推理),但這個問題,看起來不是意料之外而是完完全全的意外。
這裏應該是放射科的等候室,而在這廢醫院的,另外的等候室裏,同樣的『對話』,與妊婦們的對決,應當是同時進行着的吧。想想都毛骨悚然。
剩下三問。該問什麼?
雖然不能一概而論,不過基本上這種事,要不是專門去問是不會告訴你的。
是感慨之極了嘛,感覺上也不是。照着埋怨的節奏,她將『以前明明也說過想要個男孩的』說漏了嘴。不對,可不能妄下定論。也有可能因爲診斷結果認爲嬰兒是女性,所以丈夫,才讓在墮胎,或者離婚裏面二選一。如今,還有帶着這樣極端思想的男的……,但是,最初所說的『爸爸什麼都會做的喲』這種話的暗義,意外地,就是這份嫉妒也說不定……。
「啊啦。不是從機場乘坐飛機移動嗎」
難以回答,不想回答,彷彿在以前,有通過這種問題來出乎意料地,侵害自身隱私,她表現出這種不愉快的感情。
「……怎麼感覺,語意未盡?還帶着幾分餘地。帶有疑問語氣」
要是煩惱於繁殖的話,明明兩隻雌性也可以,這樣一來就像兩隻雄性,是表現出『想要男孩子』這一無意識的願望……,是想讓我這樣去思考?咲井或許察覺到了宮子正在從她的回答讀取深層心理,而讓宮子看見自己的空隙,但是,提及『兩隻雄性』這一點,真是誘導嗎?三色塔和三色秋,儘管不刻意說,兩隻都是雄性這一點,也是一目瞭然。
至少有爭奪的機會,而不是單方面審判。
僅粗略看去,在機場大廳裏,沒能找見其他的妊婦。正因如此,這位白衣使者,進道,才能馬上特定到宮子。當然水手服看上去也蠻顯眼的。絲毫沒有隱瞞懷孕的打算的宮子,連用厚厚的大衣來掩蓋隱藏腹部的服裝搭配都沒有采用。這機場所在的地域,已然是冷得讓人驚訝了。細細想來,應該看看天氣預報的。且不論水手服,至少穿上冬裝也好。
另外並不是在這種考慮下才做出『五扇之門』的讓步的,但要是能通過這種途徑來旁敲側擊,那還是有希望的。比起完全尋求解答,使其動搖,誘其失言。在詢問結束之前,就讓她不打自招。
「鄙人光榮成爲了宮子大人的助手,名爲進道。以後希望您能記住。那麼,事不宜遲,請往這邊來。已經給您備好車了」
這在爸爸的小說裏讀到過。是誘拐未成年的常用手法。不對,現實裏並不侷限於未成年,只是在秩父佐助先生的小說裏,被誘拐的一直是未成年罷了。我從爸爸那裏,多少感覺到了某種根深蒂固的心靈創傷。這確實讓我稍微有些猶豫,而且也考慮過是否裝作好好遮上了眼睛,卻悄悄從縫隙裏偷看,但還是斷然放棄了。做了多餘的事,帶來壞印象那就糟糕了。
正因爲此,落差才大得可怕。
「那麼再來一次。第一問,肚子中孩子的性別,是咲井桑所希望的那樣嗎?」
這個也是,說不上多,卻在勉勉強強難以反駁的邊緣的提案。先提出情形並不算極爲相似的『二十扇門』,然後搶先展示連宮子都覺得多的質問數的話,相對地,就能讓人覺得五問是比較妥當的了。要是最初就由五問來限制,明明就會感覺蠻少的。操縱感觀,讓危機感完美地沒被啓動。
(學校的授課什麼的,只要邁出教室一步,就完全幫不上忙了呢)
不僅是自己的人生,同孩子的人生一起。
「要是知道你這樣的小姑涼會來,我就不來了」
如是,對方用輕浮的口吻開口了。
「咲井遙,是男孩子」宮子說道。「回答呢?說謊也行喲。反正是腹中之物,只有本人才知道呢。超聲波檢查什麼的,也不是百分之百正確的」
(東京奧林匹克……,國家的存亡呢。原來如此)
(當做以爸爸爲對手來跟她交戰可不行。雙方,都賭上了人生)
「像我一樣,男孩子和女孩子哪邊都可以,的這種話是不行的喲?畢竟是向醫生訊問過了的」
「確實。我是什麼權利都沒有。然而一直在努力」咲井如重整旗鼓般,聳了聳肩。「都是爲了工作和家庭的兩全其美。但是,如此十年以上不倦的努力,卻讓這可愛的baby給白費了」
