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話「其實……我覺得這時候就要展現男人的骨氣……」
《其實是繼妹。》 · 白井ムク · 7849 字
光惺結束打工後來到球場,遠遠望着涼太痛苦揮棒的模樣。
他是問過陽向,才知道這個地方。
陽向則是從晶那邊聽說了他們的打算。
光惺有些在意,所以纔來看,就這樣盯着痛苦咬牙的涼太。
──看樣子是不行了。
以門外漢的角度來看,也知道那是門外漢跟行家的勝負。
「嗯?游泳池?」
──失敗了嗎……
光惺也認得這個名字。
「你是上田光惺吧?」
他不知道現在是第幾局,但看着涼太根本太晚揮棒而落空的模樣,傻眼以及放棄兩種情緒同時湧現心頭。
「明明妹妹都先往前了,你也沒辦法?她要參加富士製作A的下一場甄選會吧?」
順帶一提,我們真嶋兄妹輸了這場勝負和賭局,但夏樹──
「好啦──反正我現在就是想揹你。」
「唉,夏樹……」
「──不過,夏樹能繼續打棒球,真是太好了。」
手肘的痛楚已經愈來愈難忍了。
但在那之前,肩膀就被碰到了。
光惺握緊拳頭。
「對不起,我觸殺你了……」
反正往後只要讓彼此的心連得更緊密就好了。
她總會帶着我發現心連心比血緣關係更重要的道理。
他還記得。大家好像都叫他「耀星」。是每個人景仰的演員。
「你很煩耶……」
月森聽了,點頭髮出「嗯」一聲。
這一記投籃一定不會進……──
那傢伙說不定會有什麼作爲──當光惺抱着這樣的期待,望着比賽走向時──
這時候,若葉終於追到了球。
反觀自己,發現自己的心中確實有一股對演員的熱情在悶燒。
「再見全壘打啊……」
「老哥……──」
建再度露出那抹頑皮的笑容。
──不對,我一定會做到!
「因爲那傢伙是呆子……」
「明明就被觸殺了啊。」
「什麼意思?」
當下,月森溫柔地摟住夏樹。
「犧牲……?」
「你爲什麼這麼看好涼太?」
突然有個像混混的男人走來跟他說話。
「……比賽要開始了喔。」
* * *
若葉說完,咧嘴一笑。
「夏樹,全力投過來吧!」
「沒關係啦。這樣就好了。」
「不對,我們賭的是那個小夥子會不會打出去。他打出去了啊。」
守二壘的若葉跑去追球了。
「不會,你纔不遜喔。那種情況也難怪你會心生動搖啊……」
最後一局開始。
「真嶋大哥。」
「我和若葉會像這樣,看着你努力的身影。」
我咬緊了牙關。
「那你可以手下留情啊。」
不知道這是她當捕手的習性,還是身爲一個姊姊,不想白費妹妹弟弟接力傳來的球呢?
當球脫離手指,我就知道了。
逼自己忘記手肘的痛楚──現在是身爲哥哥,要堅持到最後的場面。
「真嶋同學,對不起──」
也讓月森操心了,我點了點頭。
不過她最後笑着伸直拳頭,所以大概知道她想說什麼。
「你要思考不亂來也行的辦法!」
我硬是把晶背在背上。
「我們只當了半年的兄妹,卻可以放心把自己交給對方。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不服氣地抓了抓金髮。
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所以大概知道她想說什麼。
「姬野先生,你爲什麼對我如此……」
因爲要是這麼看待月森,她一定會很傷心。
「我從你當童星時就認識你了。你跟妹妹一起被亞美他們公司挖角了吧?」
他不是一個人,我會陪着他。
我用盡全力揮棒,但手肘發出疼痛,我揮棒的時機完全晚了。
「小夏──────!」
而且趕到比賽會場來替我加油。
但很神奇的是,我並不覺得懊悔。別說懊悔了,之所以能自然露出笑容,是因爲最後月森並沒有放水。
「這是因爲你第四局幫了我一把啊……」
不過這應該是一次很好的打擊。
「所以啦,賭局是我贏了。」
當月森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若葉站到我的面前。
我在這段時間,踩過一壘壘包往二壘前進。
夏樹一直連續投球,已經顯得很疲憊,球速與剛開始相比,已經慢了一點。
陽向自己決定要當演員。她決定不再依賴哥哥,要一個人獨立自主。
