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話　怪物爲愛而死

「真是可愛呢」

在塔的最上層，角落的房間裏。

阿露瑪看着睡着的烏爾託斯，輕輕微笑着。

她正要邁步，突然停了下來。

她輕輕摸索烏爾託斯的制服內側。取出的是他平時學習用的筆記本。

「——想要記住的事情，必須寫在筆記本上呢」

阿露瑪輕輕微笑着。

烏爾託斯，曾經這麼說過。

但是，我一直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知道呢」

「不。我不哭」

她走出房間。

「誰知道呢」

偶爾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道爾的小鬼，選擇了另一個人嗎」

龍看向這邊。

與自己共度了半生的眼帶。

「呵呵。阿斯特爾納克大人，其實您也明白的吧」

而是爲了守護重要的人們而死。

我曾經以爲，那是我無法觸及的。

兩人都開心地笑着。

偶爾會表現出來的逞強。

「居然讓你一個人來啊。蘭道爾的小鬼，選擇了另一個人嗎」

但是，關於這件事，我已經寫在信裏了。

「但是，你很堅強呢。甘迪烏涅的女兒啊。不哭嗎？人類在死前經常哭泣呢」

因爲——

即便如此，阿露瑪還是用顫抖的文字拼命地在筆記本上寫着。

「第一件事。封印我之後，請您去救齊格小姐」

三個人一起歡笑。

「嗯。我會遵守誓約的——甘迪烏涅的女兒啊」

恐怕，阿斯特爾納克很重視初代甘迪烏涅吧。

……自己，一定會死吧。

「——我了無遺憾」

雙重的準備。

但是，不這麼做的話，和平的世界就不會到來。讓子孫繼承『眼睛』，同時絕對不讓魔神之力暴走。

龍像是不感興趣一樣哼了一聲。

「……有什麼遺言嗎？」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但是，已經不需要這個了。

一切都是，爲了絕對不讓魔神之力暴走，初代的強烈決心。

龍淡淡地繼續說道。

阿露瑪理解了。

——人渣義務Oblige第六卷，發售中

龍不高興地回應道。

「說起來，初代大人爲什麼要創造這樣的地方呢？」

好像聽到了聲音。

感覺並不壞。

……硬要說的話，沒能舉辦婚禮，這讓我有些遺憾。

阿露瑪抬頭看着龍。

阿露瑪微微一笑，絕不是因爲侮辱的意圖。

這次一定要好好地玩普通的遊戲。

和重要的男士一起逛街。

我曾經以爲，那是揹負着甘迪烏涅之名的自己所無法企及的，我曾經一直渴望着。

「爲了世界的和平」

「不。我只是瞞着烏爾託斯大人來的」

齊格也站在他前面，像是要妨礙他一樣。

龍的魔力高漲起來，就像在說閒聊到此爲止一樣。

即便如此，他還是在這個空間裏，獨自待了幾百年。

「我馬上……也會，過去的……」

「僅此而已，就締結了誓約？」

甘迪烏涅的，甚至可以說是過剩的弒親之戒律。以及，聖地的抑制與封印。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重的準備。

