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三人各自的追求方式
《成为校园三大美女的小白脸》 · 晓贵贵 · 1.5万 字
学校在昭和之日与宪法纪念日这两个假日中间的三天都要正常上课,日历也在此时从四月进入五月。
学生们都把这段期间称为「魔之三日」,有很多人会感到无比烦躁。
这是人们被所谓五月病的初期症状困扰的时期,而且刚分完班改变了环境,再加上放完连假后还要面临期中考。对学生而言,这是一连串看不到希望的日子。不过,最主要的原因大概还是两个连假之间夹着一段名为平日的无趣学校生活吧。
午休时间。美术教室前。
「打扰了。」
我敲敲门后打开美术教室的门。只见充斥着油画那种有点刺鼻的独特气味的室内窗边,小司正独自面对一张画布。
「抱歉来晚了。」
「没关系,反正是人家找你来的。而且现在正好在等颜料干,很闲。」
「毕竟是我要妳教自己的嘛。」
「嘻嘻,你就那么想要人家的指导吗?」
「嗯,我不否定。」
「噗噗,好冷淡~」
「好了,不开玩笑了……时间不多,赶紧开始吧。」
我脱下西装外套,只穿着衬衫。
卷着袖子,然后拿起一支放在附近的铅笔。以随时都可以全神贯注作画的态度面对速写本。
负责指导的小司却处于恍神的状态,意识还没归位。
「小司?」
「啊~没事……人家可不是看脱掉西装外套的京仔看到出神喔?」
「这样啊。」
我若无其事地忽略她的话,专心临摹风景图。
我把西装外套披在小司的肩膀上。
我不禁轻轻叹了一口气。
「干、干嘛?」
哪有可能冷静。我是说真的。
小司背对着我解开绑在腰间的西装外套,依序脱下衬衫和裙子,最后只剩下内衣。上下都是白色的。那件充满蕾丝、设计清纯又可爱的内裤似乎是所谓的丁字裤,让宛如剥壳水煮蛋的水嫩臀部一览无遗。
铅笔滑动的声音静静地回荡在美术教室。小司用双手遮住重要部位,时不时扭动着身体更换姿势。
「怎~么样?」
「那么是什么意思?」
不过这句话基本上言外之意是「胸部没有贵贱之分」啦。
「原来如此。学到了。」
「是说人家这种货色……不适合当模特儿的意思吗……?」
「唉~」
「别、别把人家当傻瓜!人家可是想脱就能脱的女人!」
我起身拿起挂在椅子上的西装外套,慢慢走过去。
「我又不是想画色情插画,只是想让实力提升到不会被老师盯上就好。」
又在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在面对绘画只有粗浅认识的状态下帮忙做事,的确很失礼。
「不是喔。不是。」
光看字面就足以构成刑事案件。
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有道理。我不是创作者,但仍然是创作社团「梅洛」的成员。
「太莫名其妙了。妳不用勉强也没关系啦。」
因为与她的相处距离太近,我都忘记了。小司是校园三大美女之一,是校园偶像般的存在。能在特等席欣赏如此的女孩脱衣的画面,让人感觉用光了一辈子的好运。
怦通。怦通。我的心脏仍然狂跳不止就是证明。
沙沙,嘶嘶,沙沙。
「咦?」
我在胡说什么。脑袋短路了吧。
我觉得那种宣言不太好。
「没有人那么说吧?」
「说、说得也是呢。我竟然怀疑小司,原谅我吧。」
原来如此。小司是以「个人指导」的名义,想鼓励我更认真地投入工作。那就这样吧。我下定决心,握紧铅笔。
「虽然只是打工,京仔已经是『梅洛』的一分子了。既然如此,你不就应该加深对插画的理解吗?如果不肯接受人家的提议,代表你缺乏对我们活动的理解。」
「……我不是说过了吗?」
「那……那是什么意思……?」
小司得意地扬起嘴角,走到我背后凑至耳边低语: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好,那就拜托妳了,小司。虽然很害羞,请妳来当模特儿吧。」
如果是这样,那就太过分了。
嗯?
看到我画的风景画,小司不禁捧腹大笑。
我瞬间被她震慑,不过很快就回嘴反击。
我从来没有如此紧张。感觉大脑随时都会沸腾,然后热到晕倒。
她没听懂。而且还自爆。
「等一下。还是改变方向好了。」
这个女生在说什么啊?
