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話「其實是『老哥千里行』④～第四關……之前，先休息一下～」

「──俗話說得好，一月去，二月逃，三月走，日月如梭。呃～……──」

十二月二十四日，星期五──今天是平安夜，也是第二學期的結業式。

在校長又臭又長的叮嚀之後，各班還要開班會。

師長囑咐我們寒假很短，所以要用心度過每一天。並提醒我們，明年的這個時候就快要大考了。看來我也要認真思考接下來的打算了。

班會結束後，我把已經準備回家的光惺留下來，和他談了幾句話。

「光惺，你今天也是下午要打工嗎？」

我說了聲「請」後，月森慎重地拆開包裝，小心不把包裝紙撕破。

「學長要感謝我什麼？」

「跟平常一樣啊……不過她有點變了。」

「啊啊！我要我要！超想要！這是什麼？」

「知、知道了……那我會早點還你。」

光惺慵懶地撩起金髮。

「呃……你在說哪件事？誤會？」

禮物都發完之後，我來到陽向身邊。

可是陽向決定要離開哥哥獨立了，她能商量的年長大哥依舊是我。追根究柢，光惺感覺就會在家說：「你去問涼太。」

「可是這個很貴吧？」

光惺離去之前，帶着很棒的表情。

「討厭！我絕對要變得很正，然後給你好看！」

「可是我覺得你在理應很開心的聖誕會兼第二學期慰勞聖誕老公公祭之前變成惡靈，根本把氣氛都毀了耶……？」

「嗯。這是必須還回去的聖誕禮物的回禮。」

我面露苦笑地說了聲：「對。」

「其實從以前開始就有一間演藝經紀公司找上我……」

「好！涼太學長，謝謝你！」

「是喔……」

這樣的反應簡直就像在表示「你在說什麼？」一樣，我也開始感到困惑。

感覺反而是我收到驚喜。我直到剛纔都還半信半疑。真不曉得這女人到底是爲了什麼增進演技的……

女生們在包場的餐廳裏穿這身衣服，感覺彷佛來到建先生總想帶我去的有大姊姊的店一樣……不過算了。

開始緊張了，不知道晶能不能迎來最棒的聖誕節呢？

陽向的表情就像太陽一樣明朗。

──她以「不敢相信，但是好高興」的表情用手捂着嘴，肩膀微微顫抖，並輪流看着我的臉和盒子裏的東西。

那抹笑容已經沒了尷尬，而是平常會展現給我看的笑容。

與其說是我送的，其實選的人是晶和美由貴阿姨啦。這種時候有兩個可以商量的女性，真的是幫了大忙。

後來西山給我的禮物是兩條有花樣的手帕。

「──這是手機氣囊支架？」

「是誤會……不過太好了……」

「另外，有一件事想跟學長報告……我終於決定好今後要怎麼做了。」

「好啦，如果有事，會叫大家出來集合。而且我們還有一個就算沒事，也會發出召集令的社長，寒假應該也會過得很快樂吧？」

「對了，照相！要照相！老哥，我們一起在那棵聖誕樹下拍照吧♪」

──超超超──麻煩的……

「這是信？」

「意思是因爲我很遲鈍，你纔會送那個禮物，希望我好好接收旁人傳達的訊息──」

「那也是原因之一。我最近也拒絕了一次挖角，可是對方說還想跟我談談，所以還在猶豫……」

「……你幫晶創造了容身之處。因爲那傢伙真的很喜歡戲劇社（這裏）……她說每天來學校都很開心。」

一想到這裏，總覺得放心了。然而──

「就是你之前提過的阿雷西博訊息。這個禮物真的很適合我這個遲鈍的人。」

裏頭裝的不是棒球手套，而是厚手套。

「陽向，謝謝你。我會仔細看的。」

「謝謝你！我好高興……！」

「好高興……我真的對這種事沒有免疫力……會哭出來啦……」

「先別管我，你也要好好處理啊。」

「纔不是！是美由貴阿姨選的！」

「你塗完這個然後閉起嘴巴，就會讓人產生很可愛的錯覺，所以應該會受歡迎吧？」

感覺就像還沒真切感受到自己收下禮物一樣。

光惺害羞地抓了抓金髮。

「遲鈍王八蛋。」

「因爲這是驚喜啊，想說希望你高興……」

「西山，你給我差不多一點！」

不是微笑，而是開朗又美麗的笑容。

「學長，關於這件事……」

「……沒有啦，我覺得你真的是個摸不透的人，不過是個好人──以後也多關照了。」

「──爲什麼！」

「啊，呃……沒想到你會這麼高興，我很開心……」

「──來，聖誕禮物。」

「幹嘛突然講這個啊……這樣很惡耶。」

「沒關係，不用在意啦……啊，對了──」

