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幕 第6話「其實我開始在意同班同學……」
《其實是繼妹。》 · 白井ムク · 8631 字
「──啥?你不打籃球了?」
聊到考高中,我對光惺這麼說。記得那是放學回家時,在路上閒晃的事。
「對,我高中打算變成回家社。」
「可是你不是縣內選拔選手嗎?有獲得籃球推甄吧?」
「我報考了結城學園的獨立招生考試。還有考其他學校,不過那裏現在是第一順位,離家也近。」
如果論不服輸的心還有努力,我有信心不會輸給別人。
──我是沒什麼信心能說我們的感情有多好啦……
「呃,她在做什麼工作?」
「你們的爸媽呢?」
「真嶋大哥,拜拜,下次見喔。」
「啥!什麼時候!跟誰!怎麼親的!」
打理家務,外加上學和打工……逐漸看清月森家的狀況了。
「不行啦!」
「所以你覺得該怎麼說服夏樹決定自己的志願?」
預備鍾剛好在這個時候響起,所以我和星野馬上回到教室。
當然了,這是我自己的決定,不會找藉口開脫。
「……嗯,我考慮。」
我原本打算好好打理一切。
「是喔……」
「真嶋同學,夏樹是男生喔。」
「會、會嗎?」
「爲什麼?」
當我這麼想,月森似乎察覺什麼了,輕笑一聲。
我兀自想通,笑着面對以不解的神情看着我的月森。
──畢竟晶想必不想永遠與我維持兄妹關係……
「這樣啊……」
「不然要我巧妙地問問看嗎?」
她果然瞞着什麼事。
總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啊,呃……我好像太多嘴了──」
「家務?你爸應該想要你繼續打籃球吧?」
就算同樣是學費全免,既然我們學校的學力特優生名額沒那麼多,還是有風險吧──當我這麼想,卻出現一個問題。
星野說是「個性」。
不管美由貴阿姨早上多早出門,晚上多晚回家,當我和晶要出門的時候,桌上一定會有她準備好的便當。
話說回來,這該怎麼說呢?真不知道該怎麼說。
──不是光惺?
平常總是一派輕鬆地坐在那裏的她,現在不在。
「嗯!包在我身上!我會捨命陪君子喔,老哥!」
這讓我有點訝異。
若葉也用「晶哥」稱呼她,很喜歡她,或許真的可以交給她。
「而且你上次也很關心結菜。」
月森驚慌地蓋住手機,好像沒發現我走來。
我昨天也夢見往事,導致有點睡眠不足,再加上肌肉痠痛比想像的還要劇烈,使得身體很沉重。
「真嶋同學,早安。」
「光惺,我昨晚又夢到你了……一直夢見你,這該不會……」
這個人到底在想些什麼啊──我也曾經產生這種想法。
尤其是在平安夜展露的那抹笑容──
「咦……?」
「是弟弟。」
「爲什麼要跟我商量她的事?」
我首先挑起話題,只見星野的表情有些五味雜陳。
我們不想在意旁人的目光,所以這樣正好,可是看着那些默默做事的阿姨們,就覺得她們好落寞,而不是開心。
「這樣啊,那還真是擔心……」
「運動推薦!」
「對了,那你呢?如果還沒想好志願,要不要跟我一起考結城學園?記得你們這次搬家之後,離這所學校很近吧?」
「你怎麼這麼問?因爲……」
「我就是不知道這一點……」
不知道月森是不是想改變自己的個性,但大概明白星野想說什麼。
──……好險啊啊啊啊──!我差點又搞笑了──!
