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去死吧報稅

作家基本上算是自營業者。

自營業者必須自行申報一月一日到十二月三十一日期間的收入與支出，確定所得稅額纔行。就就是所謂的報稅。

報稅時期在課稅期間的隔年二月十-六曰到三月十五日止，爲期一個月，過了這個時期雖然還是能報稅，不過會被多收錢。

以作家的情況爲例，當書籍上市，出版社付款時，會以預扣所得稅爲由，事先扣除幾成的稿費當作所得稅（百萬日圓以下爲十％,超過的部分約二十％1;，所以報稅時申報正確的稅額後，除非是作品大賣的當紅作家，否則大部分都會因爲溢繳過多而收到退款。

因此，即便再怎麼怕麻煩，爲了拯救溢繳的稅金也非得報稅不可。

可是要整理一整年的收入與支出製作申報書，乃是一件相當浩大的工程。

所謂稅金的專家——也就是稅理士。

「當然有關係！……而且在生死關頭之際，竟然是拿社羣網路遊戲的轉蛋系統當比喻，這不就表示他是中毒頗深的付費玩家嗎……」

外表十分年輕——不如說看起來像小孩一樣。即便高估，充其量也只有十五歲上下。

第二次和第三次報稅都是伊月自己一邊上網調查資料，一邊自己製作申報書，可是連續兩年發生計算錯誤，都落得重新修正申報的下場。

「就算你提出這種要求，這種玩意我是要怎麼運用……」

『？不然還有什麼意思？』

「沒有啦，我平時就住在這房間……你看房間還有牀。」

「啊啊……啊，是的。有勞你服務了……」

把過去人生歷程所累積下來的東西收集整理起來，或許可以寫得出一兩本書也不成問題，可是如果要持續創作水準足以作爲商品推出的作品，光這樣是不夠的0;大部分的情況1;。

當稅務署提出「這是如何運用在作品上？」這樣的質疑時，如果作者能舉出清楚且具具體的說明，那就能毫無爭議地算是經費，可是如果運用途徑不清不楚，或者純爲個人興趣所購買的東西，那又該怎麼認定呢？

「我超愛。」

其他的自營業者——好比說精肉店，要獲利就必須先跟廠商訂購肉來作爲商品，而且店鋪和冷凍設備的維持費、店員的薪水都算經常性的開銷。

「你的要求還真多耶……既然如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是老婆的意思。」

難以判斷的是書本以外的娛樂。

「沒錯。金額比較小的應該都是電子書。」

「是啊。」伊月點點頭。

「好複雜的概念……唉，『逆襲的哥哥?妹妹被大食犧獸殺害後一年過去了?』是什麼。」

艾希莉果斷地表示，伊月一頭霧水。

「就是因爲奇怪才棒。」

「動畫機器人全都叫做鋼彈有什麼關係……簡言之，你擺在這裏的公仔全部都跟妹妹角色有關對吧？」

「把這些公仔報成資料退回來的錢，夠你再買一支新的妹妹公仔了。」

「……我記得有看過這部作品的電影的簡介，女主角是這麼幼小的女生嗎……？算了反正也不是很重要……這邊這個胸部很大的女孩子呢？」

「……啊啊，好的。」

「……還好啦，託福了。」

「她是『K— ON!輕音部』第一女主角的妹妹平澤憂神。』

「……作品的完成度跟節稅，哪個比較重要？」

相形之下，小說家要寫小說只需要一部電腦就夠了。只要能打字就可以，所以就算是上世代的便宜主機，機能也十分符合需求，而且一臺電腦一用就能用上好幾年。基本上也不需助手和經紀人，所以也不需負擔人事開銷。

