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話「其實繼妹（妹妹）穿着制服回到家了……」

自從知道晶是妹妹之後，時間過了一個星期。

這段期間我總是睡不着，持續着晚上躺上牀後，在太陽昇起前不久纔會睡着的生活。

而這一切的原因，就是晶。

比方說，當我一個人躺在牀上看漫畫的時候──

「老哥，我也可以在這裏看漫畫嗎？」

晶就會來到我的房間。

「你說誰是爸爸啊？」

「你們在講什麼？」

「好了、好了，你不要在意我啦～」

至於在客廳親眼目睹這幅光景的美由貴阿姨──

「我這段時間會跟她一起上下學，你放心吧。」

「因爲她說，我之前買給她的已經穿不下了。到頭來她的第一件胸罩，我只看她穿過一次……難得我買很可愛的款式耶……」

今天美由貴阿姨穿的衣服完全是外出用，是一身強調身體曲線的連身裙。美由貴阿姨本來就長得美，身材也是好得沒話說，穿上這種衣服，破壞力自然非比尋常。

「不要睡啦……」

「內、內衣專賣店……？」

「是～喔。啊，媽媽，你教我怎麼穿胸罩。」

晶母女搬進這個家、和晶一起懶散度日、得知晶是妹妹……──還是別在用功的時候想這些吧。因爲會佔用我大半的思緒。

「可惡……再來一次，再來！」

「啥！我？」

有稍微把我當成一個女孩子了嗎？

「對了，晶。你暑假作業都寫完了嗎？」

然後緊緊黏在我的背上，實在是非常尷尬。

我這天也在中午左右醒來，然後來到客廳，但是晶和美由貴阿姨都出門不在。

不知道她用這身煽情的打扮，一路攪亂多少男人的心回來。

「啊哈哈哈，不要害羞啦──那麼媽媽，我去樓上等你～」

「那是因爲校規很嚴。其實我一直想穿這麼短的。」

「哎呀哎呀，你們的感情已經這麼好啦～」

總而言之，在房間會變成兩人獨處的空間，我現在知道這樣很危險了。

一旦開始煩惱這件事，我就連晚上都睡不着了。

所以我們一起待在房間裏，可是當我趴在牀上──

我跟媽媽相比，的確是很小，可是也已經比國中時大了。

「啊哈哈哈，開個玩笑嘛。」

「這樣啊。謝謝你。放在那裏吧。」

「對了、對了，我穿上胸罩了，怎麼樣？」

她把事情想得非常簡單。

我看到站在美由貴阿姨身後的晶。

「胸噗──！」

「不對，你不用跟我報告這種事，而且我也沒有期待！」

說完，晶居然趴在我的牀上看起漫畫。

「呼啊啊～……好暖和，總覺得好睏……」

昨天我跟媽媽一起去拿制服，回程去了一趟內衣專賣店。

我完全搞不懂爲什麼要抱輸的人。

不過令我意外的是，晶在學校的作風。

但在我知道她是妹妹之後，我已經不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穿上胸罩了，怎麼樣？」

「老哥，你在唸書嗎？」

學校制服非常可愛！我本來很擔心穿在自己身上好不好看，不過看老哥一臉害羞地說「好看」，我也有了信心。

女孩子真的很麻煩。

要是我跟陽向說：「其實繼母的小孩不是弟弟，而是妹妹。」她會有什麼反應呢……她大概會很傻眼吧。

「涼太，對不起喔，那孩子也真是的……」

「我們回來了～」

我跟媽媽相比，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是這樣……」

「不過我們學校的制服的確很多人都說可愛，晶也喜歡上了吧。」

換言之，這個家現在只有我一個人。好久沒有一個人獨處的空間，感覺好放鬆。

「不是拿來給我喫的喔……」

晶穿着學校制服。那是結城學園的制服。

「還、還能怎麼樣……很好看啊，嗯……」

距離一拉近，我無論如何就是會很在意她，所以像現在這樣的距離剛剛好。

這一個星期都是這種感覺，晶總會找機會纏着我。而且還會跟我有肢體接觸。這根本不是距離近不近的問題了。

經美由貴阿姨這麼一說，我也覺得裙子有點短。

晶說着，把右手放在頭上，左手放在腰際，擺出「嗯哼～」的姿勢。

但我完全有差。話說回來，晶。你之前該不會都沒穿──

8月21日（六）

意思是她已經很適應了嗎？

「唔呃！我、我的脊椎……」

「飛撲！」

而且我真的想叫她別再這樣突襲我了……我稍微……看到了一點。

話纔剛說完，我就知道了。

聽我這麼說，晶滿臉通紅。連我也開始覺得害臊了。

「對。怎麼了？」

但在我知道她是妹妹之後，我已經不可能不把她當成一個異性，實在很煩惱該怎麼處理這個敏感的問題。

後來媽媽教我怎麼穿內衣，好久沒穿，覺得好不自在。

「別看她那樣，她其實很怕生，到了學校就會變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老哥喜歡這種長度吧？」

