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死物語 下 005-008

《物語系列 Monster Season》 · 西尾維新 · 2.3萬 字

我的天啊,這在逃離無人島的紀錄片之中,也是最偏激的一種吧。居然是雙手空空一絲不掛被扔到島上。

這是日本無法企劃的實境節目吧?

而且別說競爭對手,連同伴都沒有……現在即使是騙徒先生也好,是月火也好,甚至是哭奈也好,我由衷希望有人陪在身邊。啊啊,早知道我也應該主動抱住斧乃木小妹……說起來,斧乃木小妹與貝木先生平安無事嗎?

我都活下來了,那兩人不可能沒有活下來……總之,在我失去意識時發生的事情,如果正常套用費米推論來看,扭曲變形的飛機在那之後應該在空中分解四散了……雖然即使爆炸也不奇怪,但如果是這樣,終究必須嚴重質疑我爲什麼能像這樣活下來。

我應該不是幽靈吧?

應該不是沒察覺自己已經死亡吧?

無人島生活必備的要素是什麼?

這麼一來,沒有主動出擊的臥煙小姐反而堪稱料事如神……派我們前來調查是非常正確的做法。母女對決應該早就開始了吧,說不定是從十五年前開始。

樹木在沒人聆聽的森林裏倒下時是否會發出聲音?如果以這個哲學性的問題爲標準來看,在沒有其他人的無人島赤身裸體真的會妨礙風化嗎?

要抓住水蒸氣。

沖繩最棒了。將來我一定要搬過來住。

工作結束了。以雙重意義來說。

碎石反彈打在肌膚,而且是被曬紅的肌膚,加上碎石反彈是我自作自受,蹲下的我達到再也站不起來的程度。

即使沒看過《魯賓遜漂流記》,我也有以各種漫畫培養的知識……確保水、確保食物、確保火。

如果每次點燃微弱火苗都必須做這種粗活折騰自己,我還沒餓死就會過勞死喔。

原本單純把雷陣雨當成老天爺的恩惠,不過就某方面來說,持續太久的話會成爲感冒的要因……應該說被雨淋溼肯定也相當消耗體力。

何況也沒有魚餌。

和我的努力不懈無關。

這樣等於已經確定西表島是洗人小姐的根據地,臥煙小姐分析我們受到的這種攻擊之後,也可以重新派主力部隊過去吧。

運氣用光了。

俗話說「精誠所至,金石爲開」……雖然不抱太大的期待,但因爲我剛纔一心一意投擲大量的石頭撞擊,岩石表面的形狀明顯凹陷了。

換句話說,應該採用的是②的打火石方案……

十五歲的我靈機一動想得到的「理科自由研究」是……

這麼一來,只能往山坡的另一個方向,也就是大海尋求食材吧。

在野外求生的生活中,漂流物裏基本上都會有釣線之類的物品,不過既然完全無法期待岸邊有人工物,就只能用樹枝或藤蔓自制了……要製作我沒看過也沒摸過的釣具果然很難。

殺魚的步驟比起摘取蘋果更令我感到抗拒,不過這是爲了活下去。何況我有着明明不喫卻剁碎許多蛇的前科,所以真要做的話會下定決心。

④ 尋找火山口。

放棄得這麼快,究竟是我的優點還是缺點……總之,今後有餘力的話也可以練習看看,不過現在只要一條就好,我現在就想要漁獲。

別說驅除,我們甚至沒能查出爲什麼將根據地設置在西表島,但是以我們的能耐來說,能立下這個成果算是表現得太好了吧。像這樣死裏逃生的我,如果能將當時看見的「大蛇尾巴」回報給臥煙小姐,那就沒什麼好挑剔了。

和岩石的凹洞一樣,傷害也會在我的身體累積。

若問有什麼問題,就是我不會游泳。

「…………」

關於日曬已經來不及挽救,但是無論如何,我也想探索山林的狀況。只要有蘋果樹,我就可以發現地心引力並且填飽肚子了……我想想,先決定順序吧。

但是火柴很恐怖,所以我不敢用。

打火石和這附近的石頭有什麼不同?我現在坐的這塊岩石,也是隻要打碎就可以用來生火嗎……雖然記不清楚,不過記得打火石也叫做燧石之類的,好像是一種特別的石頭……這麼一來,就像是在尋找賢者之石那樣。

假設以海流來看,這個海灣必然成爲漂流物難以抵達的場所,那麼遇難(應該可以說是空難吧)的我像是海蔘般被衝上岸,是非常奇妙的事。

要集中我貧瘠的思考能力與推理能力。如同聚焦發火那樣。

無須說明,正是我直到剛纔當成投球練習的球來使用的許多假想打火石。將周圍弄得這麼亂,直到剛纔的我做得太好了。

我將木屑適度灑在岩石上,然後再度一直扔石頭。做這種事真的會起火嗎?懷着這個疑問的肉體勞動,某方面來說也讓內心喫不消。

如果重量可以允許,抱着這塊岩石前往海岸線,汲取海水之後再搬到爐竈那裏,應該是綜合來說比較合適的順路,不過這塊岩石的重量實在不允許我這樣省時。

毫無計劃就生火的我很愚蠢,是即使被嫌棄也在所難免的遇難者。不過我的好狗運似乎還沒用盡,無須再度回到樹叢,製作爐竈所需的材料,在我伸手可及的場所比比皆是。

頓時感受到一陣涼意,人類的知覺還真是任性,不過我之所以沒察覺已經入夜,不只是因爲我非常專心製作飲用水,也是因爲沒有天花板的夜空灑落的星光過於耀眼。

但願如此。

是誰把地上弄得這麼亂?是我。

去除鱗片或是取出內臟之類的事前準備最好要做,雖然我也明白這一點,不過對於這種大小的魚,我沒能花費這麼多的心力發揮匠人的堅持。銀魚的內臟根本取不出來吧?

應該形容爲靈機一動還是失心瘋,就交給之後的歷史學者判斷,不過即使是比粉雪還要滑順的沙子,肯定也能製作繩文時代那樣的豎穴式住居嗎?魯賓遜•撫子•克魯索沒有這種確信。

餘力必須由自己打造。

過濾……我不會寫這兩個漢字。

就像是響良牙要習得爆碎點穴,直到剛纔當成椅子在坐的親愛岩石,我像是當成殺父仇人,或者是當成父親本身,不斷拿附近的石頭扔過去。

但這同時也是排列爲SOS的石頭徒勞無功,沒有任何人前來搭救的天數,是我沒能遇見其他生存者的天數。或許表面上順利撐到現在,實際狀況卻持續惡化。

不只如此,想到鹿兒島縣指宿市的沙蒸溫泉,就覺得這種橫穴式住居也可以代替浴室吧?感覺也能相當保護身體不被蟲咬……愈想愈忍不住覺得這是一個好點子。

即使製作複雜的立體衣物很難,如果是以較大的葉子包裹身體,像是浴衣或斗篷的那種大衣風格……如果可以惶恐又厚臉皮地將其稱爲衣服,應該不用花太多時間製作。

我終究不想連臉都埋進去,所以至少製作一個大一點的眼罩或是面罩應該比較好。

與其這麼做,尋找形狀不錯的石頭應該比較快。像是杯狀石頭、碗狀石頭或是瓶狀石頭,附近地上有這種石頭嗎……應該不會這麼順心如意吧。

不愧是法律管制的漁法……魚輕飄飄地浮上海面了。體型像是金魚,也就是比較小的魚,不過依然是魚。

和人口一樣,人工物也是零。

聽說像是尤加利樹因爲富含油脂,所以即使是生長在地面的狀態,也很容易引起火燒山……光是葉片因爲強風摩擦,就有招致火災的危險性。同時那個植物也有毒,可愛的無尾熊是冒着相當大的風險抱着尤加利樹。

如果不能喝也沒關係,我眼前的水多到可以拿來賣……只是沒有金魚缸。如果有的話,無論要多少錢我都買,現在的我就可以理解班上同學依賴騙徒的心情了……追求愛情的時候,肯定有着如此強烈的渴望感吧,原本來說是如此。

內臟會受到傷害。

因爲我的求雨,或者是同情遇難的我,老天爺降下的不是及時雨,是以氣象來說天經地義的短延時強降雨……躲在葉子下方避難幾乎沒有意義,乾渴的身體一口氣被治癒了。

警戒等級高到光是接近西表島(實際上沒有接近,因爲我們甚至還沒抵達轉機的那霸),我們的飛機就被擊墜。

我實在不覺得自己現在能這樣長途跋涉,不只如此,連建造居所、尋找晚餐或是製作睡衣的力氣都完全沒有。

會把「重心」放在那裏。

差不多該想辦法做某些事纔行了……

照道理來說,如果是含有較多鐵分的石頭,像是刀鍔互抵般噴出火花的可能性肯定很高吧。否則用不着說什麼「事後的調查」,我根本沒有未來。

記得沖繩地區有一種根部呈平板狀,叫做「板根」的植物……即使逞匹夫之勇進入深山找到這種植物,我也沒有本事(目前連利刃都沒有)將一半埋在土裏的這種板根挖出來砍斷。

不只是喉嚨,是全身。

塑膠微粒的問題在世間引起那麼熱烈的討論,我覺得就算有一兩個寶特瓶漂流到岸上也不奇怪吧?

