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话「其实我要跟同班同学开读书会了……」

无论如何，不展开行动，事情都不会有进展。

周末过去后，今天是十二月六日，星期一。

从今天放学后开始，我、光惺、星野和月森说好四个人一起开读书会。

考虑到这样的组合，想必会很费心。

我身为提出企画的人，其实很想放着不管，直接闪人。但情况实在不允许我这么做，所以我们合并了四张桌子，开始读书会。

这场读书会可以分成两大目的。

「我做的事，没有到出力的程度啦……」

──我果然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很工整漂亮。

「呜呜……话说回来，为什么老是被真嶋学长……」

我满心佩服地说着，月森却说这其实很常见。

（插图010）

再来就是让星野和光惺之间感情升温，为追求他铺路。

可是当时阳向的反应太可爱，我都心头小鹿乱撞了！

虽然以对方的角度来看，我可能也很难懂。因为刚才那段对话，或许我已经拿到怪人认证了。

完全忘记走到戏剧社的社办前，要开门的前一刻，心里所想的事。

本来就打算姑且告知光惺，没想到他已经抢先知道了。

「呃……你在说哪件事？」

「这题我不懂。」

「以我们身边的东西来说，就是电脑。把开和关置换成『1』和『0』，用以表示电气讯号。」

她一定是纯粹喜欢这种事吧。

「其实我也很微妙，你还是请教星野同学吧……」

「什么！」

「没有，我只是觉得好像忘了月森的什么事……」

月森以不解的神情看着我。

当我没来由看着月森的手，她突然抬头了。

听到一声低喃从旁传来。

这时候，月森那双细长的眼眸，有了一丝弧度──她轻轻地笑了。

「凉太，这一题啊──」

星野又一脸开心了。好啊！

这道带点不耐烦的美丽嗓音，果然是出自月森的嘴。不过……恋爱脑？

「怎么了吗？」

该怎么说呢？感觉注意力都放在其他地方，根本是一场无法专心的读书会。

「光惺说他不会这题。抱歉，你可以教他吗？」

「虽不中，亦不远矣吧。」

我急忙回嘴，晶却无奈地叹气。

这感觉不像桃花期到来，比较像被当成大家的哥哥。总觉得老哥最近在社团，已经变成妹妹量产器了……

我都不知道。原来二进位能这么运用，而且那么复杂的机械，竟是靠单纯的两个数字在运作。

看到星野开心的模样，我以不同的含意在心中握拳叫好。

「啊……嗯。抱歉……」

……然后就看到了。

「月森同学，你为什么愿意参加读书会呢？」

「我去买个喝的。」

……不过她说得对，现在想想，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嗯！唉嘿嘿嘿～」

另一方面，月森也是自己念自己的，流畅地书写自己的笔记本。

「这个你也问星野同学……」

「好过分！」

明明完全没有那个意思，但因为满心想着不想变成这个摆烂男，结果过分出头了吗？

晶发出窃笑，但就是难保她未来不会说，所以才可怕……

我失望地笑了笑，月森也再度轻笑──

我就像被迫收到一个言语组成的拼图，花了点时间解读。不过简单来说，就是那样吧。她是指光惺和星野吧。

「咦咦！」

今天我和戏剧社的成员们换衣服时，老哥出现了。

总之得先想办法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真的没问题吗？

光惺拿着钱包起身。

至于光惺毕竟是求助于人，并未一脸厌恶地面对星野。

「那就继续说阿雷西博讯息吧。讯息总共有一千六百七十九个数位讯号，是由二十三和七十三这两个质数组成──换句话说，只要有理解质数的智慧，就有办法解读这个讯息。」

如果是以前的我绝对会沉默不语，避免打扰到他们。但我们能像这样合作，对我来说或许也是个很大的变化。

「不是，我问的不是可能性，而是你的希望。」

我们之后还要一起出去，我想避免被阳向讨厌。而现在似乎没有这个问题便放心了。

此时读书会的时间正好结束，我打算从明天开始主动发送讯息，和月森交流。

「凉太，这题呢？」

「你根本不必替别人出这么多力吧？」

我想光惺的心一定不会向着她，可是希望她至少能往下一个阶段前进。所以在她告白之前，我会默默地帮忙。

「真的有外星人啊……？」

感觉有点可惜。

「光惺，我现在才发现，你这个星期不用打工吗？」

