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神

雖然拖到這個時候才說，不過羽島伊月、不破春鬥和可兒那由多所創作的小說，也屬於【輕小說】的範疇。

輕小說，也有人簡稱輕小。

雖然輕小說近年成爲一般人也能耳熟能詳的名詞，可是它的定義並不明確，常常有人爲了定義發生（無謂的）爭論。

輕小說之所以會有定義困難的問題，乃是因爲無論是以內容分類、包裝分類、文體分類、作者分類、出版社分類、讀者階層分類、故事類型分類、還是以登場人物的個性分類，不管怎麼分，都能舉出許多不恰當的列子作爲反證。

在『輕小說社』這部作品中，有一幕是主角之一的淺羽美咲拿出了好幾本看起來在一般人眼中會被當成是輕小說的書作爲實列，然後指着它們鐵口直斷表示【感覺上那種風格的就叫輕小說】，這樣的方法固然粗糙，不過在沒有明確定義，只能仰賴曖昧印象的現狀之下，或許也算是合理的方法了吧。

所以我們在此仿效淺羽美咲，以柔軟有彈性的感覺，姑且將符合【具體而言，像是小學館GAGAGA文庫這種一般人認知屬於日本輕小說書系的代表所出版，而且封面（通常）都會搭配動畫或漫畫風格的插圖的小說】這項特色的都稱之爲輕小說。

剎那笑着揮揮手，丟下一臉茫然的伊月離開了。

伊月沒有多想就點頭答應。

【沒問題。鯊魚在魚類裏面屬於特例，它們也是體內受精。所以他們也有用來進行體內受精的器官。】

完全跟不上他的思考邏輯，伊月一臉納悶的樣子。

和伊月面對面坐在暖爐桌旁邊的少年，名字叫惠那剎那。

伊月得意的炫耀勝利，一點也不客氣。

伊月把一盒*金楚糕交給剎那。（編注：沖繩特產，口感類似餅乾。）

剎那一邊看着貼在通道上的札幌雪祭海報，一邊突然說出這種讓人摸不着腦袋的話。

【噢、噢……】

『新世界創妹記』第一集的銷售量在伊月的所有作品中高居第一，說他是帶領伊月進入【當紅作家】行列的恩人也不爲過。

【下一部作品還是找個會嚴格遵守截稿日期，不會憑空鬧消失或無法取得聯絡，能謹守社會人士本分的人當畫師比較好。】他向土岐如此說道，土岐聞言也強烈表示同意，不過他隨即像是要打圓場一樣說道：【哎呀太可惜了，我的立場是很希望屁桃老師可以繼續畫下去啦，不過既然作者都這麼說了那也沒辦法咯，真是很遺憾！】雖然他接受了伊月的要求，不過伊月之所以會拒絕繼續跟屁桃搭配，其實另有真正的原因。截稿日期對伊月個人而言充其量只能算是努力目標，如果是爲了把作品琢磨得更完美，他纔不把截稿日期放在眼底。

【真假!故事內容是怎樣啊？】

【三十七分。】

剎那所繪製的，是伊月剛纔向他描述的鯨鯊和美少女在水中結合的場景。

剎那現在擔任土岐其他作家的畫師。儘管土岐當初表示反對，不過在作家的堅持之下只好硬着頭皮答應，結果不出所料，現在喫了苦頭的樣子。

【剛纔我們不是有聊到鮭魚嗎！所以我突然好想喫喔！】

『……這個月要刊的封面還沒完稿。截稿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先等一下。】

伊月一邊自暴自棄的唱起了T.M.Revolution的『WHITE BREATH』，一邊拿手機當導航往旅館移動。（照例，歌詞沒辦法寫出來）。

畢竟這是伊月第一次來北海道，他想要好好享受這趟旅行。

如果拿遠遠的看，看起來很像美少女只是在和鯨鯊一起游泳，不過少女和魚之間瀰漫着一股說不上來的淫靡氣氛。然而整幅圖又給觀衆非常夢幻的印象，讓人有種彷彿自己也徜徉在熱帶藍色大海中的感覺。