「火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這裏不是能讓我在感冒之後振臂高喊「可以請假不上學真幸運!」的環境。何況我原本就是拒學兒童。

W形狀的是仙后座?是嗎?

從結論來說,我成功以附近地上的石頭生火了。

光是確認海里有魚,就不枉費我這個旱鴨子跳入海中了。以藤蔓編織網子,將魚羣一網打盡的這個點子,將來即使採用也無妨。

已經不是選擇題。

說起來,沙子也沒有那麼滑順。反倒像是雪的結晶那樣刺刺的。

「火」之後是「水」。

在旁人看來,我是一個人來到海水浴,一個人埋進沙子玩耍的超孤獨孩子,但是無人島的好處就是不必在意他人的目光。我立刻嘗試這個靈機一動的點子。擇期不如撞日。

不能只隨着自己的心情行事。

這一餐也是白費許多工夫,CP值非常低,消耗的熱量大概比獲得的多,不過下次之後應該可以做得更好吧。首先必須在下次下雨之前,思考如何保有爐竈裏的火。

只能當成海洋垃圾的某種板子要是漂流上岸,摩擦生火的方案就有可能死而復生……不過在我懷着希望,後半懷着失望走完一遍發現,這裏的沙灘非常乾淨又美麗。

不過,這樣就可以吧。

雖然那時候不是人類,不過比起當時枯燥乏味的生活,在無人島求生短短數天根本算不了什麼……是短短數天對吧?

好啦,不再逃避現實回頭一看,即使有樹枝也沒有木板,摩擦生熱起火的計劃一下子就觸礁了……「在無人島觸礁」也是一個不祥的比喻,但與其自己加工製作板狀物體,挑戰別的方法應該比較快。

用不着阻止我選擇輕鬆的路,即使找到平板狀的枯木,手無縛雞之力的我,到頭來還是沒辦法用摩擦生熱的方式生火吧。

居然在無人島過勞死?

如果這座島存在着「人工物不會漂流上岸」這個有點嚴格的限制,那麼姑且可以說明我爲何一絲不掛,但這是討厭的伏筆。如果是漫畫,在這種時候應該會適用「身上的衣服不在此限」的法則。

依照斧乃木小妹的說法,沖繩縣有許多島嶼散佈在各處,不過想到飛機在最後描繪的軌道亂七八糟,要斷定這座島嶼位於九州地方應該也很難吧……即使順着氣流來到小笠原羣島之一也不奇怪,進一步來說,比方說臺灣或印度,即使不到歐洲那麼遠,我就算漂流到外國也不奇怪。

聽說鳥取沙丘也會積雪,但我當然不是期待這座沙灘繼雷陣雨之後下雪。我不會一絲不掛地求雪,也不會求雨。

……我目前也幾乎還算是普通人,不過這麼一來,兩名專家的下落就更加重要了……依照經驗,原本就是屍體的斧乃木小妹,即使她自己和飛機一樣四分五裂應該也不會死。話是這麼說,但要是沉入海底就不在此限,會成爲魚的食物。貝木先生就令人擔憂了……雖然搖晃成那樣還睡得很熟的樣子,但他該不會就這麼一睡不醒吧……不,事到如今連他的睡眠都可能是敵方的策略。

將新的海水注入隕石坑之前,必須確認我的方案是否成功。並不是確認有沒有做出海鹽……成功了。架在上方的抽油煙機葉片內側,附着的水滴數量超乎我的期待。

就這樣,我同時解決了「住」與「衣」的問題———應該說成「放棄了」比較正確。

至於第二個壞消息,就是我即使如此依然漂流到這裏的事實。並不是「像我這種垃圾」的自虐說法。

「…………?」

一個月有三十五天在下雨———雖然這不是在說沖繩,而是在說鹿兒島的屋久島,不過這座無人島也是豔陽高照以及短延時強降雨的無限輪替。

首先我沒有這種鋸子,不過即使無法用蠻力鋸倒樹木,木屑這種東西,我應該也勉強可以準備。這種程度的事都做不到還能做什麼?

會招致斧乃木小妹所說的「時間悖論」。

全身上下一直刺刺的。

居然會親自上演《魯賓遜漂流記》,我作夢都沒想到會這樣(何況我沒看過這本書),但是我也不打算在這裏默默地逐漸化爲人幹……總之先移動到陰涼處吧。

幸好當時沒蹺課乖乖參加。

即使沒脫皮也成功脫離了。

如果以不怕失言的態度明說,海岸肯定是海洋垃圾被拋棄到最後的終點。比重低於水的海洋垃圾,載浮載沉的時候總是一直隨波逐流,所以長期來看以機率來說(只要沒有其他漂流的場所),必然會被驚濤駭浪折磨之後,全部漂流到某條海岸或沙灘做爲終點。

啊啊,對喔。

海玻璃要怎麼加工成放大鏡就等之後再思考,總之我從舒適的空間,從臨時遮陽篷的陰涼處前去海邊尋寶了……運氣好的話,應該也可能在海岸線找到漂流上岸的放大鏡吧。

不過,受命先發制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是天然的除溼機。我比棒球社的王牌投手更勤於練習投球,勤於生火工作。

不,還是有收穫。

畢竟這裏是人工物不會漂流上岸的海岸線,即使發生拒絕生物入侵的反常現象也沒什麼不可思議……應該說,這種程度的不可思議是會發生的。

抱歉,遣辭用句變得不太禮貌了,不過如果一直重複拿石頭打石頭的枯燥工作,而且重複到連曬紅的手都脫皮,即使是我這樣軟弱的拒學兒童,性格也會變得火爆。

屋久島「一個月有三十五天在下雨」的這句敘述不太合理,但是有預先準備「雷陣雨不會一次下一整天」這個解答。「一個月下三十五次雨」以邏輯來說可行,何況如果是「一個月有三十五小時在下雨」,即使在本州也完全能成立吧。

像是抽油煙機那樣,我把摘來的葉子高舉在爐竈上方,試着確保水分。像是向植物索求朝露般的這種人爲行徑,我覺得是非常拐彎抹角,非常迂迴的野外求生行動。

不過,罪孽深重的我即使突然被雷打到,也沒那麼不可思議吧……

結果我思考到最後,居然不是生火或找水,而是從我形容爲「活動」的石器製作開始着手,當初紙上談兵的膚淺程度令我一陣暈眩,總之我的無人島生活以這種方式掌舵出航了。雖然沒有船也沒有能掌的舵,但是爲了避免更進一步的遇難,首先要展開行動。

確保安全的睡覺空間。

不過我要再三強調,這攸關我自己的性命。我必須成爲自己的救生員。

是每況愈下的消耗戰。

畢竟關於衣服,不同於簡陋小屋,我連設計圖都想不出來……以衣服的狀況應該叫做「紙型」嗎?站在迴歸原始的立場,剝下獸皮圍在腰際的風格似乎是流行趨勢,我勉強可以這麼想像……不過要是遭遇野獸,被剝皮的會是我。

居然用岩石烤板製作海鹽,如果想經營牛排館的話還說得過去。

不過,應該不是石頭本身會燃燒,所以感覺只要有硬一點的石頭就能替代。因爲總歸來說,只要能噴出火花就好。這麼一來,只要有能以火花點燃,像是柴薪的東西……先別找柴薪,比方說以鋸子鋸木頭時產生的木屑應該很好燃燒……對吧?

爲了拿下王將,所以犧牲飛車、角行以及步兵各一枚嗎?

欲速則不達。

首先逐一按照順序執行。

逐漸消退。

既然這麼亮,應該不需要急着努力在太陽下山之前完成工作吧。

煮沸消毒是一種常見的方法,過濾裝置則是連設計圖都很難想像。比起製作後者,前者的難度看起來比較低,不過真要到了動手的時間點,我遲遲提不起勁。

以貝木先生的說法,我(原本)的任務是查出洗人迂路子爲何將據點設置在西表島,但無論這個理由爲何,設置據點是一件重要的事。我在這個狀況深刻體會這一點。

而且說這種話的我自己,也有一半不像是普通的生命……不過我多慮了,潛入海中的我如果沒看錯,那麼我以肉眼就看見相當多的魚影。

首先,即使是普通的雪屋,正常來說也無法獨力製作喔。月火的手從小時候就很巧。

是因爲害怕而不敢下海嗎?反倒是試過之後會發現自己意外地會游泳吧?說不定會像是投球那樣,有隱藏的天分覺醒吧?