里头有晶、西山、伊藤，还有阳向……

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真的没问题吗？

「你也不用这么拘泥在这个称号吧……她有时候的确难以亲近，不过出乎意料是个有趣的人喔。」

不过这次是我们不好，换衣服却没有挂牌子。而且大家也没有那么生气，老哥看到大家穿内衣的模样，也还算冷静。

「那是指一九七四年十一月，从波多黎各的阿雷西博天文台对宇宙发送的讯息。」

读书会结束后，我先在教室和光惺分开，然后前往戏剧社的社办。

月森叹了一口「你明知故问」的气。

如果她是星野的朋友，本来希望她给我正面的回答，但毕竟人心无法勉强。追根究柢，月森压根儿觉得这件事与她无关吧。

她到底想澄清什么啊……

「只有周末。因为要考试了，我没排那么多班。」

「老哥那边呢？读书会怎么样？」

「哦，这个啊～──」

那里是她第一学期坐的座位。或许只是碰巧面向那个方向，但她就这么不发一语地看着那边。

「你说的这个，感觉跟恋爱脑很像耶。」

「哪能比这个啊！再说我只瞄到一眼而已！」

「这样啊……」

他突然挑起这个话题，害我的心脏漏了一拍。

我的妹妹宝座有危险！不过是不是当成姊妹变多就好了？

「用什么说法都没差啦。」

「嗯？哦，抱歉，这个我也不会──对了，星野同学？」

结果现在反而开始对月森感兴趣了。

顺带一提，读书会按照上下半场分成两科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希望她能加油……」

「那才不是约会……我们只是要一起出去吃饭！」

「──奇怪？」

「真嶋同学，你听过『阿雷西博讯息』吗？」

不对，面对月森，或许我应该问得直接一点。

她看穿我提问的用意了。

「你该不会是主动接下麻烦的那种人吧？」

本来还想多看几眼她的笑容的……

「……如果你是指千夏，我并没有站在她那边帮忙的意思。」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妹是有说过，我这个人优柔寡断、八面玲珑啦……」

「今、今天只是刚好啦！」

「这个你问星野同学看看。」

「哦～光用『0』和『1』就能传送那么复杂的讯息啊？」

「──这样啊，我懂了。谢啦。」

但后来还是没有放在心上，满脑子只想着期末考和阳向。

下半场是数学。大概是因为我在休息时间和月森聊过，问问题的时候没那么难开口了。

「…………千夏和上田同学。」

「是这样没错啦，但真的只因为这样？」

只见月森伸出细细的手指抵在自己的下巴，做出思考的动作──

这时候，我突然停下脚步。这是今天第二次这样了。

我无意与月森对争，毕竟是没听过的故事，觉得很好奇。

「……你果然很怪。」

「讨厌～！为什么学长每次都这么不会选时机啊！」

就是这样，如果星野问月森问题，她是会回答，但从头到尾都不怎么关注我们。

按照这个逻辑，等于说这种话的人也承认自己是个怪人吧……

──几分钟后。

再这样下去，我会变得跟光惺一样，只是个把问题丢出去摆烂的臭男人。

「就算她和你没关系？」

「……我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来颇耐人寻味。

「天音！你这么说，那就不用玩了啊！」

当下，我忍不住发出「啊……」的一声。

接着给了一个极为干脆的回答。

「……恋爱脑。」

「为什么要对宇宙发送讯息？要给谁吗？」

＊　＊　＊

然后低声这么说。

对了对了，我最在意的人是月森学姊！

不过她看起来并没有讨厌我。

老哥身边有好多可爱的女生，每次都是我被逼着吃醋！

「……说不定真的不是白费工夫。」

她把侧边头发拨到耳后，以比刚才更快的速度动笔，感觉就像想快速解出眼前的问题。

「什么嘛……」

是跟我生活久了，练就出对这种刺激场面的耐性了吗？

「不会啊，很耐人寻味。再多说一点。」

「……我说的话不无趣吗？」

「那我就不是智慧生命体了……因为就算发给我也解不出来……」

当我这么想──

真是个机灵的妹妹啊……──

「但我觉得，拥有想说出心里话的想法，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对地球外的智慧生命体。也就是外星人。」