………………原來如此。

先不管那個，和紗的心情也變好了，皆大歡喜！

「我是不知道沒錯啦──呃……喂！不要抱着我！」

「………………咦？」

「你要怎麼做？」

「光惺，還有一件事啊……」

晶拉着我的手，來到車站前一棵偌大的聖誕樹前肩並着肩拍照。

「裏頭也包含對你在讀書會幫我那麼多的感謝，希望你能收下。」

「我打算先認真鑽研演戲──」

一個人抵三人份吵鬧的她，怎麼可能會覺得寂寞。

沒有過往帶刺的感覺，表情變得比較柔和了。

我覺得有點害羞，就說了一句：「是圓的東西。」然後抓了抓後頸。

難得看到她害羞的模樣，不過其實我也有點緊張。

「啊，呃……學長還是我理想中的哥哥，在一起就會被療愈──其實我很愛撒嬌……」

月森的頭歪向反方向。

後來我跟老哥一起回家……

燈飾輝煌地照耀着四周，眼前是一片奇幻般的光景。

（插圖014）

變了──會是好的變化嗎？

我送給月森的禮物，是固定在手機後頭的圓形手機氣囊支架。

只見陽向有些愧疚地看着我。

原來如此，她想跟我確認這件事啊。

「啊，那就不必了，請你以社長的身分好好加油……」

這身衣服露很多，感覺好不自在。

西山開心地打開盒子，嘴裏念着：「是什麼呢～」然後──

陽向給我的禮物是皮製的筆袋。

看到她首次露出這樣的笑容，我忍不住心跳加速。

「笨～蛋～！不喝我哪幹得下去啊～～！」

隨後，我和月森前往屋頂。

我原本想先離開，卻被叫住。

「呣！我就知道，學長只把我當成聒噪的學妹對吧？」

聽說是平時幫了我們很多忙的裁縫社，替她們準備了聖誕節用的衣服，所以女生們現在都穿着不同造型的聖誕老人裝。

話雖如此，當我們一起出門，互相牽手的時候……

「隨時都可以。因爲我已經另外準備聖誕禮物給他了……」

「好可愛！我馬上拿來用！謝謝學長！」

之前詢問美由貴阿姨，該送什麼禮物纔好？她就介紹我一間有在製作、販賣獨一無二商品的店家。而且美由貴阿姨還幫我說話，明明現在正值忙碌的時期，對方卻只用三天就做好了。

配合西山開朗的號令大喊：「好！」

「我選的時候花了很多心思……應該適合你吧……？」

西山輕輕地伸出捧着盒子的右手，以及左手無名指。

我見招拆招吐槽，結果她氣得說：「不要我講一句就吐槽一句！」

接住她的訊息──但對遲鈍的我來說，這還是太難了。

……可是，給月森學姊的禮物是不是太用心了啊？

「哦，嗯……」

「偶爾一次就好，我可以像這樣握着你的手，或摟着你的手臂嗎？」

「也對，這樣最好。不要被旁人左右，自己思考比較好。」

這是三個一組的款式，同樣是在美由貴阿姨介紹她認識的服飾店裏買的。當時我是和晶一起挑選，所以應該不會出錯。

「有什麼關係～？我和學長交情這麼好～爲了我加入戲劇社，根本超愛我的嘛～～」

我送給西山的東西，就是訂婚戒──

＊　＊　＊

「這樣啊。原來你會正面和她說話。真難得～」

「哥哥不會這樣讓我撒嬌，所以如果學長往後能讓我撒嬌，我會很高興喔～……大概是這樣。不行嗎……？」

她記住了我說想要的東西嗎？

美由貴阿姨真有一套，這種時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老哥一起過聖誕節！

「在這裏不好開口……所以……──」

這樣看來，第三關或許可以當成突破了。

月森也一副難以啓齒的模樣低着頭。臉已經因爲難爲情刷紅。

「我交給你的聖誕禮物……」

「這是什麼意思？」

貼緊教室喧囂聲的美麗音色中，混雜着一絲顫抖。

＊　＊　＊

「煩……」

她要我用這個擦乾汗水，爲了戲劇社努力。真的是個不可愛的人。

我回了一聲「這樣啊……」之後，她以開朗的笑容說：「不用擔心，沒事的。」

「因爲是事實──我走了，涼太。」

「居然……可是學長都沒有表現出要送東西的跡象啊……」

「其實……」

於是西山的眼角漸漸泛出淚光。

「你之前說想換新手機，但憑我的財力實在買不起……所以如果你喜歡就好了……」

「原來演自己喝醉，抱着不是男朋友的男人，也能算專情啊……」

「咦？訊息……？」

而且還是聖誕會兼第二學期慰勞聖誕老公公祭的日子！