「另外,這張是跟陽向,這張是跟天音♪還有啊──」
「我們會輸,不是你的錯啊。」
「應該是……以前每當我覺得她好像在勉強自己的時候,都有開口詢問,可是她總是說沒事……」
「光惺、星野同學,早啊。」
月森表示,夏樹是會讀書的孩子,所以就算學力特優生難以達成,也考得上這所學校,而且應該能達到學費減半的門檻。
「太棒啦!肉!本大爺想喫有肉的!」
「有東也是用運動推薦上的……」
看來若葉都叫夏樹「小夏」。
「你想商量什麼?」
「我下次也稍微問一下吧。反正也見過她的妹妹們。」
我會在上課時不停傻笑,喫飯時想起也會傻笑,老哥的身影就是在腦中揮之不去……
「嗯,那我們下次再見。」
「對啊,嗯,算是……不對啦!那若葉也是弟弟?」
……當我回到家──
無論是和上田兄妹,還是月森姊妹比較,我和晶之間的關係就是和他們不一樣。
「你爲什麼鬆了口氣?」
順帶一提,當我說夏樹不是女生,是男生之後,晶也訝異地瞪大了圓滾滾的眼睛。看來她也跟我一樣,誤會人家是女生了。
「也謝謝你的筆記。」
「這……應該是……」
「哦,可以啊──」
隔天我一進教室,馬上看向窗邊,月森就坐在位子上滑手機。
她突然沒頭沒腦地輕聲這麼說。
當天放學,晶、陽向、西山與伊藤要繞到別的地方,所以我自己一個人回家。悠悠哉哉地來到結城學園前車站,然後搭上電車。
「平常都是結姊煮晚餐喔。」
「因爲我的廚藝很不怎麼樣啊……!」
可是爸媽卻強烈反對。
晶隨着一聲「鏘」,將手機拿給我看。
「沒有啦,我還以爲是管樂社或是文化類的社團……」
「沒有,我提早離開,只上上午的課。所以纔會去接若葉──」
「可是爲什麼要這麼堅持就讀我們結城學園?有東也是推薦,然後學費全免吧?」
「有因爲我的字太醜,花了很多時間解讀嗎?」
「嗨,會在這個時間碰面,代表夏樹是去學校接你嗎?」
月森一臉顧慮,煩惱着不知該如何是好。所以──
「哎呀,這不是真嶋大哥嗎?」
「月森同學,你怎麼了!」
* * *
「老哥,你看,你快看~!今天回來的路上,我拍了接吻大頭貼喔~!」
* * *
看來平常去接若葉放學的人是月森。
「家裏……?」
首先開口叫我的人,是月森的妹妹若葉。
從星野這個朋友的角度來看,也覺得月森在勉強自己嗎?
「老哥還不知道那件事……很好……」
星野聽見我和光惺的對話,只能苦笑──
「還好。傍晚有量體溫,已經退燒了。我想不用再擔心了……」
所以了,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讓你覺得傷腦筋?」
「平常都是結姊接本大爺回家,可是她感冒了,所以小夏纔會來~」
她急忙擦乾淚水。
月森輕輕夾起煎蛋卷,遞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想讓夏樹繼續打棒球嗎?」
『因爲我覺得你很成熟、很帥氣……比如臉啦、聲音啦……』
「不過真沒想到耶。那個夏樹居然會反抗父母?」
可是總覺得心裏開了一個洞,讓我有氣無力,提不起任何干勁,只能慵懶度日。
我打開書包,從裏頭拿出筆記本。
* * *
昨天去游泳池時,還有前天拍大頭貼時──我們持續發生普通的「兄弟姊妹」不會有的狀況。
反正我想見若葉,而且也很在意夏樹的想法!
「啊,呃……所以夏樹不是你妹……」
她自己也很驚訝,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要哭──在我眼裏是如此。
我們正慢慢成爲明顯與普通兄妹不同,同時也能解釋成男女之間的關係。
「啊……──」
月森瞪大了圓滾滾的眼睛。
但我希望她至少明白我很擔心她的心情──
「真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收到!」
「這樣啊,說得也是……」
我無奈地露出苦笑,然後走下電車。
她覺得自家的事,與我這個外人無關嗎?
……這該怎麼說呢?
不是啊,就算你用不解的眼神看着我也沒用啊。
雖然是我自作主張的想像啦。
* * *
昨天有見到夏樹,可是看起來完全沒有那種跡象。而且還以爲她的煩惱是學業、家事或打工,沒想到卻是爲了夏樹煩惱。
「女子棒球?爲什麼?」
這讓我開始擔心,放完三天連假後的那個上學日,她會不會其實很勉強自己來上學?
