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話「其實繼妹（妹妹）跟我要讀同一所高中了……」

暑假結束，今天是開學典禮。

我把昨晚緊急趕完的作業塞進書包裏，換上制服。

我好久沒穿制服了，多虧美由貴阿姨幫我拿去送洗，一點皺褶也沒有。我的襯衫原本已經被洗舊，現在似乎也用熨斗燙過，變得跟新衣一樣乾淨，穿起來非常舒服。

現在剛過七點沒多久。

我來到一樓，只見晶已經坐在餐桌前，一邊看着電視新聞，一邊喫早餐。

「老哥，早啊。」

而且我也還沒習慣。

「我打工會忙好一陣子，所以你請陽向也好，下次約她喫頓飯吧。」

我們往教室裏一看，角落女生圍了一圈人牆，男生則零星坐在四周，盯着靠窗的座位瞧。從這裏看不見人牆的中心。

我和光惺一起離開教室。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但很快又變回平常的臭臉了。

「我聽不懂你嘰嘰喳喳在講什麼啦～」

孟德爾定律毫無親情可言──他也知道這句話真正的意思。

至於美由貴阿姨，她跟老爸再婚之後，已經遷入老爸的戶籍。換句話說，她已經是「真嶋美由貴」了。

「老哥，你走太快了……」

「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還是搞不太懂這傢伙。

然後下一秒，晶突然從中衝出來。

「我是姬野晶……」

「嗯？涼……太──」

我說完，光惺伸出手臂，搭到我的肩上。

陽向的個性很開朗，人又可愛，很有女孩子味，給人一種「這個妹妹很精明」的感覺。

「真的嗎？」

我和晶聊着不着邊際的話題，往車站前進。

「不是好不好。我只是在想，你會不會對她有意思。」

「你們好，我是晶的哥哥……」

老哥完全不怕他們，直接叫住他們。

「關於這點，我真的很謝謝她……幸好早上就遇到你們。」

上樓後，我們右轉，然後看着走廊前方，只見唯有某間教室前，都是來回走動的人。

身爲哥哥，我有點擔心。

「哦～……所以呢？」

「都還沒到學校，就在緊張了嗎？」

惹人注目確實不是很好過。

她現在已經不是大剌剌趁着打電動時，順勢叫一聲「老哥」就抱住我的活潑妹妹，而是清純、莊重、怕羞的女孩子。

就算再重新看一次，我還是覺得晶穿這身制服很好看。

放學後也是，當三年級的可怕學長來搭訕時，

「不是你喔？」

「嗯──啊，老哥也快喫早餐吧。」

要是發生什麼事──不對，祈禱什麼事都不會發生吧。

「我要開動了。」

「已經沒事了。」

我在三年級生的背後開口：

當上田兄妹回頭看到我的瞬間，便雙雙定格不動。

「這位是上田光惺。明明長得很帥，卻是個非常抱歉的傢伙──」

之後我們隨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同樣制服的人了。她坐立難安地不斷偷瞄那些人。

「嗯，我沒事。只要保持這樣……」

「可、可是他們是學長，很可怕啊……」

「嗯，我努力……」

晶和陽嚮應該已經在我們約好的校門口前等待了。

正確來說，是看到躲在我背後的晶，纔會定格吧。

我坐在晶的對面。

「真的。」

「別放在心上啦。」

他們是二年級的上田學長，還有他的妹妹陽向。上田學長身高高，長得也帥，可是一頭金髮和耳環讓我有點害怕。我覺得很神奇，不知道他怎麼會跟老哥變成朋友？

我走進到站的電車，站在晶的身旁。

「我沒忘……」

「老哥，時間……」

我一直以爲再婚之後，孩子的戶籍就會跟着父母更改，看樣子事情沒有這麼簡單。我也是前幾天才知道這件事，並未過問詳情。

我快速把便當送進嘴裏，然後硬是拉着不想去的光惺，往上爬一層樓。

「快到了，你忍一下。」