【……發、發生了什麼事嗎？】

『是嗎……如果屁桃老師跑去找你，就算打斷他的腿也要把他拖來編輯部，責任我來扛。』

拔掉運氣要素的遊戲，就是要跟實力相近的對手全力對戰最有意思，而和伊月實力最相近的人，就是剎那了。

【我只有三十五分。唉~太可惜了！再多一頭羊就好了！】

真正的理由，簡單的說就是他覺得【自己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嗦。戶外下着雪，呈現輕微的暴雪狀態，就連四周的環境也很難看清楚。

【哦？說到這個，老師你的手機吊飾不就是鯨鯊嗎！】

基本上，剎那幾乎不會主動跟人聯絡。因爲他沒有傳統手機或智慧型手機，唯一的聯絡方式只有家裏的座機電話和電腦的電子信箱。偏偏他常常溜出家門，也很少檢查電子信箱，在專心畫圖的時候也不會半途去接電話，所以要聯絡到他非常困難。因此在製作『新世界創妹記』的時候，讓人（尤其是責編土岐健次郎）喫盡了苦頭，土岐的胃還因此而穿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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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也陪我一起去喫嘛！】

【什麼想帶人家去冬天的北海道……我看*TAKURO根本是超級虐待狂吧……喂，你確定旅館在哪嗎？】（譯註：TAKURO是GLAY的糰子。）

因此，對伊月等輕小說作家而言，負責繪製他們作品插圖的插畫家，就有如能夠左右他們命運的無比重大存在——說穿了，就跟神差不多。插畫界屬於多神教的世界觀，因此有強如宙斯身懷壓倒性力量的全能之神，有不怎麼可靠的神，有實力雖強但缺乏穩定感的神，也有會製造問題讓作品、作者和出版社造成傷害的反叛之神（數量極少），不過基本都是值得尊敬的偉大存在。

當伊月如此心想時，他接到了責編土岐打來的電話。

還沉浸在沖繩之旅心情裏的伊月也跟着附和說：【前天才去過沖繩。順便去個北海道好了！】於是立刻訂好了機票和飯店房間。因爲適逢札幌雪祭的季節之故，所以機票和房間訂起來比沖繩之旅要麻煩了些，不過最後還是順利搞定。腦袋冷靜下來後仔細想想，到底哪裏【順便】了自己也搞不懂。

重點是，少女那渾圓飽滿的屁股看起來非常性感。

【呼哈哈哈，這就是實力的差距啦呼哈哈哈哈哈！】

只見裸體美少女被巨大鯊魚下腹部伸出來的玩意刺入身體，一臉幸福洋溢的表情。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和剎那的畫放在一起】。絕不是剎那的畫配不上他的作品。

【太屌啦！老師真不是蓋的！】

當然，這個世界沒有好混到只要包裝完美就保證百分之百一定能暢銷，可是包裝貧弱的話，連站上土俵跟人競爭的資格都沒有，這也是不爭的事實。這種現象不是隻侷限於輕小說，有參與過任何商品開放的人，應該都有過這般切身之痛。