聽到她有弟弟,就一個勁地咬着這點,確實是我不好啦……
「可是……」
「不,我想說家務也該好好打理纔行了。」
月森似乎也是無意識這麼做的,因此害羞地把遞出來的煎蛋卷放進自己嘴裏。我跟着感到難爲情,低頭看着自己的便當。
一會兒後──我們喫完便當,進入正題。
其實也不是擔心月森學姊跟老哥啦……
如此說道的星野臉上的表情顯得更灰暗了。
「好了,什麼事讓你覺得傷腦筋?」
「沒有啦,我是真的覺得很意外……而且聽說有東只收非常厲害的選手的運動推薦,所以想說,夏樹一定在女子棒球界很活躍吧……」
「…………」
不過月森學姊想商量的事,是關於夏樹。
「夏樹,你今天放假?」
她要上學、做家事,還要照顧妹妹,更要打工……
「聽說感冒了,好像還發燒……」
「可是他都不告訴我們家人……」
「嗯,我知道這樣很多事,也不知道是否能幫上忙,可是如果有煩惱,我至少可以聽你訴苦……」
我在期待些什麼啊!夏樹不是女孩子,有什麼好失落的啊!
我因此完整看見手機的背面。上頭沒裝手機氣囊支架,這着實令我有些落寞,但這個不重要──
「你覺得很失望?」
「你還是放不下準決賽最後的罰球嗎?」
老哥下次好像要去跟夏樹談談……
月森錯把棒球手套這樣聖誕禮物塞給我──原來那個本來是要送給若葉的雙胞胎弟弟。
「哦,她是國三生吧?爲什麼要吵?」
我總算是在千鈞一髮之際沒「搞錯弟妹」,及時止步。
對象是西山令我鬆了口氣,不過她們的臉靠得非常近。然後用一個「♡」遮住她們互碰的雙脣。
「嗯,或許吧。但我也想幫忙做些家事,所以籃球打到國中就夠了。」
「嗯……有這麼驚訝嗎?」
「總之爲了釐清這件事,必須先跟夏樹談談纔行。」
就在同學們吵吵鬧鬧回到自己的座位時,月森美麗又纖細的聲音悄悄地,但清晰地傳進我的耳中。
──她是順着餵食若葉的習慣,才這麼做的嗎……?
昨晚也想起那時的事,結果睡不着,今早起牀也很難爬起來。
他因爲志願跟爸媽吵架,月森學姊因爲這件事一個頭兩個大。
因爲有這層理由,大多數學生都會在上學途中先買好麪包、飯糰或便當,好儘可能不走出教室。不然就是到校舍內的福利社買午餐。
所以這次我會幫忙老哥,讓他知道我是個可靠又重要的妹妹!
「因爲沒有要繼續打棒球了……」
在抵達有棲南車站前,我始終想着「兄弟姊妹」這個詞。
「好厲害喔。每樣菜看起來都很好喫。」
「話說回來,還以爲你的煩惱是打工或自己的事。這樣啊,原來是在煩惱夏樹啊……」
我有點驚訝。
1月18日(二)
「嗯,因爲我猜他還是很喜歡棒球。」
「咦?怎麼了?」
「那我們坐這裏吧?」
差點就被餵食了。
不想打棒球,可是還喜歡棒球?這是怎樣?