「貓」嘟囔着,咲井小聲說。明明宮子還沒說出第四個問題,就自發地說了起來。「貓的緣故吧。那個啊,因爲想要的baby很久都沒能懷上,我們夫婦,就養起了貓。兩隻。三色塔和三色秋。都是公的。爲了讓他們不再繁殖。雖然什麼都做不到感覺很可憐,但是,要是生了孩子,我們又都在工作就照顧不了了」
「真是不湊巧呢,這對於我來講也是最後的機會。把這機會給放跑了的話,我就只能和這孩子一起赴死了」宮子凝視着咲井說道。「把位子讓出來吧,老阿姨」
「被誤解了就得道歉什麼的,就彷彿我們是在記者見面會的答辯現場上呢」
「曖昧的質問呢。要是我回答之後,你再說『現在問的不是這個方面的事情』,如此改變問話意圖的話,就能達到一石二鳥的目的了吧?」
「早說過按年齡來看我這也是最後的機會了,你沒聽進去嗎?因爲和想象中的感覺有差異,從時機來看再次懷孕什麼的,也是做不到的。宮子醬還有大把的時光重來,妊娠,想着很快樂所以生理就這樣一輩子都不來就好了也說不定。」
「沒有去正規的婦產科接受診察」以謊言虛飾,來謊報實在太費工夫,宮子以事實來即答。「所以說並不清楚是男孩子還是女孩子」
「…………」
「另外,談話的限制時間是一小時。要是超過了的話,delivery room的門就會關閉,會即刻變成您二位都喪失了入室資格。還請您諒解」
「哎呀……」
「從一到十詳細的敘述也不是不行,但要是時間到了兩敗俱傷就不好了。而且,殘念的是在業務上,我也有守祕的義務在,非得直率回答的話,我從事的是和國家存亡相關的職業」
「是啊。但是由於懷有身孕,而導致家庭崩壞的感覺你能明白嗎?被愛着的丈夫所說的並不是性別的問詢,而是墮胎的命令的這份心情。只是不知所措,不過還是能輕易發現家裏氣氛的改變,直到無法中絕爲止還在堅持,最後被放言離婚的我的心情」
但是,咲井的企圖比這還要深沉。根深而蒂固。
「這場意料外的降雨,本以爲是預兆不好的一次不湊巧,然而並不是。這可真是,個好天氣。因爲下雨就把天氣決定爲壞的是不行的呢……,就如同把未成年的妊娠決定爲不負責任,也是不行的一樣」
「聽見這個真是讓我鬆了一口氣。要是鳥取沙丘柯南機場或者米子鬼太郎機場的話,就沒這確信了」想着新特麗亞這名字,大概也是漫畫的角色名,要不然就是鳥的名字,宮子這樣說道|1.5.4|。總而言之,根據進道所透露的,等候場所只限於機場,『白鸛』這名字應該沒有深層含義。不對,侷限於機場的話,也不是不能把飛機看作成『白鸛』……,要是但馬的話牛不也挺好的嘛。對於愛知縣來講的話,對了,是有那個間間觀音在的對吧?如果是新瀉縣的胎內市的話我就束手無策了。「但是,是愛知縣的話就能確信了。該說是經過嗎,我實際上在古屋站下了車,去便利店買了米糕」
「是心情的問題啦。人類的心情可是難以割捨的。是男孩子的話就照着這種方式養育,女孩子的話就照着這樣子的方式養育,都帶有各自的期待。哪邊都好這種話,我是說不出來的。是哪邊的話該怎麼辦,倒是做了全方位模擬」
所以說,雖然對於怎樣經過了怎樣的道路,又花費了怎樣的時間呢只能說是不明,但總之,
從連教師都固定爲女性的在女子校上學的宮子視角來看的話,由性別所出發的差異,不僅是工作,更涉及到嬰兒這種事,是超乎想象的。這是超越了死語,連爸爸的小說裏都不會登場般的幻想。『哪邊都行』什麼的,只是小姑涼的意見。但,要說到這個的話,女子校這種組織體,也不得不說成是由於性別差異所形成的。無論如何,男女混在一起纔是正確的,雖然宮子並不這麼想,但是。
該把最初的十分鐘左右說成是相互觀望嗎,但總不能就這麼沉默對峙下去,所以對這先手,
「辭,辭退者?」
