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物語 上 005-008
《物語系列 Monster Season》 · 西尾維新 · 2.1萬 字
不能沉浸在大功告成的心情當中。
在斧乃木來襲之前,必須和忍進一步討論細節……計劃進展到這個地步,影縫在最後叮嚀的防疫措施,我終究不能不問個明白。
既然要在那裏和長期滯留的影縫與斧乃木共同行動,那就更要做好充足的準備……聽說歐洲各國的感染狀況和日本截然不同,這方面不能馬虎。
以忍的狀況,也可能單純爲了推動話題而謊稱有腹案,必須確保這方面的透明性。
「沒禮貌。吾已有腹案絕非謊言。不過吾在那個時間點,沒預料到汝這位大爺會找影縫求助。吾之計劃或許必須微調。」
再度從影子裏出現的忍,雙手抱胸裝出正經的表情。我幾乎是擅自和不死怪異的專家接觸,這件事果然惹得她不太愉快的樣子。
不過,曾經爲求方便而那麼放縱自己重複做出的行爲,要是現在不願意爲了忍而做就說不過去了。
「你這段話的格局真大……」
那是我不願回想的夏季回憶。
「所以說,在你的故鄉或是附近的某處,殊殺尊主被影縫除掉或是逐漸被打倒的可能性,你覺得怎麼樣?畢竟以偶然來說,這個時間點也太巧了。」
不能以外行人的角度胡亂判斷。
進入正題之前,得先問千石的事情纔行。
「先說結論,殊殺尊主好像活着。」
看來臥煙把先前沒收的眼珠還她了。我也不是和那個事件毫無關係,所以稍微鬆了口氣。
「這次就努力避免生出一本中集吧。那麼斧乃木小妹,進入正題吧。在這種亂世把我們叫去歐洲那麼遠的地方,影縫小姐是要我們幫忙什麼事?」
無論是恐龍還是病毒,是人類還是吸血鬼……擁有自我意志的人類都恣意將環境破壞到這種程度,如果病毒能有效抑制自己,我們將情何以堪。
「但是如果因爲這樣,導致至今的科幻名作都令人覺得是『手機還沒發明的舊時代推理作品』,我還是會覺得對不起大家。這種全球大流行,在虛構的未來世界不可能會描寫吧?」
「這是天大的誤解。我說的羨慕不是這個意思。」
無論要去哪裏,無論要做什麼,或者說即使不去任何地方,即使自律,即使不只是要越過縣境而是越過國境,我們基本上都是共同行動。在我與忍的關係之中,「避免親密接觸」是難度非常高的任務。
「全盛期之吾或許做得到這種事,即使是被視爲怪異之王遭人厭惡之吾亦做得到。然而要是回覆到那種狀態,當然會走回頭路成爲被清除之對象。吾受夠那種逃亡生活了。」
讓幼女躲在影子裏的傢伙,真的可以稱爲人類嗎?
「口服補水的程度真難拿捏。和斧乃木小妹戰鬥的那時候,記得你成爲十八歲左右的運動服模式?」
他們曾經有意義深遠的對話。
「當然是和怪異有關的事。」
啊啊,對了。
我以言外之意展現自己願意抱住斧乃木以「例外較多之規則」移動的決心。這種展現決心的方式就像是在試膽競速的時候放開方向盤,然而要是沒這麼做,也可能會被那個專家女童說服。
「不準承認。分級制度爲何要在主從之間產生作用?」
聚餐的話可以拒絕,這我可不能拒絕。
其他疾病是吧……
居然說我是這種程度的膚淺讀者。
爲什麼沒聽懂?
不然會從影子裏出現。
這是密技,卻不是事到如今突然登場,打破設定的非法手段,是我們曾經做過兩次的事。
「在社羣網站發文給那些不看電視的年輕人吧。」
你們交情果然不好。
現在的斧乃木是客人。
再補充一下,把影縫叫來這座城鎮的是騙徒。雖說曾經妨礙他賺錢,這樣惡整我也太過分了。
簡直是疫苗吧?