只不過，我們看到校門有人聚集，心生不祥的預感，因此急忙趕了過去。

「先不提這個了，你是不是忘記什麼了？」

不過換個說法，代表當時那個狀況對晶而言，已經緊迫到希望別人來救她了。

正當我這麼想時，我看見道路前方有一對熟悉的金髮男和馬尾少女錯開些許距離走着。

「姬野」是晶在戶籍上的姓氏。

「話說回來，光惺。你是不是在生氣啊？」

老爸他們也沒聽說箇中理由，只聽晶說「要維持原狀」。我想這一定跟她喜歡自己的親生父親有某種關聯吧。

──我稍微補充一下。

我覺得自己就像動物園的貓熊一樣，很不舒服。

上田兄妹聽完，不禁面面相覷。

或許是因爲緊張和不安，晶從剛纔開始就抓着我的衣袖不放。

「好──啊，再次請你多指教了。呃……我可以叫你小晶嗎？」

「把名字告訴我們嘛。啊，要不要加一下聯絡方式？」

我急忙環伺四周。直到剛纔都在喧囂聲中的教室和走廊，瞬間迴歸寂靜，每個人都看着站在晶面前的我。

「抱歉，老哥。我……」

「原來那通電話是這個意思啊？我還以爲天氣太熱，把你的腦袋烤熟了。」

以前當我傷心難過的時候，老爸都會像這樣摸我的頭。摸着摸着，不安和煎熬就會不可思議地慢慢消退。對我來說，老爸的手是魔法之手。

「學長反問我，我也不知道要怎麼講啊。我要跟她們兩個一起回家，可以讓一下嗎？」

他雖是個擺臭臉、做事隨便的傢伙，其實個性溫柔，也很重感情。他不會毫無道理就瞧不起人、鄙視別人。所以我和他的關係纔會持續到現在。

陽向和晶都一臉爲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感激不盡……我晚點也會跟她道謝。」

所以我選擇這麼說：

話說回來，光惺平常不怎麼說話，總覺得今天好健談。

「那你是怎麼發現人家是妹妹的？」

晶尷尬地低頭問好。

「呼……沒問題，照練習說得就好，照練習那樣……」

而陽向正從旁幫着晶。她真的是個好女孩。

雖然我稍微吐槽光惺，其實他的感想正中靶心，讓我覺得很不甘。

我看着她們走向川堂的鞋櫃，和光惺從後頭緩緩跟上。

如果我現在跟她說：「轉學第一天就是個萬人迷，很棒啊。」聽起來只像在諷刺她吧。

「呃……對啊……」

「嘿嘿嘿嘿。老哥，謝謝你……」

他們兩人的聲音重疊，時機精準到令人害怕。

「咦？晶？」

「你說陽向？不會吧？」

光惺說完便丟下我，逕自往前走。

雖然交情很長，我還是搞不太懂這傢伙。

「光惺，陽向，你們早。」

陽向則是迅速接受……幸好她沒有傻眼。

晶低下頭鞠躬。

現場氣氛尷尬極了。

「唔……！」

「我就知道像你這樣的美少女轉學過來，不可能不會引人注目。」

就在我不知如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太──」

陽向的表情似乎有點鬱悶，光惺也很怪，表現出前所未有的尷尬。

我隱約能從光惺的話中感覺到他對陽向的信賴。

從家裏走路到有棲南車站要五分鐘。從車站搭電車約十分鐘後，就會來到結城學園前車站。從那裏再走五分鐘，就會抵達結城學園。

「她已經先告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始，是唯一知道我祕密的人。

只不過，現在這個狀態或許還會持續一段時間。

我像中午那樣，把手放在晶的頭上。

我原本以爲他跟平常一樣，要全推給陽向，但似乎也不完全如此。

我趁着烤吐司的空檔，用快煮壺燒開水，然後把熱水倒在裝有湯粉的碗中和即溶咖啡的杯子裏。很快地，烤成金黃色的吐司就從吐司機中跳起。

「過一段時間之後，應該就會緩和下來了。不過當你覺得困擾時，可以來依靠我。」

「哦，發現認識的人了。」

「最近學校周邊有可疑人士出沒。女孩子尤其要小心安全，上學和放學時都要儘量結伴同行──」