因爲要是這麼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繼續打吧。」
下一顆是直球。
「──嗨,這位同學。」
雖然時機慢了,卻有手感。
夏樹丟出的球,往月森那裏飛去。
我踩上本壘板。
「可是我又沒有才華──」
「嗯……個性使然?」
「嗚哇……好痛啊啊……」
「姊姊……」
「您說得是……」
「呼!呼!呼……唉~~~~…………──」
「夏樹,最後可以告訴我一件事嗎?」
不過我有確實告訴老哥。
「老哥──!」
看到晶抓着我哭泣,我從頭到尾都是驚慌失措。這時月森三姊弟妹都來到我們身邊。
如此說道的光惺把建遞給他的名片放進口袋,然後走上與回家相反的道路。
夏樹在二壘附近等着球傳過來,但若葉還沒追到球。
觸殺出局。
「這真的是一場好比賽,謝謝你!」
「我們只當了半年的兄妹,卻可以放心把自己交給對方。當我們都替對方着想,無論是支持對方,還是依靠對方……都不會計較。這是我最近的想法。」
「嗯,該說是相關人士嗎──你看,我是那邊那個姬野晶的老爸啦。我叫姬野建。」
當時揹她的感覺,果然和現在不一樣。我揹着晶的時候,不知爲何,只覺得很放心。
混混男看向球場。
所以只能不斷衝刺,踩到本壘板。
「對不……謝謝姊姊……對不起,姊姊、若葉……謝謝你們……對不起……」
「因爲你骨子裏就是個演員。看眼神就知道了。你還有一把火悶在心裏吧?」
突然聽見晶大叫的聲音,這纔回過神來,開始衝刺。
經過這次的事,我再次明白重要的是心連心。
他說得沒錯。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相視而笑。
球往左外野方向飛過去,但後來飛出左側,是顆界外球。
有種刺人的壓力佔據全身上下的感覺。
在投籃的瞬間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明是優柔寡斷。」
「不……你都努力到手肘傷成這樣了。我對你只有感謝。」
我嘆了口氣。
本來很猶豫該不該說,但還是希望晶能知道這件事。
「可是……我想變得跟姊姊一樣……」
因爲那個女人──拋棄我的母親就在那裏。
「好,我會全力以赴!」
「無聊……」
我調整呼吸,最後深深嘆了口氣。
晶也附和一句「對啊」,並咧嘴一笑。
「的確是呆子──可是啊,面對這種呆子,你還期待什麼?」
夏樹不發一語地點頭。
老哥真的很努力了~!我都要哭了……!
我放棄籃球的其中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衝刺,踩到本壘板。
「不,沒有這回事!我清楚感受到你的心思了。還有姬野姊姊,也很感謝你。」
「賭一把?」
月森溫柔地開口引導,夏樹的眼裏這纔開始湧出淚水。
接下來也是,雖然往三壘方向飛去,最後依舊是界外。
「就是啊。希望小夏可以繼續打棒球……」
「背個人而已,沒事啦。別說我,你今天也很累吧?」
「難道你是富士製作A的關係人士……?」
「老哥,快跑──────!」
晶跑來我身邊。
「我當然會勉強自己啊。只要是爲了你──抱歉啦,你哥就是個笨蛋。」
月森叫了他的名字,他卻尷尬地別開視線。
這一局就是最後了啊──一有這個想法,我就覺得無比緊張。
建說完,從口袋裏拿出一張名片。
* * *
夏樹高舉雙臂。
「…………」
「嗯。今天的引退賽讓他重新開始,真是太好了。」
儘管因爲衝刺力道而偏離跑道,我還是筆直往本壘飛奔而去。
「──啊……」
「什麼事?」
「若葉……」
「我要進結城學園的棒球社,然後絕對要打進甲子園!」
當時那不可思議的感覺──算了,還是別追究了吧。
「看來是分出勝負了。我贏了。」
建如此說道,光惺不服氣地抓了抓金髮。
「咦?剛纔不是要我接受富士製作A的挖角……而且這裏……」
「喜歡也是一種才華。繼續打棒球的理由,有這一點就夠了。」
「……好吧。」
要說害怕什麼,那就是產生期待。
「──想當然耳,最後那球沒進。結果我們輸了比賽,之後就引退了。」
「唔──!」
建輕笑道。
「你纔不自私!你只是用這種說法,一直在犧牲自己吧!」
夏樹真的是個很厲害的投手。
「你放棄棒球真正的理由──是姊姊嗎?」