「我認爲意外地會描寫喔。只不過是你這種程度的膚淺讀者沒讀過這種書罷了。名留歷史的古典作家想像力不可小覷。某些科幻作品像是預言書般描寫到手機、機器人以及到處都有監視器的社會,同樣的,這種全球大流行的疫情肯定早就被明確地想像出來。連知名科幻作家都沒能預見的只有一件事,就是人們在這種時候也沒能團結一致的愚蠢心態。」
「所以這不是外出,是回家。」
「不錯喔。如果是那個模式,吾與汝這位大爺應該都能承受超高度超高速之移動吧。而且今後如果改編爲動畫,亦不用設計嶄新之角色造型。」
「但我已經完全不把低頭當成一回事了。」
要是吸血鬼化的程度太低,就無法迴避新型冠狀病毒的風險。就算這麼說,太高的話會變得無法應付另一個以吸血鬼爲目標的感染症。
兩人的事情必須由兩人一起決定。
畢竟成爲大學生之後一直剋制至今,儲存的氣條在這時候消耗一次,應該不會成爲什麼大問題。
「我明白了。不過撫公就算了,我個人不太願意把鬼哥哥捲入這個事件。姐姐在這方面很隨興,但是身爲專家,某些時候應該劃下最底限的界線纔對。」
「確實,以那個蛇姑娘之狀況,當時如同對所有毒素都具有免疫能力。但現在就不得而知了。」
所以當然需要微調,甚至需要大膽的調整或是中止。
「即使團結一致也會出現同儕壓力。別擔心,我們的下集是和疫情或是人類的愚蠢無關的開朗冒險故事,所以請放心閱讀。是溫馨暖心的沖繩旅行喔。撫公會穿上學校泳裝浮潛,或是赤裸只穿一條燈籠褲和西表山貓嬉戲。」
「看來我的擔憂傳達給你了,這是最好的。就是要這樣纔對。沒有比這更開心的事。鬼哥哥剛纔說要向前刃下心報恩或是補償之類的,這份心態值得嘉許,但你沒辦法以第三方的立場在這個事件參戰。鬼哥哥將會正式以當事人的身份,揹負龐大的風險參戰。」
我個人認爲沒傳達的不是危險性,是真實性或是嚴重性,不過這種跨世代價值觀的磨合,並不是應該在這裏討論的代溝。
即使被她這麼說也不奇怪。
移動時因爲減少人數而減少的風險,在這個場合只是微乎其微,反倒是不安的感覺顯著增加。
到這裏都是一如往常的例行步驟。
一旦違反就會被罰款。像是好漢坡那樣。
若要這麼說,「冠狀(corona)」這個名稱在天文學是「日冕」的意思,肯定也會喚起吸血鬼內心的恐懼情感。不過,如果歐洲真的發生這種事態,影縫這趟商務出差就非得認可纔行了。
「說得也是。先前和蛇有關的洗人迂路子事件,撫公就比較佔優勢。這是同樣的道理。」
「姑且列舉一下以供參考,至今有鮑伯頭之十歲模式、長髮之十二歲模式,以及雙馬尾之十七歲模式。」
光是滿二十歲的程度根本不夠。明明成人年齡即將下修爲十八歲了。
真是一位大人物。
交情久了都會這樣。
嗯……若要率直述說感想,很難斷言這是好點子……正因如此,忍纔會暫時賣關子到現在吧,但我正因爲曾經反覆以「吸血鬼化」做強化,結果在冬季時期差點再也無法回覆爲人類。
「也是這樣就行。我想避免沒有隔板的聚餐。」
但也可能因爲暗藏祕密,反而被送進棺材。
被她這麼說了。
肯定會傻眼覺得我是不受教訓的傢伙……要是察覺先前跑到北極是我害的,那就更不用說了。
還有靈魂。
因爲兩人是一起的。
真難相處。
「汝這位大爺總是從婦孺那裏獲得知識耶。確實如同能量吸取,總之就是這麼回事。從『不是生物』之意義來說,吸血鬼以現代定義來說亦不是生物。是怪物。」
斧乃木說出像是中階管理幹部會說的話。
金髮幼女揉着惺忪的睡眼爬出來。一副悠哉的模樣。
這具屍體人偶也有溫柔的一面。
學校泳裝或是赤裸只穿一條燈籠褲,這種說法應該都是在搧風點火,或者說只是在撒謊,但我也有預感發生了更悽慘的事。
「畢竟是死亡次數多到說不盡之吸血鬼。光是和至今一樣合乎情理,也就是正常被吸血鬼獵人打倒之程度,吾之直覺應該不會發揮作用。應該要認定是陷入更加艱困的事態。」
屍體人偶說得真好。
反應好小。
那麼大家看到這裏就不會繼續看了吧?