我抓了抓鼻頭,月森則是從書包拿出筆記本。
時間來到午休,我喫完午餐後跟星野來到走廊。
那裏是運動強校,常態分佈值也算高。
當我打算道歉,她輕輕拉扯我制服的手肘一帶。
「這個便當是月森同學做的嗎?」
「努力改變?改什麼?」
「要是姊姊的感冒傳染給真嶋大哥就不好了,聽話。」
「你最近不是跟結菜很好嗎?」
帶着這種無力的心情打開教室的門,發現光惺和星野已經在教室裏正聊着什麼。
月森一邊哭一邊感到不解。
比起血緣關係,心心相印更重要。
這個時期的學生餐廳基本上很空。雖然在校園腹地內,但蓋在離校舍有點距離的地方,在這種冷天還要換鞋走過去,簡直是折磨人。
「──然後就決定幫助月森學姊了嗎?」
「夏樹是在家會比較霸道的那種人,所以在家有點臭屁。」
「沒有,沒事──」
「對不……這……沒什麼……」
順帶一提,我在第三學期的開學典禮時,就把那個手套還給月森了。
「我是覺得夏樹不想去有東。」
「哦!要用那個手套的弟弟!」
當她就要開口說話的瞬間,淚水突然從眼裏滾落。
「月森同學,你真的沒有什麼傷腦筋的事嗎?」
夏樹獲得有棲東山學園──簡稱「有東」這間學校的推薦資格,學費可以完全免除。
月森見我慌亂的模樣,嘻嘻笑着。
月森輕輕夾起煎蛋卷,遞到我面前。下一秒,我和月森這才突然回神。
「其實你們姊姊向學校請假,我很擔心。夏樹,你姊姊還好嗎?」
我是不是還沉浸在六日的餘韻當中啊?
「那個……我昨天有聽若葉她們說你很擔心我……謝謝你。」
「其實結菜今天請假。」
「咦?真嶋同學嗎?」
若葉笑着收下筆記本,然後交給夏樹,夏樹再將它輕輕放入若葉的書包中──這時候,正好到了下一個停靠站。
她今天揹着紅色的小學書包,戴着黃色的通學帽。
當天晚上,我在晚餐過後把夏樹的事告訴晶。
「這是我自己的事啊。因爲夏樹的問題就是家人的問題。」
昨天月森學姊感冒請假。然後今天對老哥說她「很困擾」,並跟老哥商量了很多。
我看着她們好一會兒,只見她們牽着彼此的手,感情融洽地回家。
月森也是。
可是夏樹卻打算拼我們這所結城學園的普通入學考,目標是獲得學力特優生的身分,以免除所有學費。
──她平常果真必須照顧年幼的妹妹……
我不好意思地點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看,也覺得月森在勉強自己嗎?
困惑、躊躇與慌張──這種狀況應該怎麼辦纔好,我的腦袋一片空白。
「那你之前說有兩個弟弟是?」
「什麼嘛,是假裝的喔……」
「嗯~~……」
──孟德爾定律毫無親情可言。
尤其當我想起跟老哥一起泡澡時的事,簡直不能自已……
「是關於結菜啦……」
「這樣啊。不過既然恢復了,那就好。」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然後呢?」
「真嶋同學,謝謝你。我也會問問看。」
所以了,纔沒有很在意月森學姊!
* * *
* * *
──果然很擔心……
月森聽了輕笑一聲說:「沒問題。」我看到她的笑容就放心了。
我顧左右而言他,卻開始感到愧疚,無論是對自己準備便當的月森,還是替我和晶準備便當的美由貴阿姨都是。
但我還是說出昨天煩惱着是否應該說出口的話。
在課堂開始前,再度看了一眼窗邊的空位。
「別看夏樹那樣,其實非常頑固。」
說什麼好不容易拿到推薦名額,居然放棄,太離譜了。就選有棲東山學園。用推薦資格獲得學費全免,重新考慮──等等。
「今天去超市買回家喫吧?」
「沒事。好像是前天打工的時候,不小心讓身體着涼了……」
「真嶋同學,那個啊,我今天午休可以跟你商量一些事嗎?」
我不好意思地點了五塊炸雞塊,然後來到座位上。
──不對啊,就算是這樣,夏樹也長得太可愛了吧……
「在你跟夏樹談話的期間,我就負責陪若葉。這樣如何?反正我也想見若葉啊。」
「……真嶋同學,你從剛纔開始是怎麼啦?」
我不禁語塞。
原來如此,棒球……──
「夏樹爲什麼不想打棒球了?」
「啊,不了,沒關係……」
嗯,是這樣沒錯。
後來我和光惺都就讀結城學園。
──要談光惺嗎?