我看着晶的背影，還是有點擔心，但看她的模樣應該已經沒問題了。

「那個……」

光惺聽到我的回答，直瞪着我。

我帶着晶來到無人的校舍後方，接着便聽見「唉～」的一聲巨大嘆息。

「啊哈哈哈……其實不是弟弟，是妹妹……」

「你妹很受歡迎嘛。」

「你從不誇獎人，沒想到現在居然誇獎晶。你該不會是──」

我實在沒什麼信心可以照顧那麼精明的女孩子。

「你、你們好……」

「咦？在典禮開始前，還有一段時間啊。」

「那個……所以姬野同學跟涼太學長是什麼關係呢？」

這樣啊。印象中她有說過要去教職員辦公室嗎？

「我不想一個人去！」

「……是我不好，不該提起這件事。你別露出這麼可怕的表情。」

話說回來，她的頭髮蓬鬆好摸，讓人很想一直摸下去。

「晶，怎麼了？」

「就像我黏着你，讓你習慣我一樣？」

「但不管怎樣，我都打算丟給陽向處理就是了。」

大家都一個勁地問問題，我根本不知道該怎麼應對。

我困惑地觀察她，這才知道是因爲她看到穿着同樣制服的人了。她坐立難安地不斷偷瞄那些人。

只不過還是緊黏在我的身後不放。她一定很緊張吧。

「嗯。所以再維持這樣一下下……我在充電……」

「這樣啊。那我們得好好鎖門了。」

「啊……感覺好緊張喔……」

「陽向，可以拜託你嗎？」

「你也很衰耶。居然要跟這種白癡一起生活。」

「啊──陽向，光惺學長來了喔！天哪，學長好帥！」

我對她說了聲「加油」，卻換回一聲不太可靠的「嗯」。

在解釋期間，晶始終沒有開口，只是輪流看着我們，看起來很不自在。

「啊哈哈哈……感覺好久不見了。」

「是啊……」

「哦～……這位是姬野同學啊。」

「好！請多指教，晶。」

光惺原本一臉受夠的表情，但很快又變回平常的臭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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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來救我的嗎？」

「……別說傻話了。晶只是妹妹。」

話說回來，「姬野晶」啊……

「喂，你沒資格說我。你這個廢渣哥哥。」

我特地強調「面帶微笑」的部分。

「你們怎麼了？」

晶點了點頭允諾。

「話說回來，你真的以爲那女生是弟弟，就這樣過了三個星期？」

隨着我們離學校越來越近，上學的學生也一口氣增加。

「受不了，真是個不值得結交的朋友……」

當電車過了一站，晶的頭突然輕輕撞上我的胸膛。然後──

「但看這副模樣，男生應該沒法靠近了。」

老哥好像也發現了，只是默默走在我旁邊。

她大概是鬆了一口氣，露出依賴的表情。感覺她下一秒就會抱住我，但她再怎麼大膽，似乎也沒有在外面抱人的勇氣。

「噢，抱歉……」

「你、你不要捉弄我啦……」

「她已經先告訴大家，你們是兄妹了。」

先不管老爸有沒有辦法對我施展魔法，我撫摸着晶的頭，她嘴上雖抱怨「很丟臉耶」，卻已經緩緩露出笑容。

現在上田兄妹應該在教室幫忙善後，短時間放着不管也無妨吧。

我回到教室時，光惺頂着平時的臭臉坐在位子上。

「不是，她在家意外地──」

晶以泫然欲泣的眼神仰望着我。

也顧一下我妹吧──是嗎？

晶似乎很在意我受到無謂的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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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話說我們在跟她們說話，你別來礙事行嗎？」