但儘管如此還是在機場內探尋着父親的身影,是我自己的不乾脆。也是因爲有戀父情結。對於時隔六個月的會面就給女兒帶去五十萬円(另,通常的撫養費)的爸爸,希望他追過來什麼的。而這位推理作家先生,沒能解開這一招待信也說不定……,但即使如此,
性別預測遊戲是被修飾過的表現。也就是說這個遊戲,通過娛樂的表現形式,僞造出玩家之間是對等的,至少能感覺到有勝機的公平感。
「對於還有這種手段這一點我表示深刻反省。沒迷惘過嘛?要是照着丈夫的話來做來會怎樣。先專心於事業或者家庭什麼的」
「島取縣和島根縣的區別也沒多大呢。順帶一提隱岐島也所屬於島根縣,這是我上課堂中學到的。地理的課堂上」
說到底,通過這段交鋒,咲井給宮子所展示的,並不只是工作了的大人的威嚴。不管是從年齡還是職業來看,無論採用什麼措辭來說,都可能招致反抗,但實際上咲井她應該能做到,避開這種招搖言辭的。應該也能說出述說自身的窘境,誘導同情的言論……,但,她並沒有這樣去做。對於十五歲女孩子的對手,並不想讓她看見自己的哭顏,敗顏。
雖說想用纔不是小姑涼而是妊婦姑涼來反駁,但還是放棄了。畢竟對手也是妊婦,也成不了反諷。
沒有拿着傘。
畢竟也有沒有撫養權的父親。
這時,至此都還沒崩掉餘裕的咲井,瞪圓了眼。真不錯,總之宮子把她的,高高在上的態度給成功打破了。儘管是,目睹了在她的半生中,從未見過的笨蛋女孩這種意味下的瞠目。
「用姓氏來稱呼蠻討厭的。用下面的名字來叫我吧」
毫不保留地,這般表現出來了。
又不是高爾夫……,哪來的五五平分。
如此應用的話,既然性別預測遊戲的提案者是咲井,那麼出題者就應該是宮子。但是就在剛剛,不知道肚子裏的孩子是男是女,哪邊都行,宮子這樣說了。而在現實問題裏,作爲妊娠六月的宮子,就算接受聲波檢查,能否確定性別也在一個奇怪的點上。這也是一半一半。如此一來宮子就成不了出題者。
這牆壁本身才是突破點。要攀登上去。
作爲對照,對面的咲井則看上去一副敗興的樣子。就像是明明做好出現猛犬的準備,但出現的卻是瑟瑟發抖吉娃娃的緩急。
僅僅是蹙起眉毛這種不錯的反應就已經足夠了。當然,男孩子用baby來稱呼,也完全沒有問題。
「集合場所,是哪裏?」
該決然拒絕嗎?這也是一種可能。
「……愛知縣。聽見這個我就安心了」
「『二十扇門』|2.5.2|的想法呢。但是,作爲二分之一的幾率二十個也太多了。問診,就要直擊病竈。共五問如何?小道消息的記者桑」
沒有能夠彈劾謊言的辦法,無論是胎兒的性別,還是名字,全都埋藏於腹中。無論怎樣的支吾搪塞都可以做到。在限制時間裏,詢問她的主治醫生也是件不可能的事。畢竟這裏是圈外,而且宮子連這裏是哪裏都不知道。
……我知道了。這樣一來就知道了。完全理解了。
1.5.21947至1960年NHK的看板番組“將question看做門,然後一扇扇開門”的節目
或許還殘留着膨脹的殺意。而且,還縈繞在她的心間。
比起裝作遮住眼睛不如裝作睡着,『哦,何等的目無旁人。這孩子,和其他的妊婦不同啊』,讓白衣使者這樣認爲。儘管對於既作爲使者,同時也要集中於駕駛的進道來講,確實還不清楚被這樣評價的意義到底有多少,但不去嘗試做不到的事,而全部集中於能做到的事,這不好嗎。
醫生?還是說護士?不管是哪種,從氣氛來看,確實是醫療從事者風格的男性和善笑着,手持『儘宮宮子大人 甘藍社』的牌子站在那裏。
之前說的在出席處畫圈後返信云云,看起來是比喻,或者是在說俏皮話。公平這種話,真能憑你這張嘴說出來啊,且不論這個,解密的難易程度,確實相差無幾……,不對,這是無論如何都辦不到的,不能做到的。
原來如此。給妊婦讓座可是常識。飛機上發生超額預定時,要是讓座的話就會拿到里程數,但也有拿不到里程的時候。但這,不是隻限自己並非妊婦的情況下嗎?