「原、原來是這樣,我沒聽說你有妹妹……」
前天看到她的時候,看起來很好,可是說不定是過往的勉強開始反撲,讓她的身體出狀況了。
「不知道他肯不肯告訴我,不過我可以幫你問喔。」
然後突然叫住我。
與其說是商量,星野說她更想讓我知道月森的狀況。
「收到!」
前天去游泳池的疲勞已經消除,可是最近整天都會想着老哥。
「沒有啊,反射性……」
我不由得望向窗邊。
「……要喫嗎?來──」
「擅、擅長下廚真好啊~!」
光惺一臉不感興趣地開始滑手機,不過還是瞥了我一眼,然後不知爲何嘆了一大口氣。
她秀出跟女生的接吻大頭貼,我頓時覺得心裏好悶。
不知道爲什麼,我今天一整天始終擔心着月森,擔心得不得了。
月森點頭「嗯」了一聲後,表情又變得有些沮喪。
可是這並非不打籃球的理由。
可是夏樹卻打算拼我們這所結城學園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真嶋同學!」
「爸媽平時要工作,都比較晚回家……家事都是姊姊在做。其實我也想幫忙,可是她都說我還要準備考高中……」
「……應該是什麼?」
「私立學校的考試就快截止報名了,可是夏樹還在跟父母吵……」
「那晶,你要來幫我嗎?」
「啊……」
今天犯下各種失敗……
「咦~有什麼關係嘛……」
無人的座位前方,是窗外的一片寒冷天空。
向光惺還有星野問聲早後,前往月森身邊。
她們兩人下電車後,在月臺對我揮手。我也輕輕揮手致意。
「對了!真嶋大哥,如果你擔心結姊,要不要來我們家?如果你來探病,結姊絕對會很高興!」
「叛逆期?夏樹嗎?」
「小夏,今天晚餐喫什麼?」
回到家後過了許久,晶帶着亢奮的心情回來了。
「你在好什麼啊?」
「夏樹是王牌投手。」
「我……現在很傷腦筋……」
因爲這件事情,月森家年底上演了一場抗爭──
我問完,晶隨着一句「沒事」大大地搖了搖頭。
根據月森所說,事情是這樣──
原來夏樹是僞娘……不對,原來他是男生啊……
「是家裏的事。夏樹正值叛逆期……」
她覺得我這是廉價的同情嗎?
「對啊。因爲我就是有點在意月森……應該說是夏樹……」
原本要分一塊給月森,但她鄭重拒絕了。她的食量好像本來就不大。
──兄弟姊妹啊……
「他不想打棒球,所以想拒絕體育推薦,搶這所學校的學力特優生名額,可是爸媽強烈反對,是嗎……」
我聽着她們聊天,順便問問她們平時晚餐都怎麼解決。
「我會告訴姊姊,說真嶋大哥很擔心她……」
「我還有一個弟弟。若葉是雙胞胎,之前沒帶他出去──就是上次我搞錯,把他的禮物交給你的──」
「身體怎麼樣?」
月森左手拿筷子,戳着裝在小便當盒中的配菜,卻沒喫進多少──試着說點什麼轉換心情吧。
「啊,嗚……」
今天在上課中發呆,結果被老師點到,發出了怪聲。好丟臉……
不對,應該要說,我這段時間都以爲人家是月森的妹妹,不過有防範未然,沒有一直當他是女生而傷害到他。真是太好了……
如此說道的晶露出堅定的笑容。
「結菜現在的打工最近好像很忙,在家還要照顧底下的弟妹,我之前就很擔心她。」
「你這陣子一早就把惡爛渦輪開到最大耶……」
戲劇社全員一起前往游泳池的隔天,也就是一月十七日,星期一。
「啊,對了!真嶋同學!」
他清純可人,與球棒相比,長笛還比較適合──
「嗯……就我看來,她只是個老實、純真又認真的人啊……」
但就算已經退燒,還是不能勉強自己。
「真嶋同學……──」
對了,關於老哥,月森學姊那件事有進展了!
