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住進我家的同桌?
《失戀同居》 · 常青藤 · 4992 字
「叔叔,阿姨,爲什麼不提前告訴我?」
眼前那個嘟着嘴,略有不滿的少女,正是花野同學。她正一臉不滿地質問我剛購物回來的老爸老媽。
「誒,結月啊,我記得我轉告過你父親,我家有一個兒子,還把照片寄過去了啊。」
「可是,可是——」
花野同學邊說,邊從口袋裏摸出手機,點開一張照片給我們看。
「哇,桐谷君還喜歡看新聞!」花野突然大呼小叫起來。
你能想象嗎?在春天,大家都出門賞櫻,我卻因爲花粉過敏不能去,出門還要戴口罩。大家最開心的日子,我的心情時常低到極點。家人去春遊,卻要因爲我的花粉過敏選一個沒有花的荒涼地方。同學想在教室裏放花卉,也因爲我一個人的過敏而不被允許。
體貼、善良、可愛、溫柔,這些隨便抽出一個就很棒的特點被集中到一個人身上,怎麼可能不成爲團寵。
「抱歉了,花野同學。」
我嘆了口氣,不知道該說什麼。
「沒,沒關係,要說我其實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對借住家叔叔阿姨的兒子是同班同學還是同桌有點驚訝僅此而已。」
據老爸解釋,他年輕時最好的朋友去澳大利亞旅行了,女兒暫時要借住在我家。
「誒誒。」
「我還以爲只有老爺爺纔會看哩。」
我點點頭,着手搬最後一件行李。
「而且是同班同學,甚至是同桌……」
她很自然地拿起一個盤子,開始洗。
但眼前這一切,分明是現實。
平時,爸媽週末要上班,所以家裏沒人。我會躺在沙發上打遊戲或看書,看夠了就掏出手機漫無目的的瀏覽。
我無言地盯着花野,花野嘟着嘴,沒好氣地瞪了我一眼,但這一瞪沒有任何威懾力,甚至有點可愛。
花野同學見我沒有行動,對我點點頭,然後搬起一件行李上樓。
老媽說花野同學住在客房,行李搬到客廳就行了。
再怎麼說花野也是客人,不管怎麼說,我也不能……
我沒有再客氣地搶着刷碗,而是在一旁默默洗筷子。花野同學的脾氣我大概瞭解了,如果我說「你放着吧,我來洗。」她一定會很不高興。
「其實怎麼?」
拉開窗簾,我沒有選擇走出房間,因爲花野此時應該已經起牀了。
「都說了沒關係了,我的花粉過敏真的不嚴重。」
我合上小說,心想,明明是異世界題材,居然這麼有悲劇色彩。
之後的房間整理就交給花野同學了。
「哈?當然是很久了。」
我點點頭。
我跟着花野同學到樓下,那裏果真擺了大大小小的行李,僅看着,就感覺累到不行。
雖然這裏是我家,沒有道歉的必要,但我還是對引起對方的不快感到抱歉。
「啊欠——」我捂住口鼻,打了個噴嚏。
我從桌兜裏拿了個口罩,戴上,跟上花野。
花野同學坐在沙發上,我站在一旁。我們就這樣沉默了三分鐘。
花野也跟了過來。
「我家悠真現在也不差嘛。」老媽在一旁多嘴。
我翻着書頁,逐漸沉浸於作者用文字構建出來的世界。
「要看我爸什麼時候回來嘍。」
正要接近故事高潮時——
早飯怎麼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是什麼,只是伸出手,和我一起搬,我也沒做什麼推辭。
爲了分散注意力,我捧起小說,繼續讀着。
搬完這件行李,總算完工了。
但事實就是如此,我也只能試着去接受它。
:
花野突然叫住了我。
「這麼說,昨天那件很重的行李是花卉嗎?」
「不不不,沒嚴重到休克了,只是會鼻塞而已。」
看看牆上的時鐘,差不多到新聞時間了,我起身打開了餐桌旁的電視機,看看新聞。
我啪嘰一聲癱在牀上,仰躺鼻子會更舒服一些。
不過如果花野在旁邊看着,我能想象我會多麼侷促不安。所以我乾脆呆在房間裏。
我沒有說什麼,繼續看我的新聞。
花野比我要矮,我不得不微微俯身去迎合她。
呼吸着新鮮空氣,我感覺鼻塞確實好了一些。
「其實是花粉過敏。」
花野雙眼盯着我,像要逼迫我喝藥似的。
我仰頭看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老爸邊說,邊抬起前臂,擺出一個意義不明的舉啞鈴pose。
她注意到我的目光,抬頭問我,「過敏好些了嗎?」
我的頭還在發昏,總覺得自己像是被戲耍了似的,爲什麼會有這麼巧的事啊。
所以,我要和今天剛剛告過白,而且告白失敗的女同學住在一起了?