——等到我鍛煉出超越那個人的實力之後，我將做好萬全的準備，推出【插畫：屁桃】聯手打造的【無論插畫或內容都屬超一流】的作品，然後一舉登上輕小說的巔峯。

他的長相非常稚氣，會讓人聯想到頑皮的小狗，身高跟伊月差不多一樣嬌小，體格纖瘦。

【看來老師你很喜歡鯨鯊喔。】

無論如何，當初想喫鮭魚卵的目的現在已經完成了。

無論書裏有多麼魅力出衆的角色登場，有多麼撼動人心的劇情發展，如果不能吸引客人拿起來翻閱，一切都是白搭。

至少應該要喫海鮮蓋飯纔對吧！儘管伊月如此心想，不管看在拉麪還不錯喫的份上，他也氣消了。

【鯨鯊我也有聽說過！好像很大一隻對吧！】

【……方向完全反了吧混帳東西！啊~可惡！哼~哼~哼~哼~?】

『伊月你知道屁桃老師在什麼地方嗎？那個臭小鬼，被我找到一定要讓他死得很難看……當然是等他畫好封面之後……』

伊月和剎那是在太陽下山之後抵達北海道的。

他是負責幫伊月的第二作品『新世界的創妹記』繪製的高人氣插畫家，筆名叫做【屁桃】。

不過有極少數【壓倒性突出的圖畫】，能超越讀者的個人喜好以及與其他因素的搭配等障礙。即使不調整成適合文庫本尺寸的樣式，也不會因此默然失色，並且不由分說的吸引衆人目光。惠那剎那的圖畫無疑就是其中之一。

【咦~】剎那不滿的噘起了嘴巴。原先就很稚氣的面孔看起來更像小孩子了。

這張畫完整呈現了自己腦海中想象，試圖寫成小說的那個動容的高潮場面——不，甚至比自己想象的還要精彩。

【沒錯。正因爲主角是鯊魚而非其他魚類，所以在最高潮的那一幕，本來應該會是設定跟劇情搭配得天衣無縫的神場面……！可是該死的無能編輯卻不懂我的用心良苦……！】

【這、這個嘛……我也不知道……】

在伊月瞪目結舌注視下，插畫以飛快的速度完成。

【……（現在）不在啊。】

站在新千歲機場呻吟的伊月露出的表情，就和幾天前搭機降落在沖繩時的京如出一轍。

『……這個月要刊的封面還沒完稿。截稿日期就快過了……這一星期我每天都去他家找人，每次他都不在家……』

【真假！】

約莫在一年前——『新世界創妹記』全作完結，當伊月開始籌備下一部作品的時候，土岐向他提議讓屁桃（惠那剎那）繼續擔任下一部作品的畫師。

……現在，伊月就在跟其中一個神玩遊戲。

真正的理由，簡單的說就是他覺得【自己的作品不配和剎那的畫放在一起】。絕不是剎那的畫配不上他的作品。

【是、是這樣子嗎。】

這樣的屁桃神，不只是欣賞伊月的作品，和伊月本人的關係也非常親近，該作品完結之後偶爾也會來找伊月玩。

伊月一接起電話就用不快的聲音如此說道。

明明這趟北海道之旅是爲了鮭魚卵專程而來，可是剎那卻嚷嚷着肚子餓，便走進了機場的拉麪店喫了碗味噌拉麪，還滿足的笑着說出了【果然來北海道就是要喫拉麪耶！】這種感想。

【有什麼關係嘛老師，反正你每天都在家啊。】

【……要喫自己去喫啊。】

見剎那一副由衷佩服的模樣，伊月笑得相當開心。

惠那剎那無疑是當代最高層次的神，不過下次和他搭檔時，希望他可以成爲不會對編輯的胃造成太大負擔的神，伊月在心中默默如此許願。

遊戲玩家扮演農民，目標是充實自己經營的牧場的設備，以及增加動物的數量，在八回合的遊戲長度內，能將牧場經營的最爲富饒的玩家即可拿下勝利。

【我試着畫畫看！】

剎那開懷大笑，要求再戰，伊月搖頭拒絕。

【……好啦，我是無所謂。】

接着兩人搭乘電車準備前往位於在札幌的旅館，但後來——

在這些東西里面，對輕小說來說尤其重要，可說是包裝核心的就是插畫（也有少數列外）。

【新企劃書我還沒寫好啦。】

伊月忽然心生不安的詢問，剎那露出茫然的表情。

【差不多就是這樣的感覺吧！】

【你在說什麼啊？】

剎那突然如此說道後，拿出主動鉛筆和素描簿，下筆俐落的畫了起來。

隔天早上，兩人在市區找了間店，點了非常豪華的海鮮蓋飯。

【新企劃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可以成爲不會對編輯的胃造成太大負擔的神，伊月在心中默默如此許願。

