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話　折斷

在那之後過了一天。

英雄是能夠守護自己想要守護的人。守護國家、家人，以及重要的人。

『我可不記得自己做過什麼值得你道謝的事哦？』

不管道謝多少次，齊格重要的人總是這樣敷衍過去。

『不，你太抬舉我了。我什麼都沒做。只是因爲齊格君的努力，纔會有現在的結果。不如說，我覺得你可以更自豪一點。』

齊格的感謝話語，只是被他輕描淡寫地帶過。

齊格還想說更多。

齊格還想傳達更多。

我哭着抱緊齊格。

妮娜苦澀地搖搖頭。

也就是說，整個帝國都是敵人。而且，我們還在帝國裏。

「！？不，不行！！」

『齊格君在說什麼呢。厲害的是齊格君啊。我不是一直這麼說的嗎』

現在的齊格只是沒有死，但或許已經沒有活着了。

當時，齊格被逼到絕境。

基利亞斯・阿爾託利烏斯。

就算賭上自己的一切也要守護。

悲傷，不甘，無數次咬緊牙關。

到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起來的，什麼。

到底發生了什麼。

那樣的話——

雖然不太清楚，但感覺必須這麼做。

回過神來，齊格的眼前是和往常一樣的烏爾託斯。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苦的事，但那也是快樂的日子。

「以前，我曾經問過父親……【英雄】是什麼樣的人。感覺好像聽到了答案……但是，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真是的」

眼前的烏爾託斯依然微笑着。

『做了噩夢嗎？這麼害怕，真不像齊格君』

齊格不由得抱住了烏爾託斯。

「……嗯」

齊格是個直率的孩子。不，不如說，正因爲比任何人都要直率，所以纔會崩潰。

大家都無法動彈。大家的時間都停止了。

「恐怕，現在能想到的最好的選擇是就這樣悄悄地離開帝國。雖然帝國的騎士正在慢慢增加，但現在還能甩掉他們。就這樣去國境沿線，如果能和王國那邊取得聯繫，應該就能解決。我想能回學院。」

「切莉小姐和蘭道爾被綁架，生死不明。卡璐菈老師因爲戰鬥的後遺症，昏倒了還沒醒。我們突然陷入了不得不躲藏的境地」

妮娜的話很殘酷。

「最痛苦的……最痛苦的，是齊格吧。」

被父親帶去見的男孩子。

雖然很辛苦，雖然也有痛苦的事，但那也是快樂的日子。

「就和你看到的一樣，光頭君」

他，那個男孩子，比任何人都更直率地看着齊格。

也就是帝國的另一位【英雄】。

齊格想起第一次見面時。

「烏爾託斯！！！！！」

眼前的烏爾託斯笑了。

齊格不由得大喊。

齊格是個直率的孩子。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己的生命，挺身而出的烏爾託斯。

必須守護。對了，必須不離開他。

齊格抬起頭。眼前是烏爾託斯的笑容。

噩夢？對了，我做了噩夢。

然後，醒了過來。

『就算我不在了，也沒問題了吧？』

非常重要的什麼。一直拼命地不去看的，什麼。

「啊……」

齊格緊緊抱着無名指上那枚小小的，壞掉的戒指。

「太好了……你沒事真是太好了……烏爾託斯」

僅僅如此，就讓人如此不安。

正因爲如此，妮娜知道。

但是烏爾託斯的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關注周圍的事。

恐怕，敵人並不是爲了錢。如果目的是那麼微不足道的東西，帝國的最高戰力就沒必要特地出馬了。

在絕望籠罩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不足道的東西，帝國的最高戰力就沒必要特地出馬了。