「是休息用的沒錯啦，不過我每天都在上面大睡特睡……」

「……哦。連收據都有按月分開保管不是嗎。比我想像得要有秩序多了。」

「他有戀妹癖的話那更好。臺詞可以修改得更具體一點，『感覺就像用妹妹軍團的轉蛋系紙抽中稀有的妹妹一樣』。如此一來就更天衣無縫了。」

進入二月下旬的某天，有一名女子來到了羽島伊月的房間。

「能增加多少可以被認定爲是必要支出的設備——稅理士的手段高不高明就看這個地方了。書不用說，你以前也都有計算在資料費裏面了吧？」

「妹妻是什麼？」

「！你有在看我的小說嗎？」

「是妹妹也是老婆的意思。」

艾希莉理所當然似地坐在平時伊月工作時所坐的高機能辦公椅上，一邊環視房間一邊說道。

「…………啊，好的。」

同樣都是社羣網路遊戲，近年來『龍族拼圖』和『鎖鏈戰記』等許多品質不輸給家用主機的遊戲上市，伊月知道去玩那些絕對能得到更多樂趣。

艾希莉盯著從文件夾裏拿出來的稿費單說道。

「牀只是你拿來休息用的。」

艾希莉以極爲冷硬的聲音向顫抖著拳頭的伊月開口說道：

『…………沒事。要找高明稅理士的話我有個適當的人選。對方無疑非常優秀，值得信賴……而且對方好像也挺賞識你的樣子，這只是我個人的感覺啦。』

「沒錯。」

……應該就如你所想的。」

「那只是把糟蹋的角色從主角變成宿敵而已吧！說出這種臺詞的傢伙的人生會不會太沒有深度了！而且如此一來，會被這種傢伙逼到走頭無路的主角顯得比他更窩囊啊！」

伊月抱著非常無法釋懷的心情原地坐了下來

「牀只是你拿來休息用的。」

檢查過一遍之後，艾希莉坐回椅子上開始檢查信用卡的明細。伊月也跪坐在地板上靜候結果。

等稅金退回來後，再拿去買一堆妹系的色情遊戲和公仔好了。

「哦……果然你在亞馬遜上買的東西很多呢。和收據對照的工作等回到事務所再處理吧……這些一筆四百曰圓或六百曰圓左右的購物紀錄是電子書嗎？」

「……牀只是我拿來休息用的，平常我都會回家睡覺。」

「嗚，說得好像都是我的錯一樣……」

「……是沒錯啦。」

剛開始接觸這款遊戲的時候，伊月爲了得到合他喜好的妹妹，一口氣砸下了X X萬日圓，現在要是說不玩就不玩，那些錢就白白浪費了。所以就算他想戒也戒不掉。

伊月尖聲抗議，艾希莉皺起了眉頭。

她若接了作家案子，似乎會去讀對方的著作，之所以連人家買了什麼遊戲都要做詳盡的調查，目的似乎不單純只是想欺負人從中得到樂趣而已……吧。如果是這樣就好了。

「啊啊，謝謝誇獎……」

「我覺得冷酷的暗黑騎士有這麼令人意外的一面也不錯啊。」

如果是漫畫家的話，筆、墨水和原稿畫紙都是耗材，即使是數位派也必須砸下重金添購描器和繪圖板，還有能跑得動影像編輯軟體，一定程度的高性能電腦。而且最大的一筆開銷在於聘請助手。

伊月不知道自己該坐在哪裏纔好，一臉困惑地附和。

「……我最喜歡把這種乖孩子教壞了。」

這就是伊月和春鬥當時的對話，雖然春鬥明顯話中有話，不過伊月並沒特別放在心上。

她一邊望著櫃子上的模型一邊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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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月就像被雷打到一樣瞪大眼睛，露出了嚴肅的表情。