彷彿被不意所襲擊,咲井再次看了宮子一眼。不是問題二那時的不愉快,而是在一瞬間,彷彿不知道在問些什麼的反應,讓宮子不禁覺得賭贏了。這個反應要是演技的話,這人就不是建設會社的交涉者,而是劇團演員。
再者說,這招待狀,和推理作家先生所想一樣是欺詐的可能性,完全不考慮也是不行的。即使裝作一臉平靜,但如今的自己,能夠保持着正常的精神狀態,能夠正確判斷嗎,對此我沒有完完全全的自信。
(就算在殘餘的人生中,一直爲此後悔也可以,現在就把赦免排除在外。成爲不寬容時代的天賜之子吧)
只要不是穿刺檢查的話。
(感覺自尊心如牆壁般高呢。又高,又厚)
這是大人的交涉術。
一開口,話就停不下來了。
剝除感情大概整理之後,咲井是,因爲懷上了孩子,同時失去了工作和家庭,所以決意參加delivery room。至少,沒有使用誘導同情的措辭的話,被逼入困境這一點是確定的。和宮子同樣。
不尋求幫助。無論是爸爸。還是其他的誰。
傻傻分不清的只有現實和增強現實就好了。
「十分抱歉,宮子大人。是我等的說明不足。說明不足對於我等來講經常發生。在這個機場裏所招待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給自己的臺詞,也對宮子說了嗎?
1.5.1改自熟語毒食らわば皿まで,字面意是喫了有毒飯菜不如再舔舔盤子,喻一不做二不休
「……宮子醬的父親,精神正常嗎?」
即使以平穩的口吻說出口,我卻無法附和。要是穿着鞋就冒冒失失踏入對手心中的話,就如同在心裏灑下碎玻璃一樣。要說這是經常聽聞的話題那這也還真是經常會聽到的話題。因爲妊娠·出產導致不得不從工作中除外這種事,和就算結了婚共同經營着夫妻生活,也不一定,全是希望孕育後代的人這種事。
想到準備好的五十萬円,可能會被計劃好的潛入機場的惡漢給搶走也說不定,這讓我緊張到繃緊了身體。可別成了半脅迫從爸爸那裏搶來的五十萬円,又再次被搶走的這種笑話。不過在從父親那裏搶錢的時間點上,不就變成了十分的笑話嘛。
儘管是在用鼻子嗤笑,但並不是在說誇張的話。對爸爸做出了那樣的事,卻連進入delivery room都做不到,僅就這一點而言都足夠恥辱了,明明只好去死。但是,乘着挑釁,讓她看見了怒顏也很麻煩。這種情緒化的人,纔會被小看。
單純提案一個勝率二分之一的方案的話,扔硬幣也好,直接石頭剪刀布也行,爲什麼非要提出性別預測遊戲呢?難道說,在本人也未察覺到的複雜深層心理中,也在彰顯其本心,雖然我只是這樣推測的,但從她的過剩反應來看,這推論雖不中亦不遠也,吧。
(什麼都願意做。爲了自己把這孩子拉扯大)
誰也不去依賴。儘管拿到了五十萬円,但可以說這是奪過來的五十萬円,和摘下自己培育的野菜差不多。就類似這樣來爭奪。從恐怕同樣困窘的其他參加者那裏,其他的妊婦那裏,把機會給奪過來。
生或者死。
「…………」
「對於我來講有着要攀附從天上垂下來的蜘蛛之絲的理由。咲井桑,你呢?」
懇切,而又不容分說的語調。必要的是在一小時以內決出勝負。
「我知道了,宮子大人」
就像宮子有進道這樣的助手一樣,咲井那邊也是,有一位白衣的年輕男子在身旁。名字好像是叫遊道。難道說delivery room中存在的準則之一,就是妊婦的助手擔當是面容端莊長相漂亮的男性。
(如果說,這裏是爸爸的小說的一個情節……,主人公該怎麼,渡過這個左右爲難的危機?)