要是我够冷静,就会在她提议裸体素描的阶段回绝。
「噗哈,京仔的画烂得很妙耶。」
沙沙沙沙。
「才、才没有!京仔,你这个笨蛋。大笨蛋。」
「我还是觉得不应该继续下去。」
小司的声音在颤抖。我摇摇头表示否定。
「呜呜呜,京仔太冷静了啦。人家本来以为只要脱光就能看见你手忙脚乱的样子……」
「嗯呣唔唔唔唔……区区京仔嚣张什么……」
「……为、为什么你可以那么肯定人家是处女?」
对我来说那样比较好。

「哼、哼~原来你那么想看人家脱衣服啊。京仔果然是个色鬼。」
不行、不行……这是为了让绘画进步才做的练习。而且也是为了加深对插画的理解。
「……呜呜,都是A罩杯的错。因为人家是贫乳,京仔才没有动摇!」
「嗯,马场老师的课程有相当注重基础的倾向,所以京仔先从那边的静物开始练习应该比较好。」
「大小不重要。每个人胸部的尺寸不都是独一无二的吗?」
「那个,妳那样一直动很难画……」
小司直视着我的眼睛。
在学校的美术教室里,一位女同学全身脱光让我素描。
「要不要人家来当模特儿?裸•体•模•特•儿。」
「妳要是觉得脱衣服会害羞,穿着制服也可以喔。」
请想像看看。
嗯。大小不是问题。
「不是小司先提议的吗?还说艺术性之类的,妳该不会在捉弄我吧?」
集中精神、集中精神。
「现身吧,神龙!请立刻赐予人家让京仔服输的脂肪吧!」
「还是脱掉好了。」
「……欸欸,京仔。人家可以穿着内衣吗?」
「被京仔体贴对待,反而让人很不爽!」
「啰嗦!人家说要脱,那就会脱!」
「嗯~……」
「所以为了达成那个目标,人家愿意牺牲色相嘛。反正在行为艺术的领域,一般都是找裸体模特儿来表演。虽然色色的,因为具有艺术性,应该会是很好的题材。而且人家也能回应京仔的要求。」
我说服自己这是工作的一环,一边默默看着将手伸向内裤的小司──
真是的。一点都不懂别人的苦心。
「那为什么京仔可以如此冷静!你不过就是个处男!」
「……要是再继续,我会害羞到画不下去……而且如果妳真的认为自己不适合当模特儿,那就太没有自觉了。」
「那是在讽刺人家的胸部是独一无二的小吗?」
小司气得七窍生烟,对我凶巴巴的。
「怎么可能乱来啊?」
「怎、怎么了?」
小司露出警戒的表情。
小司像在赌气似的大叫,同时解开胸罩的扣子。咻──从内衣解放出来的平坦胸部非常适合这样的效果音。
「那就照妳的建议,从静物素描开始吧。」
「用看的就知道。根据那种清纯的反应,妳毫无疑问是处女。虽然打扮是辣妹风格,小司长得一脸纯情的样子。」
「啊哈哈,抱歉、抱歉。不过比起画得好,画得差更有味道呢。说到底,插画就是如何把一样东西放进画面里的技术。很多时候,换个角度就能得到截然不同的效果。」
小司整张脸红到耳根,不甘心地咬着牙。
动员所有理性,才勉强维持住意识。
「咦?」
「咦,为什么?」
唰唰,喀喀,擦擦。
这教人想不在意也难。怦怦怦……我的心脏不停猛跳。
「就像是顺从本能可以画出好图那种感觉?即使没有漫画家的才能,有人在色情漫画方面依然拥有天赋。人家也是习惯看着色色的图练习,那样做进步比较快。嗯。」
「这跟是不是处男没关系吧?小司不也是处女吗?」
她自己都剧透了。到头来果然是为了捉弄我。
我的手在发抖。像小司这样的美少女脱下衣服、温热的裸体,我一直以为是只出现在漫画或动画里的存在。
「啥?」
「京、京仔……你该不会想对人家乱来……?请、请温柔一点喔?」
铅笔和橡皮擦的轻细声响回荡在美术教室。白与黑与灰的世界。我在满是橡皮擦屑的速写本上挥动铅笔,一边偷瞄坐在右边的小司。
我撇开视线轻声说着。
「唔~……!」
这句话成了最后一击,只见小司浑身无力地瘫坐在地上……
*
五月二日。隔天就要再次进入连假的那一天放学后。
「京仔,人家先走了,掰掰~」
「待会儿见,阿京。」
「嗯,待会儿见。」
我目送朝自己挥手道别的小司和千景离去,一边拿着鞋子缓慢走在弯来弯去的走廊上。
樱前几天拜托我帮忙整理书架,所以我在前往图书室的途中。从普通教室所在的校舍走出来,经过连接走廊到集合了电脑教室、美术教室和视听教室的特别教室大楼。
正在等待我的樱所在的图书室位于该栋大楼三楼,啊……
半路上,我在可以眺望整个运动场的连接走廊的红色贩卖机前,目击了嗨咖团体的带头者东山同学和蹴上同学等人。
那几位男男女女完全没注意到我,正在热闹地开心聊天,似乎在讨论连假期间外出游玩的计划。
「说到后半段的黄金周,果然只有去琵琶湖的选择了吗?」