無論如何,我身爲昔日的廝役,就遵從她的決定共同行動吧。只不過,金髮幼女做出的結論,並不是這兩個選項之一。
已經成功出國的影縫受到「無法在地面行走」的束縛,和她相比究竟是誰的束縛比較嚴苛,各人應該會有不同的判斷。順帶一提,影縫是活用女童式神這個「移動手段」(明明是「屍體人偶」卻「活用」,聽起來真怪)迴避這個詛咒。
「不是啦。鬼哥哥,我不是在說新型冠狀病毒的事。」
雖然並不是任我選擇,但是哪種程度的強化比較適當,還是令我傷透腦筋。如果只想擔保飛行時的安全性,感覺以最初的十八歲方案應該沒問題,但是考慮到出國之後的事情進展,我就沒辦法這麼迅速做決定。
用不着拿出死屍累生死郎的例子,這個種族即使長壽也大多短命,肯定原本就瀕臨滅絕……正因如此,所以可說是更陷入困境。
雖然在各方面簡化,但我沒撒什麼大謊。忍擅自想要非法出境,我爲了避免臥煙斥責而選擇影縫,這種事沒必要刻意公開。
想太多或是過度在意都不太好,這是在疫情學習到的事情之一。
幸好月火的停課期間已經結束。
可惡,必須前往當地才知道的事情確實太多又太大……雖說是殊殺尊主將忍打造爲吸血鬼,其中卻沒有主從關係,所以也無法使用心電感應之類的能力,能發揮的頂多只有直覺。
所以先前纔會宣稱自己強得不會輸給新冠……真是丟臉。我不禁反省自己。
總之若要比喻的話,忍是囚犯,腳上拖着「我」這顆鐵球。基於這層意義來說,不只是疫情期間,平常就被要求限制行動。
話是這麼說沒錯,不過重新聽她這麼告知,我免不了感到害怕……畢竟我和臥煙絕交之後,就沒有在工作上接觸到怪異奇譚。
這傢伙總是隨便就拍胸脯保證。
不需要像這樣咬牙切齒到幾乎咬斷虎牙吧……即使從怪異之王淪落爲金髮蘿莉奴隸也絕對沒失去自尊心,這樣的心態雖然了不起,但還是要看一下場合。
像這樣被狂砍,也不是經常發生的事。
德古拉城堡的原型在羅馬尼亞,從這一點也可以知道,吸血鬼本來是歐洲的怪異,所以能理解疫情是在那邊蔓延。就算這麼說,也未必不會傳到日本。
居然是被束縛的那一方提醒我這件事……不過這樣的姬絲,更正,這樣的忍主動要求以吸血行爲強化身體,可見事態真的相當緊急。
在那個世界觀,不知道殊殺尊主或是其他吸血鬼後來怎麼樣了……我在一瞬間思考這種毫無意義的事,但是現在必須煩惱別的事。
就在這個時候,對講機響了。看來斧乃木來了。
「說得也是……既然有阿瑪比埃大人,那麼代表疾病本身的怪異,就算真實存在也不奇怪吧……」
「咦……那麼,真的是要去確認屍體?爲了去檢視影縫小姐拆解粉碎到可以引發塵爆的殊殺尊主屍體,我們要千里迢迢前往東歐的驗屍室嗎?」
再說一次,不愧是式神。
「這應該是汝做夢做過頭了……吾不認爲迪斯會被影縫除掉,不過依照這種展開,吾不認爲毫無關聯性。關於這方面無須什麼靈感。這部分只能問問看斧乃木那傢伙了。」
傳說中的眼罩也拿掉了。
「不過,你傳達給我了喔。你不惜做到這種程度,也不顧自己的風險想要趕過去的這份心情。」
確實,明知是謠言卻無法採取正確的行動,這可說是隱約帶點怪異氣息的騷動。不只是衛生紙,全球大流行本身在某方面來說,也難免因爲流言蜚語而被誇大。
「從現在開始也好,要不要切換成一直和幼女與女童嬉戲的走向呢……」
「嗨,好久不見了,鬼哥哥,簡稱鬼哥。我是屍體所以沒有感染症的風險,但是爲求謹慎還是保持社交距離吧。不準再多接近我一毫米。」
「以那個夏威夷衫小子之狀況,其他風險應該比疫情來得高吧。雖然不知道是否有慢性疾病,然而生活過得那麼不健康又墮落,肯定會罹患其他疾病。」
「不準打廣告推銷。」
也可以說是粗枝大葉。
「結果可能會變成讓屍體回溫喔。」
說到運動服模式,那是火憐綁馬尾時期的服裝。當時和斧乃木開戰之前,還發生了一個常態事件,就是配對的我被火憐打得落花流水。和我連結的忍也因而受到濃烈的影響。
「既然這樣,我也下定決心透露極機密事項吧。話說在前面,等你聽完就再也無法回頭了。姐姐現在究竟在歐洲做什麼———以及歐洲正在發生什麼事。」
「用不着如同勾引般打赤膊,吸血行爲本身依然可以進行……這是多餘之養眼鏡頭喔。」
居然把所有問題扔到下集。
誠實是最重要的,不過顧慮也排名第二。
只能形容爲奇緣。
我被處以死刑了。
大人的判斷。
此時忍終於抬頭了。
這是必然的。