「干嘛？」

「……矮冬瓜呢？她知道这件事吗？」

但那一瞬间的光景，也已经深深烙印在脑海里。

我在知晓理由前抵达社办，将手放到门把上。

「不过我们最近相处有点尴尬，这或许是个好机会吧。其实也不是说要和好，但我希望能和她恢复原本相处的模样。」

……老哥，真的没问题吗？

──拥有想说出心里话的想法，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是吗……

光惺撩起他的金发，感觉是一副不是滋味的表情。

国中时，国文老师说汉字、平假名、片假名都设计成适合右撇子写。可是看月森的笔记本，就会不禁怀疑我这个右撇子写得这么丑，又该做何解释？

拥有想说出心里话的想法──意思是，不必一定要说出来。

第一次看到月森笑了。

写的字也很工整漂亮。

「呃，你是指什么……？」

「这、这样啊……」

可是如果有那个意愿，会不会付诸行动就取决于自己的想法了。

──我完全搞砸了～……

她会用右手拿橡皮擦，两只手运用自如。想用橡皮擦的时候，不必放下手上的笔，或许也能因此节省时间。

──你不会发现，因为你很迟钝……？

高村、早坂与南倒是穿着制服──不对不对，现在不是冷静回想的时候！

可是我跟月森又没那么熟，她怎么会说我「迟钝」？

原来他们在家会聊这种话题啊──我抱着这个想法，偷偷观察光惺的脸色，但他还是那张臭脸，根本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知道月森认同了哪一点，她接着看向教室某个角落。