我必須開始處理囤積至今的暑假作業，所以一個人待在房間裏振筆疾書。

「不準叫。不行就是不行。」

「不準睡喔。」

「她試穿之後似乎覺得很喜歡，說很可愛，要直接穿回來……」

「嘖……你這個精打細算的傢伙。」

這樣的衣服穿在晶身上會怎麼樣呢？

我一邊喫着零食，一邊看錄好的動畫，一個人享受短暫的時光。到了三點左右，晶和美由貴阿姨回來了。

因爲晶很可愛，這也沒辦法。一穿上制服，一定更引人注目。

「啊，抱歉，不是老哥期待得那樣，我平常不是沒穿。我都穿運動內衣。那個沒有鋼圈束縛，很舒服～」

「怎麼了嗎？」

「啊哈哈哈，忍不住嘛！」

雖然我表現得跟平常一樣，心裏卻始終七上八下。

要特地穿着這麼不自在的東西外出，感覺會難受到變瘦……

「啊哈哈哈，老哥太大意了！話說你在看什麼～？」

不過美由貴阿姨，你也是原因之一喔──我打從心底想這麼說。

我輕輕替晶蓋上毯子，並把電燈調暗。

要是晶哪天穿着內衣走來走去，我就要認真罵人了。

而且她還毫無自覺，實在很惡質。

就像有句話是這麼說的──在意就輸了。我只能努力不去在意。

「那孩子上了高一，纔開始想穿胸罩，所以我們剛纔拿完制服後，順便去了一趟內衣專賣店。」

「哦啊！」

「你做這種事不會不好意思嗎？」

「晶，你可以下去嗎？」

這時候，晶隨着敲門聲走進來。

「了。那我繼續看漫畫。」

像這種敏感的問題，我怎麼可能敢跟陽向商量。

總而言之。

＊　＊　＊

完全不知道我抱着什麼心情。

「早就寫完了。」

我還以爲就算在學校，她也是老樣子，會快活地度過，不過看來並非如此。

我想自然免不了被路上的男性們盯着看。

什麼嘛，要打電動啊？就在我因此放心之後……──

「有你在，我就放心多了。我還聽說最近這附近有可疑人士出沒……」

「嘶嘶嘶……──幹嘛？」

反正不是我造成的……對吧？

仔細想想，今年暑假一下子就過去了。

我暫時停下動筆的手，向零食伸手。

原來如此，運動內衣啊。總覺得鬆了一大口氣。

接着，當天晚上。

「其實我們學校的學生大多都是這麼短。就算長一點，也不會超過膝蓋。」

「你回自己房間看啦。」

美由貴阿姨這麼說完，晶一臉「又來了」的表情。

老爸也因爲工作，早上不在家。

「那就不要自己喫啊！」

「的確是這樣……」

接着是一陣躂躂躂的上樓聲，我吐出一口放鬆的氣息。

「不行。如果沒有人監視，你搞不好會偷懶啊。」

八月二十日。

我完全傻眼。我還以爲那是拿來慰勞努力用功的我，結果根本是她要喫的。

暑假放到八月二十四日。今天是二十日，等於暑假還有幾天就結束了。

光惺最近開始做的打工好像很忙，這幾天打給他都沒接。好不容易接了，卻是這種態度。連我自己都不懂，怎麼會跟他有這麼長的交情？

「那是別人家。我們家禁止這樣。」

「呼嚕……呼嚕……」

「這、這樣啊……」

如果是弟弟，這種天真無邪的感覺還可以接受，但如果是妹妹──是女孩子的話，就另當別論了。全身上下都軟綿綿的，氣味又很香，讓人不知所措。

「──爸爸，謝謝你……」

「就算晶小姐您問我怎麼樣……」

一會兒後，晶說她要去換衣服，因此上了二樓，客廳就剩下我和美由貴阿姨。