這也是少年漫畫的法則耶。我要照着王道走。

我就只是一絲不掛地漫步在海岸線,體會了前衛藝術電影般的感覺,然後垂頭喪氣回到葉子下方的固定位置。我在太陽下消耗了不必要的體力。

使用艱深字詞的「聚焦發火」,聽說原因可能是窗邊的金魚缸或雪花球。失火的原因居然是水,聽起來也太諷刺了,但是對於現在的我來說或許是好消息。

對喔,無論是海水、湧泉還是泥水,如果爲了消毒而想要煮沸,當然就需要火苗吧。

要試着製作貝殼比基尼嗎?

我以尖銳的石頭代替鋸子,勤快地將附近地上的樹枝削成木屑……與其說是代替柴薪,應該說是代替揉成一團的報紙。

說來遺憾,敵方技高一籌兩籌十籌二十籌。

幸好在我艱苦奮鬥的時候,太陽也燦爛閃耀,將我周圍的溼氣一掃而空———是天然的除溼機。我比棒球社的王牌投手更勤於練習投球,勤於生火工作。

感覺自己像是變成了原始人,不過原始人應該做得更好吧。我沒資格自稱爲原始。根本就還沒開始。

保護大自然也很重要,但是爲了保護大自然而喪命的話就本末倒置。不需要爲了保護西表山貓而被它們喫掉。肯定沒錯。

可以解放新區域。

應該說,一絲不掛地在無人島沮喪也很蠢……回想一下吧,我是曾經在山頂獨自居住好幾個月的人。

要是披荊斬棘進入更深處,如願找到水果的可能性應該會稍微提升,但要一絲不掛地衝進森林,我還是無法接受……沒準備防護衣的話就不想深入,我內心強烈這麼想。

不不不,這麼做好歹完全運用了全身的肌肉,所以應該比持續轉動木棒來得輕鬆。雖然我自己如此評價,不過好幾次有破裂的碎石反彈過來造成傷害。

有打火機或是火柴的話更不用說。

當成碗的話再怎麼說也太厚了,不過只要把這塊岩石架在爐竈上,就可以當成岩石烤板那樣整個加熱吧……

說到首先,生火成功之後首先該做的事,或許是以高溫消毒傷口。幸好在受到引起破傷風的致命割傷之前,就觀察到木屑噴煙的現象了。

不過,某些事果然要做過纔會首度察覺,憑着「或許可行」的氣勢試着煮沸海水的我,察覺也能以這個方法確保飲用水———只在容器留下鹽分而蒸發的水,換句話說,是純粹的水,只要捕捉這種氣體就好。

郊遊居然比任何課程都派得上用場。

我把失神的魚抓起來(失神……被趕下神明寶座的我使用這個詞,似乎會有不同的意思)運到陸地,然後將魚肉片成三片,製作生醃魚片或是捏成壽司……雖然我很想這麼說,但是被溺愛至今的我當然不可能具有料理技術。

將來必須找到平時能用的水源地纔行……不過今天大概就這樣了。

這裏不是游泳教室。

重要的是硬度。

誰叫你劈裂了?我是叫你打碎喔。

舉個例子,如果理科教室瓦斯外泄……據說在這種時候,光是椅子在地面拖行也有爆炸的危險。極端來說,光是穿着羊毛上衣都是炸彈。

但是用來摩擦的平坦木板,再怎麼找都找不到。

怎麼扔?直接用手拿喔。

如果要刻意挑出這種橫穴式住居的漏洞,依照這座沙灘的滿潮狀況以及海象好壞,我可能就這麼埋在沙子裏動彈不得直接溺死,不過自己找自己的碴也沒有任何好處(或許有壞處)。

回想起去年的事件原委,這次沒能現場見證決定性的對決也很像我的作風。這次漂流到無人島,大概就顯示我沒這個緣分吧。

首先果然應該製作衣服嗎……「食衣住」的順序要改成「衣食住」嗎?

水的問題解決了。(啊啊,漂流到經常下雨的無人島真是太幸運了!)火也一樣,雖然一度被天降的甘霖澆熄,但我已經有一次成功的經驗,只要反覆付出一樣的努力,應該也會歪打正着獲得回報吧。

身爲日本人也要有個限度喔。

也可以說精力被抽乾了。

換句話說,順利功成身退,也可喜可賀地丟掉工作,窮途末路的我現在該做的事,應該不是就這麼在沙灘曬出小麥色的肌膚。

和長槍的差異就在這裏嗎?

如果是現在,即使對象是她們兩人,我應該也會由衷發誓效忠吧……如果是她們兩人,感覺生火這種小事一下子就能用某種方法搞定。

明明沒有架子,到頭來卻有各種事情就這麼放在架上擱置了。雖然我清楚明白這一點,不過現在先容許千石撫子我暢通無阻地休息一次吧。雖然這是極爲不檢點的行爲,不過在大自然一絲不掛地躺成大字形睡覺,應該也是人類至少想嘗試一次的體驗。

我不知道製作方式,頓時還想要上網搜尋,但是就算這裏收得到5G訊號,我也沒有通訊機器。我的手機目前正在海底提供文明給深海魚。雖然沒有網絡成癮的自覺,但我也完全被資訊化社會荼毒了。

雖然很像是在沙灘會有的想法,不過海水浴的時候,有一種把朋友埋起來只露出臉的遊戲吧?不是殘虐的拷問,是在仰躺的時候身上被潑沙……那樣不就很能保護身體不被日夜的溫差影響嗎?

趁着火焰祭典的亢奮心情還在,我希望順勢連水都想辦法準備妥當。各位猜得沒錯,將這麼喫力的工作完成的我,現在非常乾渴。

不對,是不普通的豪雨。

求生要素持續增強。明明我的心情持續減弱。

這種運動以及運動量,真要說的話應該是《巨人之星》的星飛雄馬吧。

那不就真的是棄子了?

對於現在的乾燥撫子來說,鹽分是等同於氰化鉀的劇毒喔。我會成爲舔自己的汗水而死的古怪生物。

因爲疲勞,也因爲該做的事暫且做完的安心感,源自「無人島漂流」這個非日常事件的亢奮心情終究差不多失去神通力,逐漸回覆冷靜思考之後,會意外地覺得現在這樣或許比較好。

如果做得出類似救生圈或是浮板的物品,那就是最佳的安全裝置了,但是塑膠袋或保麗龍果然也都是人工製作的浮具……要是深入探索森林,肯定找得到和我的目的相符,容易浮在海面的樹木吧,不過凡事都有優先順序。

就這樣,我犧牲雙手之後,獲得了無人島生存遊戲裏最重要的道具「火」。這裏說「犧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島,但無論這個理由爲何,設置據點是一件重要的事。我在這個狀況深刻體會這一點。

海岸變得亂七八糟的機制,絕對不只是因爲來海邊玩的遊客沒有公德心,也是地球這顆行星在構造上的問題。即使如此,這座無人島的海岸卻沒有任何人工物漂流過來。

也就是隕石坑。

得到火之後就能燒水了,所以必須在日落之前製作水,不然會窮途末路喔。因爲沒有吸頂燈這種東西。

我把這些石頭像是樂高積木般拼湊組裝,建造了小小的爐竈。在正如字面所述十萬火急的這種狀況,這種做法有點溫吞,卻令我回想起小學郊遊時的野炊飯盒。

運氣好的話,說不定會發現洞窟或是鐘乳石洞,一口氣連「住」的問題都解決吧。考慮到之後必須在島上探險尋找生存者,就覺得早點這麼做也沒有損失。

漫畫家幼苗不珍惜雙手到這種程度,如果是嚴厲的編輯大人,光是這樣就會把這個人帶來的原稿作廢吧。慢着,實際上我的手治得好嗎?