假哭的演技也太差了。
我想也是。
「不過,形式上好歹是對方叫我們過去……到頭來,我主動打視訊電話給她的原因,她好像完全不在意。」
如果吸血鬼會因爲感染症而滅亡,或許正如她所願吧?那她有可能反過來以除掉吸血鬼的心態,擴大疫情的流行範圍嗎……應該不會。
音樂與運動也一樣嗎……如果不是這種不限制就會無限吸引人們的娛樂,或許在這種時候就會心想「好啦好啦,喜歡這麼做的話就儘管去做吧?反正不會影響太多人」放任不管。就某方面來說,這也沒什麼好遺憾的。
好可怕好可怕。
「不能以視訊通話聯絡上殊殺尊主嗎……雖說那邊的很多細節依然不明,不過聽影縫小姐的說法,她好像可以和殊殺尊主取得聯繫……」
不是忙着整理設定合理性的場合。
只不過,這個提案也不是毫無亮點,所以不能只是一開口就以「駁回」兩個字帶過,至少不能隱瞞而是要說明一下。老實說,這也是當成今後行動計劃的參考。
不過,如果質疑屍體人偶是否擁有心與靈魂,這個問題就不識趣了。
「目前會出現症狀的似乎只有吸血鬼,只有吸血鬼及其眷屬。我大致也可以歸類爲不死之身的怪異,卻不能一口斷定現在也沒感染的風險。雖說是瘟疫,原因卻完全不得而知。」
正如年長者所說。
「如果是這樣,我不得不承認這份顧慮是適當的預防措施。」
「嗯?爲什麼千石會喫盡苦頭?」
想到要揹負更多的風險,這種危險就像是閉眼單腳站立般令我頭昏眼花。但換句話說,就是暫時解除配對。
衝進瘟疫的中心地就已經很危險了,還要和陽性的殊殺尊主見面,這種行爲怎麼想都不該推薦。
還是要留在鎖國的日本?
這麼說來,我也曾經向忍下跪磕頭,請她借我妖刀一用。
我可是嚇得半死。
不該扭曲以往的主義。
我個人單純只是在懷念往事,忍卻如同正合己意般伸手指向我。
會如何保持平衡,維持中立?
「你這段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吸血鬼殺手也被傳承至今。
在這種時候,隸屬於組織的人更容易綁手綁腳,這也是事實。
「這麼做會成爲天大的慘案吧?」
注:日文「不顧一切」與「顏面傷」音近。
忍一邊這麼說一邊張大嘴巴,尖銳的虎牙咬向我的脖子。捐血可不是不必要又不緊急的行爲。
我好羨慕。
當然,我也不是這麼慎重的個性,但是積極向前的忍與容易畏縮的我,肯定恰巧可以制衡彼此。
如果這是經驗談,就會產生相當的說服力,這麼一來,影縫說她前往歐洲做「商務出差」的意思就不一樣了。說起來,身爲不死怪異專家的那個人向我與忍尋求協助,這件事本身就是一種異常事態。
進一步來說,協助影縫的工作時,我們無力的話就完全派不上用場。我們確實不是專家,不過既然要幫忙就想全力以赴。即使沒有專業意識,至少也有這種程度的意識。
假設不是影縫而是臥煙,以她的陰險程度就可能拐彎抹角做出這種事。不過以那個暴力陰陽師的狀況,應該不會使用看不見的妖怪病毒,而是以拳腳與頭錘消滅吸血鬼吧。
「要是協助殊殺尊主之後會直接和影縫小姐與斧乃木小妹敵對,事情就變得有點複雜了。該說是前年暑假的重演嗎……」
居然要我去看下集。
忍拍打腦袋兩側做出「不想聽」的反應,並且說出這種話。在《傷物語》就該完結?
「我的兒時玩伴老倉,我以『育(Sodachi)』以及『朋友(Tomodachi)』的雙重含意稱呼她『達親(Dachi)』,結果久違受到了骨肉方面的暴力……」
「你這段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感染症的受害者,這完全反過來了……但這也確實恰巧符合忍的直覺。
只要揹負風險。
「少囉嗦。才以爲你說得很好就來這招。」
反招禍害,而且禍不單行。
「這樣就行。我也想避免無謂的爭執。」
說起來,在好幾個世紀前被當成感染症傳播者的吸血鬼,卻成爲感染症的受害者,這完全反過來了……但這也確實恰巧符合忍的直覺。
真是匪夷所思的三人組。
「說到雖不中亦不遠矣,我這邊也一樣喔,鬼哥哥。雖不中大嘴烏鴉亦不遠小嘴烏鴉矣。不到確認遺體身份的程度,不過依照狀況或許更加殘酷……姐姐是那種個性的人,所以鬼哥哥似乎沒有深究,但我很好奇你爲什麼毫不害怕就召開遠距會議。」
雖不中亦不遠矣吧。
也讓大家來畫我們的圖吧。
忍從一開始就這麼說,不過即使影縫牽扯在內也一樣嗎?