「怎么会有人五月时想去琵琶湖啊?」
「人家今年超想突破三位数,最好能穿比基尼迷倒一大群男生。对吧,梨央?」
「咦,心爱,妳跟之前那个炮友已经玩完啦?」
「早已经是陈年旧事了。还不是因为那家伙技术超烂的。」
「哈哈哈,真的有够好笑~!」
……哦唔。
该怎么说呢?听到这种对话会让人不禁觉得高中二年级的时间实在太过短暂。明明还是五月,已经有人计划要去游泳,而且内容对年轻男女来说太低俗了。
醍醐樱子散发出宛如出现在童话故事里的仙子那般楚楚可怜的气质。她似乎注意到我的脚步声,缓缓将视线转了过来。
「SM。」
「您、您好。」
图书室宁静得刚刚好。
「话说回来,其他图书股长呢?」
「抱、抱歉。」
现在传来的应该是小号的声音吧。管乐社的演奏声比之前更清晰,但我不觉得特别吵。
「啊,呃,有机会再说。」
嗯。我如此附和地点点头。
「OK!对了,可以帮人家跟司问一下,夏天要不要一起去祭典玩吗?」
于是我只能苦笑着如此回答。
我要找的人位于角落。那名女孩独自踩在折叠椅上,默默地伸手构向书架上层的某一本书。
我急忙低头道歉。樱一瞬间露出不解的神情。不过她很快就伸手扶了扶眼镜,嘴角浮现淡然的笑意。
「好像是呢。麻烦你了。」
不过只要集中精神处理,大概三十分钟就能搞定吧。
「在日本知名小说奖里发光发热的作品,很多都是充满爱恨纠葛的爱情故事。」
「你可以不用说得那么事不关己。」
先不提蹴上同学,我倒是很想看看小司穿浴衣的样子。
我瞬间有股想逃跑的冲动,但对方是二年级生中处于顶级地位的女生,不能摆出失礼的态度。
「不愧是京同学。理解速度很快。」
「抱歉来晚了,樱。」
「太危险了,我来拿吧。」
我思考着这种没意义的事,一边想从现充团体的旁边路过。就在这时,蹴上同学突然抓住我的手臂。
她跟小司是不同类型的辣妹,听说经验人数好像快要达到三位数。她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对我产生兴趣的样子,经常像这样找我搭话……老实说,我很不擅长应付蹴上同学。
对、对心脏太不好了。
她那染成染井吉野樱色的浅色鲍伯头,以及晶莹剔透的白皙肌肤,仿佛娇弱地一碰就会融化。
「当然是开玩笑的。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图书室非常安静。只要竖起耳朵仔细倾听,就能听见楼上管乐社传来的演奏。
「好的,我会帮忙转达。」
「差不多该回家了吧?」
里面装的是苹果汁。酸酸甜甜的。
我并非害怕她那凶恶的眼神,或是压迫性的态度之类的……该怎么说?就是她那双爬虫类般的眼睛深处,透出一股把我视为捕食对象的光芒,这点让人莫名恐惧。
小麦色的健康肤色与黑发扎成的高马尾是她的特征。短得几乎违反校规的裙子,以及从底下露出的性感大腿,充满让男生心跳加速的魅力。
「噗!」
「那就掰掰喽~银河沙拉吧~」
「樱也辛苦了。」
我们默默地进行工作,偶尔交谈几句。
「啊~没有啦,那个……有事要去图书室。」
「喂,心爱,别理什么京坂啦。」
「不会、不会,这没什么。」
「麻烦把那个系列移到K区三十七号。」
毕竟也不能留樱一个人在这里,于是我忍住呵欠,一边看着正在读书的樱。
嗯,简单来说就是我吓坏了啦!
「咦?妳好像心情很好?」
「你在干什么呢~?」
「好的。」
我这么想着,一边打开图书室的门。
「这样啊。」
「别看我这样,我可是Pareo Daigoro(注:影射Paseo Daigoro。位于京都地下铁醍醐站的共构大楼,结合公共设施与商业空间的复合设施)图书馆的常客喔。」
我顺着樱的视线望去,只见还书车上塞满了归还的书。虽然算是有按照分类摆放,数量依然相当庞大。
「在社会风气上,许多人对色情抱持否定的态度,然而放在文学中就没问题。我无法认同这种模糊的界线。采用直白的表现方式就是成人作品,运用独特的表现方式就是大人读的书,这种标准很奇怪。」
「所以我正在学习如何写出能兼具两者优点的作品。像源氏物语那样的后宫作品,或是能发人省思的美少女游戏。这就是我的风格。」
「我们都整理书架了,有点福利也是应该的。」
祭典吗?现在是五月,也就是说那是两、三个月后的活动。小司跟蹴上同学似乎时不时会一起聊天,大概是因为同为辣妹,让她们意气相投吧。
「……抱歉,我不知道在这种时候该说什么才适合。」