「我的宮子這一名字是爸爸……,父親取的。十分中意」
「我等是祝福世界中所有妊娠之人。本來的話,是想要救濟被認爲難以生存的所有妊婦大人。但儘管於心不忍也要嚴選delivery room的入室,只是因爲我等力量不足遠不能到達理想,此外並沒有什麼可反駁的」
「…………」
但儘管這麼說,宮子的腦袋裏並沒有具體的點子。有的,只是現在,是有限制時間的。沉默下來是最棘手的,總歸要說點什麼,正當宮子這樣想着的時候,
搞不明白。別說是一石二鳥了,這樣半吊子的詢問,讓問題中的一問,就這樣浪費了。雖然採用的是使其動搖導致失言這種,爸爸的小說裏登場的惡德警察的類似審訊的手段,但這只是個藉口,這番提問僅僅是單純的,問想問的事罷了……,對於同爲妊婦的,前輩妊婦。
「要說沒有迷惘那就是在說謊了呢。雖說也可以作爲第二問的回答,但產生了這般逡巡這一點本身,才讓我在出席那裏畫了個圈並回信吧」
明明不應該會有興趣的。大概是,通過怎樣都好的質問,來妨礙宮子思考。一言一句中都彷彿藏着陷阱。但即使是神經質的被害妄想,在這樣子思考着的時候,就已經掉入陷阱了。
在爸爸的小說裏,介紹過『公平地切分蛋糕的方法』。在人有兩個,而蛋糕只有一個的場合下,一人切分蛋糕,而另一人,從切分好的蛋糕中,選擇喜歡的一邊。這很公平。
「那麼,我等就姑且失禮了。爲了不打擾到您二位的平和談話,而在附近等候,當辭退者確定的時候,還請讓我等知曉」
(我懂的。我以前在學校,對於內衣顏色都要被管理這件事,也不覺得愉快)
是以煽動爲目的嗎,不過這是敵人的失誤。
而且,說是廢醫院,這也是座大醫院。要是完整借用如此規模的醫療設施,和包下酒店或者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對,侷限於機場的話,也不是不能把飛機看作成『白鸛』……,要是但馬的話牛不也挺好的嘛。對於愛知縣來講的話,對了,是有那個間間觀音在的對吧?如果是新瀉縣的胎內市的話我就束手無策了。「但是,是愛知縣的話就能確信了。該說是經過嗎,我實際上在古屋站下了車,去便利店買了米糕」
「和平的喲。沒有絲毫訴諸暴力的想法。畢竟決定權在你這裏。作爲薙刀部的我,只是在看上去要漏雨的廢醫院裏,想要打傘而已。不是覈保護傘,而是樹脂傘」或許『打』這個字的用法有所差別。「如果帶着摺疊傘的話,現在從包裏拿出來也是可以的喲。來和這把七十釐米的傘,比個長短」
行吧。落差什麼的已經習慣了。過錯也是。/*落ち度:過錯*/
被逼到絕境了。一個二個的。
「那麼第一問,關於肚子裏的孩子的」
而且,說是廢醫院,這也是座大醫院。要是完整借用如此規模的醫療設施,和包下酒店或者遊樂園,所需要的費用應該沒啥大區別。那這樣倒是借酒店或者遊樂園啊,不過這樣一來,delivery room的規模,就能夠保證了。
雖然還不知道身着西服的咲井做的是什麼樣的工作,但通常,應該是擔當着爭奪會社間主導權的職位吧?專業的交涉者?差一點,自己就要迅速敗北了。正當宮子說不定要稀裏糊塗點頭的時候,
話一說出口就明白了過來。這對於論點來說是畫蛇添足。要是真的愛着自己孩子的話,那麼本應該二話不說,去正規的醫院受診的。但,對於宮子來講,並不想被深挖出藏在心底的事情,所以不得不表明出如此膚淺的主張。
爲什麼就當然了呢,這話說得讓宮子歪了歪頭,但很快就理解了。讓妊婦搭乘飛機,從各個方面來看,都不一定是值得推獎的事。有生以來第一次坐飛機,而暗自期待的心情,也簡直就是不謹慎。
有這份關心不管哪裏都能去。這和讓妊婦參加死亡遊戲這種如同祕密結社般的方針根本想不到一塊去。死亡遊戲這名字確實是社交媒體上面那種,批判性的措辭,從另一方面來講,能用肋骨遊戲或者洗澡遊戲|1.2.2|來稱呼嗎……,其實際情況不爲人知。除了參加者以外。
「你想讓我在不違反祕密保持協議和個人情報保護法的範圍裏,再多說點什麼嗎?delivery room的截止入室時間倒是還有三十分鐘不到,但是宮子醬,你是想和我一起共同作業?啊啊,是共同失敗吧」
「招待狀喲,招待狀。總想着會不會在文面上有差異……,這樣來思考的話,招待狀就是最初的篩選」宮子,一邊想到了和父親的對話,一邊說着。被當作欺詐解釋的這一文面。「只有解開了謎題,最終來到集合場所的妊婦,才能夠進入delivery room。咲井桑也是,解開了招待狀的謎題,來到某處等待,被白衣帥哥帶到這裏來的吧?」
再怎麼有着會在男性社會登頂的自負的職業女性,也不會給女孩子取名爲太郎,男孩子取名花子。
哦呀。要是在這裏展開,要說的可就長了。比貓咪動畫還要長。宮子可沒想過,由於悲慘的事和咲井一同自殺。據說獅子會把自己的孩子推落萬丈深谷,但宮子所要推落的是初次見面的妊婦。宮子之所以說出名字的由來,簡而言之,就是想說爸爸給女兒,取了個像女孩子的名字。
(倒是有不能妊婦參加葬禮的迷信……,但乘坐靈車的話會怎樣呢?)