就連晶也是明知我陷入水深火熱依然無視我，和其他人有說有笑的。

希望她會開心就好了……

如果月森學姊喜歡老哥……會是我想太多了嗎？

「我還會看氣氛和臉色～……」

「那、那就好，可是你太誇張了啦……不要哭啦。好嗎？」

「暫時要跟大家分開了～……」

「什麼啦～？如果學長沒有喜歡我，就請你閃一邊去～！」

（插圖015）

我在寒冷的天空下等待她開口，最後她總算想好要怎麼說了，突然抬起頭來。

「如果不要，我回收──」

「給我的……？你送的……？」

「我很專情～！」

總之我們決定到傍晚爲止都要大喫大喝、開心笑鬧。不過──

「是啊。燈的數量或許變多了吧。」

不對，是我自己這麼解讀的……

「你居然知道耶。」

本來想兇回去，但也提不起那個勁了，於是從包包裏拿出準備要給西山的那個。

月森似乎不敢相信我會送她禮物，露出訝異的表情。

「咦？哦，嗯……」

「咦咦～？盒子是不是太小啦～？」

「因爲你跟我哥哥不一樣，會設身處地聽我說，有助於統整自己的思緒……」

「好溫暖～！謝謝你！我今天就戴着它！」

「她把我叫出去了，所以我要過去一趟。」

「咦咦！真的假的！我超愛學長的傲嬌！」

「什麼啦？」

和紗塗了脣膏後，看起來好成熟，好可愛！她說她還要變得更可愛，然後給老哥好看！應該是沒有別的意思啦……

「什麼嘛，果然是爲了小晶……你這個戀妹老哥。」

「真嶋學長送我訂婚戒指……拜託學長，請幫我戴上……──」

「──那你找我有什麼事？」

「我還可以找你商量嗎？」

「……說來聽聽。」

「因爲因爲～！世間現在都是現充在放閃，我卻沒有男友耶～──人家好寂寞喔……」

「你打開來看了嗎……？」

「學、學長怎麼突然這麼鄭重其事！我纔是很感謝學長和小晶，請你不要這樣！」

我這種說法實在很複雜，不過內容物其實非常單純。

晶，我只在心中念一次，你要用心聽喔──救我啊──！

「西山，你喝太多了喔……雖然這是烏龍茶啦。」

回家的路上，晶顯得很捨不得。

月森面紅耳赤地低着頭。

「別放在心上。這點小東西還不能表示我心中的感謝，你就收下吧。」

其實我也隱約明白，我們之間並沒有互通的戀愛感情。況且她讓我覺得──她還是很在意光惺。

──看來是不用擔心了。

和月森分開後，急忙前往戲劇社的社辦。

我們之間沒有戀愛情愫。

──什麼鬼阿雷西博訊息啦。

「煩死了。我是傻哥哥啦……」

當我快速切入正題，月森在無人的屋頂依舊環視四周。或許真的是很難以啓齒的事吧。

這樣啊，偶爾握手、勾手臂就好了嗎？若是這樣──

是我運用「月森」這個姓氏，特別訂製有「月」和「森」造型的東西。

在那之後，月森把本該送給我的禮物拿給我。

最後我們圍圈──

月森接過盒子直盯着看。

「這麼說也對。」

她和平常不太一樣。

學校放學後，我和戲劇社的大家去「洋風餐館•卡農」！

「不錯啊，很好看喔。」

戲劇社的聖誕會兼第二學期慰勞聖誕老公公祭（？）在「洋風餐館•卡農」包場舉行。

「沒、沒錯……」

我跟媽媽提議的禮物好像萬無一失，老哥送出去之後，大家看起來都很高興！

「是、是的……我想把這段時間你對我的照顧，還有我對你的感謝都告訴你。我不覺得自己寫得很好，所以請回家再看。」

雖然俗話說得好，君子不居麻煩之中，但這種時候不是應該來救哥哥嗎？

看到這張笑容，第三關可以算是突破了……

然後我決定今天要在遠處默默看着老哥。

我伸手摸索自己的書包，拿出一個包裝成禮物模樣的手掌大盒子。

──看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小晶……你這個戀妹老哥。」

「如果是平常的你，這種時候連聲音都不會吭啊。該不會是要回答OK吧？」

自從上次一起出門並住在我家後，我們之間就不再有那種尷尬的感覺，陽向的表情也變得跟之前一樣開朗了。

無論如何，他願意好好面對星野，那樣就好。

這是這個時節不可或缺的東西，我很高興。

「別看我這樣，我可是個超級好女人喔。」

她已經完全恢復精神，真是太好了。

接住她的訊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有一件事啊……」