伊月認真地思考了數秒的時間。

被那雙藍色眼睛一直盯著看，伊月畏怯地搖頭拒絕。

……雖然是超級虐待狂……不過辦事非常可靠。

「……是啊。事到如今已經無法回頭了。」

「那是糞遊戲。根本沒有妹妹登場。」

「沒事。」艾希莉搖搖頭，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這遊戲有運用在你的作品上嗎？」

「！類、類似那類的東西、吧。」

「你不想盡其所能地減少稅金嗎？」

「這部作品很有名，所以我也略知一二，故事裏有所謂的第一女主角嗎……她呢？」

「電子書的收據你有列印出來嗎？」

「我想也是……雖然應該不太可能會追查到這麼細的款項，不過日後可能會有需要收據派上用場的時候，你先做好心理準備吧」

「這樣豈不是毀了他的形象！他是在黑暗世界奮戰的冷酷暗黑騎士好嗎！」

「上面都寫說被大食犧獸殺害了不是嗎？這邊這個『啪啪妹』是？」

「你幹嘛不乾脆買部高級外國進口車呢。」

「……除了音樂之外，我也稍微買了一點魔石的樣子。」

「動畫機器人全都叫做鋼彈有什麼關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什麼好的稅理士嗎？』

「還、還是不行！砸大錢沉迷妹系社羣網路遊戲的主角，不管怎麼看都沒有吸引力！」

「伊月終於瞭解春鬥所言不虛，以及爲什麼他會用那種聽起來意味深長的說法了。」

「……嗯。」

很遺憾，這裏沒有可以跳出來吐槽說「『沒錯』個屁！刀劍神域的第一女主角晏別的女生好嗎！」這樣的人。]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查過你的作品。」

「是嗎。那你就設法運用啊。」

「對了，你的戶籍是設在這棟公寓房間？」艾希莉問了個唐突的問題。

費盡千辛萬苦返回來的稅金卻是少得可憐，伊月不禁發飆：「這種麻煩要死的事情我纔不要每年都幹一次！把那時間拿去寫搞，我賺得還比較多！」於是他請春鬥幫忙介紹稅理士，最後找來的就是大野艾希莉。

『妹妹軍團』是轉爲智慧型手機設計的社羣網路遊戲，一如遊戲名稱裏面有許多妹妹登場，雖然轉蛋就可以抽到妹妹，可是當中不乏有很難出現、價值連城的妹妹，想得手除了運氣外還需要大量的魔石。

「不，還是設在老家。」

雖然知道——

「你下一本要出的書是什麼？」

所謂的社羣網路遊戲，若要詳細地說明定義的話，交代起來會沒完沒了，所以在此姑且定峨爲「用智慧型手機或傳統手機遊玩的遊戲。」

「我之前調查過你的作品。」

因爲老家也在東京市內，所以在搬來這間公寓時伊月並未特地更動身分證的戶籍。

職業是——

之所以會整理得井然有序，是因爲有弟弟千尋頻繁地幫忙整理的關係，不過伊月並未特別說明。

伊月氣得牙癢癢的，不屑似地說道。

大多數的社羣網路遊戲都搭載了名爲『轉蛋』，性質上類似抽籤的系統，好讓玩家得到卡片、道具、角色之類的物品。這些遊戲一般都是藉由販售轉蛋用的專門道具0;如『魔法石』、『精靈石』、『靈珠』之類的，名稱依遊戲而有所不同1;來賺取利益。 f你現在在玩什麼樣的遊戲？」

「……嗚……」

「不談這個了，重點是如何把魔石報成經費。你就讓身陷絕望狀況的主角說出這樣的臺詞『嗚，活下來的幾率看來是微乎其微。大概就像玩社羣網路遊戲時，用轉蛋抽到稀有角色一樣……』。」

『春鬥。你有認識什麼好的稅理士嗎？』

「哦……你這個年輕男生在外面一個人住，房間打掃得還挺乾淨的嘛。」

「……有什麼不可以的？」

「這個長得像蛾的鋼彈也是妹妹嗎？」

之後，艾希莉針對信用卡的明細和收據的內容做了詳細的詢問，並且大聲朗讀伊月在網路購買下載的和內容，這才終於打道回府。

「……報資料可以吧？」

「……我沒有車子。這把椅子也是前年買的……啊，筆記型電腦是去年買的樣子。」

「沒辦法了。社羣網路遊戲的消費這塊我自己隨便編個理由吧。」

「去年有買什麼高價品嗎？比如車子之類的。」

「在黑暗世界奮戰的冷酷暗黑騎士玩社羣網路遊戲又有什麼關係。」

「……這個穿制服的女孩呢？」

「把九成的房租報爲經費……？」

「開玩笑的啦。」艾希莉向露出苦瓜臉的伊月輕聲笑著說道。

「既然如此，讓主角以外的人說類似的話也沒關係。舉例來說主角不是有宿敵嗎？讓正在和主角對打的他說出像是『哼……能讓我感到如此熱血沸騰的，只有跟你交手和玩社羣網路遊戲的時候而已』這樣的臺詞如何？」