「締結了將自己永遠束縛的誓約……但是，這不會太過沉重了嗎？僅僅，因爲這樣」

腦海中浮現的，是無數的旅途。

正因如此，才締結了誓約。

「……被那個囉囉嗦嗦的女人騙了，所以締結了誓約。僅此而已」

「那個，居然和那個連要犧牲誰都決定不了的小鬼被相提並論」

「即便，要將負擔強加在子孫身上。因爲，我跟那個女人，交換了這樣的誓約」

等等，阿露瑪喊道。

看着表情嚴肅的阿斯特爾納克，阿露瑪突然想到。

……硬要說的話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己是怪物，放棄了一切的少女。

就像阿露瑪很重視烏爾託斯和齊格一樣。

接受了自己的一切，以及等待在前方的孤獨。

「然後，還有一件事。請告訴烏爾託斯大人，我愛他」

「最後，我有兩件事要說」

「理由什麼的，早就忘了。已經不記得了」

但是，聽着聽着，阿露瑪心中的一股違和感，逐漸清晰地成型。

必須去摸摸她的頭。

阿露瑪溫柔地點了點頭。

「說到底，爲什麼……」

龍微微眯起眼睛。

從腳開始，全身逐漸僵硬。

——可以說是，根本性的疑問。

龍哼了一聲。

「重要的東西，就在身邊」

回過神來，烏爾託斯站在了長大成人的阿露瑪面前。

「那麼，爲什麼阿斯特爾納克大人，也回應了那個誓約呢？」

「爲了小鬼，爲了愛而死，嗎。我不懂下等種族的想法。犧牲一個人，趕緊回去不就好了」

讓自己成爲怪物，比什麼都更有象徵意義的物品。

然後，再次。

龍不高興地看向這邊。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慢地繼續說道。

光芒開始包裹阿露瑪的身體。

要說的話，這一定是。

阿露瑪一邊這麼想着，一邊將摘下的眼帶放在手掌上。

阿露瑪平靜地回答。

在巨大空間的中央，擁有可怕力量的龍在等着。但是，阿露瑪卻以不可思議的自然心情，向它搭話。

——不可能會後悔。

不知爲何，這時阿露瑪的腦海中浮現出了十二歲左右的自己。

爲了眼睛，放棄了一切。

「我現在要對你施加魔法。將你的肉體化爲結晶，停止你的心臟」

「我知道……啊」

「……啊」

龍一臉無趣地回答。

「沒什麼。只是覺得您拼命的樣子——和烏爾託斯大人有點像」

一直想要的東西，兩者都得到了。

命運，血統，詛咒。

沉默了一陣子之後。

但是，突然，我想要問一件我一直很在意的事情。

孤身一人，哭泣着。

……和烏爾託斯大人，很像。

和妨礙阿露瑪的囂張少女，因爲無聊的事情吵架。

爲了眼睛而死。

耀眼的光芒，讓阿露瑪不禁發出聲音。

本應是最強種的阿斯特爾納克，卻因爲與自己看不起的人類締結的誓約，而將自己束縛在這座塔裏。

你不是爲了眼睛而死。

「……啊」

然後她合上筆記本，溫柔地放回烏爾託斯的懷裏。

頭好痛。現在身體裏好像有什麼要爆發了，連保持意識都很困難。

仔細想想，只有初代甘迪烏涅那邊有好處。

這是，讓最強大的『眼睛』寄宿在自己身上的甘迪烏涅的決斷」

然後，突然。

阿露瑪慢慢地繼續說道。

這麼一想，阿斯特爾納克那高傲的語氣，看起來就像是在拼命隱藏自己的害羞，讓人覺得非常有趣。

阿露瑪將眼帶輕輕放在地板上，靜靜地開口。

隱藏在其中的，溫柔。

「那個女人，絕對不會原諒魔神。爲了守護所有人都能歡笑的，和平的世界」

很明顯，阿斯特爾納克討厭人類。直截了當地說，就是看不起人類。

必須告訴絕望，認爲自己是怪物，放棄了一切的少女。

阿斯特爾納克對魔神沒什麼興趣，締結誓約對他來說沒有任何好處。

「那個女人，其實並不想讓子孫繼承『眼睛』。

出色的男性，以及重要的朋友。

但是，我一直想要的東西，已經在我手中了。

——人渣義務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一定會死吧。

超越這些的奇蹟，就在眼前。

——在溫暖的光芒包圍下，阿露瑪在逐漸模糊的意識中，向隱約看到的兩個重要的人伸出了手。

但是，聽着聽着，阿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護重要的人們而死。

「爲什麼要笑」

「我，沒有遺憾」

面對阿露瑪的提問，阿斯特爾納克第一次，露出了些許的猶豫。

一切，都是這麼一回事。

「這樣一來，魔神之力的暴走就會停止——這是和初代甘迪烏涅的誓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