不過即使是這樣無知又無學的我,也覺得這座島果然位於沖繩地區的某處。因爲我在機上聽斧乃木小妹說過。

不知道該說是假想還是火葬,雖然大部分已經打碎,不過維持適當大小,可以當成爐竈材料的石頭,以數量來說遍地都是。

裂開的石頭也沒有浪費。

從我像是囚犯般在地面排列石頭的數量計算,從我被衝上岸算起,今天已經過了十四天。

因爲是蛇。

還有板子。

如果下得更久一點,明明就可以將雨水存進寶特瓶了……我不會說這種任性的話語。因爲這座島連一個寶特瓶都沒有漂流上岸。

雖然很想將鹽與水分離,結果卻只留下鹽,搞不懂煮沸消毒是在消什麼毒。

我一絲不掛持續辛苦地活動,老天爺誤以爲是在求雨嗎?雨大得像是進泳池之前的淋浴,我連忙避難。不是躲在屋檐下方,是葉子下方。

應該擔心的是我可能化爲人幹。

就這樣,繼「火」與「水」之後,我在「食」這方面也有頭緒了。沒有休息的空檔,接下來必須苦惱的事項是「食衣住」的「衣」與「住」。

我顧不得羞恥與體面直接舔了,像是蛇那樣吐出舌頭。

不可能發生這種稱心如意的事,反正應該是使用了暗藏的點火槍吧,你這個造假的野外求生仔……或許有人會這麼說,不過既然這樣就別讓我這麼做,請您自己做做看吧。

聰明的遇難者應該會運用槓桿原理,或者是準備車輪或滑輪,但是現在將心思分配在物理學反而比較耗神。即使在萬全的身體狀況,我也不想這樣動腦。所以我不思考細部理論,用盡喫奶的力氣抱起岩石,搖搖晃晃地搬到爐竈那裏。火災現場的傻力氣也差不多快沒油了。

基於這層意義,從「住」開始着手似乎是無法挽回的失敗,明明什麼都還沒做,我卻連製作「衣」的氣力都失去了。

說起來,又不是剛纔撿的枯枝,活的樹木含有一定的水分,所以肯定很難燃燒……啊啊,不過這也是不可靠的知識對吧?

怎麼想都覺得現在不是對於一絲不掛感到害羞的場合,但是赤身裸體衝進森林的話,莫名有種危險的預感……

總歸來說就是長槍吧?

簡直像是架設了結界。

鹽應該也遲早會派上用場,不過現在的我,反倒想要從水分裏去除鹽分……我想想,說起來爲了煮沸,必須要有某種容器纔行吧?

海玻璃要怎麼加工成放大鏡就等之後再思考,總之我從舒適的空間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東西,我應該也勉強可以準備。這種程度的事都做不到還能做什麼?

③ 讓電燈泡噴出火花。

曾經爲了解咒,也曾經爲了下咒而頻繁前往山上,不只如此,某段時期還住在山頂的我可以斷言,像是被蟲螫或是被水蛭咬,裸露的肌膚是大自然最好的食物。考慮到蜜蜂這種危險生物,甚至應該全身都穿上防護服,我卻一絲不掛……何況即使只說被樹根絆倒的狀況,有沒有穿衣服受到的傷害就不一樣。

極端來說,如果這裏有天花板,肯定會像是浴室那樣有水滴附着在上面。要拿一塊扁平的岩石架在爐竈上嗎?

好啦,我因爲發現岩石有凹洞而喜悅,不由得隨着自己的想法行動至今,不過現在這樣還是隻能製作海鹽……我是鹽的專賣局嗎?

刺痛得亂七八糟,我不禁哀號了。這場鬧劇滿有趣的。手忙腳亂的獨角戲。

即使在無人島生活也這麼顧慮周圍的感受,我受不了自己如此短淺。居然在沒有人的地方在意旁人的目光……但是在這裏並沒有必須討好的強者。成爲哭奈或月火部下的那段生活,我真的很懷念。

祝我有個美好的夜晚與美夢。

尋找海味。

最多七十二小時對吧?

體力或飽足感當然不在話下,以心情來說,趁着「剛漂流到無人島不久」的非日常情境增幅亢奮情緒的現在,必須把該做的事都做一做……因爲我這種人一旦回過神來,肯定會變得什麼都不想做。

明明爐竈就製作成功了……等一下?

記得是這麼說的?

因爲是小說,所以滑稽程度肯定可以稍微抑制纔對……雖然我懷着這一絲期待,但是請別忘記我在做這種投球練習的時候,身上依然一直是一絲不掛。

「對喔……我接下來……要把這塊岩石抱起來……搬運到自己設置的爐竈那裏是吧……」

那麼,將自己手臂化爲投球機器的這個行爲肯定具有建設性……拜託要有。

連洗好的衣物都沒晾過的我(即使開始一個人住,我也偷懶使用烘衣機),居然會趁着放晴的時候曬石頭與木材……人生真的是不可思議。

洗人小姐又如何呢?

不過,受命先發制人而出動的棋子可咽不下這口氣。

這個選項也可以加入,但是目前感覺不到這裏是火山島。

連天空都是專屬領空。

這時候應該說「去淘米」纔對。

我冒出這種荒唐的妄想。是漫畫家幼苗的想像力……現狀可以這樣解釋嗎?還是說這是基於被害者意識的被害妄想?

如果我有戴眼鏡,應該就可以代用也可以應用,不過從這裏也看得出我和羽川小姐的差距……記得羽川小姐現在也不戴眼鏡了?隱形眼鏡也做得到一樣的事嗎?

我可不想在這個狀況做白工。

我如同肉球的手掌,在投球的過程中磨得滿是水泡……

無論如何,辛苦製作的東西自己壞掉,害得我的動力直直往下掉……包括掉在海底的魚叉也是,拿去出版社的漫畫慘遭退稿的時候,應該也是這種心情吧。

在這種時候或許有人會說,破皮之類的小傷忍一下就好,但是在沒有OK繃與消毒液的狀況,再小的傷都可能致命吧。雖然不太清楚詳細症狀,不過名爲破傷風的疾病肯定相當恐怖。

即使不必特別努力,應該也可以輕易製作出這種東西,不過如果只是縫製這種性感衣物,似乎和一絲不掛沒什麼兩樣……毫不害臊地說,在下海、上岸或是撐過陣雨的時候,一絲不掛還比較輕鬆,我無法否認這個現實。

若要像是實境節目那樣製作木筏逃出島嶼,對我來說負荷有點過重。

第一天是真的從星空獲得力量,不過想到陰天與雨天也很多的事實,就不能老是說得這麼浪漫。

剛纔在火中取火的我,肯定抓得到水蒸氣!

或者是我的腦袋太差了。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昏迷了多久,但在心情上是剛喫完頭等艙的料理,所以空腹的感覺不強烈。似乎也沒有因爲暈機而吐出來,所以再撐數小時也不會覺得餓吧。

我不只沒穿衣服,更沒穿鞋子喔。

如果是利用爐火的這個取水方法,應該也不需要過濾的程序吧……比方說拿塑膠袋套在爐竈的正上方———連塑膠袋都沒有漂流上岸!塑膠微粒問題的對策要是將我逼入絕境,那我實在藏不住羞愧的心情,然而考慮到不只是塑膠,任何人工物都沒有漂流上岸,那就應該沒有這種針對性吧。

剛開始是一步步地被帶去和洗人迂路子直接對決,不過就算這樣,這次遇難肯定也比死亡來得好吧。因爲我即使曾經是蛇神,卻不是不死之身的怪異。光是活着就是罕見的好運,光是沒死就是意外的幸運。

必須刺激突觸運作纔行。

如果現在有人安慰,無論對方是誰,我可能都會打開心房。

正因爲水是最必需的東西,所以必須一開始就準備火。過濾裝置的製作方法,可惜我心裏沒什麼底(只有腦海朦朧浮現了使用石子與沙粒的圖解),不過關於生火的方法,我有想到幾個標準方案。

即使沒能得到金魚缸,也是值得發放獎金的漁獲……不,這個手法若說沒造成罪惡感確實是騙人的。

現在數位工具也很發達,以最壞的狀況,我即使運用AI智慧音箱也要作畫……啊啊,如果現在有AI智慧音箱,明明就不必以效率這麼差的方法生起這麼一點點的火了。

即使是年紀輕輕,對於「釣魚運動」這種概念無法產生共鳴的我(就像是貴族的獵狐的娛樂嗎?),雖說是爲了生存,我也強烈覺得這是作弊。

如果是被譽爲博學多聞的羽川小姐,即使像這樣漂流到無人島也能從容應對吧……我在這種空無一人的場所也會被自卑感折磨,但是不能這樣,現在就算沮喪也無濟於事。

話說回來,這裏是哪裏?

我想把避免受傷放在第一順位。

感覺像是在少年漫畫裏堪稱是王道之王的劈石修行———會讓人想起《亂馬½》裏的可崘婆婆。

尤加利樹……

我的愚蠢在這裏展露無遺,火種冒煙之後該怎麼做,我完全沒有計劃。只專注處理眼前的事,結果只處理了眼前的事。換句話說,我全身各處破皮拼命生火成功,卻沒想過要如何保住火苗。

雖然是空燒狀態,不過應該不像廚房那麼危險吧……還是說岩石加熱過度也一樣會爆炸?

