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生病的少女

看完電影回家後，我把客廳裏的空調打開，翻閱手機。

看着空空如也的相冊，突然後悔我竟然忘了拍照——怎麼說也是第一次和女生一起看電影，不拍照紀念有點可惜。

不過，以後還有機會一起看電影，想到這裏，後悔的心情減輕了一些。

花野似乎有點累，一回來就躺在沙發上閉眼休息。

我沒有打擾她，進屋先看一會兒小說。

讓花野陪我學習……總感覺有點不好意思。但畢竟之前約好了，如果不一起學，感覺會讓花野誤會我在討厭她。

花野緩緩張開了眼睛，坐起來，看向我。

「奇怪的事？」

花野意外抱得很緊。

花野平日裏睜得溜圓的灰色眼眸此刻正緊閉着，話說，女生的睫毛果然很長啊。她的臉看起來十分光滑柔軟，平日一定有用心保養，五官小巧，有着小孩子一樣的稚氣。

話說，她的臉是不是很紅？難道是太熱了？

花野學習的樣子我在學校裏經常能見到，因爲是同桌嘛。但是，想到能獨自欣賞花野學習時認真的樣子，還是有點高興。

「……我是想問，剛纔，我睡着時……有沒有……做什麼奇怪……的事……」

我稍微走近，發現花野雙手搭在胸前，胸口平穩地起伏着，不像是在閉目養神，應該是睡着了。

不過其實給花野的毯子是新的，但作爲剛纔捉弄我的回擊，我最後沒有告訴她真相。

「桐谷君？」

我趕緊移開視線。一不小心看得太多了，如果花野發現我這麼盯着她看，一定會生氣的。

「唔咦——」

「多謝款待，嘿嘿。」

心跳從來沒有跳得這麼快過……快喘不過氣了……呼——

「先起牀喝點退燒藥吧。」

她的手像是在尋找什麼似的在空中抓了幾下。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懷期待地看着她喫下一口之後。