我們彼此都不講話,就這麼走了一段路,晶便在我的背上睡着了。
該憎恨的對象還是把我當成兒子。
當若葉對着夏樹丟出手中的球,我已經踩上三壘壘包。
「我好像有點明白爲什麼涼香不肯離開你的背了……」
「老哥,你真的太亂來了啦……」
今天的引退賽固然輸給月森姊弟妹,但對我來說,卻再次證實我們兄妹心心相印,我覺得這個結果很好。
月森聽完,露出一抹溫柔的笑容。
「不過到底是爲什麼呢?我老是會對那小子產生期待──那你呢?我看你其實也很期待吧?」
話雖如此,比賽是我們輸了。
我放棄籃球的其中一個理由,是想支持工作忙碌的老爸。
可是我猜,她是想親眼看見老哥活躍的模樣吧。
「這是我們經紀公司的聯絡方式。」
就像那個無論如何都必須得分的場面。
許了這個願望。
晶這麼說,我才試着回想國中時期的自己。
建咧嘴一笑,光惺則是無奈地嘆了口氣。
「夏樹……」
既然如此,我更應該在關鍵時刻展現不服輸的決心,但我卻退縮了。
「本大爺會打棒球,是因爲覺得小夏很帥喔。」
球在越過柵欄前就落下了──但我還有機會拿到場內全壘打!
如此說道的若葉也伸出手,環抱住月森和夏樹。
「啊?你想說我們公司是破公司嗎?」
「所以你因爲打擊太大……」
如果老哥扛着難受的心情,我會陪他一起跨越過去!
我看了一眼休息區,晶都已經累垮了,還是拼命地叫出聲音,但她的聲音沙啞,傳不到我的耳裏。
彷佛自己還認那個女人爲母親──
──就是這樣。
建露出頑皮的笑容。
涼太已經往前走了。晶還有自己的妹妹陽向也是,大家都往前了。
說實話,我不知道老哥的媽媽在想什麼。
「另一個理由啊……」
夏樹發出怒吼。
我說了一句「是喔」,回想起涼香。
我的心跳開始劇烈跳動。
「我覺得姊姊是個很了不起的人。她會照顧我們弟妹,爲了她自己和家人,一邊唸書一邊工作……」
我也舉起拳頭對着晶,表示「包在我身上」。
「什麼?」
「可是爲什麼你不繼續打了?如果你不打棒球,那本大爺乾脆也不打好了……」
「可是爲什麼你不繼續打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我一定會做到!
夏樹最後被月森學姊和若葉說服,決定在結城學園打棒球。以各方面來說,真的是太好了……!
距離本壘板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還是把我當成兒子。
我和晶都沒說過這種話。
夏樹則是雙肩顫抖。
光惺低聲咂嘴,發出「嘖」的聲音,但立刻浮現一抹笑容。
──鏘──────!
「幹嘛?」
看到我笑着回答,月森忍住想哭的情緒,努力擠出笑容。
一想到這些,我不禁覺得自己心中依然留有對母親的期待,這讓我感到無比恐懼。
雖然最後還看見月森姊弟妹之間心連心就是了──
「我真正想做的事情,就是跟爸爸媽媽一起支持夏樹你們。」
她順勢挽着我的手走,感覺喜形於色。
「不過如果你肯來,那就是萬萬歲了,稍微考慮一下吧。如果要回來當演員,不管要去富士製作A還是我們公司,其實都無所謂。」
「姊姊!」
「唔嗚……!」
夏樹的第一球──
光惺覺得他的最後一句話是在挑釁。而且還是非常廉價的挑釁方式。
「對了,你現在可以告訴我嗎?」
「因爲你放任那把火在體內燻着自己啊。跟那個小夥子一樣……不對,真嶋已經不會被燻到了。」
有晶陪在我身邊,真的是太好了。
「話說回來,那個小夥子還真努力啊。現在是第五局,居然就累癱成那樣。」
「我……我想……繼續打棒球……想打棒球……想去甲子園……」
結果圓滿就好了吧。
「真是這樣就好……但我好像還跨越不了這個障礙。雖然知道總有一天必須跨越啦。」
「那我從今天起,會努力照顧老哥的生活起居喔!」
2月6日(日)
該從哪裏寫起呢?搞不懂了。
光惺身爲哥哥,已經決定從陽向面前消失。
我面帶苦笑走着,晶突然抓住我的左手。
老哥打到最後一球然後拼命跑壘,雖然最後還是被觸殺,但能打到球還是很厲害。
我露出一抹苦笑。
「我纔沒有……」
「因爲他是晶的老哥啊。」
後來夏樹以哭腫的眼睛,清楚地向我們宣佈──
我露出苦笑。
「可是……」
「夏樹,拜託。你真正想做的事情是什麼?告訴我們吧。」