反過來說,如果我與忍出國的唯一藉口是不容易感染疾病,那麼這個藉口也在這一瞬間脆弱瓦解。這麼一來,我們的吸血鬼體質完全變成反效果吧?
不過,在地獄般的那個春假,不顧一切拯救了吸血鬼的我,「大人的判斷」也確實絲毫沒發揮作用。像這樣不顧一切的結果,留下了永遠無法抹滅的顏面傷。
不過,以吸血鬼爲目標的感染症?
千問之問始於初問。
「確實,要是搧風點火過度,可能陸續會有人從下集開始看,所以就此打住吧。實際上。第怪季好像是撫子篇比較受歡迎,這是不應該發生的事態。」
成爲永遠的幼女之後,任何人都會受到教訓。
回想起去年的事件,影縫似乎不太算是對臥煙唯命是從的忠實學妹。但是面對這位「無所不知的大姐姐」,如果可以保密的話我想保密。
反倒是很有同感。
「既然這樣,最好把這個結論告訴正在等待的斧乃木小妹,並且借用那孩子的智慧吧。畢竟俗話說三個臭皮匠勝過一個諸葛亮。」
即使現在還看不出這個徵兆,斧乃木以及影縫也完全不是位於安全圈。瘟疫未必不會在屍體人偶或是相關人物之間擴散。
有其他更重要的事。
真的是連禮節也隨身攜帶。
內向的我想要避人耳目,無法活用這種迴避法。
吸血鬼的醫療體制只能說完全不明……不過即使殊殺尊主在去年春天之後就持續被臥煙等人監視,也不會因而確保安全,這就是瘟疫的恐怖。
甚至可能毫不猶豫。
不過,她第一次以「客人」身份按下對講機的兩年前,就這麼破壞了阿良良木家的玄關,所以早點應門比較好。
這麼說來,我也曾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血鬼化的程度強化。不過現在這麼想,就覺得事態危險到令我眼前一黑。
滅亡的時候會正常滅亡。
「……迪斯托比亞•威爾圖奧佐•殊殺尊主?」
雖然我這麼想,但這次似乎未必是隨便保證,也不是毫無根據的樣子,金髮幼女接着這麼說。
「就算你是憑喪神,也不準說這種可信度很高的謊言。」
雖然暴露了想要完美收集的習慣,不過在這時候發揮這種習慣也沒用。總之忍希望(看起來)比斧乃木年長,再加入各種條件考量,「十二歲到十四歲」應該是正經的結論。
關於新冠病毒的感染,我自認對於高風險的人們表示最大程度的理解,然而一旦是自己處於這種高風險的立場,就體認到自己完全沒能理解這種心情。
「原來如此……吾沒以這個角度思考過。頂多只想像到吾以妖刀『心渡』狂砍汝這位大爺之光景。」
「並不是想讓老交情回溫,不過忍在意殊殺尊主的現況,這是真的。我在意這件事纔會打電話。我現在和臥煙小姐絕交中,纔會打給影縫小姐。」
「不是必需品的話就不會誕生,會在更早之前消失喔。我站在人造怪異的角度是這麼想的。反倒應該這麼評價纔對———書這種東西是在這種時候會被禁止,如此有趣又很難戒掉,不可或缺的存在。藝術家或是創作者請務必感到驕傲,你們創造了值得讓我們賭上性命鑑賞的作品。因爲是書本的話題,所以我不小心就一本正經說出這種話了。」
說得這麼直接。
「不過,希望你好好下定決心。尤其這次的工作,我不希望鬼哥哥抱着不上不下的心情參與。你將會知道一些不必知道的事。」
傷腦筋,我沒有足以稱爲情報的情報。目前只有忍的第六感,卻因爲貿然隱瞞而被誤會了。人類最重要的果然是誠實。
「在這個世界上,某些事情知道比較好,也有某些事情不知道比較好。鬼哥哥先知道這個道理比較好。」
「不過,好像得了感染症。」
慢着,我被斧乃木當成這麼笨的人嗎?剛纔不是聊到衛生紙騷動的話題嗎?她以爲我那時候是不懂裝懂嗎?