雙人農家樂和原版最大的差異，在於它拿掉擲骰子和抽卡片等所有跟【運氣】有關的要素。跟圍棋、將棋、西洋棋、黑白棋類一樣，都是*雙人零和有限確定完全情報的遊戲。（編注：排除運氣要素，資訊完全透明，在有限的排列組合中互相競爭的博弈遊戲。）

年齡只有十六歲。

【難得都來到這裏了，我想去見識一下雪祭。】

其實他有實際唱出歌詞來（而且唱得很好聽），可是作者不想付權利金給JASRAC，所以沒辦法把歌詞寫出來。

剎那沒來由突然如此說道。

【今天只能玩到這兒了，現在我得擬新的企劃書纔行。】

所謂的包裝，是所有吸引客人目光，使其購入商品的誘因的總和，若以書本爲例，封面、標題、書腰、簡介都算包裝的一部分。

【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

【感恩！沖繩好玩嗎？】

伊月用智慧型手機顯示地圖，調查旅館的爲止。

【沒錯，大得嚇死人了。在近距離親眼看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樣，都是*雙人零和有限確定完全情報的遊戲。（編注：排除運氣要素，資訊完全透明，在有限的排列組合中互相競爭的博弈遊戲。）

『伊月你知道屁桃老師在什麼地方嗎？那個臭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打來不是要跟你談那個。』

【咦？不是應該在這個方向嗎？】

一回到自己的房間，他打開空調鑽進了暖爐桌。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者不想付權利金給JASRAC，所以沒辦法把歌詞寫出來。

『嗯？啊啊，今天我打來不是要跟你談那個。』

海膽和鮭魚卵和螃蟹不只豐富到快從碗裏滿出來了，最上頭還有大尾的甜蝦和扇貝坐鎮着，配料明顯比底下的白飯還多。

所謂包裝，是各種要素的總和。商品不會只因單獨某個要素就大賣，也不會只因單獨某個要素就滯銷。輕小說的包裝就屬圖畫最重要乃是不爭的事實。可是無論圖畫本身再怎麼出色，也有可能不符合消費族羣的喜好，也有可能構圖和書腰、標題設計產生衝突，或者以文庫本的尺寸來說，圖畫的情報量顯得過於龐大導致讓人覺得雜亂，這些情況都有可能發生。作爲【圖畫】的價值未必能和作爲【封面插圖】的價值畫上等號。

那就是伊月當今的目標。

【海膽和鮭魚卵一口氣喫太多感覺還挺反胃的耶……】

【沒錯，大得嚇死人了。在近距離親眼看見會讓人目瞪口呆。那麼巨大的生物真的會讓人不由分說的感動。】

【呼呼呼就是說吧。】

【咦什麼咦。你事先都沒講一聲就自己跑來。】

剎那畫的鯨鯊與美少女之圖還放在暖爐桌上，伊月盯着那張畫看得出神。

伊月不發一語的盯着那張畫看了好一會兒。

【呼哈哈笨蛋！我去了一趟沖繩，前幾天纔回來呢！】

【老師要不要一起去看？】

【好、好好好冷……！冷死人了！這種鬼地方誰待得下去！我要回家了！】

【那傢伙還是一樣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哪……】

【…………】

【是嗎！那我要去取消機票，在這裏跟老師說掰掰了！多謝老師的金楚糕啦！】

【嗯，喜歡到連新作都要讓鯨鯊當主角了。】

話說回來，不只是書，對市面上大多數的商品來說，包裝是非常重要的一環。

【好像喫鮭魚卵喔！】

在看了剎那留下的圖畫後，當初的熱情又慢慢重新點燃。經過沖繩和北海道之旅後，活力也恢復到充實的狀態，可以加把勁繼續工作了。第一個重要的工作，就是用掃描機掃描這張圖畫，並拿來當作電腦螢幕的桌布使用。