「什麼啊,都說了錯的是我,應該提前問你們有沒有花粉過敏的。」花野又皺起了眉頭,盯着我。
花野的肩膀顫了一下,好像是被我嚇到了。
我感到有些無力,誰知道爸媽會把我小時候的照片發給別人看,還說什麼『這是我家兒子』啊,雖然確實沒錯,但這分明是照騙吧。
「沒,沒感冒,其實……」
從衛生間出來時,看到了蹲在牆角的花野。
她遞過來一杯冒着熱氣的褐色液體。
第二天早上七點,睡醒,鼻塞似乎好了,也不打噴嚏了。
我只好跟着搬起一個紙箱,爬上二樓,幸虧我家樓層不高,但這棟公寓果然應該裝個電梯——雖然沒必要。
花野很乾脆地把花拋下後,揮揮手讓我趕快上樓。
她沒說話,只是轉身,離開了我的房門前。
我轉過身,看到花野正微笑着,向我伸出手。
我打開門,跑進衛生間。
鼻塞非但沒有減輕還加重了,噴嚏還是不停。
「是的。」
等回過神來,「早上好」已經脫口而出。
剛剛表白失敗,花野居然沒有表現出任何對我的不滿,是因爲寄人籬下而不安嗎?還是花野的性格使然?
「搞什麼啊!」花野同學音量突然提高,頭髮也微微顫抖着。
「沒事。」
「怎麼了嗎?」我一邊調整呼吸,一邊搬着手裏行李,同時回答花野同學。
「要搬到哪裏啊,花野?」
敲門聲響起。
「這樣就好了。」
我抑制住向腦袋湧來的血液,握住花野的手。
花野舒展眉頭,仍有些不滿地嘟着嘴,說,「只是烤個麪包我還是可以的。」
「對了,叫我『花野』就行了,沒必要加『同學』啦,那樣聽起來很生疏嘛。」
「爲什麼不能看?」
「你看,這明明是個可愛的小孩子,任誰都想不到『兒子』實際上是個高中生吧。」
我指指早餐,想轉移話題,就問,「你做的嗎?」
「爲什麼道歉啊,明明怪我擅自把花帶來擺在客廳,要是害桐谷君過敏休克了,那……那……」花野低下了頭。
滿身大汗,我去浴室衝了個冷水澡,冷水從頭頂留到腳底,大腦與身體一起冷靜了下來。
但既然她這麼以爲了,我也只好一次多搬幾件,試圖減輕花野同學的負擔。
「哦,哦,花野。」
行李不重,但老爸站在樓上、觀賞我們忙上忙下卻不幫忙的樣子讓我有點氣。
「什麼?」花野好像很驚訝,張的大大的眼睛彷彿在說——『什麼,世界上竟然會有人花粉過敏?』
我跟在花野身後上了樓。
「兒子,去幫結月搬行李吧。」打破尷尬局面的是老爸。老爸邊說,邊抬起前臂,擺出一個意義不明的舉啞鈴pose。
我在心裏抱怨着,爲什麼非要問這麼無關緊要的事啊。
「花野……」
我的鼻子又開始癢了。
「花野,怎麼下樓了啊。」
「忘記說了,以後請多多指教。」
「怎麼了?難道桐谷君怕苦?」花野圓溜溜的眼睛盯着我,讓我不禁後退一步。
不過,怎麼可能不尷尬呢。畢竟白天剛剛發生了那樣的事。
「花野同學,你打算住多久?」
鼻子感覺又有點塞了。
我感覺不自在,把頭撇到一邊。
睡前,鼻子似乎也有點塞,真不該洗冷水澡。
剛開始,我實在沒有反應過來。等想清楚到底怎麼一回事後,我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不過,我們或許可以做朋友?
「哦,這件啊——我來幫你。」花野同學沒說裏面是什麼,只是伸出手,和我一起搬,我也沒做什麼推辭。
我洗完後,花野也進了浴室沖澡。
洗完碗,擦擦手,準備回到房間看小說。
「喔,喔,感覺很有退休天賦呢。」花野邊說邊捂着嘴笑。
「你住這裏很久了嗎?」
「花野同——花野,這件行李怎麼特別重啊?」
到了客廳,果然看到那麼美麗的花被丟掉,心裏還是過意不去。
明明是好意,你幹嘛不領情啊?
我時常想,花粉過敏給人帶來負擔,也給身邊人帶去麻煩,這種東西爲什麼要存在於這世上呢?