格外地獨具一格。

關於搜索其他生存者,我打算在解決喫緊的待辦事項後,儘可能快速展開,但是目前事實上只有我一個人位於這裏,這麼一來我的心情也平靜不下來……這座島本身是不是怪怪的?

現在應該留意的事情,是點火裝置方案①只能作廢了。③愚蠢到連靈機一動的誇飾畫都稱不上。在這個LED時代,想在沒有人工物的環境尋求電力,和等待老天打雷的方案沒什麼兩樣。

「敵人是臥煙小姐親女兒」的新情報來自騙徒,所以有一半很可疑,我在聽的時候應該半信半疑。不過到了這個地步,也產生非比尋常的可信度了……居然不讓任何人接近根據地。

所以,我對於以「衣」爲優先的這個意見沒有異議,但我個人比較屬意優先選擇「住」。

所以,考慮到下次像這樣唐突下雨的狀況,必須儘快想辦法制作像樣的容器纔行。雖然一時之間認真苦思這種事,不過從結論來說,我不需要爲此勤快地製作容器。因爲相同程度的雨,或者是更加急驟,也就是又急又驟的大雨,每天都像是不間斷般持續降下。

火爆的十幾歲。

若是再稍微搜尋記憶,肯定找得到比較先進的方法,就是將繩子一圈圈(也可以說像是蛇?)纏繞在木棒。讓木棒像是陀螺般旋轉,不過以我的智力不太懂這種構造。

可以的話也應該製作衣服。

就這樣,我犧牲雙手之後,獲得了無人島生存遊戲裏最重要的道具「火」。這裏說「犧牲雙手」絕對不是誇大其詞,是最如字面所述的形容語句。立志成爲漫畫家的人絕對不能做的禁忌行爲,我做了一、二十次甚至一百二十次。

如果沒想過要進入山區,短期來看老實說甚至很舒適。

感覺光是動怒就能生火。

我該不會墮落爲和鬣狗並列的生物了吧……不對,據說鬣狗和形象相反,比獅子更擅長狩獵……總之,若要舒適地沉浸在這份罪孽,就等填飽肚子再說吧。

然後,這陣傾盆大雨令我重新確信這裏是沖繩地區。這就是鼎鼎有名的亞熱帶雷陣雨嗎?

猛烈降雨之後,一下子就雨停。

換句話說,即使只是普通石頭,只要雙方都有一定的硬度,理論上都會噴出火花……肯定和摩擦木材生熱的機制差不多。

雖然到處都是空隙,是一個不太可靠的爐竈,但是在這種非常時期也不能計較這種小事。我把岩石上冒煙的火種扔進這個爐竈。

靜電會產生作用。

一絲不掛的狀態,或許意外地讓我的知覺變得敏銳……大概是迴歸野生吧。不過,臨時製作的魚叉是否能在水裏順手使用就是另一個問題了。

爲了避免這條救難繩纏住我的腳,反而害我溺水的這種脫線結果,我當然細心注意要讓繩子適度放鬆,然後跳進海里。或許有人主張應該稍微更慎重地再三測試,不過考慮到這附近的海域根本連一條魚都沒有的可能性,我想早點確認這一點。

據說這和在水面通電讓獵物觸電的做法並列爲惡毒漁法,但是很抱歉,我可不想遵守法律而餓死。

這股衝擊令我以爲自己會和哭奈一樣全身上下都是洞,然而並不是有劍山或刺蝟接在閃耀的星光後面灑落。

② 以打火石點火。

從取暖的意義來說,「衣」與「住」似乎是等價的,但是如果以「衣」爲優先,那我也可以進入深山尋找山珍。

我覺得這應該是WHO之類的組織要面對的問題……先前奢侈飽餐的頭等艙肉品,也因爲過重勞動與發育期而消耗殆盡。

不過,受潮的這個課題很快就找到解決方法,只要在豔陽高照的時候把生火裝置拿去曬就好。我的角色設定變成日曬少女可不是毫無意義。

雖然這樣像是在面對眼前的現實,但我至今依然有着逃避現實的一面。在這個時候,臥煙小姐有在找我(還有貝木先生與斧乃木小妹)或是派出救助隊嗎?還是說,她現在正準備要親自前往西表島?

考慮到安全問題,要以樹葉與樹皮製作衣服。這種事即使以我的野外求生能力也勉強做得到吧。

不只是沒有我想要的東西。

依照事後的調查,打火石———所謂的「燧石」總歸來說似乎是石英。有的話該有多好的打火機裏也有這種石子,總之是一種堅固的岩石,相互重擊就會噴出火花……的樣子。我不是石頭迷,所以即使在這個時間點擁有這個知識,也無法判斷手上恰到好處的石頭是不是石英……不過這裏有一點很重要,並不是石英內含的特定物質會在相互撞擊之後產生某種化學變化而起火,不是這樣的化學式。

我沒戴眼鏡所以不確定,不過眼鏡好像也分成凸透鏡與凹透鏡……和羽川小姐交情不深的弊害如實反映在這裏了。

失敗的話,就以這個失敗爲糧吧。

明明是一個不錯的點子,我卻打從心底感到厭煩……立志成爲漫畫家的我不想繼續操勞雙手,但是現在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必須製作防水的爐竈。

如同再怎麼樣的笨蛋陷入這種困境也多少擠得出一些智慧,我想到可以現場製作爐竈以免火苗被風吹熄。

這裏的森林似乎沒有的樣子。

先前那麼辛苦才確保的「火」,當然也被這場像是滅火器的豪雨熄滅(所以也無法煮沸雨水),在這個時候,我覺得好處與壞處相加打平了。

這是瞳島眉美小姐會說的話。

「滾石不生苔」這句話說得真好。

將普通人一起捲入這場意外。

我相信鹽的威力。

沒什麼優先順序可言,我兩邊都沒做到。這也在所難免,因爲至今實在太順利了。

光是沒在第一天死掉就算是表現優異吧。只製作大約一個酒杯那麼多的水,將我肌膚曬黑的太陽就早已西沉,進入夜晚的時段了。

啊~~大事不妙。

就某種意義來說不在意我們的死活……

嚴苛都密集羣聚了。

幸好我沒有打過棒球或壘球的經驗,所以反而不堅持使用慣用手,不是二刀流打者而是二刀流投手,有效率地運用雙手。

亢奮感瞬間消失。

我渴到甚至想舔自己全身冒出的汗水,但這是不太好的行爲。即使濃度比不上海水,人類的汗水也含有相當的鹽分。

包括海灘涼鞋、空罐、保麗龍、浮標、釣具、瓶中信,甚至是四散的飛機零件都沒漂流到岸上。海岸乾淨當然是最好的,不過仔細想想,沒有任何海洋垃圾漂流上岸是很奇妙的事。

即使基於雙重的意義認爲直接喝雨水不太妙,不過即使緊閉嘴巴,水也像是從嘴脣縫隙強行滲入,雨勢最大時幾乎伸手不見五指,如同水簾幕的這場大雨,卻在不久之後立刻停止。這也是雷陣雨的特徵。

不過,從萬里無雲的夜空灑落的星光,沐浴在我一絲不掛的全身之後,我覺得能量完全充滿了。並不是只有傷害會累積。即使就這麼枕着石頭睡着,應該也不用擔心再也不會醒來吧。

如今可不是短期停留。

應該是這三個選項吧。

我誤以爲是西表島的竹富島星空,是唯一受國家保護的星空。說穿了,西表山貓之於西表島,等同於夜空之於竹富島。

沒有先前擔心的那麼容易溺水,這也是好消息。

不過,我是否走得到這個罪孽深重的料理步驟呢……我沒有釣魚的經驗,也沒碰過釣具,而且說起來,這座島上沒有釣竿。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就是我不會游泳。

① 使用放大鏡將陽光集中在黑色的紙。

也不想隨着老天爺的心情行事。

說起來根本沒有天花板。也沒有電。

嚴格來說並不一樣。木屑與岩石因爲雷陣雨而受潮,使得生火條件變得更加嚴苛。天底下沒有這麼嚴密的事情喔。

是不是被封鎖在裏面了?

在這個環境要是腳底受傷,基本上可能會成爲致命傷。我從各處撿來乾燥的枯葉與枯枝,當成拉炮般灑在冒煙的岩石上。

說到野外求生,削石塊製作利刃的工程也是不可或缺吧,但是先來這種似乎很有趣的活動或娛樂,導致體力用盡的話就慘不忍睹了……那麼,水與火這兩件事,哪一件應該優先處理呢?