「因爲我老是依賴你,這次也想幫你啊。」
她真的是個有禮貌、思慮深遠,而且非常溫柔的女孩。
「嗯,小夏來接本大爺回家。」
「她有說過是短期工讀,但我不知道具體內容……」
「這樣啊。那你呢?想讓夏樹繼續打棒球嗎?」
什麼嘛──我鬆了一大口氣。
我們第一學期剛認識的時候,她確實給人一種難以親近的氛圍。
光惺雖然這麼說,我卻覺得是因爲自己的軟弱才輸球。
「這樣啊……那她就是星期日太勉強自己了吧?」
「還好啦──那月森同學怎麼了?」
……我是說真的。
「不,我想說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下廚真好啊~!」
「那我也來幫忙!」
不知道夏樹踢掉別校的推薦,來考我們學校的真正理由是什麼?
──不不不不不!
事情就是這樣,這次我也要好好參與其中!
我這麼說,好不容易讓月森點頭答應。
月森以不解的眼神看着我。
「算了,是沒差啦──那你上高中之後要幹嘛?打工嗎?」
「月森同學,早安。身體還好嗎?」
「唉……老哥就是這樣……但這也是你的優點……唉……」
「──這是今天上課的筆記。雖然字很醜,但還是看得懂啦。可以幫我轉交給你們的姊姊嗎?」
事情開始混亂了。
只是,感覺好像有某種東西消化不良,一直悶在胃當中久久不散──
「這個怎麼樣!其實嘴脣沒碰到,只差一丁點!」
說不定這句話的意義也該更新了。
而另一個人──穿着便服的夏樹看到我則是一臉訝異。
「也是優點……然後呢?」
雖然我和晶是名義上的兄妹,不過我們感情很好。甚至有點太好了。
「嗯……」
現在實際走一遭,偌大的學生餐廳當中,確實只坐滿了三分之一的座位。
「既然都說這麼多了,就別再跟我客氣。有困難的時候,就要互相幫助啊。」
「呃……咦!夏樹有在打棒球嗎!」
夏樹首先插嘴。
「因爲你也沒問。」
「不是,若葉是妹妹。」
若葉不悅地嘟嘴,夏樹則是溫柔地講道理。
夏樹聽了,堅持想來結城學園,因此反抗父母。
跟我這個理所當然坐享其成的人相比,真的是個很厲害的人。
「結菜從一年級就沉默寡言,感覺像在自己身邊築起一道牆。可是她最近比較圓滑了,還是應該說變可愛了?她很努力想要改變自己。」
希望老哥能順利問出原因……
可是我們透過讀書會,稍微打成一片了。雖然現在──還是會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她的表情卻已經比以前柔和許多。
「唔……!真嶋同學,早安……」
「月森同學爲什麼會想要改變自己啊?」
……什麼?
當我坐在電車上,心裏想着月森時,下一站有兩個熟悉的人搭上相同的車廂。正想出聲叫她們時──
說不定這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是你的錯啊。」
我嚇得動彈不得,結果上課鐘就響了。
「沒、沒有喔!我只是覺得你今天也好帥~!」
「王牌!」
「話說回來,結菜明明很努力想改變,我卻只顧着自己,什麼都沒辦法幫她啊……」
上次去游泳池的時候,晶自然而然就接納了走失的小孩涼香。
「對了。那我有件事想拜託你們──」
時間來到午休,我和月森一起前往學生餐廳。
「這樣啊……」
我和晶都理所當然地拿走,但現在這樣重新回想,美由貴阿姨總會嚴格地督促自己做好家事和工作,真的是個很厲害的人。
「所以你們是四兄弟姊妹?」
我知道要轉換心情,可是就算什麼都不做,老哥的臉也會浮現啊……
夏樹的爸媽恐怕是想讓他打棒球吧。
星野的表情比較柔和了,但下一秒又開始抱頭苦思。
「寒假結束後,你好像一直很累。我有聽夏樹她們說了,家裏很辛苦吧?」
「那個……謝謝你擔心姊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