當天十月十日,是不巧的要下雨的模樣。這是招待狀上所寫的集合場所的情況,而宮子所住的關東甲信越地方|1.2.1|則是晴天。因爲在地理的授課上,習得了日本的國土在世界上是排行六十位之下的狹小,所以由於地域而導致天氣不同,宮子是沒啥實感的。而這個,明明是隻要看了天氣預報就能懂的事。
雖說被挖苦了,但咲井,看上去是意外於宮子的致歉。宮子自身也很意外。爲何我現在,不是僅僅遮掩,也不是發怒,而是致歉呢?真是不思議。
不是baby的性別,而是自己的愚蠢。
「我沒這麼去想這種事情」不能忍受別人擅自代言自己的心情,宮子反射性的遮掩。「孕吐,可是比生理還要強烈。我的人生也並不愉快。但是,要是你認爲我看上去是這樣子的話,那真是抱歉。對不起了」
1.1.1 大上段:在劍道中類似於揮刀下劈,同時也能指代威脅的態度。
「真是相似呢。這種事,真的很讓人怒火中燒,和baby不同。但是,這不是在詢問咲井桑名字的由來喲,第四問。第四問是,baby的名字,已經決定了對吧。剛剛,是在遊戲還沒開始之前吧,就說取了一個很棒的名字。那麼,到底是一個怎樣的名字呢,請具體告訴我」
「但是」咲井繼續道。毫無含蓄地。「我糾結是否要殺死的,不是baby,而是丈夫。煩惱着是否死亡能讓彼此分離」
咲井眯起了眼睛。這說不定是沒有在想象問題集中所記載的問題。對於宮子來講,質問數被狠狠受限的當下,作爲有效打擊手段的這幾個質問理應只能直擊要害纔對……,要是這樣的話,這裏就應該連續發問。
1.5.3 自由席 乘坐當天任意班次,無需對號入座
我嫌棄儘宮這一姓氏。就算不繼續『miyamiya』。但要是說喜歡宮子這一名字,那也只是在平衡這兩者的上下,反正都是這樣的話保持秩父宮子就好了。秩父親子也行。嘛就算這麼說了這也是成不了的事,面對那位母親,這種話連說都決不會說。
宮子如同爸爸所寫的推理小說的解決篇般開始解開謎題,雖然是想這麼說,但是遺憾的是宮子之父,秩父佐助,儘管很難堪但他並沒有解開這個謎題。於是,只能按照宮子自己獨自的方針來做了。
「只是奇怪的人,不要懷疑父親的精神。關於這個的由來,我只能感受到愛情。該說成是哪方面的呢……」
然後,在怎麼看起來都是在故意沉思的舉動之後,
所以說這裏就轉換下思路,就用說成是按摩椅也不奇怪的,高級車的高級坐席,來高級地睡個爽吧。
擔任性別預測遊戲的解答者角色,讓宮子牽連着想起了爸爸,但沒有被這個問題所質問真是好運,宮子是這樣覺得的。事實上,咲井這邊,呈現出了彷彿突然被打臉的表情。
「比起白鸛,十來歲的孩子知道郵政編碼可真了不起啊。電子郵箱地址就另當別論了。我這邊的情況,實際上,也是這樣」咲井,是難以推測出宮子的真意嗎,保持着怪訝的態度,開始回答這最後的問題。「應該是爲了公平,該說是同類型嗎,解謎思路是很類似的。僞裝成亂碼的,含有@的當選番號,用ASCII碼在字母表中置換之後,向這個地址發送空郵件,就收到了同樣是僞裝成亂碼的,座標的返信。中部國際機場新特麗亞的座標」
要是參考應援幸福而又安全的出產這一delivery room方針的話,坐落在醫院,也不能說是不合理……,但對比起像樣的邀請和長條高級車所煽動的期待,這一落差可是殘酷的背叛。這可是危懼以上的欺詐啊。
1.5.4 新特麗亞 centrair 爲central(中部)和airport(機場)的合成造詞
宮子這樣說着,把立在旁邊的傘拿到手裏……,如同切分蛋糕的刀般,其前端,指向了妊婦。
「但是,說是搶奪席位,彼此都是妊婦,玩搶椅子游戲當然是不行的。唔姆,遊戲啊」
