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間　憎恨的盡頭

——甘迪烏涅家襲擊事件後，幾天過去了，這裏是“零”的根據地。

表面上，這裏是由最近開始在王都露臉的格雷戈里歐所領導的商會，平時則是“零”的成員們聚集的據點。

……然而。

現在，支配着這個根據地的，是沉默。

大家應該都擁有屬於自己的容身之處，但沒有人開口說話。

因爲——

「……爲什麼少爺，傑涅西斯，要背叛我們……！」

恩裏克滿身瘡痍，頭髮凌亂，眼睛下方有深深的黑眼圈。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扯上關係，快樂地過着和平的生活。

恩裏克吐出的聲音，聽起來非常陰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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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少爺的內心也是普通的人類啊。被這樣對待……怎麼可能沒事啊！」

「莉艾菈也是，一直覺得烏爾託斯大人沒有在痛苦，一直傻笑着……！」

一切應該都很順利纔對。

「所以，要怎麼辦？」

到底有多無法相信他人呢。到底有多，想要求助呢。

「說不定，烏爾託斯大人……憎恨着整個王國。」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暗示「不來的人，從組織中脫離也沒關係」。

烏，烏爾託斯大人，一直，一直，被用這些話，說着……！」

對於這個叫喊，這個疑問，傑涅西斯沒有回答。

那個女人摘下眼罩的瞬間，現場所有人都對那異樣的魔力，詭異的氣息，醜惡的力量感到恐懼。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克小聲說道。

「這……什麼啊。」

一直想否定那是不可能的。

「騎士團也出動了，從之後的行動來看，我們家的那傢伙明顯是在保護甘迪烏涅。」

「說實話，商會那邊也不妙。如果是在萬全的狀態下，或許還能對騎士團施加壓力，但我們這邊已經幾乎沒有積蓄了……主人說要儘可能地把錢取出來，所以把錢換成了金塊和最高級的寶石。」

「這些，全都是烏爾託斯大人被說過的，話。

到底有多難受呢。

烏爾託斯・蘭道爾確實很優秀。

上面寫的是——

但是，烏爾託斯・蘭道爾不一樣。

然後，由最擅長近戰的恩裏克衝進去，趁對方大意的時候，烏爾託斯當場抓住甘迪烏涅。

用着彷彿在忍耐疼痛的表情。

必須儘快殺了這個女人。

在漫長的沉默之後，莉艾菈靜靜地開口了。

就在這時。

『——爲什麼你會站在那邊！』

艾露德憤憤地說道，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蘭道爾戰鬥的人，就是恩裏克自己。

對於這個疑問，恩裏克無言地握緊了拳頭。

所以，烏爾託斯・蘭道爾發誓了。

作爲貴族，不與血腥的戰鬥扯上關係，快樂地過着和平的生活。

實際上，和我相遇的時候，他也說過已經把教科書全部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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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艾菈把報告書放在桌上。

「只有沒教養也沒品味的笨蛋，纔會看不出那個寶石的價值。像我主人那樣的人，不可能不知道那個寶石的價值。也就是說，這都是主人在心中策劃好的。在重要計劃的關鍵時刻背叛我們『零』，從資金方面也讓我們弱化，這是周到的策略之一——」

