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話　像夢一樣

在塔的最上層的一角。

從房間往外看，雖然能遠遠看到位於中央的阿斯特爾納克，但它並沒有要對我們做什麼的樣子。

看來任由我們選擇這句話並不是謊言。

然後我們不約而同地排成川字型躺了下來。

左邊是齊格君。

中間是我。

右邊是阿露瑪。

齊格君一躺下就陷入了深沉的睡眠。我在他旁邊，暫時盯着天花板。

「哈……？」

我拼命地看向她。

阿露瑪轉向我這邊。

這是在里昂買的水壺。

阿露瑪想要做什麼。

我的意識，迅速地變得稀薄。

「我沒有開玩笑。烏爾託斯大人一定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烏爾託斯大人」

也不至於這麼突然就閉上眼睛——

她的聲音，逐漸遠去。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淡淡地說道。

如果，我沒有做多餘的事——

很簡單，她說。

「……謝謝。」

在那之中，我隱約聽到了她的聲音。

滿面的笑容。

我的眼皮突然變得沉重。

左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已經不聽使喚了。

面對我的怒氣，阿露瑪溫柔地回應道。

不對，這很奇怪。

阿露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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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露瑪只是笑着。

「但是，看到烏爾託斯大人的臉，我就已經明白了。

我拼命地擠出聲音。

「爲，爲什麼……」

「別開玩笑了……」

嘴脣的觸感。

到了這個地步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已經不聽使喚了。

在我右側的阿露瑪拿出了一個小水壺。

但是，她臉上浮現出了更加溫柔的微笑。

「——當一切都結束，我不在了之後，只有一件事——請在您的內心深處，偶爾想起」

把你捲進來的，是我。

但是現在的阿露瑪，就像是在細細品味着什麼重要的東西一樣，靜靜地閉着眼睛。

然後，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什麼東西聯繫起來了。

――這麼說着，阿露瑪・甘迪烏涅笑了。

……這個水。有什麼。

烏爾託斯大人很溫柔，會露出那種表情，恐怕——是會出現犧牲者吧」

但是，我的嘴動不了。

我的眼皮，閉上了——

「我的夢想實現了。所以，烏爾託斯大人。應該犧牲的，是我」

「和烏爾託斯大人還有齊格小姐一起胡鬧，一起逛街，一起喫飯，一起睡覺——這些全都是，無可替代的寶貴體驗……」

『……最高級的果汁水……加上強力效果的甘迪烏涅家祕傳的安眠藥……不對，是能夠緩和壓力的藥』

「…………不行」

阿露瑪知道，齊格君和自己其中一人會犧牲。

而且，還讓我喝了安眠藥。

「阿露瑪……」

「簡直就像是，讓人想要一直沉浸其中，如夢一般的初戀」

她最後的笑容。

「反正我遲早都會死。從一開始，我就被期待着扮演這個角色。我是爲了這個目的而生的」

「……別開玩笑了」

黑色的眼瞳中，流露出些許悲傷。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什麼東西聯繫起來了。

「烏爾託斯大人，請喝這個。」

「如果，我能夠作爲普通的女孩子，而不是五大貴族的一員，與您相遇的話——」

阿露瑪，還是齊格君。

有什麼東西碰到了我的臉頰。

我接過她遞過來的水壺，喝了一口。

「非常抱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已經不聽使喚了。

到了這個地步，不管多麼愚蠢的人都能明白。

「沒關係的，烏爾託斯大人」

但是，嘴脣已經動不了了。

「我是在甘迪烏涅這個牢籠中長大的。被叫做怪物，殺死了母親，一個人活了下來。所以，和出色的朋友，出色的男士一起生活，對我來說是太過奢侈的幸福。我覺得，這是不被允許的」

烙印在我眼中的，是。

「終於大意了呢。這是甘迪烏涅家特製的安眠藥」

我的頭，開始搖晃。

淡薄，虛幻，但確實的溫度。

她閉着眼睛。

阿露瑪淡淡地說道。

「非常抱歉，烏爾託斯大人」

但是，舌頭已經不聽使喚了。

她淡淡地繼續說道。

「……阿……露瑪」

「…………不要走」

「非常抱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脣的觸感。

我擠出聲音。

阿露瑪看着我。

要給兩人的性命排優先級，這種事我根本做不到。

不是這樣的。

但是，我已經到達極限了。

「如果是齊格小姐的話，我可以放心地把烏爾託斯大人託付給他。雖然我曾經說過他是偷腥貓，但我並不否認他對烏爾託斯大人的感情」

冰涼的水流過喉嚨。

「下一次——請把我作爲您一生的伴侶，放在烏爾託斯大人的身邊」

我心想，真少見。

用那樣的表情。

然後，趴在地上的我看到的是。

確實，我有戰鬥的疲勞。

「——曾經有一個叫阿露瑪的人，非常喜歡您」

「……是的。我能夠挺起胸膛說，這個選擇沒有任何錯誤」

我把臉轉向阿露瑪那邊。

自己的生命，就用在這裏了。

我正想問她在說什麼，就在這時。

她緩緩地開口。

「被孩子殺死，還是在這裏死去。僅此而已」

「因爲，我一直都在看着烏爾託斯大人」

她的聲音，在房間裏迴響。

「我沒有開玩笑。烏爾託斯大人一定很聰明，會想要拯救我們兩個人。但是，這一定是——命運吧」

阿露瑪淡淡地說道。

「那是讓人沉醉其中，讓人想要一直沉浸其中，如夢一般的初戀。所以」

「不是爲了眼睛而死——而是爲了喜歡的男士而死」

……別開玩笑了。

視野開始模糊。

「對於我這樣的怪物來說，已經足夠了。所以，請原諒即將死去的我」

我的腦海中，有什麼東西聯繫起來了。

《人渣義務》第6卷，好評發售中。

必須選擇其中一方。但是，我兩邊都選不了。

爲什麼能一邊笑着，一邊說出死這種話。

「如果，我能夠作爲與魔神之力毫無關係的普通家族的一員，與您相遇的話」

……咦？

不是這樣的。

「烏爾託斯大人。如果，來世真的存在的話」

阿露瑪平時總是會直直地盯着我看。

……得不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