大概是姓氏裏有個「姬」字，使得女孩子的氣息瞬間增加。

晶有些爲難地低着頭。我猜是大家狂問問題，讓她不知怎麼應對吧。

陽向和晶都一臉爲難，不發一語地靠在校門的門柱上。

「真的啦──所以你別整天只顧着妹妹，也顧一下我妹吧。」

陽向以不自然的態度輪流看着我和晶。

晶腳上穿的鞋子不是平常的運動鞋，而是樂福鞋。是兩天前她和美由貴阿姨去購物廣場買來的。

「你就是這樣，我纔不敢找你商量啦。」

男生們來來去去，都爭着想看一眼美少女轉學生。我和光惺鑽過人潮空隙之間，來到教室前面。

但只有晶還在親生父親的戶籍之下。

可是在三年級生走掉之後，他輕輕撫摸我的頭。老哥果然很溫柔。

這該說果不其然嗎？這對兄妹的感情說不定很好。

「我是你的充電器喔？」

「對耶，我都忘了……」

不禁有些擔心我的心跳聲會不會被她聽見。

光惺還是那張臭臉，倒是連陽向也沒有平時健談，讓我有些掛心。

經她這麼一說，走在周圍的女學生確實沒幾個人穿運動鞋。

「你真的沒事？」

不過下次跟晶還有陽向三個人出去喫飯或許也不錯。

早餐整理完畢後，我和晶一起關窗鎖門，然後離開家中。

從我們來到有棲南車站的月臺開始，晶就突然變安靜。

「什麼一樣？」

以前我在飯前甚至沒有說這句話的習慣，經過這一個月，已經完全定型了。

「是啊。總之應該沒事了，回教室吧──」

「對啊。陽向那傢伙好像也被捲進去了。」

我在害羞之下，挪動視線看着車廂廣告。

「唔……」

「唔哇，我對不起她……」

「不會，你是在擔心我吧？謝謝你。」

「我之前就覺得你是個遲鈍的傢伙，沒想到卻遲鈍成這樣……」

「五點多吧？我太緊張，就醒來了……」

「啊，對喔！是我妹啦。就是我之前跟你們提過的，老爸再婚對象的小孩。」

這或許是一個跟同年級女生交好的機會。

「腳踝開始有點痛了……」

但他這是多餘的操心。

「──這位是陽向。是光惺的妹妹，跟你一樣是高一。」

「那種貨色不用怕啦。」

「噢、噢……」

「「…………啥？」」

看樣子晶和陽向同班。

就在我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老哥來救我了。

晶露出真的很厭惡的表情，並頻繁搓揉左手臂。

光惺看起來有點不悅。

「你妹也受女生歡迎啊？」

我們馬上加了彼此的聯絡方式，變成了朋友。而且我們同班，我好驚訝！

「噫……這傢伙是二年級的上田……」

在外人看來，我們像是什麼關係呢？

「喂，快走吧……」

「對。去打個招呼吧？」

我說完，雖然有點躊躇，最後還是把手放在晶的頭上。

「老哥……」

「嗯？你幹嘛？二年級的？」

「你跟你妹放蕩到哪去了？」

班導夾雜說教的冗長班會在打鐘後依舊無限延伸，但最後還是告終，我們總算解脫了。

「「沒事……」」

「也是啦……你穿起來很好看喔。」