「就……一瞬间……」

而且不是「感觉很迟钝」，是已知我「很迟钝」……

阳向为什么会那么可爱呢？

「看到了，对不起……」

「嗯～……」

我是抱着开玩笑的心情问的，结果她却一脸认真地回答。

我极度失望，月森却摇了摇头。

不知道为什么，女生们都只穿着内衣。

「假的假的，我开玩笑啦～♪」

「咦？你是说谁？」

「日本大概十人中，会有一个人是左撇子。应该没这么稀奇吧？」

「别说我了，听说你要和阳向出去是吧？」

虽然笑得有点紧张，她还是把身子探出课桌，努力想教光惺。看她那样总觉得很欣慰。

她的意思是，如果是晶穿内衣的模样，我就有兴趣吗……？

「阿雷西博……？不，我没听过耶……」

「不，如果解读那段讯息，就会得出数字、太阳系图、地球的位置、人类的模样，还有DNA构造等等。因此以介绍地球人的观点来看，你并没有说错。」

「发送出去的讯息是由『0』和『1』组成的二进位数字。」

这么想可能是多管闲事，不过我不禁觉得，要是她平时也能这样就好了。

总之得先想办法考好近在眼前的期末考才行……

我也要努力学会做出那种反应！

于是我简单说出今天读书会的情形。

哦，听起来颇耐人寻味。

一问之下才知道，他怕想疯狂排班的寒假要是必须辅导，那会更痛苦，所以才要想办法通过期末考。

一开始以为她是个难以亲近、交谈的人，但看样子，是我打从一开始就误会她是个不会理解我在说什么的人。

「……什么刚好？」

「学长已经是大人了，他对我们穿内衣的模样才不感兴趣──对吧，真嶋学长？」

至于星野，从刚才开始就好像想说些什么，一直偷看我，根本没在念书。

光惺兴趣缺缺地回了一句：「是喔。」然后就不讲话了。

读书会要费心顾虑太多事了，根本没办法专心读书……

（插图011）

算了，反正这次读书会也不是为了增进我们之间的情谊，被当成怪人是也无所谓。

第二项完全是我自己鸡婆。可是既然顺势发展成这样，我也想多少成为星野的助力。

就算我面露苦笑，月森的表情还是闻风不动，接着再度只是觉得无趣地叹了口气。

「凉太，这题呢？」

「因为千夏和你们都说不会数学，要我教你们。」

「那接下来我来教你吧。」

还有，老哥忘记月森学姊的什么事啦！

说不定月森也遇过想说，但是说不出口的事吧。也许现在也面对着这样的状况──当我想到这里，便停下脚步。

「没错。」

「咦……？」

星野追着光惺的背影，跟他一起离开了。

＊　＊　＊

不对，如果有很多个「0」和「1」就会变得很复杂吧……？

「你看～……到了～……吧～……──」

「凉太，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丢给星野耶。」

「真嶋同学，你也真辛苦。」

而且也隐约明白，为什么月森会擅长数理了。

我反省过了。

「啊，没有。只是在想，原来你是左撇子……」

月森的记忆力真好，轻轻松松就说出来了──不过我好歹也算是历史迷。虽然世界史可能很难，但如果是日本史，我也有办法轻松背出年表。

「可是我的妹妹常说『皆大欢喜才是王道』。所以我也想让星野同学有个皆大欢喜的结局……只是这样而已。」

「就是兄妹常有的事。我跟她们说，你平常看我的看习惯了，所以对女生穿内衣的模样没兴趣。」

我们和早上一样，原本是四个人走在一起，后来渐渐分成我和光惺走，晶和阳向走，而且两组人马逐渐拉开距离。

我捏着喉咙，明明是地球人却装出外星人的声音。可是月森的表情依旧没变……算了，早就知道了。

这大概是人生在世最重要的词汇喔？

──我果然不知道怎么跟她相处……

「是这样没错，是这样没错，可是～～！呜呜～～！」

我道歉之后，马上把门关起来。里头随即传出女生们「呀」、「哇」的尖叫声，但我看了看，这里确实不是女子更衣间，而是戏剧社的社办……闯祸了。

我想去接晶，顺便亲眼看看阳向的状况。

「呣～……理工美女月森学姊教你的？」

「所以我认为，这么做可能是白费工夫，可是持续传送讯息说出『我在这里』，或许有它的意义。」

「──这样啊。谢了。」

顺带一提，读书会按照上下半场分成两科目，今天上半场念英文，下半场才是我们（月森除外）苦恼的数学。

「──大概是这样。结果可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和老爸说过好几次了。

「咦！啊，是！」

──真是的……

「不是啊，因为门没锁，也没挂着平常会挂的『更衣中』牌子啊……」

这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月森是左撇子。

星野开始慌乱了。

那幅场景就像少女漫画的桥段，俊男配上美女，果然如诗如画。但我也不能把话说得这么悠哉吧。

「月森同学，你都知道吗？星野同学对光惺的想法。」

「──所以呢？就老哥的眼光来看，谁的内衣最可爱？」

「可是刚才要是我不在，真不知道你会变成什么样子……」

我忍不住吐槽，可是被忽视了。

「恢复原样啊……」

「以我的角度来说，阳向的反应很可爱喔。她一下子愣在原地，一下子又涨红了脸～」

「或许吧。很像恋爱脑。」

「阳向邀你出去约会，你有什么想法？」

如此说道的伊藤轮流看着我和晶。

「月森同学，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么愿意参加读书会呢？」

你可不要在读书会出招，两个人冒粉红泡泡喔。你可以吧？

＊　＊　＊

「我知道，也知道他们之间没戏唱。」

「伊藤学妹，这你就错了喔！」

「千夏不是你的朋友，你们之间也没什么关系吧？」

刚才月森说的那件事，仔细想想，这句话很不可思议。

「你问星野同学啦。」

「我今天穿得比较幼稚，可是平常都是成熟的款式！」

总觉得这样……

「那外星人有收到讯息吗？有什么回音吗？」

「怎么可能啊？月森她──」

那是一抹不明显、柔和，而且沉静的笑容。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偏偏今天两样都没做，我就跟平常一样开门。

──实在搞不懂这个人……

「可是你却愿意帮她啊？还陪她参加这种读书会……」

12月6日（一）

我以尴尬的心情看向晶和阳向。

想当然耳，光惺只会问我，看都不看星野和月森一眼。

「有喔。」

「只是试一下服装。本来想趁你来之前快速试好。」

「二○○一年，英国的天文台附近，出现了神秘麦田圈。」

我拜托她下次务必要挂上更衣中的牌子，结果她居然说会考虑。拜托，不用考虑，挂上去就对了啦……

不过光凭月森那平淡的口吻，实在不知道她之所以说这件事，是否因为她自己有兴趣。她的口气听起来就像历史频道的旁白一样，只是念出一件事实。

我们在路途中和上田兄妹分开走之后，晶马上带着一丝怒气这么询问。

「对你来说，你会希望光惺和星野同学顺利吗？」

──好，就照这个样子，不断做球给星野吧～！

我没想到理工人说话会这么浪漫。好像开始对理科有点兴趣了。

「应该是想替她加油吧……星野同学是真的喜欢光惺，也很努力。我常看到她努力的模样，没办法放着不管……」

「是啦……我是希望她能加油……」

「感觉好科幻喔──那讯息的内容是什么？『我们是地球人』之类的？」

「那我根本猜错了吧……？」

「你自己都不知道吗？」

「──不对啊，喂！哪有你这样帮人讲话的啊！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兄妹常有的事，可是对刚来的继妹这样是出局！」