確實便於行動。

最後我爲了攝取水分,直接吸吮葉子裏的葉脈(如果這樣做就好,一開始就應該這樣做吧),總之我乾渴的喉嚨暫時獲得滋潤了。雖然完全沒喝夠,卻成功脫離了中暑的危險。

詳細來說,就是在海岸線找一塊下半部浸在海里的礁岩,然後拿石頭從上方用力敲打。這麼一來,躲在礁岩暗處的魚就會受到衝擊而昏迷浮上來,是一種單純的捕魚法。

火災現場的傻力氣始終是緊急的預備電源,沒有永續性。這種事每週做一次就算了,不可能每天每小時這麼做。

整整兩週。

別說原始人,我甚至實際感覺自己變成躲在地下的某種幼蟲……無從失敗的這項建設工程看來順利完工了。

應該也是因爲我練習投球過度導致握力變弱的關係,但是我太大意了。真正的魚叉應該有安裝一條套在手腕的掛環吧。

與其說糧食問題,應該說飢餓問題。

從天而降的是普通的雨。

是泡發還原的乾貨。

爐竈裏的火已經成功養到一定的大小,不過正如一開始的想像與誤解,以爐火煮沸海水之後,成品是天然海鹽。

藉由投球練習的成果,手的知覺可說是麻痹得感覺不到什麼熱度,不過當然確實燒傷了,所以我跑到海岸線用鹽水消毒。

然後,順利成功了。

或者是呼叫AI,叫它搜尋生火的方法。

以禪宗的「不立文字」學習到何謂「正如字面所述」。

剛纔忘了一件事,生火之所以是第一優先,也有一個重要目的是放出SOS的狼煙。不過要是因而引起火燒山就不是我的本意了。雖然羽川小姐真的有可能這麼做……不,有必要的話或許要做得這麼大膽,否則無法求救。

這樣的話,今後應該不必付出那種原始的勞力,化爲狂舔葉子背面的妖怪。火的用途不只是煮沸消毒,所以我的新課題是要絞盡腦汁製作出大雨也澆不熄的爐竈。不過每天不間斷降下的雷陣雨,讓我的生存率有着飛躍性的提升。

仔細想想,即使海水經過煮沸消毒,我也沒注意到葉子的消毒問題,所以貪婪舔水的我留有衛生上的顧慮。但葉子肯定因爲水蒸氣而變得很熱,所以我相信用不着擔心這一點。

連米飯怎麼煮都不知道。

將木棒豎在平坦的木板,用雙手讓木棒以螺旋狀旋轉……雖然這是我最新的心理創傷,不過要讓木棒像是螺旋狀旋轉的飛機般旋轉。我不知道正式名稱,但這正是經常在漫畫看見的光景。不過那種生火方式,以女國中生的臂力也做得到嗎?不是普通的女國中生,是不擅長運動,手無縛雞之力的家裏蹲女國中生耶?

說起來,想遭遇野獸就必須深入山林,想深入山林就必須製作保護身體的衣服……這方面會進入無限迴圈。

光是這樣的挫折,我的動力就直線下降。

不過,我遇難第二天採取的行動,是在第一天也做過很多次,拿石頭扔岩石的極度原始行爲。

別說抓到魚,魚叉還掉到海底(其實沒我說得那麼深,我沒去那種外海),我的動力急遽下降了。比起生火或是建造爐竈,這不是太難的工作,所以也可以重新制作一根魚叉,但我覺得應該會重蹈覆轍所以打消念頭。

是所謂的是非題。

如果是這個二選一,要以哪一項爲優先,我覺得會反映各人的喜好。日夜的溫差正如我昨晚的經驗。這裏不是能讓我在感冒之後振臂高喊「可以請假不上學真幸運!」的環境。何況我原本就是拒學兒童。

感覺就像是有一個壞消息以及一個壞消息……雖說在這個狀況連海玻璃都是一種奢求,即使如此,或許還是有一些派得上用場的漂流物吧,不過連這份期待都受到背叛。

所以,我狼狽地將岩石容器放上爐竈之後,以傷痕累累的手心當成汲取海水的第二個容器。海水把雙手刺得好痛,途中老是被我灑出去,需要來回三四趟才結束。

這裏的森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食衣住」的順序要改成「衣食住」嗎?

銀魚直接生吞或是做成全魚生魚片應該也不錯,不過即使無法料理,我也希望這時候姑且要加熱一下。早知道應該先生火,但我直到抓住滑溜的魚纔想到料理的事,所以也沒辦法了。

這樣看就會發現,容器或是收納工具之類的東西,完全是人類專用的道具吧……那麼要製作土器嗎?感覺多少比原始人進化一點,不過土器真的無法輕易製作出來吧……和「火」與「水」一樣,司掌「土」也是少年漫畫的原則之一,但我覺得這是相當高階的技能。

這樣的話,只能製作魚叉當成更直接一點的捕魚工具吧。雖然同樣沒看過也沒摸過,不過構造很單純,所以易於想像。

總之趁着還有活力,也就是還沒更加沮喪懊惱之前,我在周圍尋找道具想要生火。乾燥的木棒很快就找到了。

雖然我認定大家在飛機墜落的時候都被拋到機外,不過或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成功了……等一下?

用不着求雪,沙丘……更正,沙灘不是有沙子嗎?「以沙子製作沙屋」是受到挫折的我靈機一動所想到,可以持續的成長戰略。

不是完全沒有樹果,但是在外行人眼中無法判斷能否食用。雖然沒有根據,然而在無人島喫壞肚子,感覺也可能成爲死亡的伏筆。

槍尖的話,將我爲了生火而大量生產的碎石回收利用應該就足夠,只要石頭綁在樹枝前端,應該大致可以稱爲魚叉吧。

世界上的缺水問題要是能這樣解決就好了,我不禁如此希望……在灑落的星光下安然熟睡的我,全身被針扎般的痛楚襲擊。

我努力試着切換爲積極心態,另一方面也因爲我是非常自保的人,所以費盡全力製作了安全裝置。

重複這麼做就可以確保水分……不對,這樣只是應急,爲了獲得這麼一點點的水而做這麼喫力的工作,再怎麼說CP值也太差了。

這次她真的可能親自出馬。

遮陽的葉子就夠吧。

缺水問題唐突地解決了。

「…………」

總之維持現狀的話,即使不願意也可能會變成這樣吧,有着這樣的危險性。各位猜得沒錯,我的無人島生活已經久到可以親身理解雷陣雨的頻率了。

必須在更強烈的飢餓感襲擊之前想辦法果腹,不然餓壞的我可能會喫起周圍的沙子。有種味同嚼沙的感覺。如果有蘋果樹就好了……我抱着這種順心如意的期待,如果是南國風格的鳳梨或椰子也行,然而即使我稍微進入樹叢探索,也沒找到可以放上餐桌的水果。

如果這裏是雪國,衣服就絕對要製作纔行,甚至可能是和「火」一樣重要的元素,不過這裏是南國。把這裏當成南法的海灘。豁出去別在意外表,乾脆維持現在這樣也無妨吧?

蓋房子原來這麼辛苦啊。

即使「專家幾乎都像是怪異」這句話,是身爲怪異的斧乃木小妹說出的有愛惡言。

在這段時間……要解決水與火的問題。

不過,即使沒有金魚缸,海玻璃應該還是有吧?因爲這裏是海。

木材與石頭多到用不完,所以我夢想只要適度組裝就可以建造一間類似公車亭的居所,不過依照數學理論,要是體積加倍,重量就會增加爲八倍。

雖然在我漂流到無人島的時間點就沒有順利可言,不過我只是勉強能在待辦事項清單的「火」、「水」與「食」打勾,就我來看並沒有做得很好。

就這樣,雖然火力的問題還撐不上解決(可以的話想研究更有效率的生火裝置,以及不會漏雨的堅固爐竈),不過可以暫緩翻修。那麼,接下來我面對的就是糧食問題。

順帶一提,法律禁止這麼做。

當然,和少年漫畫主角的能力不同,光靠「火」與「水」無法在無人島生存下去。以下雖然是簡單說明,不過我如何在日曬與豪雨的這兩週苟且偷生,就以摘要的方式獻給各位吧。

想要先解決遮陽避雨的問題,我按捺不住這樣的心情。部分原因也在於比起衣服,簡陋小屋的製作方法還比較容易想像。

大概是不應該在大太陽底下抱持這種陽光心態,別說打火機或是火柴,放大鏡當然不用說,我連一顆海玻璃都沒找到。

注:同作者系列作品《美少年偵探團》的角色。

反觀如果是火,雖然隱約覺得會在求生時派上用場,不過現在暫且不需要取暖,不需要料理,不需要驅逐野獸,也不需要燒洗澡水,所以排在水的後面也沒關係……燒洗澡水?