「给你一点小奖励。」
「咦~好冷淡喔~不过人家也喜欢你那种个性呢。」
我把吸管插入樱给的小纸盒饮料中。
「也许吧。等那边完成后,麻烦把归还的书本放回架上。」
「好喔~下次要不要一起出去玩?」
「辛苦你了,京同学。」
挂在她脖子上的项链相当时尚,不过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丰满的胸部吧。我觉得大概有F罩杯以上。
「没有那回事。只是对于能跟京同学两人独处的情境有点兴奋而已。」
整个作业过程结束得比想像中还快。我和樱在被夕阳染红的图书室里,随便找了座位休息。
「抱、抱歉……不过,那不是内容腥膻的东西吗?」
不,但是我大概不会收到邀请吧。
我和从折叠椅下来的樱交换,改成我爬上椅子,从书架上层抽出她要的书。
不愧是活跃中的畅销女高中生轻小说作家。
两人独处。那个词汇的发音让内心感到某种躁动。我朝踩着折叠椅的樱走了过去。
「樱真的很勤勉好学呢。」
「谢谢,帮大忙了。」
「我接下所有工作,请他们回家了。跟一群没有干劲的人共事只是浪费时间,还不如跟京同学一起……」
「那个,我赶时间,先离开了。」
「咦~为什么~?京坂小弟不是很可爱吗?」
「系列?啊~就是要把整排都移过去吧。OK。」
樱翻看手中口袋书的封面与封底,一边滔滔不绝地说着。
书页翻动,发出轻微的声响。樱优雅地垂下视线,继续读着下一页。
「放心,本来就没有标准答案。在创作理论这方面,只有我才能理解自己。我也不打算寻求京同学的理解,你不用道歉或是过度自责。」
「让我再看一会儿书。」
「樱读的那本是什么样的书?」
「沙、沙拉吧~」
樱肯定拥有「中心思想」或「核心理念」之类的东西吧。我烦恼该如何回应,一边这么想着。
然而她的脚在距离书背还有几公分的距离时开始颤抖。虽然只差那么一点点,看起来没办法构到。
樱一边说著有点刻薄的话,一边伸直身体。
蹴上同学的全名是蹴上心爱。
「京同学,不可以弄脏这里。才刚打扫过。」
「抱歉。我在赶时间……啊哈哈。」
「我读的不是重口味的。是所谓纯文学的作品。」
「应该是时间没对上吧。」
我逃跑似的离开了现场。
「是整理书架吧。我来帮忙。」
长大之后,应该就不会再有人如此大声地谈论这种话题吧。
「打扫辛苦了,京同学。」
原因非常单纯,就是害怕。
我猛地把口中的果汁喷了出来。S•M?
我做出这样的判断,与樱开始整理书架。
「我也很常去那间图书馆,但是从来没看过京同学。」
「谢谢。不过可以带食物和饮料进图书室吗?」
唔嗯、唔嗯。
「这不是京坂小弟吗?」
「那就让我担任樱的聆听者吧。」
「什么意思?」
「不晓得该说是适材适用,还是在宽广的沙漠中挖小河那种行为……」
樱露出困惑的表情。
「我只是在想,虽然没办法成为绿洲,自己至少能做到这点程度的事。」
糟糕。我说了超级羞耻的话。
「京同学果然很温柔。心胸宽广得像琵琶湖。老实说,我原本还担心你跟自己聊天时会感到厌烦。」
「不会有那种事啦。」
「但是,我不擅长与人相处。我也注意到自己的言语像刀刃,有时候会挥着那种利刃伤到别人。」
「我没关系。反正已经受过很多伤害了,不会被樱的这点刀刃划伤。」
「……这样啊。」
樱轻声说着,红着脸把书阖上。
「那么,可以让我稍微确认一下,你对言语以外的东西是否也如此宽容吗?」
「咦,嗯。可以喔。」
我才刚同意,樱便立刻向我招了招手。
「我在写剧本时卡住,没办法写好角色的心理描写。那是在图书室里,主角从后面抱紧女主角的场景。这个场景的描写一直写不好。」
「嗯。」
「所以想请你当实验体。利用我的身体,借由京同学的感受获得感想。」
「我、我的感受吗?」
「对。故事需要真实感。京同学的感想一定能对我的创作有所帮助。」
「在我下指示前先维持这样。」
「这是在确认,希望你能原谅我。」
她很清楚我对「工作」这个词汇毫无抗拒能力。虽然我最近才开始研究美少女游戏,知识仍然不够充足。既然是工作,那就没办法了。
「我会给奖金。你觉得不够的话,我也可以自掏腰包。」
那压倒性的大小,充满了众多男生的妄想与欲望。像我这样的人,真的有资格碰触那种无上的宝物吗?怎么可能没关系。
……我现在弄清楚了。樱只是个性很认真而已。她跟我不同,一丁点儿的邪念都没有。
「我、我当然是啊。」
我的心脏几乎要弹出来了。左心房跳得飞快,仿佛被一记强烈的上钩拳击中。怦通怦通怦通怦通。咚咚咚!