伊月忐忑不安地注視莫名帶著愉快表情低聲碎碎唸的艾希莉。

「不、不可以……！」

大野艾希莉，年齡不詳。

「是嗎。你真乖。」艾希莉抿嘴淡淡一笑。

「你喜歡妹妹嗎？」

「當然想……可是我沒辦法作賤妹妹！」

「她是『我的妹妹哪有這麼可愛』的第一女主角，主角的妹妹高坂桐乃神。連稅理士都認得她，只能說桐乃神真的太神啦……」

「呵呵呵……包在我身上。」

雖然耳根子都紅透了，不過伊月還是盡力保持平靜，淡淡地回答一臉虐待狂模樣的艾希莉的問題。

「……就是最喜歡哥哥的妹妹每天都把哥哥的內褲戴在頭上樞小穴的遊戲。」

「是嗎，好極了。那這房間就當作是你的工作室吧。如此一來，就能把九成左右的房租報爲經費。」

「……？『妹法大戰』第五集。」

所謂的輸入，簡單地說，如災要描寫某個歷史知名人物，就去調查該名人物的相關資料；如果要讓某項專門的技術在作品裏登埸，就去訪問該技術的專家；如果要以特定的地點爲故事舞臺，就親自跑一趟去取材等，諸如此類，一種直接取得必要知識的作業。