剩下的，就只能希望月森會喜歡了──

「對！我會比以前更努力，用盡全力加油！」

之所以會受到星探挖角，追根究柢也是因爲戲劇社邀請晶上臺演戲。

月森露出滿臉笑容。

我送她的禮物，則是很適合用來綁馬尾的髮圈。

「還沒的意思是果然對那條路有興趣嗎？」

「所以希望你能把手套還給我……」

「我有話想跟你說……」

說不定是爲了離開哥哥獨立，才利用別件事轉移焦點。不過她有想做的事情，那是一件好事。

身爲一個智慧生命體，真的好丟臉……

──好了，接下來就是我的重頭戲了。

或許她自己也覺得這個訊息太過迂迴，因而心生尷尬。

「明明是平安夜，真辛苦啊──陽向最近在家裏還好嗎？」

其實她只是像個戲劇社一樣，演出酒醉的模樣，但不愧是社長，演技莫名逼真，讓人看了就鬱悶。

當時陽向一臉困惑。我覺得她應該是察覺到一件事了。就是我和光惺的不同。

「嗯……」

我伸出右手，陽向也握住我的右手。

「之前隨便誤會你，真的很抱歉……」

不過今年是第一次附帶一封信，所以很期待信裏的內容。

「……搞錯了。」

「好好好……雖然我沒有嬌啦。」

「陽向，我也把禮物給你──」

「涼太學長，謝謝你。我也有禮物要給你──」

「你開心就太好了。你送我禮物，我也很開心喔──奇怪？」

那是個偏成熟卻又不失帥氣的筆袋。

「好溫暖～！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沒錯……」

＊　＊　＊

陽向接着說她想借由認真投入演戲，漸漸離開哥哥獨立。

「只不過我一直拒絕他們。」

「就、就是嘛！我就知道！我就在想會不會是這樣了！」

接着西山寶貝似的把脣膏從盒子裏取出，然後拿着手鏡當場試塗。

我猜應該是新田小姐所在的富士製作A。

光惺的表情看起來也鬆了口氣。

這時候，陽向稍微壓低了聲音。

就這樣，聖誕會兼第二學期慰勞聖誕老公公祭結束，我們就在餐廳門口解散。

「我爲了你準備了聖誕禮物。」

接下來就是一連串驚喜！

只見月森微微歪頭。

「而且發覺晶有演戲才華的人可是你啊。」

我們一邊說着一邊往回家的路上走，然後來到有棲南車站。

「我把要給別人的禮物拿給你了……」

月森害羞地左右環視四周。

這就是所謂的各取所需──不過該怎麼說呢……

「商量挖角？跟我？」

「會受歡迎嗎？我可愛嗎？」

「怎麼了？」

「可是我覺得你都讓人家服侍耶……？尤其是我。」

「是喔？」

「那個……涼太學長……」

「社長怎麼可以這副德性啦？你這樣沒辦法當其他社團成員的榜樣喔。」

「嗯？什麼事？」

然後明天就是跟老哥一起過聖誕節！

「話說回來，是這樣啊，小晶她……那我很高興。我的努力有回報了。」

「怎麼了嗎？」

──會不會太誇張啦？

「我還沒有那麼厲害……」

「啊，嗯……我已經看過了。裏面裝着棒球手套。」

「好了～……明年大家也一起努力吧──────────！」

今年的活動到此結束，接下來就是過年後纔會見面。

這是保險用的握手，遲鈍如我也知道。

月森似乎不敢相信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爲了我加入戲劇社，根本超愛我的嘛～～」

「呃……喔……」

好了，我也要──回過頭，只見月森抓緊掛在左肩的書包揹帶站在不遠處。看來她在等待我和光惺的談話結束。

「隨時都可以找我商量啊。不知道靠不靠得住，若是不嫌棄，我可以傾聽你的煩惱。」

後來興致高漲的西山帶起現場的氣氛，我們玩派對遊戲玩得不亦樂乎，所有人還一起拍照留念。

雖然要到第三學期纔會見到大家，寒假應該也見得到面纔對。

如果她不說話，就會很可愛呢……

「呃……哦，嗯……我還你。什麼時候給你？」

而且女生們居然都穿着聖誕老人裝……

「怎麼了嗎？」

陽向在光惺和其他人面前，必須扮演一個能幹的人，其實她還是想跟某人撒撒嬌。

「先別管陽向，星野那件事……」

陽向接着壓低聲音，在我的耳邊低語。

我請晶詢問西山的興趣和喜好，然後跟美由貴阿姨商量很久，最後選了這個。

「我可以打開嗎……？」