大約三十分鐘後，「叮」一聲， 粥熬好了。

看她這副模樣，剛纔的話肯定是被聽到了啊啊！

見我不回答，花野突然把頭埋進了毯子裏。

正當我猶豫不決、準備去網上諮詢時——

我移開額溫槍時，花野的眉毛皺了一下，嘴角動了動。

隨後，她張開了眼。

我沒放太多梅乾，酸味應該恰到好處纔對啊。

最終視線還是落回到了花野的臉上。

「頭有點難受，唔……」

話說，鼻腔裏似乎……縈繞着某種香味……

看來真是發燒了。果然該勸她別喫太多冰淇淋的。

等回過神，我已經把手背貼到了花野的額頭上。

……不過，雖然不是故意的，但突然連人帶毯地抱住我，這也太犯規了……

不行不行，花野現在是病人，我得體諒她。

我把空調溫度調高，隨後去衛生間洗了把臉。

已經躺了一個小時了，花野上午應該累壞了吧。

不行，視線根本沒法轉移。

然而，花野像沒聽見一樣呆呆盯着我，眼神沒睡醒般有些迷離。

這微笑讓我對把粥做酸又添了幾分愧疚。

比起剛到家時，花野現在的臉色好了不少。

原來花野還喜歡捉弄人嗎……

隨後，花野又睡着了——抱着毯子和我。

我以爲她要醒了，但她沒有。

不過，這幅模樣有些可愛……

「你有點發燒，現在睡一覺燒應該退了。」

「哦，花野你終於醒了。」

儘管隔着毯子，花野的體溫還是不斷傳來。

走出房間，看到花野仍然躺在沙發上、閉着眼睛，連睡衣都沒有換上。

不過，她正在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盯着我。

另外還有些偏方，但配方過於奇怪，我也不敢輕易讓花野嘗試。

這句話不小心從我嘴裏溜了出來。

「不用了鍋裏還有雖然有點燙但是吹一吹還是可以喝的。」

電飯煲嗡嗡地響着，我在一旁搜索「怎樣讓發燒病人快點好起來」。

「嗚……好……冷……」

「嗚，爲什麼不是夢……」

「怎麼樣？」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然連人帶毯地抱住我，這也太犯規了……

心跳突然加快了幾拍。

這次花野確確實實清醒了，不是燒迷糊說胡話之類的。

該不會燒迷糊了吧……

——應該就是這樣。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好可愛。」

「奇怪的話？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懷期待地看着她喫下一口之後。

花野張開手臂，一把抱住了我懷裏的毯子。

「唔，呃——」花野似乎是感覺到頭上有東西，抬手摸了摸腦袋。

花野說着舀了一勺粥遞到我面前，滿心期待地盯着我。

「嗯……桐谷君，你該不會是把梅乾和米飯一起煮了吧。」

……不對，紅得有點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果然比一般的梅乾粥要酸。

「你醒了。花野。」

……不對，紅得有點不正常……而且她的呼吸從剛纔開始就很亂。

我想了想，只有我被抱住這個算是『奇怪的事』吧。

我把碗和勺子遞給花野，滿懷期待地看着她喫下一口之後。

隨後，我把房間裏的毯子拿來，想給花野蓋上。

我盛一碗粥，喫了幾口，果然比一般的梅乾粥要酸。

「好……」花野含糊不清地開口說道。

等我回到客廳，到沙發前，發現花野已經把一碗粥喫光了。

「沒！我可沒有說什麼奇怪的話！」

難道沒聽到嗎？

我退後一步。努力把視線移向別處。

「唔……」花野看着我，眉頭微微皺了起來。「梅乾要在米粥快熟的時候放，否則酸味就進到粥裏了……」

「欸？不是嗎？」

「沒關係的，雖然有點酸味，但開胃恰到好處，以後我也要試試這種做法呢。」

「呃唔，嗯？」

「有點酸？」

站在沙發前，我欣賞着花野的睡臉，良久不能移開視線。

「啊，花野，粥差不多不燙了，快喝吧。」

臉頰似乎有點燙，我說完之後，連忙起身要去廚房盛粥。

「到不是很酸，還是很美味的，你嘗——」

「好冷？——嗚啊——」

我端起碗，攪了幾下使梅乾充分和米粥混合。

「抱歉，把粥做酸了還讓你勉強喫光……」

但——是不是先散熱比較好？

不對……我得專心學習，如果只顧着看花野，就失去了一起學習的意義了。

再怎麼說我也是血氣方剛的青年，再這麼看下去腦袋會變得暈暈乎乎的。

就在我起身那一刻，我聽到身後有輕輕的笑聲。

我盛一碗粥，喫了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野一副很疑惑的樣子。

爲了進一步確認，我拿來額溫槍，在不驚醒眼前熟睡少女的情況下，輕輕把額溫槍抵到她的頭上。

我抱着毯子蹲下身，在花野耳邊說。

下一步，舀一勺粥親手餵給花野——這當然是不可能的。

……當然，也抱住了懷抱毯子的我。

「嗚哇——討厭——」花野說着又躺下了，還特意背向我。

我盛了一小碗粥，放在客廳的茶几上放涼。剩下的用電飯煲保溫。這樣一來，等花野醒來，粥恰好不燙了，假若花野醒得晚，也能把涼粥和熱粥摻一起，不至於喫冷飯。

「啊，對了，毯子是從我屋裏拿的，沒有擅自進你的房間，所以請放心。」

既然害羞，當時幹嘛還要抱住我……搞得我也心神不寧……

真是可愛的反應。

「桐谷君……剛剛……剛剛……」花野邊說把目光移向一旁。

花野的呼吸撲在我臉上，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甚至能隱約感受到花野的心跳。

等花野休息完，我們就要開始學習了。

嗯，客廳裏的綠植特別綠呢……地板真乾淨啊……沙發擺放得端端正正……

38.3℃……

「呃……還可以，但老實說，有點……酸……」

花野支支吾吾地開口問道。

接下來，就是靜靜坐着，等花野醒來……順便……欣賞花野的睡臉……

花野說完，捂住了臉，耳根又染上了霞紅。

「奇怪的話？」花野一副很疑惑的樣子。

該蓋毯子嗎？我記得如果是受涼發燒，得蓋毯子保暖。

我屏住呼吸，心跳不斷加快。

小時候生病發燒，爸媽都會給我熬白粥。我記得……裏面得加梅乾吧。

「哦，知道了……等等」花野眼睛睜大了幾分，「所以，我一直抱着桐谷君的毯子，剛纔還把臉埋進去了！嗚……好丟臉……」

稍微平復心情後，趁着花野還在睡，我打算熬一些白粥，因爲等花野醒來，估計會很餓。

不行不行！

等我粗略地翻完小說，已經下午兩點多了。

花野說完露出一個微笑。

難道發燒了？要量一下體溫嗎？

花野聽到有粥喝，終於把頭從毯子裏抬了起來。

我掙扎了一會，終於從花野的懷抱裏逃離。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在睡一覺燒應該退了。」

「啊抱歉……不過真的有那麼酸嗎？」

我把白米淘洗乾淨，梅乾去核、切絲。隨後放進電飯煲裏熬煮。

但伸手要蓋時，我卻猶豫了起來。

……不過，雖然不是故意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而且她的呼吸從剛纔開始就很亂。

莫非，剛剛那句「好可愛」被聽到了？

絕對不可能，如果那樣做事後我絕對會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不過，找到的盡是些人盡皆知的方法，並不能讓花野快點退燒。

：

……鎖骨若隱若現……胸口……

「果然……果然不是夢。好丟臉好丟臉好丟臉好丟臉。」花野嘟囔着，聲音裏帶着哭腔，

我找來退熱貼，輕輕敷在花野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