「这是我不想让人轻易碰触的部位。但如果是京同学就没关系。应该说只能拜托京同学了。倘若你真的不愿意就说出来。」
先是司,现在连樱也……阿京,你这个笨蛋。我在心中抱怨着。
「不对。我不是京。」
「当京同学摆脱内心的挣扎,摆脱那种迷惘,就会产生真实感。」
我愿意为阿京做任何事。即使曾经想过「啊,这就是养小白脸的笨女人会有的『思维模式』吧」而陷入自我厌恶,阿京就是具有如此魅力。
「这样我也了解京同学是个男生了。」
我和樱认识很久了。她是一个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太会改变表情的女孩。至少就我记忆所及,这是自己第一次看到樱露出如此少女般的表情。
「京同学。等一下……」
「有、有一点。」
「不错。」
「对、对不挤!」
「胸、胸、胸部?」
「增加打工费。」
「工作模式的京同学一定办得到。切换一下。想像对方是美少女游戏的女主角。」
「再用力一点。」
我和樱成为了共犯。
我、我真是个大笨蛋。都让樱说到这个地步,我竟然还在犹豫。
那是因为……
我没过多久就明白,这股令人发狂的激情是爱。
这已经不是愿不愿意那种层次的问题。
在从窗户照进来的橘红色夕阳余晖中,沉浸于甜美余韵的我们离开图书室,接着前往工作室。
「这、这样如何?」
能为了别人付出一切的阿京。
噫!场景转换的速度快得宛如直接从第一章跳到第五章。
「你没必要道歉。早就知道家人对京同学比较重要。」
原罪。禁忌。亚当与夏娃。脑海中浮现诸如此类的字眼。校园三大美女之一,醍醐樱子胸前的那对果实,名副其实的禁忌之果。
「她会开心吗……?」
「我也没有生气。感想之后再用LIEN传给我。我脑中的女主角大概也很开心。」
「嗯。说得也是。」
「预计要去四天三夜,第四天傍晚我会过来喔。抱歉,我得以家人的计划为优先。」
我可以斩钉截铁地这么说。我是认真的。我喜欢阿京。
「女主角就是这样。时间差不多了,最好快点去工作室,不然会被千景和司质问一堆有的没的。」
「咦,京仔。你明天要去旅行?」
我照她说的增加双臂的力量,把樱的身体抱得更紧。
但也无法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樱站起身走到定位。好,接下来该怎么办呢?我依照指示来到樱的背后,从后面伸出双手环住她。
司、樱以及阿京正在客厅讨论后半段连假的计划。
「咦……?」
「……呼~好。」
我慌张地离开樱的身体,并且低下头道歉。
「嗯。」
我把想到的事全都刻在名为记忆的笔记本上!毕竟──
光是想像那无瑕的爱情投注在自己身上──哪怕只有百分之一也好──就会有一阵颤栗窜过全身,几乎要烧断大脑的神经。
「要开始喽,樱。我来演主角。」

千景、小司以及樱都可爱到令人困扰的程度。连续这几天,我一直处于相当困扰的状态。要不是我秉持以家人为优先的原则,恐怕现在已经……
樱的脸红到了耳根。我的脸大概更红吧。总觉得做了件很不得了的事。虽然现在才说,我已经冷汗直流。
「不想等了。我……我已经停不下来!」
我们的身体紧紧相贴,近得能将体温传递给对方。不过扮演女主角的樱似乎很入戏,一动也不动。
因为残留在左手的温度,就是碰触了禁忌之果的证明。
现在小司和樱都出门了,是我独占阿京的绝佳时机。
再这样下去很危险。
「京、京同学。」
「那、那个……妳说兴奋,具体来说该怎么做?」
我要帮上樱的忙。不是说要成为小河吗?不过现在回想起来,什么是小河?算了,不思考了。
「我没有生气喔,我觉得应该生气的人反倒是妳。」
「我很快就会回来。」
美少女游戏真是个罪恶的世界。
樱浑身一震,发出「嗯」的呻吟。
所以我不会放弃。所以我一直虎视眈眈地等待小司和樱出门采买的时机。终于,那个机会来了。
「嗯,我会扮演女主角。」
能为了别人而努力的阿京。
因为现在这个时代找不到其他像阿京那样的人了。他是稀有生物。而且可以称得上是超级稀有。我寻求的就是那样的人。
好软。好大。好重。手指陷进去了。形状跟着改变。大得无法一手掌握。好热。不该这么做。不能这么做。然而,我停不下来。
呜呜呜呜,警报声在我的脑中高高响起。
*
「接下来,是失去理智的主角企图碰触女主角胸部的场景。」
看到那个反应,我终于回过神来。哇!
我将视线从桌上电脑的荧幕移开,朝阿京他们的方向望了一眼,随即打了冷颤。或者说,我只是看到樱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便不自觉地打了冷颤。
「嗯。爸爸跟小明说要去露营。」
「阿京,你能不能过来一下?」
下午六点半左右。司的家。
「那不就暂时没有按摩可以享受了吗~」
「我知道这是强人所难的要求。京同学当然有拒绝的权利。或许你会对我这个对象不满意。」
为了家人能牺牲自己的阿京。
就算如此,我也不打算把阿京当成花心渣男。毕竟阿京本人似乎刻意在回避谈恋爱。
这是工作。这是工作。这是工作。
「接下来,是主角逐渐兴奋的场景。」
「这种心态很好。就是让人有点寂寞。」
「然、然后该怎么做?」
「这样啊。」
「提出要求的是我,为什么慌张的是京同学?」
这要教人如何不满意呢?