美少女轉學過來的話題很快就傳開了。

我們的料想很快就成真了。有着身高較高的女生移動了一下，我們馬上從人牆的縫隙看到晶和陽向的臉。

光惺跟陽向走在一起的時候，也是這種感覺嗎？

老哥到底是怎麼看待我的呢？

我瞬間氣得血都快衝到頭上了，但在晶和陽向面前，我還是設法讓自己冷靜下來。

我完全拋諸腦後了。反而是光惺記得這件事，讓我感到很訝異。

「晶，你就跟着陽向去吧。」

我跟老哥練習自我介紹也算有價值了，勉強過關！

從川堂看得見校門。

「唉，我確實很在意啦……」

之後我們隨口聊天，走在回家的路上。

離開車站後，我們遇見老哥的朋友。

她就這樣把頭放在我的胸膛上，緩解心中的緊張。

美少女、個性怕生……這似乎不是一個很好的組合。

「看來就是那裏了。」

「既然你會在意，就去看看啊。」

「你換個說法行不行……」

「好了，我們回家吧──」

即使我覺得這樣好像有點幼稚，不過晶在我的手抽離前，始終默默讓我撫摸。

午休時，當我跟陽向一起喫便當，人就圍了過來。

看樣子現在已經進入「乖乖牌」模式了。

「就是我之前跟你提過的，幫你整理房間的人啊。」

「我覺得很麻煩，所以回教室了──然後剛纔陽向傳LIME訊息給我，說大家一直追問你跟你妹的關係，整個追根究柢。」

以結果來說，我確實救了她，但硬要說的話，用「擔心」形容比較正確。

「咦？我忘了什麼？」

關於這點，我也沒有深究。

兩位美少女邁向友好的第一步了。

「早安──晶，你幾點起牀的啊？」

晶個性怕生，所以美由貴阿姨擔心她無法順利融入轉學後的學校。

我聽到晶輕聲嘟囔着。

昨天我已經陪她練習過轉學第一天該怎麼打招呼了，接下來就看她的了。

「那就好。不過涼太，你沒忘記『孟德爾定律』吧？」

「什麼嘛，原來是妹妹呀！」

「你們離開之後，陽向遭大殃了。」

「不是啦，我得去教職員辦公室，所以……」

「有精神了嗎？」

「咦！不是弟弟嗎！」

就算對方是光惺，我還是不敢說出洗澡那件事。

但兩個美少女走在一起，變得更加醒目，周遭的學生都看着她們，好像在說些什麼。男生們個個滿臉猥瑣；女生們看到也能以美少年形容的晶，都興奮地問：「她是誰？」

結果被光惺這麼數落。

「不行啦，這樣不太好……」

「媽媽說她一早就有拍攝工作，所以先出門了。」

「沒差，你妹交給陽向就行了。」

「唉唉唉，你有男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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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隱瞞了洗澡那件事，在結城學園的校門口前，跟上田兄妹大略解釋了來龍去脈。