「真嶋大哥……」
我無奈地露出苦笑。
「我最後能打到球,都是多虧晶。因爲有她的支持,我在最後關頭才能成功揮棒。憑我一個人一定做不到……」
「第二球!」
後來我們在前往醫院的路上,聽了老哥國中時期的事。
「我沒有。」
「行。那我賭那個小夥子會打出去。」
「唉,老哥……」
「……可以啊。那我賭涼太打不出去。」
在投籃的瞬間,和那個女人四目相交了。
「我只是做自己喜歡的事。其實我很自私。無論是和你們一起生活,還是現在的工作、課業,全都是喜歡才做的──」
「你平常明明是優柔寡斷。」
「我知道你當童星的時期,就是那個人人吹捧是天才童星的時期。所以還想看看上田光惺再次站上舞臺活躍的模樣。」
月森愧疚地低頭。
「意思就是我希望真嶋家也能變成不輸他們,而且令人欽羨的一家人。」
球擦過球棒,撞上後方的柵欄,界外。
這時候,若葉握住夏樹的手。
大大地深呼吸,然後屏息,把球舉到額頭高度。
於是晶停止反抗,把她的額頭靠在我的後腦杓。
「他搞定了啊。看那個投手的態度,好像會繼續打棒球喔。那麼這就是真嶋式的再見全壘打。」
所以首先從洗澡開始……
當我察覺是月森碰到我的肩膀,我的腳就已經緩緩停下。
光惺和建都看着前方,只見涼太拿着球棒,站上打擊區。
我就這樣踩過二壘壘包,轉向三壘。
「你就繼續吧。我會支持你,所以你在結城學園努力打進甲子園吧──」
(插圖015)
我全力揮棒,門外漢的由下往上撈打。
「……辦不到啦。我已經沒辦法再……」
* * *
不過身爲涼太的朋友,還是抱有某種期待。
我這麼說的同時,也覺得自己實在很遜。就連說出這些話的瞬間都覺得呼吸困難,心跳也不斷加速。
「沒錯。你和你妹已經無關了。你必須走自己的路。你真正想做的事情是什麼?難道不是當演員嗎?」
「是喔。那樣跟我賭一把嗎?賭那個小夥子能不能打到那個投手的球。」
「沒有啦,都觸殺出局了……」
「不必了──嘿咻!」
「你爲什麼總要這麼死不放棄呢?」
無論如何都要回應交棒給我的晶。
最後來到兩人出局,兩好球的局面──
「我隨口說說的啦。好,我們再聊下去,比賽就要結束了。來賭一把吧?」
「真嶋大哥,最後那球好可惜喔。要是本大爺失誤,你就可以場內全壘打了。」
我不會滑壘,也不會撲壘。
──巧的是,這就是最後一輪,第五局的第三個打席。
彷佛自己期待着這段血緣關係──
血緣關係只能放棄。
我依舊憎恨那個女人。
「若葉──────!」
夏樹對我低頭鞠躬。
我和晶再度互看彼此,然後大大地點頭說:「嗯!」
接下來的第二球,也使出全力揮棒。
月森不再多說什麼,只是默默接球。她說不定死心了,畢竟說什麼都沒用。
可是夏樹今後也能盡全力打棒球。
* * *
「嗚哇!等……老哥!」
我悵然若失地笑道,晶卻緊緊抓住我的手。
「什麼啦……笨蛋,就愛勉強自己……」
其中有着他身爲哥哥的矜持,不想再繼續造成妹妹的負擔。
「等我上了高中,也想像姊姊這樣,爲了家人做點什麼。我現在還是喜歡棒球。可是已經打夠了──」
「……的確是很破啦。」
若葉的眼淚漸漸流出。
背板後方──也就是位於正面的觀衆映入我的眼簾。
手肘傳出痛楚的同時,我的手也一陣酥麻。
「要是我輸了,你想要什麼我都會給你。然後如果我贏了──你就回來演戲。」
「老哥,手肘!你的右手肘有傷……!」
我雖然告訴自己「不行,不要看,別去意識」,內心卻已經嚴重動搖……
「不客氣,你真的很厲害喔……」
說完這句話,建揮手致意,就這麼離開了。
「說實話,看到他們不只有血緣關係,甚至彼此心連心,我覺得好羨慕也好不甘心……可是或許從現在開始,纔是我們真正的戰鬥吧?」
「啊哈哈哈,偶爾也要亂來一下啊。」
「對了,上次我們去游泳池……」
「對不起啊,我實力不夠……」
「不對,不該這麼說。正因爲你們全力努力挑戰自己喜歡的事物,我才能跟着努力。所以說實話,依靠着你們的人,是我纔對……」
「晶,謝謝。你真是可靠啊。」
我覺得老哥的努力和心意,都傳達給夏樹了。
距離本壘板還有一點點,只剩一步……──
「哼哼~手下不留情,使出全力是本大爺的作風♪」
就算是爲了夏樹,也爲了月森──還有縱使累癱了,仍然替我製造機會的晶……下一球也絕對要打中!