「就是跟妹妹啪啪啪的遊戲。最後會讓人感動得想哭。」

「哦。那麼把這些全都報作資料應該也沒問題了。」

「我好像有看過她。」

「那是普露神和她的妹妹普露二號神的座機，丘貝雷Mk-II。還有那不叫鋼彈，叫機動戰士。」

想要輸出，就必須先有輸入0;大部分的情況1;。

「你租這房間純粹是爲了工作專用，晚上基本上都會回家睡覺，平日都是來這裏『上班

說真的，疲勞感比自己來擬報稅單更重。今天他已經提不起勁再做任何事情了。

「書本以外的東西你之前都是怎麼處理？」

「咦？沒有……」

「……我可以斷言完全沒有運用在作品上。」

「……將近一萬日圓的消費遺滿多的，專輯也用不了那麼多錢吧？」

所謂的創作，簡單地說就是一種把腦子裏的東西輸出的作業，所以理所當然地，必須有東西可以輸出纔行0;大部分的情況1;。

「你買了很多很多遊戲嘛，這個『最喜歡哥哥的妹妹每天都把哥哥的內褲套在頭上摳小穴』是什麼樣內容的遊戲？」

伊月慌了起來。

「模型玩具也就算了，這些女孩纔不是什麼資料！我純粹是爲了好好疼愛她們纔買回來的！我不希望她們被打入『資料』這種冷冰冰的類別裏面！」

「只有買來當資料的東西我才報成『資料費』

伊月心虛地別開視線。

然後她慢吞吞地走向擺放了公仔和模型玩具當裝飾的櫃子。

「你的要求還真多耶……既然如此，怎樣都好，你讓社羣網路遊戲出現在作品中就對了。

但大野艾希莉卻是非常擅長處理文創方面事務的稅理士，所以她在出版業界似乎也是大名鼎鼎的一號人物。

然後帶著沉痛的表情回答。

工作。是這樣沒錯吧？」

「……讓個性冷酷的角色有出人意表的一面，用反差來製造樂趣，確實也是一種慣用手法啦……唔嗯……」

「『刀劍神域』的第一女主角，主角的妹妹桐谷直葉神。」

「我是稅理士大野。委託人羽島伊月就是你嗎？」

「這是是她在現實世界的姿態，不是遊戲裏的。」

「嗯。」艾希莉點點頭，繼續說道：

不知該坐哪纔好的伊月只能硬著頭皮繼續站著回答。

『……所謂好的稅理士，指的是「高明的稅理士」嗎？』

艾希莉無可奈何似地聳起肩膀。

「……妹軍……『妹妹軍團』。」

「沒辦法！追根究柢『妹法大戰』的故事背景可是設定在奇幻世界耶！提到社羣網路遊戲這種東西的瞬間，世界觀就崩壞了好嗎！」

——那麼，今後也要麻煩您幫忙了。

「唷……你賺得還挺多的嘛。」

系統非常簡單，這樣的東西能否稱作「遊戲」都讓人猶豫，也幾乎沒有什麼劇情可言，儘管妹妹的數量衆多，可是每個妹妹安排的設定和臺詞都非常薄弱。

「別說笑了……是說，我連駕照也沒有。」

出版社給的稿費單、收據和信用卡的明細、發票等資料，伊月都按月別分類保管在透明文件夾裏。

單就『維持工作所需的最低限度必要經費』這一點的話，像小說家門檻這麼低的工作恐怕十分少見。

「打鐵趁熱，可以麻煩你把搞費單拿出來給我看嗎？」

成爲作家經過三年，這是伊月第四次要報稅，不過請稅理士幫忙今年還是頭一遭。

三天後，收到艾希莉寄來的電子郵件，得知了這次能收到的退款預計金額，伊月驚訝得眼珠子差點掉下來。那個數字幾乎是去年回收的三倍之譜。

「你租這房間純粹是爲了工作專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沒了，所以在此姑且定峨爲「用智慧型手機或傳統手機遊玩的遊戲。」

寫小說所需要的初期投資非常少。

「……你對這遊戲戲投資了不少錢呢。」

伊月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次！把那時間拿去寫搞，我賺得還比較多！」於是他請春鬥幫忙介紹稅理士，最後找來的就是大野艾希莉。

「這邊這個『不行，我們是兄妹怎麼能這麼做！?陷入禁斷關係無法自拔的美麗妹妻?』是在玩什麼？」

伊月在內心發誓。

「社羣網路遊戲轉蛋用的付費道具。」

作家在自營業裏面也算是非常特別而且稀少的項目，有很多稅理士也不見得一定瞭解作家的情況。

猶豫多時後，伊月在電子郵件的最後寫下這句話，按下了寄出鍵。

「當然是作品的完成度！」

或許是懶得再一個一個問下去了，艾希莉轉身面對伊月問道，他點頭承認。

「……這些公仔確實有活用在作品上，是不折不扣的『資料』麻煩你了。」

雖然外表看似楚楚可憐，可是她的眼神非常銳利，嘴角漾著帶有一絲殘虐的笑意。

雖然努力點不假他人之手也是弄得出來，不過跟稅金有關的事，找稅金方面的專家還是最省事安穩的方法。

「等、等一下！」

上述這些例子當然毫無疑問地都能認定是「創作商品所需的必要經貲」，不過有些支出是即便沒有直接用在作品上，還是會被認定爲必要經費。

以作家爲例，具體而言，小說基本上都會被認定是「資料」。

艾希莉指著兩尊擺放在一起的紅色和黑色的鋼普拉。

「世界觀崩壞一點又有什麼關係。」

艾希莉若無其事地說道。

「老家很近嗎？」

「哦……現實的女主角原來是巨乳少女啊。」

可是，那不代表隨隨便便就能寫出書來0;大部分的情況1;。

「妹法大戰的主角可是爲了保護獨一無二的妹妹，不惜拋開一切在黑暗世界奮戰的冷酷暗黑騎士耶……！」

伊月趴在暖爐桌桌上呻吟。

「不過我覺得你的錢可以再花得大方一點。小說家跟其他的自營業者相比，不太需要付出什麼成本。這你也知道吧。」

伊月忍不住發出哀號般的大叫。

「……你能說得那麼理直氣壯也滿令人佩服的。」

要創作小說，自己必須先閱讀過各式各樣的小說。無論實際效果如何，這是大多數人都能理解認同的道理纔是。縱使是小說以外的書——如漫畫和雜誌、以及0;跟作品無直接關係的1;專業書籍，大致上也能被認定是資料。

「光聽名稱大概就能想像得到那是什麼樣的遊戲內容了。」

「咦？你剛說什麼……」

艾希莉理所當然似地坐在平時伊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所以很難讓人產生強烈的感情……這種東西根本不是妹妹……只是貼著『妹妹』標籤的JPEG圖檔而已……」