「這和常見的宮子的含義是截然不同的。我的情況,是子宮的折返,就成了宮子」
可惡。回過神來正逐步陷入不利的立場。假如這番交談,被招待狀上寫着名字的delivery room室長給聽見了的話,那麼不等交談的結果,宮子就被判爲『喪失入室資格』也不奇怪。
但是,我的爸爸可是小說家。
堂堂正正,恬不知恥的,表明『自己讓位吧』的意見……,當然就是爲此才邁開腳步來到這裏的,所以羞恥是不會有的。在電車中疲倦的時候,想要別人讓座,而能夠這樣明明白白請願的人在這世上也還是有的。但話說回來……,宮子自己,也打算帶着相當的粗神經,也在盤算着『用盡各種手段』,但也知道自己還差得遠。從初手開始就要壓上氣勢,宮子對爸爸使用了類似的手段,但還是要像咲井一樣直截了當纔好。要是這樣做,不去那樣威脅爸爸也能達到目的,蠻後悔的。
妊婦的腹部。
現在的話,就可以用孕婦內衣的顏色來回答了,所以也不見得是無意義的管理。
「天氣的確信喲。要是臨近的鳥取縣的話,就和兵庫縣的但馬同樣,會下雨也說不定喲?」
靈機一動,從裙子口袋裏拿出手機來看。啓動了地圖app後,發現是理所當然的圈外,更加當然的,是沒有WiFi。要不是如此,這種通信機器早就該在機場,接受隨身物品檢查的時候沒收了。
「而且,也有妊婦大人認爲我等的援助並不是必要的。誤把招待狀送給這樣的妊婦大人,不用想也知道是不會來的,而且,生病或者服喪也時有發生。所以說,招待狀無論如何,也不得不往多了發送」
「『遙遠』的遙用漢字來寫,『yao』喲」作出一臉認真,不,突然改變態度般,咲井這樣說道。「不覺得是個好名字嗎?咲井遙」
巧妙地避開了說服力。咲井也沒忘記高傲地將自己的想法和我的撇清關係。但是,這一波動球是不是在順利起作用呢?畢竟貫徹着一副大人模樣的高傲的她,對於十五歲的女孩子,也開始刻意的去壓迫,做出沒大人樣的舉動來了。
在看不見兩人帥氣的身影之後,
畢竟說是有覺悟,但躊躇也還是有的。
與其說是表明決意,這也是爲了鞭策自身。就算不那麼明顯地威脅,一直堅持平身低頭的話,什麼都溺愛着女兒的父親,換句話說,無責任嬌縱偶爾一見的女兒又沒有撫養權的父親,五十萬円程度的零花錢,是會給的。
這裏要是選錯了那二分之一,就不能入室到正選賽,而沒有被選上的妊婦,除了灰溜溜回去之外別無他選。
交涉者如是提案道。
「要是以爲這種稱呼就能把我給傷到了的話,那你可就是最棒的可愛小姑娘了喲,宮子醬」煽動也好,相似的宮子的宣戰宣言也好,咲井沒有絲毫動搖。「反過來,這要是企圖讓我輕敵的話,那是成功了。不得不更改評價了。只好赴死什麼的,是無論如何都會有將來的年輕人才會說的話。難道說把delivery room的死亡遊戲什麼的在網上的流言,給囫圇吞棗相信了?那麼還是早點回去爲好喲。在這裏老實點回去的話,倒不如說那就不會死了」
普通來講就是那種參加試膽大會會去的地方。
「宮子醬……,白衣帥哥,說過要和平對話的,難道你沒聽到嗎?」
這樣子的話即使我袖手旁觀也是同樣的。
(明明招待狀上沒有欺詐,卻使出這種手段……產褥。不對,屈辱)
在網上人們只會收集對自身方便的好知識,爸爸曾花費口舌多次重複,但沒料到是真的……,早知道的話,事先多聽聽收音機或者其他的就好了。在中午之前。而且,這樣來想的話也確實如此,delivery room其本體就是醫院,這樣子的發言,在社交媒體上也有。
真是直到最後都還咬合不上的對話啊。說是不得不抓住蜘蛛之絲,身處苦境的妊婦同伴,但也不一定能互相理解。就算能互相理解也不能讓心情舒暢。這是成不了氣候的分別。