这是打工。这是打工。这是打工。我在脑中默念咒语,下定决心将左手伸进樱的西装外套里。
「可、可是,我……从来没有从后面抱紧女生的经验。」
切换至工作模式。
「这、这样吗?」
「……呃,我也很重视妳们。只是最近都没能陪小明,而且我也想留一点跟家人相处的时光。」
「你觉得这个问题很坏心眼吗?」
「……不必在意。」
还没交往的男女做这种事可能不太好。
因为我至今也遇过很多次告白,自认看得出想避开恋爱的人会有什么样的举止。不过,如果问我是否同情那些被自己拒绝的人,答案当然是否定。倘若只因为被拒绝一次就放弃,那种感情不是爱情。
樱马上打出最终王牌。
来吧,我的恋爱之战开打了。
*
「阿京,你能不能过来一下?」
当我一如往常地在打扫时,千景朝我招了招手。
「怎么了,千景?」
「不好意思打断你打扫。我有事想请阿京帮忙。」
「没关系。要帮忙什么?」
「嗯~这个嘛……阿京,你听过ASMR吗?」
「没有实际听过,不过因为是妳们制作的其中一款作品,我有大概了解一下。」
ASMR是Autonomous Sensory Meridian Response的缩写,用中文来说就是自主性感官经络反应。人类的耳朵比自己想得还要敏感,甚至可以只凭声音来感受快感。那种透过耳朵这个器官带来疗愈感的作品似乎通称为ASMR。
「你很勤学呢。那么,你看过这种的吗?像这样有点色色的声音作品。」
千景把智慧型手机的画面转向我。那是封面插画,上面有个二次元美少女角色摆出典型的性感姿势。
标题的下方以小字写着「耳内巅峰高潮」。
这用语太震撼了,感觉好猛。
「这该不会是千景妳们在制作的东西?」
「对啊。是准备在下个月放到平台上发售的作品。虽然上传了视听版,还没公开。我想听听阿京的感想。」
「所以是还没发表的作品啊。我可以听吗?」
「阿京现在也是社团成员了嘛。我想应该可以当成一次学习经验。啊,对了。要不要蒙着眼睛听?那样会更有临场感,感想也会更具体。」
「唔……我想先正常听听看。」
「你不懂啊~初体验只有一次喔?竟然在仅仅一次的经验中放弃让敏感度倍增的机会,太浪费了。」
总觉得千景同学今天的情绪特别亢奋。
「也就是说……蒙眼果然不是一般的做法吗?」
『嘻嘻。好可爱的反应……那么,这样如何?』
说到这里,千景顿了一下,将那张泛青的脸孔凑近我。
那是千景平时的说话方式。
『呼~啊~……你刚刚抖了一下吧?』
一阵温热的吐息抚过我的耳边。
「……咕啊!」
「妳、妳在干嘛啊?都已经是那种状态了还要做这种事。」
「我、我知道了。」
「没有哪个女孩子的感情比我更沉重了。放弃吧,阿京。」
妖艳的嗓音。明明知道是千景在配音,却因为那仿佛像是另一个人的音色,让我不自觉地心跳加速。
「有没有感觉色色的?」
我将耳机塞入左耳,千景把另一边塞入右耳后开始操作智慧型手机。
「因为我到现在喜欢上的人只有阿京,而且我的感情很沉重……如果不能跟阿京白头偕老,我就要单身一辈子。」
──吐、息?这时我才回过神来。然后做出一个结论。千景该不会摘掉口罩了吧……这种我从未预料到的结论。
「……什、什么是现场版ASMR?」
我坚定地望着千景的眼睛,然后告诉她。
我打算伸手拔掉耳机并摘下眼罩。然而千景的手盖在我的手上阻止自己。接着她又在我耳边轻柔地「呼~」,这样吹了一口气。
呃,咦?女主角的声音似乎在不知不觉间变成千景了?不对,本来就是千景配的音没错,但声音好像开始混入了清晰的吐息……?
不妙。这样很不妙。唔哦哦哦……!
「要用一般方式听也可以啦。但我觉得还是应该在初体验留下美好的回忆。」
「快、快戴上口罩。」
「既然阿京有那种感觉,我现在贴过去也没问题吧?」
「就是没有台词也没有经过剪辑的现场声音。像这样,呼~」
「真是的,你怎么可以自己摘掉眼罩……呢。」
「花心渣男。」
『啾啵啾啵…………啾噜噜噜噜!』
『竟然光用耳朵就有感觉,你好变态。我会帮忙守住你是变态的秘密,所以要听我的话喔?』

千景一边说着,一边递出单边的耳机和眼罩。
「胆小鬼。」
偶然发现憧憬女孩子秘密的主角,因为不小心发出声音而被她察觉──情境设定是这样子。
「咦?」
哇啊!一阵战栗。这、这是什么?就像被千景……不对,是被女主角直接舔拭耳朵似的,那种感觉窜过了全身。
我对于把千景逼迫到如此窘境,却只能给出这种答案的自己感到愤怒。
因为那就是我的幸福。是我选择的道路。是我选择的生活方式。
我找不到话语反驳,只能举白旗投降。
「我的意思是,我很高兴自己明白阿京的脑袋里装的全是『家人家人工作工作』。也就是说,只要我能在那里面占据百分之一的分量……就可以让你一直爱着我吧?」
鸡皮疙瘩不断冒出。快感窜过了背脊。呜呜。
眼前是一张铁青的脸。「铁青」这种形容非常贴切。只见她的嘴唇发紫,脸上渗出一层薄汗。
因为那一天,在遗照前……我和妈妈约定好,要保护小明──!