——我以後再也不要找這個稅理士幫忙了。

「不可以！」

「就是在玩陷入禁斷關係無法自拔的美麗妹妻。」

『無疑非常優秀’值得信賴。』

「還有……你有時候會付款給iTunes商店。是買音樂嗎？」

伊月露出死魚眼，回答一張翻過一張不斷查看明細的艾希莉。

伊月認真地檢討了這個想法好I會兒。

「你現在在玩什麼樣的遊戲？」

「『機動戰士鋼彈ZZ』的第一女主角，主角的妹妹愛羅比.普露神。」

例如音樂CD、藍光和DVD影碟、電影、模型玩具、公仔、去和作品無關的地點旅行等等……

「……累死我了」

「……那本小說目前劇情停在主角被敵軍包圍，陷入生死關頭的狀況對吧。」

「那戴著貓耳身穿泳裝的這兩個幼女呢？」

眼尖看出伊月語焉不詳地支吾其詞，艾希莉繼續盤問。

「唉……作家就是這麼食古不化。」

艾希莉滿足地點點頭。

艾希莉用高高在上的語氣說道，彷佛是在論斤秤重一樣，直接站在玄關口把伊月從頭到腳仔細打量過一遍，讓伊月回答得很緊張。

艾希莉不知何故露出有些無聊的表情說道。

雖然非常優秀且值得信賴沒錯……但大野艾希莉是個超級虐待狂。

艾希莉不由分說地重複強調，伊月只好放棄堅持。

「……這遊戲沒什麼劇情可言，雖然有一大堆妹妹登場，可是每個角色都只有簡短的臺詞和粗淺的設定，所以很難讓人產生強烈的感情……這種東西根本不是妹妹……只是貼著『妹妹』標籤的JPEG圖檔而已……」

伊月把文件夾交給了艾希莉。

「社羣網路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少女，穿著一身蓬鬆的紅色蘿莉塔系的洋裝。

她是個金髮碧眼膚白，人長得又漂亮的少女，穿著一身蓬鬆的紅色蘿莉塔系的洋裝。

「……難、難道說魔石也能算作經費嗎？」

「……哦……連以前的申報書影印本也有留下來啊……唔呣……明明是個作家，每年的收入卻都是滿穩定的呢……這樣的話就算用平均課稅來平均，也收不到什麼顯著效果，可是如果要法人化，這數字又有些不上不下……」

「……搭車約二十分鐘左右。」

伊月有些困惑地回答後，艾希莉稍微思考了一會兒。

「不用客氣啊，你可以找個地方坐下。」

第一次報稅是在剛出道沒多久，那時在課稅期間出版的書只有一本，而且平時完全沒有保留收據的習慣，所以申報書幾乎沒有什麼好寫的。

「畢竟我跟出版業人士有來往，所以也聽說過那個叫什麼刀劍的作品。描述的是主角被關在遊戲世界裏面的故事對吧？這女孩子有登場嗎？」

「既然你行，一開始就這麼做好嗎！」

「客戶去年出的書我都看過了。這本我是從第三集開始看的，所以細節的部分我不是很清楚。」

和用電玩主機玩的遊戲相比，這一類遊戲大部分都是能用零碎的閒暇時間遊玩、系統又簡単的遊戲。

伊月滿懷期待地仰望著艾希莉。

其他的自營業者——好比說精肉店，要獲利就必須先跟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初期投資非常少。

「魔石？」

「………………」

「『我是妹妹耶喫哥哥的大便也沒什麼好奇怪的吧』……這不奇怪嗎？」

艾希莉沒理會光明正大地承認自己癖好的伊月，指著其中一尊公仔。

……伊月本身也很清楚，這遊戲是在騙錢用的。

接著艾希莉把目光放到擺放著動畫藍光影片和遊戲軟體的櫃子上。

「啊啊……聘我當顧問的作家裏也有幾個人在玩這種東西呢。」

「她們是『我的朋友很少』的第一女主角，主角的妹妹羽瀨川小鳩神，還有高山瑪麗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