「沒有去正規的婦產科接受診察」以謊言虛飾,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於揮刀下劈,同時也能指代威脅的態度。
「宮子大人。還請戴上這個」
宮子從父親那巧奪了五十萬円。這是delivery room的入室錢,是能夠買下千把傘以上的金額。已經不能後退。因爲下雨這種理由就沒幹勁的話,就變成了單純從沒撫養權的父親那裏,硬搶來五十萬円的女兒了。實際上,奔放的宮子多次以下雨爲理由而不去學校,所以這裏可不是在開玩笑。
「對的。我就是宮子」如此回應道。
「哦,我討厭的是下面的名字,用咲井就行。乃緒什麼的,就像是在否定我的人生/*乃緒(noo)*/。這baby誕生之後,我要爲其取一個更棒的名字」
「……誒?什麼?集合場所?」
快思考啊。重整旗鼓。
沒啥用啊,班級生活會。
「那是自然」
別再反省什麼了。下雨了打着傘不就行了嘛。傘什麼的,在便利店怎麼都能買到。無論怎樣日本國內買不到傘的地域還是沒有的。
是在刻意使用強力的言辭,企圖施加罪惡感嘛……,看起來倒像這麼一回事,但是仔細想想的話,『墮』本身,已經是十分強力的言辭了。使用的漢字也是,墮天使的『墮』,說不定比『殺』還要恐怖。
(什麼都願意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要和平對話的,難道你沒聽到嗎?」
「第二問。咲井桑進入delivery room的理由是什麼?」
在坐上後邊的座位,或者說,後邊的房間之前,從進道那裏拿到了眼罩。然而這並不是,爲了能在路上好好休息纔派發的設備。而是通過遮住眼睛,讓宮子不能特定到移動的目的地。
「……第五問」
「我的話是在但馬」宮子說道。「但馬機場。別名,白鸛但馬機場。解開謎題的關鍵是當選番號。當選番號是以6680081這樣子寫着的。文字上再怎麼捧我,我也不覺得自己是特別的,是被選中的。一點也不。會對我誇獎的也就父母親戚這輩人,而且大多是挖苦。大概是乳臭未乾什麼的。大小姐啊小姑涼什麼的。不限於妊娠,『經受同樣的苦痛,卻仍然認真努力的人大有人在』之類的話,你猜我到現在爲此聽過多少遍……,但是,在認真瞭解這件事的基礎上,無論怎麼看,身處同我一般窘境的妊婦,也不到百萬人單位吧。不然現在也不應該是什麼少子高齡社會了」
「知道分寸的話」如是,咲井緊接着說。「是不會去做無責任妊娠的吧」
「但馬是在兵庫縣的嗎?兵庫縣的隔壁,不是島根縣嗎?」
平等切分蛋糕的方法,是一方切,另一方選。但是,要不是以平等爲目的的話,率先拿到刀的這一方,就能把所有的蛋糕拿到手裏。因爲手裏拿着刀。就是這麼一回事。
「別把我當成笨蛋。這種分寸我還是知道的」
「……關於這一點,我也同意呢」
0;http://www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責任的呢。而且本來,以前明明也說過想要個男孩的。但是……」
突然說出了人類的利己主義般的東西,但你在說些什麼啊?用貓的話題來爭取時間?且不論只是看着就覺得一天很快過去的投稿動畫,只靠聲音來消磨時間的話,所要求的話術那是相當高才對。
「請吧。繼續,什麼都可以問」
「…………」
「這樣子的貓咪們,丈夫可是溺愛有加/*貓可愛がり:溺愛*/。如今,容不下人類的孩子了吧。」忽然微笑起來。「要問爲什麼的話,肯定是覺得很麻煩吧。養三隻什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