【啊？鮭魚卵？】

伊月原本打算去公寓附近的壽司店喫鮭魚卵就好，可是剎那卻提議：【既然要喫就要喫味道超級棒的鮭魚卵啊！說到鮭魚卵就是北海道了吧！】

當差不多該去辦理登機手續的時候……

兩人只訂了一晚的房間，而且回程的飛機在中午過後就要起飛，於是兩人退房後立刻前往機場，在候機大廳購物並且喫成吉思汗蒙古烤肉當作午餐。

【這是……！】

『屁桃老師該不會在你那邊吧？』

伊月只好一個人搭乘飛機返回東京。

（雖然土岐的胃鬧了胃穿洞——）『新世界創妹記』在銷售成績上是成功的，而且剎那本人也相當欣賞伊月的作品，所以土岐會做出這樣的判斷也是理所當然。

【真假！鯊魚也有老二嗎！】

【真假！好屌!超羨慕的啦！】

【這也豐富得太誇張了吧！】 【呀哈哈，這輩子沒有看過這種海鮮蓋飯耶！】被豐富菜色嚇到的兩人開開心心的大快朵頤，可是喫完之後兩人都一副虛脫的模樣，對海膽和鮭魚卵表現出敬而遠之的態度。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和，若以書本爲例，封面、標題、書腰、簡介都算包裝的一部分。

【跟老師玩雙人農家樂真的很刺激耶，再來一盤吧！】

他擅長畫可愛風格的女孩子，那種【又嫩又有彈性】的屁股感據傳只有他才畫得出來。

伊月把昨天剛被否決的鯨鯊哥和全裸妹的故事說給剎那聽。

【…………先等一下。】

那是一張很難令人相信只靠一支自動鉛筆畫得出來的高水準作品，品質高到即使直接拿去當小說插畫使用也完全沒問題。伊月甚至覺得，要是把它拿去給土岐過目的話，說不定他會點頭讓企劃過關。

土岐的聲音隱隱約約帶着股瘋狂，讓伊月感到不寒而慄。

【也太心血來潮了吧！】

【我的小說和你的畫作相比相形失色，所以我現在還不能跟你重新搭檔。】

結算完遊戲的得分後，伊月報上來自己的成績。

走出札幌車站的瞬間，迎風吹來的強烈冷風讓伊月冷得渾身直打哆嗦。戶外下着雪，呈現輕微的暴雪狀態，就連四周的環境也很難看清楚。

【以前我一直搞不懂海鮮蓋飯放蘇葉和薑片到底有什麼意義，是我錯怪它們了……我好想喫菜葉。】

【可是老師，魚跟人類要怎麼嘿咻啊！我以前有在電視看過鮭魚產卵，它們是把精子直接噴在卵上面耶！】

有預感和他一起去旅行的自己也會受到無妄之災，伊月只好裝傻。

兩人剛纔玩的是一款名爲『農家樂（Agricola）牧場的動物』的桌遊，乃是由當年的傑作『農家樂0;2~5人遊玩1;』重製而成的雙人版作品，因爲是專門設計給兩個人遊玩，所以在日本又有【雙人農家樂】的別稱。

【老師，我要留下來繼續待上一個禮拜左右的時間。】

【呼呼呼羨慕死你最好……啊，這是送你的禮物。】

剎那身上的衣服明明穿得比伊月還有單薄，可是卻如無其事的一邊哼唱着GLAY的『Winter,again』，一邊踩着輕盈的步伐前進。

當剎那向伊月詢問爲何不讓他繼續擔任新作的畫師時，伊月老實的向他如此坦誠。聽到答覆後，剎那開心的笑着說道：【老師，我就是喜歡你這幼稚的一面耶。】

剎那眼尖，發現了系在伊月的智慧型手機上的吊飾。

頭髮以藍色爲基調染了三種顏色，打扮大概算所謂的原宿系吧，色彩豐富且寬鬆的服裝看起來非常有個性。

【我不要。太冷了。人又暴多。】

【爲什麼情況變成這樣……】

【……可是最後被那個混賬編輯打回票了。】

【你到底是在……】

【啊啊。我有去看鯨鯊。】

可是伊月婉拒了那個提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