一邊戴着笑容的面具。

不久，大家一個一個地站了起來，從圍着長桌的椅子上，慢慢地離開了。

「……什麼意思？」

「接下來『零』會怎麼樣，我也不知道。我想在幾天後決定方針——能來的人，請來參加」

這樣的天才，爲什麼非得被貶低到這種地步不可。

伐折羅面無表情地說道，巴爾德則喃喃自語。

「『至今爲止謝謝你們』什麼的，太突然了啊……烏爾託斯大人」

笨蛋，蠢貨，蠢豬。不知道烏爾託斯努力的人們的攻擊。

但是，世間當然只知道他僞裝的一面。

「所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幾天過去了，這裏是“零”的根據地。

到底有多痛苦呢。

他不禁發出聲音。

只是沒有說出來，大家都明白。

但是，不會錯的。不，不可能看錯。

聽到恩裏克的悲憤，莉艾菈也這麼想。

「誹謗中傷……說起來，那傢伙還很年輕啊……就算是那傢伙，也受不了這些啊」

「其實，我在最後見到烏爾託斯大人的那一晚，聽到了某句話。

在沉默中，艾露德開口了。

莉艾菈直接見到烏爾託斯，從他口中得知了指令——襲擊甘迪烏涅家。

很簡單。

【反射】的力量實在太強了。

艾露德憤憤地說道，聽到這些話的恩裏克也不禁咬緊了牙關。

但是，襲擊計劃應該很完美才對。

恩裏克對莉艾菈無力的發言做出反應。

烏爾託斯大人說『復仇』。用着前所未有的冰冷語氣。所以我感到在意，這幾天調查了學院的傳聞。然後——」

他應該也有這樣的道路可走。

但是，沒有注意到烏爾託斯的意圖的學生們，給出的評價就是這些。

恩裏克皺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少年，無法對此視而不見。

在艾露德旁邊的格雷戈里歐，也少見地扭曲了表情。

最後留下來的莉艾菈，一個人，靜靜地，祈禱般地低語。

「………………」

在定期考試中，故意考不及格，裝成學不會的學生，來保護自己的祕密。

幾天後能來的人請來參加——這是在暗示「不來的人，從組織中脫離也沒關係」。

如果不做這些事，他應該也能走上作爲貴族的輝煌道路。

在那之後，恩裏克一直想認爲那是假的。

比任何人都要高潔的少年，無法對此視而不見。

『零』的首席傑涅西斯，和烏爾託斯・蘭道爾的關係不能被知道。烏爾託斯是這麼想的，所以才拼命裝成笨蛋。

一定——

但是，這個完美的計劃，卻輕易地被打破了。

——組建了『零』，在暗處與巨大的邪惡持續戰鬥。

到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對方大意的時候，烏爾託斯當場抓住甘迪烏涅。

「定期考試的分數好像也總是勉強及格。烏爾託斯大人要是認真起來，根本不可能拿到那種分數。

「話說回來，傑涅西斯爲什麼會和那個甘迪烏涅聯手？」

——因爲，教導烏爾託斯・蘭道爾戰鬥的人，就是恩裏克自己。

恩裏克皺着眉頭，把手伸向那疊紙。

『零』，現在，處於解散的邊緣。

【暗殺教團】的擾亂。

結果就是這個。

爲什麼烏爾託斯會選擇甘迪烏涅，而不是『零』呢。

所有人都理解了這句話的意思。

恩裏克滿身瘡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沒有人能回答他。

「不好意思，我們這邊也損失慘重。本來打算派遣【暗殺教團】中上位的高手，結果卻是這副慘狀。戰力和任務執行能力的下降是不可避免的。」

那個身體的靈活度，那個格鬥術，最重要的是那個強度，恩裏克自己非常清楚。

因爲，大家的心情都是一樣的。

沒想到，保護敵方甘迪烏涅，向我方揮拳的，竟然是恩裏克他們最信賴的人。

各位讀者，你們明白嗎？

恩裏克小聲說道。

曾經在恩裏克面前高舉貴族義務的烏爾託斯・蘭道爾——究竟爲什麼會做出背叛組織，背叛同伴的行爲呢。

「……今天就先解散吧」

那個寶石乍看之下只是個小寶石，但卻是極爲稀有的東西。

莉艾菈的眼中，不斷溢出淚水。

要對否定自己的，這個可恨的世界的一切復仇。

報告書的內容，簡單來說就是糟透了。

烏爾託斯一直忍受着這些攻擊吧。

謾罵的風暴。

一眼就能看出他這幾天都沒睡好。

在場的所有人，都曾經聽說過關於甘迪烏涅能力的傳聞。

「我曾經覺得少爺不是普通人」

數不盡的誹謗中傷。

比任何人都要相信自己道路的少年，爲了履行自己作爲貴族的義務，僞裝成愚鈍的學生，持續戰鬥着。

烏爾託斯先生其實是在心裏哭泣的啊！

『杖班的恥辱』

從頭到尾都看在眼裏的恩裏克記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