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話　古龍

那句話，實在是令人難以置信。

那句話，實在是太過唐突。

一開始，我沒能理解。

「那是什麼意思——」

「哼。我可沒說過，不管多少人都能抑制魔神之力。」

龍嘲諷似地哼了一聲。

「說到底，那個女人——甘迪烏涅抑制魔神之力的方法，就是我教的。

但是，很不巧，我本人並不像那個女人一樣擅長抑制魔神之力。」

我，反射性地回答道。

……選擇其中一方？

龍淺淺一笑。

「有阻止魔神之力的方法了嗎？」

龍彷彿在說明理所當然的機制一樣說道。

「因此，那個女人讓自己的眼睛繼承給子孫。

龍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

一定是，相信一切都會好轉的笑容。

連同暴走，漏出的魔神的魔力一起。在容器損壞，魔神的魔力回到本體之前，連同容器一起封印」

肉體的結晶化。停止心臟。

『雖然能夠對話，但因爲價值觀從根本上不同，所以很難溝通』。

龍淡淡地繼續說道。

我想到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一個人的話就沒辦法了。就像我剛纔說的，這是能力的極限」

「不過，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神之力的，只有一個人。」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那個女人締結的誓約」

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表情了。

我有不好的預感。

五大貴族，就是分割魔神的魔力，將其留在體內的容器。

「……解決？」

這種事，我怎麼可能選得出來。

——我現在纔想起『古龍』的特徵。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並不知道真相。

我不是知道嗎。

我們遠在你們人類出現之前就存在了。我可不是你的朋友。面對下等種族，不要以爲沒問過的事情我就會一一回答」

這就是，我和那個女人締結的誓約」

「小子啊，你是第一次和古龍說話嗎？

……正是如此。

「說到底，只能救一個人什麼的，這種事……！」

「不是五大貴族的女孩寄宿了魔神之力，來到了這裏。

在說着“太好了”的阿露瑪面前。

一直存在於心底的疑問，以最糟糕的形式萌芽了。

教科書上是這麼寫的。

「……什麼意思？」

龍一臉無趣地斷言道。

「本來，來到這裏的人是一個。我應該抑制的對象是一個。在抑制不住力量的時候，封印的對象也是一個。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了對方的認知。

「嘛，你就盡力選擇吧——渺小的人類啊」

完全搞錯了對方的認知。

將魔神的危險魔力留在活體的肉體中，用子孫的血稀釋並持續控制。這纔是最安定的魔神封印」

都走到這一步了，怎麼會有這種悲劇。

然後，毫無感情地繼續說道。

也就是說。

幸運的是，那個女孩的子孫是否在誓約的內容中，這一點並沒有被提及」

「那個女人害怕的，只有繼承自己血脈的子孫——也就是，特別兇惡的魔神部位，甘迪烏涅的『眼』失控。」

但是，彷彿連我的反應都看透了一樣。

「話雖如此，結晶化只不過是最終手段。

因爲是強行將狂暴的魔力留在肉體中。正道是那個女人選擇的道路——用活體容器進行管理」

這種事，那個女人也沒預料到。更別說，和甘迪烏涅的女兒同時暴走，完全是異常事態」

我大意了。

你沒說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神的力量逃到外面。

但是，她並不知道真相。

我已經――

龍淡然地回應道。

「我讓你選。甘迪烏涅的女兒，還是她的同行者。你可以選擇救其中一方。另一方——就放棄吧」

「啊，嗯」

「而且，說到底，你以爲這座塔是爲了什麼而準備的？」

「齊……齊格君呢？」

龍微微歪了歪嘴角。

但是，大腦無法處理。

我說不出話來。

「我締結的誓約是『抑制魔神的暴走，如果抑制不住的話，就盡全力連同容器一起封印』。

對方是用和我們完全不同的邏輯在行動。

爲了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抑制不住的話，就盡全力連同容器一起封印』。

這種事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不也是溫情嗎？」

「所以，我能夠抑制魔神之力的，只有一個人。」

它的聲音中，沒有同情也沒有憤怒。

回過神來。

龍冷淡地說道。

所以，龍說道。

只有事實。

都走到這一步了，怎麼會有這種真相。

龍立刻回答道。

「說到底，你是不是有點太小看魔神之力了，小子。那東西很危險。你以爲在封印它之前，它帶來了多少災難」

我連自己是怎麼回到房間的都不知道，就回到了阿露瑪身邊。

你沒說過吧，我正要這麼說。

「等，等一下。沒有同時救下兩人的方法嗎？」

……這我也知道。

從牆邊，傳來微弱但一如既往的輕柔聲音。我走近後，阿露瑪抬頭看向我。

被譽爲天才的初代甘迪烏涅，從龍那裏學到了魔法。

――――――――――――――――――――――――

「要是那個女人在的話，多少還能想想辦法，但只有我一個人的話就沒辦法了。就像我剛纔說的，這是能力的極限」

……這算什麼。

「烏爾託斯大人，怎麼樣了？」

我什麼也說不出來，呆呆地站在那裏。

「要，要阻止魔神之力，需要……一點時間」

「讓肉體結晶化，停止心臟。

「這就是那個女人準備這個地方的意義。你們被那個女人的口傳巧妙地誘導了吧」

阿露瑪，還是齊格君。

龍緩緩地抬起頭。

「不過，這不也是溫情嗎？」

《人渣義務》第6卷，發售中。

「但是，即使如此，容器還是有可能被魔神之力吞噬。到那時我會抑制。如果連這都抑制不住的話——我會負起責任解決的」

龍的話傳入耳中。

龍的語氣，彷彿在說這片土地本身就是用來抑制甘迪烏涅暴走而準備的。

龍說――選擇想要拯救的人吧。

「話雖如此，這次有兩個人。一個人，用我的魔法將魔神之力抑制到一定程度，讓她像以前一樣平穩地生活下去吧。儘量活下去吧」

「但是，魔神的魔力，一旦失去容器就會再次聚集，試圖回到本體。」

我拼命地追問龍。

「能壓制住的，只有一個人。再多的話，我自己也撐不住」

「呵呵……那，我就再等一會兒吧」

我混亂了。

「………………」

她的表情，就像在發高燒一樣。

「不在預料之中」

聽到這句話，我的背脊一陣發涼。

「因爲沒問過我啊」

我想到的是最壞的可能性。

的確，我在地下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聽她這麼說過。

「另一個人，很遺憾，已經晚了。我將在這裏讓她的肉體結晶化，阻止魔神的暴走」

爲了不讓魔神的力量逃到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