像是層板那樣。

腳下從沙灘變成比較泥土狀的地面之後,我以南國風格的大葉子遮陽,以粗糙的岩石當椅子,暫時坐在該處。因爲是陰涼處的岩石所以沒那麼熱,我卻感覺到像是冬季電車座椅的溫度。「南國風格的大葉子」也是毫無根據的擅自想像,說不定是北國的葉子。

若要依序說明我的不足之處,我會感到羞愧,不過如果只說我的傑出表現,這樣的單方論證也太過分了。各位想聽的反倒是我這種丟臉事蹟吧?

不,現在先不要把心思分配到那裏吧。我與雙親的關係當然不用說,關於完全沒有人造漂流物的奇妙狀況———關於結界的有無也暫時保留。雖然沒有能夠擱置的架子,不過應該存在着無知的我不知道的要因吧。

明明沒脫皮卻會變得像是蛇皮被收進錢包,書名也可能變成《幹物語》。

熱情在消退。

睡在這樣的建築物(崩塌物?)裏,簡直是自制安樂死的裝置吧?就像是人道的行刑裝置斷頭臺那樣。藤蔓搓成的繩索也沒有持續支撐屋頂重量的強度。

畢竟像是月火的名字就有「火」這個字。

我應該不會像是離家出走到無人島的大雄那樣吧?

絕對不是享受工作完成之後的度假生活。

如果這裏是夏威夷……

如果有《巨人之星》的大聯盟育成裝置,我甚至想要當成防護服穿上喔。

像是燒杯、鍋子、空瓶或空罐之類的……乾脆連塑膠水桶或是汽油桶也行,要是有這種人工物漂流到岸上就求之不得了,但我不該期望這座島有這種物品。

與其說是沙屋,應該說是沙毯。

這種程度的手工藝我做得來。

我試着製作之後,發現成品意外地變成長槍,不過實際上長槍和魚叉有什麼不一樣嗎?無論如何,從漫畫學到的稱人結派上用場了。雖然以我的軟弱臂力來說有點重,不過在水中有浮力運作,肯定沒什麼問題。

若問我這個走一步算一步,又可以持續成長的戰略是如何失敗的,必須從我小看蓋房子這件事開始說起。先前雖然不好看卻也成功製作了爐竈,我覺得只要放大規格應該也蓋得出一間簡陋小屋,這種得意忘形的心態非常不妥。

我曾經聽說魚皮也可以製作衣服……但應該不是銀魚或金魚的皮。

選哪個選項都是正確答案的這個問題,我經過以上的心路歷程之後得出的結論是「住」,不過這段苦惱以結果來說非常好笑,我在這兩方面都完全沒能做到十全十美。

那麼,既然看得見這麼美麗的星空,這座島或許在竹富島附近。這個想法絕對不是一廂情願的天體觀測吧……從這個位置看向水平線並沒有陸地的影子,不過如果繞到島嶼另一邊,或許意外地看得見竹富島或是西表島……

會被茂盛的葉子或樹枝割傷。

剛纔昏迷的時候被火辣陽光照耀也相當口渴了,不過就這麼直接喝海水的話不太妙……對吧?因爲鹽分滲透壓……結果可能會更加口渴,是這樣嗎?所以必須煮沸纔行……不,光是煮沸的話,重要的水會蒸發,只留下鹽嗎?而且考慮到衛生方面,不只是煮沸,還要過濾裝置之類的東西……啊啊,不能這樣。

我原本以爲自己是死裏逃生,奇蹟似地漂流到海中爲數衆多的無數無人島之一,然而或許不是這樣……我是不是被關進這個「結界」裏了?

唯一的課題只有會不會感冒吧?

這不是僞善的願望,如果真是這樣,得救的斧乃木小妹與貝木先生找到我的可能性也會稍微提高吧……想着想着,加熱的岩石容器幹掉了。

是要尋找其他的生還者,以及發出SOS訊號。

平方立方的法則。

爲了不讓我們的尊貴犧牲白費。

因爲,我最後在窗外看見的大蛇尾巴,如果不是我在恐慌時看見的錯覺,那麼只能認定這不是意外,是弄蛇人爲了阻止我們這支由臥煙小姐派遣的遊擊部隊登陸西表島所做的妨害行動。

我適合成爲的果然不是游泳選手,而是棒球選手吧。無論如何,我從剛纔就老是拿石頭在扔岩石(我已經學習到步驟的重要性,所以有規劃至少要先組裝簡易爐竈)。

應該沒問題吧?棒球社平常都有這種程度的練習吧?以火焰鍛鍊拳頭,很像是虛構拳法的訓練方式就是了。

黑色的紙,先假設就算沒有也找得到替代品……問題在於放大鏡嗎?

精疲力竭了。

會變得沒有力氣做任何事。

這是我還在上學的那時候,勉強有學到的知識……總歸來說,如果以組裝模型的感覺建設真正的屋子,會無法承受自身重量而崩塌。

話是如此,不過基於某種意義來說,我、貝木先生加上斧乃木小妹的非正規同盟,貝木先生口中的「股份有限公司僞善社」,也算是在這麼初期的階段,早早就完美達成了被賦予的任務。

因爲我的求雨,或者是同情遇難的我,老天爺降下的不是及時雨,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來還有這一招。

只不過,雖說是暫時的居所,我也不太想使用正在用來遮陽的葉子,所以我進入樹叢,扯下一片更大的葉子回來———這就某方面來說是大規模的自然破壞,不過在生還之後,我打算拒用超市的塑膠袋做爲彌補。

雖然我現在是離家出走的狀態,卻覺得擁有自己房子的父母非常了不起。不過我父母應該也不是自己從頭開始蓋房子吧。

縫紉的天分纔會覺醒吧?

這是常識等級。

迂迴———迂路。

也不認爲現在這樣有好好說明清楚。

看起來近似日曬機器,不過在這個狀況沒理由要將皮膚曬黑。雖然稱不上是可以完全防禦雷陣雨的睡袋,卻應該比肌膚直接承受雨珠來得好,而且也可以保溼,至少不會在睡覺的時候變成人幹吧……既然無法取得防曬乳,就不能讓肌膚曬傷得更爲嚴重。

所以,雖然沒有放大鏡與黑色的紙,不過如果能以大自然的物品替代,①應該是最輕鬆的方法。假設斧乃木小妹在場,可能會被訓話說「不準輕易就想選擇輕鬆的路,你就是因爲這樣才被叫做百石」,不過現在保存體力也很重要吧。何況要是斧乃木小妹在場,使用「例外較多之規則」一瞬間就逃離這裏了。

這不是斧乃木小妹的離島猜謎,是答錯一題就可能直接導致喪命的死亡遊戲……我直覺的答案是「水」。人類即使不喫東西也能活三天,但是沒有水的話連一天都撐不住。這是不用看漫畫也時有耳聞的說法。所以要準備剛纔提到的煮沸裝置或是過濾裝置……

我覺得隱形眼鏡終究沒辦法用來點火,不過替代放大鏡的眼鏡要用什麼來替代呢……如果有的話就是……金魚缸嗎?

即使認真考慮進一步導入數位繪圖,卻也不能悠哉休息,真是不好受。老實說,雖然達成了其中一個目的,我卻沒有成就感,已經想回家賭氣睡覺了。可惜這裏沒有家也沒有棉被,最重要的是我還不能睡。

來製作沙屋吧!

無力地如此心想。

裁縫工作要在屋檐下才會順利吧?