「那麼,可以認定殊殺尊主目前正接受影縫小姐的保護嗎?既然這樣……」
人們就是憑着這種衝動去賞花的吧。
「……畢竟影縫小姐將同樣是不死怪異的斧乃木小妹當成式神使喚,過度探討這種事也沒用吧。」
可說是死亡達人的老饕吸血鬼———迪斯托比亞•威爾圖奧佐•殊殺尊主的身上,或許發生更勝於死亡的事件。忍的這個預感完全命中。
「感覺你會搭配『七個小矮人』玩文字遊戲。畢竟7與19都是質數。」
既然這樣,我隨時都有下定決心。
「不是扯不扯的問題喔。」
立場不一樣。
「你是在預見什麼啊?」
「畢竟人類或許會滅亡啊。」
「沒問題的,斧乃木小妹。我有下定決心。這也是對小忍的一種報恩。畢竟忍因爲我的任性而陪了我兩年多。」
「姐姐的形象也太差了。居然把我的姐姐說得像是拆解用的重機。」
這句話我用起來會引人失笑。
不必知道的事。
真的是「盟友」的感覺。
到時候讓她帶點伴手禮吧。
要是三人湊在一起,在勝過諸葛亮之前就先成爲羣聚了,不過這三人之中有兩個不是人類,剩下的我以嚴格的定義來說也很難算是人類。
與其說是影響濃烈,不如說敗勢已濃。
至少只有內心變得祥和了。
忍這麼說。
之所以不進來,似乎也是剛從海外回國(?)的顧慮,避免一個不小心在住家內部散佈新冠病毒。
對於害怕太陽的吸血鬼來說,這個名稱很諷刺對吧?鬼哥哥。
「是啊。所以想知道情報的反倒是我們這邊。爲此我們纔會答應影縫小姐的邀請。」
以這種形式和忍野重逢是最壞的結果。
曾經有一段時期,斧乃木被我妹妹換上露背洋裝之類的衣服,但她已經回覆爲以往的造型。
沒出國反而不夠徹底。
死無對證,不死者無從對證。
「其實現在,瘟疫在歐洲爆發一場大流行。」
即使謹慎又小心,也有成爲陰謀論溫牀的危險。或許半信半疑其實是最適當的心態。
無論影縫的商務出差是否是臥煙指示,看來最好先找斧乃木好好確認一下。
由於面無表情而且依然戴着口罩,所以遲遲猜不透斧乃木的想法,但她戰勝冰淇淋的誘惑了……心態可嘉。
雖然忍這麼說,不過「自殺志願」這四個字相隔兩年再度沉重壓在我身上。
縮成一團?
斧乃木強調這是吸血鬼滅亡的危機,不過這麼說來,在科學全盛期的這個現代社會,到底存在着多少吸血鬼?
「應該是後者之含意比較引起她強烈反彈吧。」
是犯過兩次的前科。
忍一邊說,一邊坐到我的大腿上。爲了讓她「進食」,這種親密接觸的姿勢無法避免。隔板什麼的更不用說。
不會去,會努力忍住,在相隔遙遠的場所祈禱平安無事。我爲了這麼說而舉出這個例子,但是真的達到這個階段之後,我說不出口了。
「實際的問題在於必須比平常的模式更加吸血鬼化,否則抱着斧乃木小妹的腰以大跳躍移動的時候根本承受不了吧?每次過境,身體都會被拆散。」
「要是在那個人面前有吸血鬼化的行爲,就會被殺掉……」
「啊~~啊~~早知道不該聽的。汝這位大爺居然說出『大人的判斷』這種話。看來吾之主亦到此爲止了。早知道在《傷物語》那邊就該完結了。」
她在借住的時代大多是從窗戶爬進來,所以有種隔世的感覺。
注:日文「Covid」與「小矮人」音近。
消沉得這麼明顯?
我不是無所不知,只是剛好知道而已———我一邊回想起羽川的口頭禪一邊等待,斧乃木隨即使用毫無情感的語氣,卻以嚴肅的態度這麼說。
你以爲有幾本要改編?
「太扯了!」
如果將「吸血鬼化」視爲「變得更接近蝙蝠」,感覺反而更容易感染。雖然不是羽川,但是據說貓也會感染病毒。
「看來回到正題了。忍,『不感染』的問題就說到這裏,關於『不被感染』要怎麼做?你剛纔說需要微調,這是什麼意思?」
「把這種事當成年長者的主觀印象,這也是年輕人的主觀印象吧?」
既然吸血鬼被傳承至今,吸血鬼殺手也被傳承至今。
不只是想知道殊殺尊主如何牽扯到這個事件,那位旁若無人的影縫要求我協助的案件內容,對於至今窺見過各種地獄的阿良良木歷我來說,想見識恐怖事物的心態免不了被激發出來。
「如果是現在之汝,應該會斷然對奄奄一息之吾見死不救吧。哭哭。」
意思是發生了比死亡更嚴重的事?
