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話　至今爲止，謝謝你了

「……烏爾託斯大人，您在做什麼呢？我記得現在是定期考試期間吧？」

這時，門打開了。是金髮美女女僕莉艾菈。

……我瞬間臉色發青。

獨自一人沉浸在複習氣氛中的我，連忙走向書桌，迅速闔上攤開的教科書，然後在上面疊上幾張看到的文件，接着坐到椅子上，悠然地重新翹起二郎腿。

「是啊，不過考試已經無所謂了。因爲教科書的內容我全都記住了。」

「真、真的嗎！？要記住這麼厚的教科書，莉艾菈也要花上一個星期。烏爾託斯大人是花了多少時間才記住的呢！？」

雖然我很想說「我根本沒記住」，但莉艾菈似乎完全相信了。

美女女僕用閃閃發亮的眼神注視着我。

莉艾菈一臉不可思議地注視着沉默的我。

「——您打算和五大貴族締結怎樣的關係呢？」

「……！」

莉艾菈離開房間後，走廊的陰影中，數名黑衣男子無言地站了起來。

男人們就這樣，像是融入了夜色一般消失了。

喉嚨，像是被粘住了一樣，發不出聲音。

……不，因爲啊。

「啊～～～」

「下個休息日，烏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件事是什麼？

回想起來，真是走了很長的路啊。

然後……對不起，前神童因爲不及格而面臨退學危機。

而且，今天見面的時候，主人已經和甘迪烏涅約好了見面。

莉艾菈呵呵地笑着。

太厲害了吧？？？　你的能力也太強了吧？？？

『零』已經以王都爲根據地，開心地活動着，所以幾乎不會待在蘭道爾家的宅邸。

不，不僅如此，還安排了下次休假也要見面。

然而，爲什麼——現在卻在加深和五大貴族的關係呢。

「明白。那麼，就由我們【暗殺教團】和【鬼人】恩裏克閣下行動」

「……我纔是，烏爾託斯大人」

真懷念。

……得，得矇混過去纔行。

但是，莉艾菈的身體動不了。

只要『零』用實力將她拘束起來就行了。

「烏爾託斯大人這一週來頻繁活動的原因，我全都明白了。當然，是關於那件事吧？」

一想到莉艾菈可能會對我失望……也許我應該趁現在說一句“一直以來謝謝你了”。

『（爲了）甘迪烏涅（的拘束）需要（某個計劃）』

莉艾菈感到不安。他不是擊敗了五大貴族之一的迪莫爾塔爾，完全和五大貴族敵對了嗎？

「……只要十分鐘就夠了。」

從門裏傳出來的——“復仇”這個陰暗冰冷的單詞，一直在莉艾菈的腦海中迴響。

對於能夠預測到所有事情的下一步，不，是數十步的烏爾託斯來說，特意確認自己的理解是毫無意義的。

但是，拜託儘量簡短一點哦？？因爲我已經是複習的魔鬼了。除了睡覺時間以外，我全都要用來學習哦？？？

爲什麼，突然說「一直以來謝謝你」這樣的話呢。

因爲最近烏爾託斯的行動，就連她也無法完全理解。

莉艾菈會這麼問是有理由的。

「莉艾菈，一直以來謝謝你了」

和莉艾菈第一次成爲朋友也是在這個房間。

莉艾菈用力握緊了拳頭。

「下個休息日，烏爾託斯大人將再次訪問甘迪烏涅家」

下定決心問了之後，

「我明白了，這終究是爲了讓他們放鬆警惕的計劃。一切都按照烏爾託斯大人的計劃進行」

莉艾菈安心地行了一禮。

這麼說來，自從進入學院就讀後，真的很久沒有像這樣悠閒地待在老家了。

莉艾菈的任務就是將這些情報組織起來。

莉艾菈微笑着離開了房間。

隔着一扇門的對面的空氣，感覺太過於——遙遠。

啊，糟了，我這麼想着。

烏爾託斯的表情和平時一樣。

對不起……。

這種裝傻的說話方式，從以前開始就沒變過。

我重新振作精神，向似乎有事要找我的莉艾菈問道。

莉艾菈試圖甩開不好的預感。

我深深地點了點頭。

【暗殺教團】爲了應對突發狀況，經常在蘭道爾家的宅邸待命。

聽了剛纔的話，她已經完全理解了主人的計劃。

「好厲害……十分鐘……真不愧是烏爾託斯大人。」

——這正是烏爾託斯・蘭道爾的貴族義務。

平靜而又認真的語氣。

我不想讓莉艾菈對我幻滅。而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了，這一切……都是多虧了烏爾託斯大人」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但加油哦」