不过这时候我才知道，原来世上有分可以见人的内衣，和见不得人的内衣……今天西山穿的似乎是后者。

「按照老哥的个性，你是不是在月森学姊没发现的时候做了什么？」

嗯……她好像误会什么了。

月森冷冷地说完，视线再度落在笔记本上。

「「「「啊……」」」」

老哥，真的万事拜托耶！

但她很快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变回原本的表情。

第一，解救我、光惺和星野的数学……我们是真的很不妙。

「如果是你，说不定根本不会发现人家有传讯息过来。因为你很迟钝。」

随后，顺手打开社办的门──

老哥，你知道「时机」这两个字吗？

「你果然很怪。」

……原来如此。

虽然人有点怪怪的，不过她还是会笑。

我忍不住「咦？」了一声，但她的表情依旧没有变化，继续往下说：

──我忘得一干二净。

「可、可是我应该也懂，我可以教上田同学，所以……！」

「凉太，这个我完全看不懂，什么意思啊？」

「我觉得很难。因为光惺同学没那个意思。」

「和本以为无法沟通的对象成功交流了。」

这时候光惺他们正好回来了，所以我们继续进行读书会。

「我没问你这些啦……是说，你们怎么都在换衣服？」

当然了，我知道这种时候该怎么做……

「没办法啊，这就是真嶋学长的宿命……」

「真嶋同学不也一样吗？」

「嗯，是这样没错……她也没有拜托我……」

＊　＊　＊

最近也常看到天音跟老哥窃窃私语……

「啊，嗯！我知道了！」

「啊，上田同学，等我一下！我也要去～！」

这句话我已经听晶和老爸说过好几次了。

反正，希望他们之间的距离能拉近，好让星野更容易告白。

「啊！等一下啦！老哥，不要跟我装傻～～！」

只不过，有件事让我有点在意。

「……抱歉！」

「你全都看到了吧！」

「什么意思！超让人在意耶！」

在前往社办的走廊上，突然想起这句话。

距离圣诞节已经不到二十天。

「……和纱，你根本没交过男朋友吧？」

戏剧社都是女孩子，我们料到可能会发生这种事，所以平常要在社办换舞台装的时候，按照惯例都会挂着「更衣中」的牌子，也会上锁……顺带一提，那个牌子是我做的。

「好啦……和纱，刚才是我们不好喔。」

「啊，所以很接近正确答案了？」

「天音，这才不是没办法！我都还没给男朋友看过耶！」

晶那傻眼的脸上写着「老哥就是会搞这种飞机」阳向则是满脸通红。

星野的表情变得比较开朗了。

圣诞节没交到男朋友，因此憎恨全世界的已故戏剧社社长恶灵──不对，是像恶灵一样的西山，直逼到我面前。

「……我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么愿意参加读书会呢？」

「为什么？」

这么一来，沙耶、利穗和柚子可能哪一天就会变成老哥的妹妹了。

我这样与其说是在帮星野，根本是把问题丢给她。

「既然我会忘记，代表没什么大不了吧──这不重要，快看，电车来了喔～」

还有，虽然和纱臭骂老哥，感～觉却没有嘴上说的那么讨厌耶～……

如果支持努力的人很奇怪，那运动项目的应援团，不就是怪人集团吗……？

反正星野看起来很开心，其实我也可以照旧啦，不过阳向也是这种感觉吗？

「我不知道。」

「这样啊。」

当天回家的路上，我、晶、阳向三个人，再加上光惺，我们久违四个人一起走。

「不，好像是某个人开的玩笑。」

伊藤介入我们之间，居中协调。太感谢了……

……嗯？奇怪？

「知道啊。她还拜托我，希望我想办法帮阳向。」

月森还是一样，语气平淡冷漠，但我已经不会害怕。

──里头的人同时把视线集中在我身上，我却怀疑自己看错了。

「嗯？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世上总有别人无法理解的事。所以我们可以选择不说。

上半场的英文结束后，我们在下半场的数学开始前，决定安插一段休息时间。

「──大概是这样。结果可能出乎意料地好。我问了很多不会写的数学题目。」

她的语气其实不算太尖锐，可是被这样面无表情地询问，倒是让我开始觉得自己果然是个怪人。

──果然还是跟平常的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