「嗯?你不進來嗎?起碼可以請你喝杯茶喔。」
我沒有硬是拉起蹲着的忍,就這麼繼續把斧乃木的說明轉述給她。雖然變得像是傳話遊戲,但還是有充分傳達要點吧。
對於不死怪異的復活,影縫應該會喜聞樂見,勇於出擊,毫不留情地將其粉碎吧。我不認爲她會聽我解釋。
這是我們的新日常。
看來我確實沒成爲大人。
她說得像是把別的妖怪以及別的都市傳說混在一起,但她用不着擔心,這種事應該不會輕易討論出結果吧……我一邊唱着ABC的字母歌,一邊以香皂清洗雙手,然後從廚房冰箱取出冰淇淋,用扔的傳給斧乃木,再垂頭喪氣地撤退到自己房間,輕敲自己的影子。
去給吾向失去之誠意道歉。忍對我這麼說。
「我要喫。蓋子我自己開。就算很快就討論完畢,也不可以看我拿掉口罩的模樣喔。」
忍思考片刻之後這麼說。
不過是事實。
不是要求,是命令嗎?
從這層意義來說,沒有自我複製機能的病毒也一樣,要是宿主滅亡,自己也會滅亡。只是就算這麼說,若問病毒是否會手下留情不消滅宿主,卻也沒有這麼回事,這就是問題點。
話說,雖然我剛纔沒問到,不過影縫到底是基於什麼立場有這次的商務出差?雖說依照場合而定,但她基本上秉持「除掉不死之身的怪異」這個立場……將違反天理的「不死怪異」視爲邪惡,是正義的使者。
相較於我的決心,幾乎可說是毫無反應。
即使無法避免惹臥煙生氣……原本想透過她的學妹影縫求得原諒,卻可能反而被訓得更慘。說不定連影縫的份都一起對我發火。
結果我一直是在安全圈裏高談闊論。
首先,真要這麼說的話,出版業界本身也很辛苦。聽到都會區的書店暫時歇業的消息時,未必是閱讀愛好者的我依然受到震撼。書是不是生活必需品……包括音樂與運動都適用於這個問題,但是很難回答。
「這……不是不行?」
或者說是擬死。
感覺會被壓扁成爲肉餅。
「不是新冠病毒,是隻有吸血鬼會得的感染症……所以據說歐洲的吸血鬼接連病倒。」
「先說結論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而一旦是自己處於這種高風險的立場,就體認到自己完全沒能理解這種心情。
即使已經撤離,斧乃木原本也想找千石幫忙,由此推測可能只是因爲要防範感染症,所以能找的人員有限。
希望不是要去確認盟友的遺體。
吸血這個行爲本身,我們平常就持續有在做,所以也不必特別做準備。要是沒有定期餵食我的血,被束縛在我影子裏的忍將會餓死。雖然不是在說殊殺尊主這個美食家,不過忍就某方面來說是偏食家。
「現在狀況都還不明朗,斧乃木小妹也因爲還沒正式簽約,所以應該不方便把事情細節都告訴我,但是就我所知,這似乎不是外行人可以輕易參與的工作。這時候交給專家全權處理也是大人的判斷吧?」
永遠不會。
我不會讓這個羈絆斷開。
「畢竟獵人與吸血鬼在某方面來說亦是相互依賴。若是吸血鬼滅亡,吸血鬼獵人亦會滅亡。」
忍(還有我)目前成爲專家保護的對象,並不是因爲我們已經洗心革面,始終是因爲姬絲秀忒•雅賽蘿拉莉昂•刃下心已經失去戰鬥力,不足爲懼。
要保持怪物的社交距離。
「所以,要怎麼做?」
真的會變成只有上集出版。
總之要是我拒絕了,第二候補的千石就會首當其衝,這個無可奈何的苦衷也是原因之一……不過既然說和吸血鬼有關,我們難免首先被列爲候補。
甚至可能是最接近死亡的瞬間。
留在我脖子的咬痕,就這麼成爲忍吸血(供血)的管道。我裸露上半身。
斧乃木隨口以危險的話語恐嚇,然後說「如果有殊殺尊主的相關情報,最好趁我還掛着笑容的時候一五一十說出來」。
「要是在這個不景氣的困境丟掉工作,即使是吸血鬼獵人也會頭大吧。如今也沒辦法去做正派的工作。」
明明知道情誼的重要性。
在大門口一見面,她就像是單純討厭我般保持距離,但她毫無情感的語氣正是屍體人偶使然———換個角度來看,也可以說正因爲是屍體人偶,所以可能增加感染症蔓延的風險(喪屍就是這種存在,所謂的喪屍病毒),總之斧乃木在脫鞋踩上走廊之前,以像是桃太郎的吉備糰子般掛在腰間的自備容器朝手指噴酒精消毒。
不,忍野這個姓的根源———忍野咩咩不是用蠻力推動計劃的那種人,所以這個文字遊戲不成立。實際上如果是忍野,他在這種時候會擬定什麼計劃?