「非常抱歉。我想烏爾託斯大人應該早就知道了，這一週來，我一直在暗中觀察烏爾託斯大人的樣子」

『已經，全部捨棄也無所謂——復仇』

所以，那件事是什麼？

剛纔的話，以莉艾菈這個凡人的標準來翻譯烏爾託斯的天才頭腦的話，就是這樣的狀況吧。

那是——非常冰冷，冷徹的聲音。

莉艾菈，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所以，你有什麼事嗎，莉艾菈？」

「莉艾菈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瞬間臉色發青。

解除警戒的五大貴族之一——既然如此，接下來就簡單了。

主人的目標，恐怕是——

既然如此，配合烏爾託斯製造的完美時機，接下來就由自己來執行。

莉艾菈驚歎於自己主人那壓倒性的戰略眼光。

稍微走了一段路。

「……沒，沒事的。只是暫時搞好關係而已」

爲此，甚至要接近不共戴天的敵人。

莉艾菈「……復仇？（呆然）」

……太犯規了。這樣子，不就只能這麼回答了嗎。

「……怎麼了嗎？」

其實我連十頁都記不住。

「烏爾託斯大人，我一定會成功的……！」

「不過，仔細想想，真的變了很多呢。」

和平時的烏爾託斯的平穩的聲音，明顯不同，是感情消失的聲音。

「——您打算和五大貴族締結怎樣的關係呢？」

在她轉身的瞬間，突然被這麼說了。

簡直就像是，這樣就結束了，一樣。

從門的對面，微微聽到的，烏爾託斯的低語。

但是，突然有什麼東西卡在心裏，莉艾菈又回到了烏爾託斯的房間前。

迎接客人的甘迪烏涅家當主的警戒會變得薄弱。

爲了掩飾害羞，莉艾菈小聲回答道，然後走出了走廊。

簡直就像是，最後的告別一樣。

不，不對。一定是自己想太多了，她這樣想着。

……然後，只能，轉身離開。

也就是說。

所以，必須質問，這樣想着。現在馬上打開這扇門，問「發生了什麼嗎？」，必須——

也就是說，下個休息日。

也就是說。

好奇怪。

「現在已經是當時無法想象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就是說。

和五大貴族扯上關係，是爲了讓他們放鬆警惕。

「現在已經是當時無法想象的大型組織了，這一切……都是多虧了烏爾託斯大人」

——甘迪烏涅家的當主，阿露瑪・甘迪烏涅本人。

人渣先生「已經，（爲了學習）全部捨棄也沒關係了——複習」

的確如此，我附和着莉艾菈的回憶。

她只能從房間前離開。

我不想讓莉艾菈對我幻滅。而且，莉艾菈從以前就一直把我當成『神童』或『天才』。

而且，爲什麼我要在莉艾菈面前演這種小劇場啊。

然而，爲什麼—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暗冰冷的單詞，一直在莉艾菈的腦海中迴響。

「是，是這樣吧？」

把手放在剛離開的房間的門上。

那個時候，應該進房間問清楚的。進房間詢問他的內心，自己是能做到的。

肯定是自己想太多了。

一瞬間有那種想法的自己，簡直像個笨蛋一樣。

（好厲害，一瞬間就想到這麼多……）

那樣的話，就不會發生那樣的悲劇了。

雖然在莉艾菈懷念往事的時候說這種話很抱歉，但我現在正面臨着退學的危機。而且，如果我退學了，莉艾菈也會對我失望，不會繼續跟着我了吧。

我想起前世被父母問「你有唸書嗎？這次考試沒問題嗎？」時，我謊稱「嗯，這次沒問題哦」的宣言。

——違和感。

回過神來，莉艾菈，慢慢地把手從門上拿開。

「誒……啊啊，雖，雖然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但加油哦」

首先，他和之前一直斷絕接觸的五大貴族接觸，而且還是和五大貴族中傳聞特別不好的一族『甘迪烏涅家』接觸。

——但是，莉艾菈之後，會後悔沒有在這裏問清楚。

……要說明這件事的話，就必須把不及格的事也說出來。

和恩裏克修行的日子。在里昂與格雷戈里歐對峙，與巴爾德的戰鬥，在埃拉斯提亞擊退艾露德的襲擊，進入學院就讀後，【暗殺教團】也完全定居下來。

但是那天晚上，莉艾菈沒有勇氣去質問烏爾託斯。

「一開始只有我和莉艾菈兩人。然後，恩裏克也住進宅邸了。」

連我自己都覺得這個藉口很牽強。

一瞬間有那種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莉艾菈面前演這種小劇場啊。

「……啊，嗯」

就在這時。

話說回來，莉艾菈啊。你一個禮拜就能記住這本像鈍器一樣的教科書嗎？？

目送他們離開，莉艾菈甩開了不好的預感。

「這樣啊……那麼，您是在等待機會吧？您需要甘迪烏涅」

「目標是甘迪烏涅的宅邸。人太多會引人注目。以最小限度的人數，拘束甘迪烏涅家的當家。據說對方會使用強力的魔法，但只要我們製造出破綻，之後烏爾託斯大人應該就能拘束住甘迪烏涅」

莉艾菈這麼說着，一口氣開口道。

「不過，仔細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爲此現在要故意讓他們放鬆警惕，等待決定性的）機會』

……話說回來，一個星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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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是爲了斬斷邪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