「其實瞭解一下天下大事還是很重要的。」我說道,突然感覺自己的語氣真的有點像老爺爺。
肚子突然一陣絞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一下吧,這些行李我叫老爸來搬。」
「其實,我不是感冒啦。」
「不行不行,怎麼能麻煩叔叔呢?」
花野坐在我對面,小口小口的嚼着麪包。
不過好在花野同學並沒有誤會,她聳聳肩,笑着說,
花野同學說着,耳朵更紅了些。
畢竟,我已經扔掉了『壞蘋果』。
「可時間久了,鼻子很痛不是嗎?」
花野同學似乎在慌亂中說起了令人頭痛的長難句,我直接放棄了思考。
連高中的選擇,都是花卉不多的『誠慧』高中。
最後一件行李也是個箱子,有點重,明顯裝的東西不是衣物,雖然箱子沒有用膠帶密封,但我也不能直接打開看,就問道,
「再搬一小會兒。」
看來花野同學執意要一起搬。
雖然我已經把『壞掉的蘋果』丟掉,但當近距離直面花野時,這個穿着粉紅睡衣、睡眼惺忪的少女還是讓我心跳加快了一瞬。
「我看桐谷君很難受的樣子,怎麼會沒事呢?」
坐在餐桌前,喫着烤麪包,搭配牛奶和煎蛋,感覺全身都舒暢了起來,過敏症狀正在消退。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不是感冒啦。」
等放下行李,我這才明白,噢,花野同學是在找話題,緩解尷尬。
花野同學看我一眼,繼續說道,
其實,花粉過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底怎麼一回事後,我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桐谷君,感冒了還是不要勉強好哦,喝點感冒藥吧。」
「桐谷君,怎麼了?感冒了嗎?要喝點感冒藥嗎?」
「剛纔我在澆花,嘿嘿。」花野說着,臉上露出明媚的笑容。
只要堅持過了這幾天就行了吧,反正不嚴重。
異世界題材嗎?
不過呢,再怎麼說,花野已經拒絕了我的告白。雖然她表現得像從來沒有發生過,但一定是爲了照顧我的感受纔不表現出來,我不會不識相地有所行動了。
「早上好,桐谷君。」
花野很高興似地笑着,伸手把我的口罩拽了下來。
「怎麼說呢?抱歉。」
「不,其實,怎麼說呢……」
我又一次懷疑自己被戲耍了,白天剛剛告白被拒,晚上花野就宣佈要住進我家,這是什麼狗血戀愛戲劇開頭嗎?
「花野同學,你先到旁邊休息一下吧,這些行李我叫老爸來搬。」
我心想,她莫非是以爲我在關心她?
看着花野微微鼓起的臉頰,我好像明白她爲什麼可以成爲班裏的團寵了。
明明想勉強一下,幹嘛非要這麼關心我。
花野讓開身子,露出了身後那盆我不知道名字、但開得正燦爛的花。
話一出口,我就後悔了。本想緩解尷尬,聽起來卻像在逐客。
我看了之後,也喫了一驚。
她毫無防備地背對着客廳,聚精會神地在做着什麼。
看向桌面,時針指向八點。
「搞什麼啊!」花野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這個穿着粉紅睡衣、睡眼惺忪的少女還是讓我心跳加快了一瞬。
她的手指接觸到我臉頰時,我慌了一下,但很快命令自己冷靜了下來。
花野走到剛纔澆花的那個角落,擼起袖子搬起一盆花,我也跟着搬起一盆。
沒多說什麼,花野同學深呼一口氣,開始搬行李了。
「抱歉。」
我關掉電視機,端起盤子,走向廚房。
我無言地盯着花野,花野嘟着嘴,沒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乾脆不喫了吧。
我沒再回應,捂住鼻子,連忙回到房間,緊緊閉上房門。
「真是的。」我小聲嘀咕了一句,不知道花野同學有沒有聽到。
現在確實需要緩解尷尬,瞭解一下彼此,畢竟以後就要住在一起了。
我一愣,鼻塞時間久了,不僅睡覺睡不好,鼻子確實也會開始隱隱作痛。
等看完新聞,已經快九點鐘了。
『不要,別走,別丟下我一個人。』
洗了涼水澡後,鼻子癢癢的,不禁打了幾個噴嚏。
她把花扔到了垃圾回收處。
肚子突然一陣絞痛,糟糕,看來不得不出房間了。
「請多指教。」
我仰頭看了看書架,挑了一本小說讀。
她嘴裏哼着歌,很開心的樣子。
我這才發現了餐桌上擺着的早餐。
我感到驚訝,加『同學』真的會很生疏嗎?從初中開始,我的『朋友』們大都叫我『桐谷同學』欸,這樣想想不禁有點傷心。
其實,花粉過敏從小給我帶來不少困擾。
躺在牀上,想到花野此刻就躺在隔壁的牀上,心裏有股莫名的躁動。我看着潔白的天花板,夢境與現實的界限逐漸模糊。我闔上雙眼。
我掙扎着從牀上起身,打開房門,花野站在門口。顯然她趁我看書的幾十分鐘時間洗漱好了,但仍舊穿着睡衣。
花野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有沒有花粉過敏的。」花野又皺起了眉頭,盯着我。
「騙人的吧。」
早飯怎麼喫呢?乾脆不喫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