要是一個人住的時間再久一點,應該會習得自煮技能,步驟也可以規劃得更好吧。

啊啊,原來還有這一招。

這種奇蹟或許存在,不過要是解釋爲「湊巧」,會比「湊巧長得可愛」更令我抗拒———會產生摩擦,足以起火的摩擦。

我比海灘更像是沙漠。

有的話我會先喫掉。

洗人迂路子……

我會拆掉音箱,剝開電線使其起火。

相對的,我在慢火煎熟之後(因爲也沒有鍋子,所以是在爐竈上面擺放扁平石頭的石板烤盤)心懷謝意,享用了這個很小很小,對我來說卻很大的生命。當然稱不上能夠填飽肚子的分量,即使如此也不得不以「格外」來形容。

不過,如果放棄擋雨這個階段,只專注考慮取暖問題,那麼即使材料是沙子也可以製作居所———不是豎穴式住居,是橫穴式住居。

如果有拉炮就不必做這種事了……在小學的防災訓練,只教了火災時的避難方法,至於讓火勢蔓延的方法,現在必須由我即興思考纔行。

我在某段時期是以學校泳裝當制服穿喔。

以燒得焦黑的意義來說是黑心企業。

我比起製作魚叉更加認真仔細,聚精會神地製作了救難繩……將藤蔓層層交錯搓成長長的繩索,其中一頭綁在我的身上,另一頭綁在任何颱風來襲似乎都不會折斷、連我的雙手都無法環抱的粗壯樹幹上。

這裏不是五金大賣場,所以找遍任何貨架都不會有木板……何況根本沒有貨架,而且這裏說的木板是那種加工過的木材。

既然這樣,飛機在空中解體四散之後倒栽蔥墜入大海,應該是空難乘客勉強能夠撿回性命的底線吧……後來,漂流時衝到其他地方的衣服被撕碎,鞋子與襪子也離腳,扇先生給我的行李箱當然也不可能回收,孑然一身漂流到無人島……如果是這樣的話,貝木先生與斧乃木小妹,還有其他的乘客與機組人員,也十足有可能以相同的方式得救。

爲了讓冒煙的火苗燒得更旺,我連忙衝進樹叢。在這個時候,即使多少會被割傷也在所不惜。唯獨腳邊要注意一下,因爲碎石散落在周邊,如同滿地都是玻璃碎片的狀況。

包括心理與身體。

即使這裏是南國,乾脆假設漂流到夏威夷的考艾島好了,或者即使是冰島,查明現在座標也一點都不重要,甚至可以排在衣服問題的後面。至於食物,目前也還沒問題。

總之,如果這裏是雪國,「住」的問題反倒可以採用別的方法吧。因爲我在小學時代,至少也曾經被迫陪着月火製作雪屋。

我不由得祈禱希望是這個結果。

如果因爲這樣就死掉,代表千石撫子也只是這種程度的人。

雖然我的飢餓感已經達到想要生吞整條魚的等級,但我好不容易吞下肚了。吞下肚的當然不是魚,是飢餓感。

爲了尋找生存者,必須先生存下來。

話是這麼說……雖說「衣食足而後禮義興」,但是無論如何,首先要解決的是飲食問題。俗話說最恐怖的事物順序是「地震打雷火災老爸」,民生需求的順序則是「食衣住」。

即使自以爲專心,結果還是一次就思考各種問題,超過大腦容量。我總是像這樣滿腦子塞滿東西,變得什麼都做不了,也曾經因而成爲神明。

剛纔說「噴煙」,但是對不起,這是從貝木先生那裏繼承的謊言。形容爲「冒煙」的程度才正確吧。定睛注視的話,會看見似乎隱約有白煙,就像是眼前昏花,像是在眼睛裏到處跑的不明異物……

感覺與其說是沙子,不如說是被沙紙包裹。

我是聽到「去洗米」就會用清潔劑清洗的那種人。不過說起來,會令人想要抱怨「受不了現在的年輕人」的這種常見狀況,使用「洗米」這種說法感覺也很卑鄙吧。

比怪異還要不可思議。

好想看影音網站轉換心情。

先發制人的作風。

這種做法實在不能推薦給大家,應該也有其他聰明的方法吧,但我以速度爲優先。在這種局面使用這句話,也同樣是過於正如字面所述,不過「火災現場的傻力氣」這句話說得真好。因爲正如字面所述是「火災現場」,也正如字面所述是「傻力氣」。

這樣的話,即使我有戴眼鏡,也很可能會在隨波逐流的時候失去眼鏡……我明明老是在看漫畫或打電玩,視力卻意外地好,這一點或許可以感謝貝木先生所說「寵壞我」的雙親。因爲遺傳似乎是視力好壞的一大要素。

雖然那時候使用的是練習用球的石頭,不過我當成靶子,原本當成椅子來坐的那塊岩石怎麼樣?

我以滿是血泡到處破皮,曬紅到或許不可能採取指紋的手直接拿火喔。不只是火中取栗的程度,是直接取火喔。

光是探索就會受傷。

看來這塊岩石受到的傷害也確實累積。自己的努力像這樣確實成形,我就像是第一次完成原稿那時候一樣有點感動(也可以說我控球意外地好,或許當初去打棒球的話早就成功了),不提這個,重點是我可以將水存在這個凹洞吧?

變成逆撫子也沒問題。

浮力確實有在運作,不過這個浮力讓我無法隨心所欲操縱魚叉,一下子就脫手而出了。

既然是臥煙小姐的親女兒,那她肯定是人類,別說不死之身,肯定連怪異都不是……不過說起來,臥煙小姐根本超越了人類的範疇,這也是事實。

回想起昔日曾經以神明身份住在新建的亮晶晶神社,就覺得天壤之別也要有個限度纔對。不過當我在各個領域克服難關的時候,當我夢想着如果斧乃木小妹前來搭救該有多好的時候,以爲是永恆的這十四天一轉眼就這麼過去了。

這一點即使穿上衣服也不會改變……應該說穿着衣服被淋溼的不悅指數會比較高吧。

即使經過七十二小時,我還是活下來了。

星光亮到像是會曬黑肌膚,但我不禁像是被引誘般走出遮陽處。星星比天文館還要清晰可見,如果我是天文學專家,或許可以從星辰的位置算出這個無人島的座標吧,可惜我只知道獵戶座與北斗七星。

雖然我認定大家在飛機墜落的時候都被拋到機外,不過或許出乎意料地只有我一個人從緊急出口被拋到機外,飛機也可能平安(?)在海面迫降成功吧。

不會游泳也分成很多種,我的狀況是連一公尺都不會遊……會游泳的人不可以小看不會游泳的人有多麼不會游泳。不過,人體構造是可以浮在水面的,正因如此我纔會漂流到這座島,之所以比自己身高還短的距離都遊不了,與其說是不會游泳,應該說根本沒要游泳、不想游泳比較正確。我自己是這麼認爲的。

不過,若問這種單薄的衣服是否暖和……此外,經由笨拙的手工,將應該有許多毛刺的樹皮與樹葉直接裹在肌膚上,不禁覺得和我原本想要避免割傷的目的完全相反。

不過我的手掌已經傷成這樣,說這種話也沒有說服力吧。

簡直像是自己在拷問自己。

所以……要尋找能夠替代塑膠袋的自然物……和容器不同,這肯定可以輕易準備。因爲重點是讓空氣中的水分凝結就好,所以不必堅持一定要是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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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一卷

  1. 01忍物語 第一話 忍·芥末 001-010
  2. 02忍物語 011-020
  3. 03忍物語 021-030
  4. 04忍物語 031-040
  5. 05忍物語 041-050
  6. 06忍物語 後記
  7. 07忍物語 插圖

第二卷第二卷

  1. 01宵物語 第二話 真宵‧蝸牛 001-010
  2. 02宵物語 011-020
  3. 03宵物語 021-030
  4. 04宵物語 030-037
  5. 05宵物語 第三話 真宵‧蛇
  6. 06宵物語 後記
  7. 07宵物語 插圖

第三卷第三卷

  1. 01餘物語 第四話 餘接·夥伴 001-010
  2. 02餘物語 010-020
  3. 03餘物語 021-030
  4. 04餘物語 031-035
  5. 05餘物語 第五話 餘接·陰影
  6. 06餘物語 後記
  7. 07餘物語 插圖

第四卷第四卷

  1. 01扇物語 第六話 扇•明燈 001-010
  2. 02扇物語 011-020
  3. 03扇物語 021-031
  4. 04扇物語 第七話 扇•班機
  5. 05扇物語 後記
  6. 06扇物語 插圖

第五卷第七卷

  1. 01戰物語 第婚話 黑儀蜜月 001-005
  2. 02戰物語 006-010
  3. 03戰物語 011-015
  4. 04戰物語 016-020
  5. 05戰物語 021-025
  6. 06戰物語 後記
  7. 07戰物語 插圖

第六卷第五卷

  1. 01死物語 上 第八話 忍·自盡 001-004
  2. 02死物語 上 005-008
  3. 03死物語 上 009-012
  4. 04死物語 上 013-016
  5. 05死物語 上 017-019
  6. 06死物語 上 後記
  7. 07死物語 上 插圖

第七卷第六卷

  1. 01死物語 下 最終話 撫子·迂迴 001-004
  2. 02死物語 下 005-008正在閱讀
  3. 03死物語 下 009-012
  4. 04死物語 下 013-016
  5. 05死物語 下 017-020
  6. 06死物語 下 021-023
  7. 07死物語 下 後記
  8. 08死物語 下 插圖

第八卷第八卷

  1. 01接物語 第九十九話 餘接·frank 001-005
  2. 02接物語 006-010
  3. 03接物語 011-015
  4. 04接物語 016-020
  5. 05接物語 021-025
  6. 06接物語 026-030
  7. 07接物語 031-036
  8. 08接物語 後記
  9. 09接物語 插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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