「你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後，時間過了一個星期。

我假裝沒聽見她說了什麼。

「你這孩子真是的……在涼太面前說這種話，你不害臊嗎？」

「你以爲我是誰？我纔不會偷懶。」

美由貴阿姨又是那個調調，就算去找老爸商量，我想他也不會給我多正經的回答。

傍晚到現在已經過了一段時間，我的肚子正好有點餓。

「要是有可疑人士，我會打跑他啦。不過按照晶的個性，就算不跟我一起走，應該也沒問題吧？」

晶把托盤放在茶几上，然後從書架拿出漫畫，開始喀喀喀地喫起零食。

「啊～……軟硬度和大小都剛剛好～……正好適合我～……」

＊　＊　＊

「不過啊～裙子是不是太短啦？」

──突然抱住我。

再說我什麼時候說過我喜歡短裙？先入爲主可不太好。雖然我並不討厭啦。

「那孩子會不會被怪人搭訕啊？國中時也發生過好幾次。」

「我幫你拿了零食跟飲料過來。」

「也不見得啊……」

『──我不會委身下嫁比自己還弱的人。想要我，就來打敗我。』

說着說着，晶突然拉下T恤的領口，打算把裏面秀給我看。

拜託，這可不是感情好就能說得過去的問題。

其實我也可以傳LIME訊息，但他肯定會像平常那樣，叫我去跟陽向商量，然後就不管了。

「休息時間結束了。我要繼續寫功課了──」

我們兩個相視而笑。

當我依靠書桌上臺燈的亮度，繼續動手寫作業時，我的身後傳來一聲小小的呢喃：

「在說第二學期就快開始了。」

「那個……晶小姐？」

「話說回來，我沒想到晶會穿着我們學校的制服回來。」

「不對，你不用跟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我以爲晶是弟弟，不會想太多。

這傢伙真的不知道我抱着什麼心情……

「第二學期就要開始了，所以我們去領制服。」

「噢、噢……」

「呼嚕……呼嚕……」

「嘿嘿嘿嘿。啊，老哥，怎麼樣……？」

而且現在可以用我的喜好來決定裙子的長短嗎？

「咦──」

「別看她那樣，她其實很怕生，到了學校就會變成一個乖乖牌。因爲戒心也很強，一有陌生人跟她說話，她的態度就會很差……」

「我又贏了！連勝紀錄更新～！」

「喂，光惺。我弟其實是妹妹耶──」

「喂，晶？」

「是、是喔？如果你確認好了，可以下來嗎？」

「是老哥自己不好，不每天都寫一點。」

我說真的，拜託不要把這個話題丟給我接。

我之所以想吸引老哥的目光，果然是那麼一回事嗎……

「回來啦。你們去哪裏了──咦？」

我沒有拒絕的理由，而且這裏明明是我的房間，我離開也顯得很奇怪。

以前的確可以這樣。因爲我以爲晶是弟弟，不會想太多。

「可是裙子這麼短，風一吹就會走光喔？」

「唔咕……」

於是我開始會在客廳度過──

我想說她遲早會回自己的房間，就不管她了，沒想到約莫一個小時後，我聽見身後傳來一道舒適的呼吸聲。

「好、好……」

「因爲我拿來了啊。」

「國中時的班導也很擔心她。說她不合羣，總是顧慮周遭，不主動說話。所以在第二學期轉學，真的讓我很擔心……」

對晶而言，父親的存在重要到會出現在夢裏吧。

「你──給我慢着！」