我這樣可能太輕率了，但看到她這副模樣，我感覺到自己正在心跳加速。

「──原來如此。你果然是個白癡耶。」

「就、就碰巧啦──所以我纔會打電話給你，問你該怎麼對待妹妹啊──」

總覺得好尷尬。

「涼太學……長──」

「畢竟消息都傳到我們班了，我就猜你是不是很困擾──」

每當電車搖晃，晶的頭就會輕輕撞上我的胸膛。總覺得胸口癢癢的。

既然消息傳到二年級來了，或許不只一年級，三年級也已經聽說了……我聽說三年級有些學長很難搞……

「走出家門就不要提這件事了……」

「這兩個人是跟我一起的……」

「絕對在那裏面。」

「──反正陽向會陪着她，應該沒問題啦。」

三年級生看到光惺，全嚇得發抖，逃也似的跑了。

「咦……」

「因爲這身制服配樂福鞋絕對好看啊……」

光惺和我的交情從國中開始，是唯一知道我祕密的人。

桌上擺着沙拉、炒蛋，還有煎香腸。這是美由貴阿姨出門前替我們準備的吧。

「……喫飯啦，喫飯。我們幫你打掃房間的時候，你不是說下次要請客嗎？」

但一想到晶一直忍着這樣的視線，我就無法責備她。

「就是他們？」

「對對對，因爲我是你哥啊。」

「對了，我來介紹一下。來，晶。」

我們回家的路到半途都一樣，所以今天約好要和晶、陽向四個人一起走。

「咦？算、算是吧……」

「嗯……因爲只要老哥陪着我，就會給我滿滿的活力……」

「晶，你還好嗎？」

所以我明白光惺想說什麼。他想說，要是我和晶之間有什麼，老爸他們會很傷心。

「你很煩耶。」

「很可怕嗎？」

「她整個暑假都在等你跟她聯絡耶。」

「因爲這是我第一次轉學嘛。一開始還要在大家面前自我介紹……」

說着說着，走在我身旁的光惺，在進入川堂之前停下腳步。

晶在一旁，表情顯得很複雜。感覺好像有什麼話想說。

一個人的性質不會受遺傳左右，所以我絕對不會讓家人陷入不幸當中。

「這樣啊。這是你第一天去學校嘛。都準備好了嗎？」

這時預備鍾正好響起，我們這纔回到校舍內。

晶好像也很害怕，她的眼裏噙着淚水，來到我身邊抓住制服的左袖。

印象中她好像還抱怨被女生喜歡比男生還麻煩。

換一件衣服就能變這麼多，很讓人驚訝，但跟這麼可愛的妹妹並肩走在一起，我對自己也很驚訝。

「晶就好……加個『小』字我有點……」

「……是我不好，不該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生的背後開口：

她筆直朝我走來，然後抓住我的左手。

晶好像也很擔心，大概從前天開始就坐立難安，靜不太下來。

結果不出所料，晶和陽向被三年級的男生們圍住。他們或許就是傳聞中的麻煩學長們。

「喂，三年級的。閃邊啦。」

「但跟我料想得一樣呢。」

「樂福鞋好難走……」

今天是第二學期的開學典禮。我太緊張了，所以起得很早。

我硬是擠出笑容並抓了抓頭，但所有人的臉上都浮現問號。

當我們走到結成學園前車站的驗票閘門，晶總算放手了。

光惺和陽向訝異到眼睛縮成了一個小點。

我說着，並看向上田兄妹。只見光惺皺眉，陽向緊鎖着雙脣。

「噢，嗯。對了，美由貴阿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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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陽向單獨喫飯，實在太尷尬了。

晶一句話都沒說，只是拉着我的袖子走路。

「怎麼了嗎？」

「……真是的，陽向。我平常不是說了嗎？要是那種傢伙跑來搭訕，就把人趕跑啊。」

她用這種說法，總覺得好像哪裏怪怪的。

那時我第一次看見老哥那麼可怕的表情。

「那你妹……是叫做晶嗎？她在家也是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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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5日（三）

我從後頭輕聲問早。

「啊，這樣的話，我可以帶你去辦公室喔。」

當我們回頭，有個女生注意到光惺。

「你這張狂妄的臉有夠煩……──雖然我覺得無所謂啦，但放着不管好嗎？現在男人們搞不好已經把人團團包圍了喔？」

當我在車站月臺看到穿着同一所學校制服的學生時，突然好緊張。

「老哥……」

「而且好死不死還是陽向他們班喔……」

就在我思索着該如何是好時──

「這邊這個女生也好可愛喔～！」

跟他平常的氣質不一樣，真的很可怕……

「對了，你爲什麼要穿樂福鞋啊？穿運動鞋也沒差啊。」

午休時，我和光惺喫着便當，正好聽見班上男生在談論：「她好像姓姬野喔。」

我簡單向光惺說晶在家裏是什麼樣子後，光惺感觸良多地說了聲：「原來如此。」

只不過，聽說當初晶一聽到可能會改姓「真嶋」，便決定自我介紹時，要照舊說自己姓「姬野」。

雖然我不想以這種形式讓她依靠我，晚一點還是拜託陽向也多照顧照顧晶吧。

「並沒有……」

隨後追上我的光惺壓低嗓音這麼說，同時怒瞪三年級生。

「聽說在上一所學校，她被女生告白過。」

「只能慢慢習慣了。雖然習慣之前會很頭痛，習慣之後就沒什麼了。」

我和「那個女人」不一樣。

他的手很溫暖、很舒服，會讓我想繼續跟他在一起。

「咦？在典禮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輕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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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人牆分開，陽向和晶都往我們這裏看。

「你是女生喔。麻煩死了……」

陽向笑着對晶這麼說，晶卻有些不知所措。

「不過你妹還真可愛耶。」

「因爲是我妹啊。」

可是老哥之所以對我溫柔，是因爲我是妹妹？還是因爲我是女孩子？

「啊哈哈哈，那是慣例嘛。好啦，記得照練習說得那樣，至少自我介紹和打招呼的時候要面帶微笑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