然后主角便以不向别人公布那个秘密为条件,和女孩发生了不可告人的关系…………
千景察觉到了。虽然还不是全貌,她至少掌握到一定的程度。不过……那个原因,必须从我的口中亲自说出来,她才会甘心吧。
「别管那么多~别管那么多~一码归一码。你是来当助手的,对吧?」
呜噫。
「嗯~这个嘛~应该说是中途切换成现场版ASMR了吧?」
「……不、不就只是千景妳『呼~』一下吗!」
我急忙拿下眼罩。
我必须回应……千景不惜摘下口罩,也要知道答案的那份心意与决心。我非得告诉她不可。因为这是我唯一能做的赎罪。
「是啊。我一路走来都是为了小明努力。以后也不会改变。我无法考虑除此以外的事,也无法考虑更进一步的事……」
「咕咕。」
「我不戴……不这样做的话,就无法传达真正的心意。」
咕呜呜呜。
「欸,阿京……我喜欢你喔。你已经发现了吧……我的心意。我都留下证明了。你应该明白那代表什么意思吧?」
我咬紧牙关,然后握紧拳头。
我不情不愿地戴上眼罩,沉入声音的世界。
「呵呵,我大概能明白原因是什么……阿京不谈恋爱,都是为了小明吧?」
「欸,阿京。抱我一下。这算是工作,应该可以吧?」
那种甜蜜到令人心醉神迷的轻声细语,注满了我的心灵与身体。
「抱歉,千景……我无法回应妳的感情……」
『啊~啊~被看到了啊。没错。我的兴趣就是在教室里偷偷自慰。』
「那、那种事……」
……传达到了。传达到了喔。深刻得令人发疼。一直、一直以来都是如此。但是……
「不是,呃……妳、妳想想看,千景不是很受欢迎吗?迟早会出现比我更棒的人……」
「等、等一下。这真的是ASMR吗?」
「等、等一下,千景。进展太快了,我跟不上。」
「小明……是我妹妹,这是当然的。」
如果说没有是骗人的。
「唔咕。」
不会吧!我急忙摸了摸自己的脸……但摸不出来。
「当、当然不可以……妳在说什么啊。」
她的一字一句都给人仿佛直接灌入大脑的感觉。
是、是风吗?不对,是吐息?语音作品竟然能表现出这么立体的声音……品质太高了。
千景带着热度的吐息抚过我的耳朵和脸颊,感觉痒痒的。
她立刻回答。
「终于听到你亲口说出口了。呵呵,这样我就踏上起跑线了。」
「妳、妳太狡猾喽。明知道我没办法拒绝……」
抱歉,我只能想着眼前的事。但是,我想让小明幸福。
「──咦?」
「……阿京才狡猾呢。明明你那么在意我,脸都红成那个样子,却老是搬出小明当挡箭牌。」
「恋妹情节。」
这让我想起小司之前说的「魔性」一词。
千景和小司、樱不同,她有种随时都可能跨越工作那条界线的危机感,让人无法松懈。
舞台设定在教室。时间是放学后。
如此说着的千景带着铁青的脸色,露出平时那种灿烂的笑容。
工作、助手与打工的一环。自己不再抗拒这些关键字,或许就是我也不想放弃这个环境的证据吧。
「不可能。那种事情绝对不可能。」
丑陋恐惧症。那是千景之前告诉过我的心理疾病。
『阿京……你希望我怎么做呢?』
「你否认也没用喔。全都写在脸上了。」
「是那样吗?」
我的嘴角微微抽动并如此回答。随即感觉到千景仿佛在漆黑视野的另一端笑了出来。
『别想逃~跑~嗯?什么、什么?不会告诉别人?这种事谁知道呢?如果不封住你的嘴,我就没办法安心呢。』
「就算被拒绝十次、百次、千次、一万次,我都不会放弃喔。」
然而,她的脸,她的眼神……她竟然忍耐到这种地步吗?
「千、千景。」
这是第几次对答案了呢?