「老哥，來玩《終武2》吧～」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二十日。

「騙你的啦，這些是你的。」

我姑且先幫腔，但美由貴阿姨看起來還是不太能接受。

「你爲什麼開喫、開喝了？」

像這種敏感的問題，還是不該告訴本人。

「可是之前的學校不是有過膝嗎？」

那當然是越變越可愛了。

我想自然免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喜好來決定裙子的長短嗎？

我希望老哥能再對我感興趣一點。

她說不定是來真的，對心臟實在很不友善。

看來她已經澈底變成一個妹妹，就算大秀身體、跟我討論女性特有的話題也無所謂了。可是我還沒完全適應啊……

＊　＊　＊

「啊……不會……她不介意就沒關係……」

「什麼叫忍不住，你喔……」

或許是因爲我已經習慣平常的晶了，聽到她對可愛的東西有興趣，不禁覺得很意外。

我說真的，這也不用跟我報告。

我們學校的制服，是負責某個偶像團體舞臺服飾的服裝製作公司和老字號制服廠商合作設計的。

「不會那麼簡單就走光啦──老哥喜歡這種長度吧？」

而且我沒想到我居然有一天會從年長女性的嘴裏聽見第一件胸罩和內衣專賣店這種名詞。總覺得整顆心都在狂跳。

現在連中澤琴的經典臺詞都讓我覺得難受。

餐桌上留有字條，寫着「我們兩個人出門一下」。

「反正下一場也是我贏啦～」

其實長度跟陽向差不多，但或許是我不習慣晶穿裙裝，所以看起來更短了。

等我注意到時已經是早上，我趴在書桌上睡着了。

無論學園內外都說可愛，甚至有些女學生衝着制服纔來報考。

「可是啊……」

我第一次遇見晶那一天，確實一開口叫她，就擺出厭惡的態度沒錯。

「唔……這個……你問我也……」

「聽我朋友說，有些人會在家裏穿着內衣走來走去喔。說是家人，所以不在乎。」

晶大多會像這樣，直接給我一記縱身飛撲。

「話說回來，沒想到她會想穿胸罩，心境是產生了什麼變化啊？」

「剛纔回家的路上，周遭男性的目光讓人不太舒服……」

結果一瞬間就掛我電話。

話說回來，這個「訓練」會像晶所說的，一直持續到我習慣爲止嗎？

「是這樣嗎？」

老哥看起來好像不怎麼介意，但實際上是怎麼想的呢？

這種破壞力滿分的母親和穿着制服的超級美少女走在街上，會發生什麼事呢？

『莫名其妙。你要是眼睛不好，就去看醫生。假如腦袋不好，就去學校。我很忙，不跟你說了──』

「對耶，這樣看不到嘛──」

我醒來已經不見晶的身影，而我的背上蓋着原本我替晶蓋上的毯子。

「唔呃！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己房間看啦。」

「我就說這樣很普通啦！」

就在我和美由貴阿姨煩惱之際，晶換好衣服從二樓走下來。

因此我打電話給有妹妹的哥哥前輩求救──

「感覺好像爸爸的背……」

我姑且在不算說謊的範圍內敷衍過去。

「老哥沒差啊。」

「嗯～……會是會，但就一點點。因爲是給老哥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