美由貴阿姨真有一套，這種時候人面廣就是好用，而且我也沒想到還能送這種東西。

我愣住了。

──還是先處理這個喝烏龍茶就醉的醉仙戲劇社社長西山吧。

「圓的東西……？」

順帶一提，裁縫社爲了招募明年的新生入社，要用我們社團成員在花音祭穿女僕裝還有這次聖誕裝的照片。

──嗚哇，有夠麻煩……

「不過這件事跟我息息相關，所以想仔細思考一下。」

雖然心裏這麼想，我還是害羞地抓了抓後頸。

這是一場很開心的聖誕會，我還跟大家玩派對遊戲、交換禮物，今天真的很快樂！

我從早上開始就期待得不得了，哼着歌去上學！

「看吧，果然是這個意──咦？搞、搞錯了？搞錯什麼！」

「比方說想成爲演員，或是往這條路走之類的……」

「那傢伙說要比之前更努力演戲。」

「阿雷西博訊息……？」

「這樣啊。意思是你要努力演戲了吧？」

「變了？」

好想跟大家一起做些開心的事喔！

「事情就是這樣……謝謝你，社長。以後也多多照顧了。」

其實這是我那次不小心看到女生們的內衣時，她們正在試的衣服──當天試衣就是爲了今天。

「老哥，好漂亮喔！嗚哇～比平常還要亮，好美～！」

應該很適合西山啦。

我不解地歪頭，但月森只是臉上掛着滿滿的笑容，不再說話。

「咦！什麼意思！」

聽到我這麼說，西山往旁邊轉了一圈──

「──拿去。」

「你放心。我是嚇了一跳沒錯，不過我很明白你傳達的訊息。」

今天是期待已久的結業式！

陽向穿聖誕裝太可愛，我拍了好多照片！

至於在家──我很介意她在光惺面前會是什麼樣子。

對我來說，能看到她臉上掛着笑容還是比較開心。

「因爲光惺？」

這件事光惺有說過，所以我知道，還是很慶幸陽向能親口告訴我。

「喂！不要因爲你交不到男朋友就來鬧我！」

說實話，我有點應付不來。但最後還是爲了陽向答應她的要求了。

居然突然給我裝可憐……

照理來說，這種事應該找親人商量纔對。

直到剛纔爲止的裝模作樣感已經消失，現在看起來是個嚴謹的成熟女孩。

12月24日（五）

「開口閉口都是社長，學長明明完～全不知道我有多辛苦～～……」

「啥！沒事幹嘛突然罵我啊！」

──真是的，現實的傢伙……

「笨～蛋～！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戲才華的人可是你啊。」

「──呃……喂！不要用逼真的演技騙人！那只是脣膏！是脣膏！」

「這樣或許不錯。順便問一下……你打算認真努力到什麼程度？」

「我？什麼事？」

「那個……真嶋同學！」

西山將淚水噙在眼裏，笑着搖搖頭。說她纔不誇張──

另外，最近陽向和老哥都不會尷尬了，這也很棒！

以做作得可愛的模樣，伸出食指指着我。

「──怎麼樣……？」

「我只～會對學長做這～種事喲～」

「那我還有事，先走了──」

但不管怎麼樣，帥哥濾鏡依舊掛在那裏，外表看起來就是個冷酷的人。不過就認識多年的我來看，那副表情已經非常柔和了。

「我出乎意料是很主動付出的人～……」

老哥一邊走動一邊發禮物，開心地跟大家說話。

我和西山彼此輕笑。

雖然闖過第三關，陽向依舊擔心着光惺，擔心得不得了。

只見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家服侍耶……？尤其是我。」

──超麻煩的……

「處理什麼？」

「學長，這個難道是……──」

「那個……真嶋同學……」

「我會一輩子珍惜……！真嶋同學，謝謝你！」

「……沒有啦，我覺得你真的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音色中，混雜着一絲顫抖。

月森之所以臉紅，似乎不光是因爲天氣冷，而且她從剛纔開始就不正眼看我。她不敢看我──我有這種感覺。

「這不是學長平常在用的嗎？」

以前每年都和陽向還有光惺一起交換禮物。

「那正好。其實我也有事要找你。可能會很冷，不過要去屋頂嗎？」

「我的弟弟在少棒打球，他的手套已經很破舊了……可是那天我一片混亂，才錯把手套塞給你……──對不起……」

「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