「……那、那样不会太狡猾吗?」
……请不要用那种容易引起误会的说法。
「拜托。」
当我认命地抱住她时,千景立刻把头靠在我的胸前。
「……我们明明离得这么近呢。」
「嗯……」
「……我喜欢最喜欢小明的阿京。」
「嗯……」
「……我喜欢胆小又没志气,就算做到这种地步还是不敢出手的阿京。」
「嗯……」
「……但是我不喜欢花心的阿京。」
「别那样说……我又没有……想要让别人喜欢自己。」
「我知道。所以更过分了。」
「就算妳这么说……」
「还把自己不喜欢的女生……紧紧抱住,真是……太狡猾了。笨蛋。」
「呜……」
「只要能拿到五千圆时薪……你对谁都会这么做吧?」
「不是这样。因为是千景──」
啊……我对自己情不自禁脱口而出的话感到惊讶,接着立刻封住嘴巴。
然而为时已晚。千景猛然抬起上半身,仰望着我的脸。
她那铁青的脸颊上,逐渐浮现鲜艳的红色。
我也跟着感到脸颊发烫,急忙别过脸去。
「再、再说一次。再说一次好吗?我要录音。」
「嗯。因为阿京给了我勇气。已经没事了。」
我低头一看,发现千景刚才涨得通红的脸没有变回苍白的青色,而是恢复成平时充满活力的样子。没错,就像戴口罩时那种气色红润的状态。
「嗯~?就当作是给很努力的我一点奖励吧?」
面对樱的提问,千景用力点头。
「欸,千景……该不会,妳就算不戴口罩也没问题了?」
接着她们两人不发一语地微笑,望着我的双眼。
不过,与之前不同的是她们两人的表情。那种表情与其说是惊讶,更像是喜悦。有点难形容,就像那种开心到说不出话的表情。
连那样的景象都能让我觉得养眼,看来我已经被荼毒得太深了。
有种既视感。之前好像也发生过这种事。
「……那、那个,千景同学?莫非到最后妳其实早就痊愈了?」
「录、录音?不不,不行啦。忘记刚才的话。」
我闭上眼睛,将脸靠向千景的唇瓣。就在距离唇与唇的接触只差一公分时──
「我没有同意做到那种程度。」
只要是为了她们三人,我愿意努力。这样的想法让我感到不可思议。
「嗯,连我自己都很惊讶……感觉在这个时候,连诅咒都有办法解除呢。」
「那只是代表『只在我们面前摘口罩』而已。」
「来吧,阿京。解除我的诅咒吧。」
「千景在京同学面前摘下了口罩。」
「给人家等一下!怎么从要不要接吻变成要不要到床上啊?」
千景如此说着,一边闭上双眼。
「千景开始放闪了。司,妳觉得该怎么处理?」
她们的眼中毫无笑意。真的。
王子遇到被诅咒的公主会做什么?我想想。如果是白雪公主,应该是用吻唤醒吃了毒苹果而陷入沉睡的她吧。不对,先等一下。
「没错。我们也该在这个时候加把劲。」
樱与小司望着我,露出灿烂的笑容。
「不可能。因为是我……才会紧紧抱住……好开心。是缠斗到最后的我获胜了呢。」
她的嘴巴微微开启,仿佛在告诉我:「不吻下去试试看,就无法得知答案。」
*
不对,这个吻应该是未遂……话说她果然痊愈了嘛!
「看她开心得要爆炸了,就原谅她吧。嘻嘻嘻。」
「就是说呀~毕竟千景说不摘就是不摘嘛。」
「她们都这么说了喔,阿京。你打算怎么办?要直接到床上吗?」
水嫩双唇的缝隙间,呼出了一道细微,但十分鲜明的甘甜吐息。
「已经没问题了吗?」
「一码归一码。我对千景的努力和勇气表示敬意,所以也要一起努力。」
「你怀疑我吗?人家好伤心喔。」
「司!樱子!妳们不是说今天会默默待在旁边吗?」
「太夸张了。我平常在妳们两人面前也会摘啊。」
毕竟我已经做出了「承诺」。我说自己为了帮助千景的病痊愈,要和她「一起战斗」。
……缠斗到最后获胜吗?也许真是如此。
这也代表,我有义务确认她是否克服了心病。既然立下了两人要一同克服疾病的誓言,我也必须做好心理准备。
这或许也是一个确切的答案吧。
「对,诅咒……要解除这个诅咒只有一个方法喔。童话里的王子遇到被诅咒的公主会做什么,阿京也知道吧……?」
「就是这么回事。妳竟然想独占京仔,会不会太恶毒了?」
我们之间飘过一股难以言喻的紧张感。
于是三人吵吵闹闹地大呼小叫。
正因为两人理解千景的心灵创伤有多么深刻,看到千景克服那些障碍才会如此开心吧。她们真的是……很在乎朋友的好孩子。
我怀着这份强烈的愿望,轻手轻脚地溜出喧闹不已的客厅。
她们的表情就像在称赞我干得好。虽然有点难为情,我还是跟着露出了笑容。
「这次是千景让京同学动心的绝佳操作。我和司会默默待在旁边。」
「没有啦,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当然,我也会为了家人努力。但愿这种幸福的时光能永远持续下去。
「人家不能接受让千景独自抢先一步。」
「真、真真真假?」
咦?她……不再发抖了?
「我、我回去打扫了。」
千、千景到底在跟什么战斗。还有,又是如何算她赢的?虽然不懂是怎么回事,看来似乎是我输了……
然而我的手被小司和樱紧紧抓住。
我趁她们放缓力道的瞬间,悄悄地远离打闹成一团的三人。
「那么,你来确认看看。不对,换个说法。和我一起战斗吧……阿京。」
客厅的门突然打开,小司和樱出现在那里。
「阿京……你说什么?欸,阿京,你刚才说了什么?」
我不是对任何人都会这么做……因为对象是千景,我才会亲她。
「诅咒?」
隐约察觉到一波动荡即将到来的自己,逃跑似的离开现场。不对,我本来就想逃跑。
「嗯,但阿京果然不一样吧~……应该算是『特别名额』喔。」
「很久没看到千景在吃饭以外的时间摘下口罩了,超好笑。」
「所以,要亲还是不亲?人家今天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喔?」
千景的语气难得激动起来。
「刚、刚才是口误……呃,还是那个……唔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