情報，狀況，一切都還不夠。

消耗了最多體力的齊格和卡璐菈躺在牀上。

——沒能守護住任何人，重要的人們被帶走的，敗北。

「烏爾託斯！太好了，你沒事——」

是激烈的反王國派。

阿雷斯塔的聲音空洞地迴響。

『不會輸給任何人的堅強心靈，可靠的夥伴。齊格君真的變強了。哎呀～，真的。所以，已經』

阿雷斯塔的表情扭曲了。

回憶在腦海中復甦。

「不要……說這種話啊……齊格」

——是烏爾託斯。犧牲了自己的生命，挺身而出的烏爾託斯。

齊格想起來了。不，是想起來了嗎。

但是，爲什麼感覺如此遙遠呢。

她走向另一個房間。

「快點回來啊……烏爾託斯」

「……不行。我果然沒有變強」

『齊格君很厲害哦』

在絕望籠罩大家的心中，妮娜悄悄地低語。

不知爲何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己的生命，挺身而出的烏爾託斯。

感覺現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抱住眼前的烏爾託斯——

但是，沒有人能回答她的發言。

帝國最強的將軍，走過無數戰場的活傳說。

但是，只有齊格完全沒有魔力。

言語的利刃刺入胸口。

齊格偶爾會從牀上下來，動一動身體。

所以一開始，齊格擺出架勢。我怎麼能輸給眼前的男孩子。

「那是帝國的將軍。雖然不知道他有什麼意圖，但那種級別的將軍出馬，我認爲依靠帝國是下策。恐怕，情報很快就會被控制。」

沒能守護好烏爾託斯，沒能遵守約定的夢。

「——因爲對手是帝國」

似乎很久沒有主人了，房子荒廢了，但勉強可以藏身。

打開門之後——

突然降臨的，莫名其妙的現實。

——原因不明的特殊體質。

齊格把臉埋在重要的人的胸前，喃喃道。

「到，到底怎麼回事啊！爲什麼友誼賽會變成那樣啊！」

但是，他無法保證能贏。

她知道他變成這樣的理由。

「這不算是回答我的問題吧！說到底，爲什麼我們不得不躲藏啊」

然後，齊格沒能保護他。

「嗯，那個時候我再次認識到，烏爾託斯真的很厲害」

……烏爾託斯沒事吧？

這次的對手等級不同。她嘆了口氣。

他總是隻關注周圍的事。

齊格變得像空殼一樣。

不能想起來的，什麼。

妮娜知道烏爾託斯很強。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好了，你沒事——」

在埃拉斯提亞發生大事，進入學院後班級對抗戰的時候也是。

「……齊格。」

「別開玩笑了！在那之前，我們又不能保證他們還活着！」

「雖然不知道你是不是憧憬着父親，但你那麼努力地鍛鍊自己」

馬爾斯自暴自棄地喊道。

能想到的，是切莉本人。

齊格不由得想要抱住眼前的烏爾託斯——

基埃爾搖搖頭。

昏暗的房間裏，迴盪着阿雷斯塔的聲音。

房間裏有兩張牀。

但是那是……非常重要的，幸福的日常。

在牀上。然後，齊格的眼前是昏暗的房間。

「你是說要拋棄他們兩個嗎？」

還有其他令人不安的要素。

那一定和切莉所說的記憶有關吧。

帝都的郊外。

『班級對抗戰的時候真是不容易啊。但是，沒想到能贏過上位班』

理由是——與生俱來的體質。

該怎麼做纔好。

不知爲何，感覺那笑容有些遙遠。

『在埃拉斯提亞被奇怪的不死者襲擊，我自己也差點被附身』

「就算你這麼說，我也很遺憾救不了他們——」

貴族多，平民少，雖然多少有些差距，但大多數人都擁有魔力。

現在透過修行，魔力逐漸增加。

但是，面對爭吵的兩人，妮娜擠出聲音。

在我們這樣做的時候，時間也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狀況已經糟透了！等和王國那邊取得聯繫，確保我們平安無事之後再把他們——」

——已經，沒問題了吧？

卡璐菈老師一直沉睡着。魔力被封印，持續着昏睡狀態。

身心俱疲。

感覺現在好像想起了什麼。

阿雷斯塔的聲音，痛切地迴響着。

「是啊是啊，明明沒有魔力」

已經亂成一團了。

「……什麼啊，那是」

「但是，除此之外還能怎麼辦！」

切莉也是，烏爾託斯也不在。

但是烏爾託斯的笑容，是彷彿要讓齊格笑出來般的輕笑。

但是當時，被周圍的人比較，每天都被說「沒有魔力」——每次聽到，胸口都像被小小的刺扎到一樣。

「……怎麼會，好不容易來到帝國，卻成了正式的通緝犯嗎？」

齊格想。我要守護。

『怎麼了？睡糊塗了嗎？』

在古老鐵橋下並排的磚房——妮娜她們藏身於其中一角。

在我們之中，妮娜是唯一一個不僅在表社會，也在里社會有過經驗的人。

「烏爾託斯？」

但是，妮娜很清楚，自己感到不安的另一個理由。

「別開玩笑了！！」

然後，齊格從牀上坐起來，呆呆地望着昏暗的房間。

不行。大家，已經，快要崩潰了。

「……真懷念啊」

「「………………」」

妮娜注視着的，是穿着制服，低着頭的齊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