「這樣啊!說得也是!」
可是,在那一瞬間──
「包在本大爺身上──────!」
無論如何,能在其中看見手足之間的情誼,所以很高興。
而另一個理由,是在國中最後一場比賽,罰球沒進時──
球打向空中,往右外野飛去。
「……沒關係,我最喜歡你這種個性了。可是你不能爲了我,老是勉強自己喔。我真的是每次都很擔心……」
所以就算和陽向分離,也不要緊了。
「我因爲那點小事就心生動搖,這才切身體會到,自己到頭來只是這種程度的選手。就算以後繼續打下去,或許會因爲那女人的影子而一直受苦。要是以後罰球時,那個女人都會出現……一想到這裏,就覺得打籃球很可怕……這就是我放棄籃球的另一個理由。」
我和晶相視而笑。
光惺更看出涼太的右手肘已經負傷。
「我不想再犧牲姊姊了!你其實也有自己想做的事吧!你難道不是悉數放棄之後,逼現在的自己接受現狀嗎……!」
──鏘──────!
「夏樹……」
──要趕上啊──!
他有月森和若葉在背後支持,一定能在結城學園努力打棒球。
* * *
「那你就繼續打吧。」
……咦?老哥,你爲什麼要拒絕?
老哥說他現在還是恨着母親,可是我沒見過對方,所以也不知道該怎麼判斷。如果見到面,會有什麼改變嗎?
「可是還是好厲害!你打出去了,也跑壘了!」
我因爲一個窩囊的理由,放棄打籃球。要說不後悔,那是騙人的。
「那個呆子,我明明叫他下次一定要搞定啊……」
是他當童星時,擔任某個舞臺劇主角的人。
「真嶋同學,你真的沒問題嗎?」
「請你們今後也跟我們兄弟姊妹好好相處。」
老哥都不知道能不能打到球,還是一直揮棒,努力對抗。
因此他纔會上了高中後開始打工,好好存錢,準備離開家裏。
「不打籃球的另一個理由……」
「雖然我根本無力抗衡啦。」
「姬野先生,你爲什麼要替我這麼……」
「如果是老哥,那用不着擔心。你一定可以跨越過去!而且有我陪着啊!」
「幹嘛?」
我把球打出去了。
總之,在老哥的右手肘痊癒之前,我會好好照顧他,也會讓我們的心更加緊密!
一開始就料到這種結果了,果然還是比不過人家。
「咦?你怎麼認識我?」
「我果然很遜吧……」
感覺就像國中時代面對最後那球罰球之前。
晶似乎也感同身受,她握緊拳頭激勵自己。
我從裁判手上接過第二顆罰球,接着在地板上運了幾次球。
夏樹對她揮手,做好中繼回傳的準備。
「老哥,你好厲害!很努力耶!老哥好棒!」
「我和我妹沒有任何關係。」
「我想機會只有現在。所以拜託你,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要阻止我。」
我擠出最後的力氣。
「畢竟投偏的理由是那個啊……」
我們與月森他們在球場分開後,晶陪我走在前往醫院的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