爲了跟着斧乃木以「例外較多之規則」移動,我們已經討論好要將吸血鬼化的程度強化。不過現在這麼想,就覺得事態危險到令我眼前一黑。
必須更加強化纔行。
這種說法聽起來不免像是正式手續,是莊嚴做過某種傳統的解除儀式,實際上卻是我的身體被日本刀狂砍的殘殺現場。
「但我覺得這種小動作纔會面子掃地……都可以拖地了。不過你說得對,先完成吸血比較好。」
我究竟不知道什麼事?
「你的好話說得有點誇張吧?」
「如果廣義解釋不死之身的怪異,那麼鬼哥哥的家人也極度危險,千萬別忘記這一點。」
「基於認識歷史的意義來說,《約婚夫婦》或是《威尼斯之死》這些加入感染症題材的名作存在於世間並不是壞事。因爲當時的證詞如果沒像這樣留下來,就會埋沒在歷史之中。這方面必須如何折衷妥協?現實與幻想的界線只會愈來愈難定義。撫公今後在這方面應該也會喫盡苦頭吧。」
確實,雖說職業不分貴賤,但我完全無法想像影縫在企業任職或是自己創業的樣子。
「哎呀,鬼哥哥,你爲什麼這麼認爲呢?我明明只說是共通的熟人啊?」
要是被臥煙說這種話,我將會一蹶不振。
也不是咬着鮭魚的熊擺飾。
我原本甚至懷疑她或許真的在哭,但她的金眼反而閃閃發亮,洋溢決心。
總之,雖然是旁門左道,但是無論如何,將束縛彼此的配對解除,絕對不是邪門歪道的做法,這就是我想表達的意思。只要這麼做,忍也可以獨自回國。她在剛纔蹲着的時候,構思出這個理論上可行的計劃。
斧乃木如此再三叮嚀。
當然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就這麼辦吧。抱歉原本邀約同行,但汝這位大爺就留在這裏,吾獨自前往雅賽蘿拉王國(暫稱)吧。這樣如何?」
那是非常早期的集數吧?
看到你的笑容,我不知如何是好。
「雖然這麼說,但我始終是姐姐的式神,並沒有專家證照。既然姐姐的雜亂無章湊巧和鬼哥哥宣稱新冠病毒沒什麼好怕的說法一致,我只需要服從姐姐的命令就好。」
「你說誰的什麼說法宣稱新冠病毒沒什麼好怕的?」
雖然我剛纔大膽無懼地表明那麼強烈的決心,但也只能說很感謝她的貼心。畢竟對於忍來說,狀況可說是大幅變化……即使肯定同樣都是高風險,忍的立場卻比我還要危險。
必須聚焦在當前面對的課題。
補充一下,幫忙辦理無害認定手續的不是別人,是忍野。那個像是看透一切的男人,預先幫忙確保了我們的安全。
口罩當然也萬無一失———口罩底下應該是面無表情吧。這方面可說是遵守了「對於主人的指令絕對服從」的式神設定。
雖說做過這種事,不過兩次都像是強制解除……第一次是被「暗」追着跑的那時候。
注:日文「推動的」與「忍野」音同。
「忍,今後我也可以稱呼你『姬絲』嗎?」
大概是不必被這樣吐槽也知道這不是扯不扯的問題,忍像是要藏起表情般當場蹲下……這個金髮蘿莉奴隸的情緒起伏好激烈。
既然這樣就能安心?這很難說。
雖然也有某些風險計算錯誤,但還是傳達給我了。忍的心情以及決心。
話說,雖然我剛纔沒問到,不過影縫到底是基於什麼立場有這次的商務出差?雖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道是否有慢性疾病,然而生活過得那麼不健康又墮落,肯定會罹患其他疾病。」
「你這種主觀印象比較恐怖。」
原本就可以用兩種方式解釋了,她用這種語氣更加混淆。
在這兩次的狀況,都是拜託臥煙再度幫我們配對,然後維持到現在……我去天堂的時候是什麼狀況?當時我也等同於死亡,不過配對有解除嗎?
隻身進入高風險的疫區。
或者是阿瑪比埃大人。
這是《斧乃木餘接的推薦文》嗎?
即使裝出像是賭氣的態度,忍也不是沒有理解吧……如果沒有理解,她應該也可以不管三七二十一衝進高風險疫區,不過現狀顯然是一籌莫展。
「正如你的猜測,這道漣漪似乎正以雅賽蘿拉王國(暫稱)爲中心逐漸擴散……因爲擔心盟友而想要回國的你絕對沒有錯。不過回國能否成爲殊殺尊主的助力,這一點變得有點微妙了,你不這麼認爲嗎?」
「這正是吾想做之事。」
聽起來覺得不是滋味的應該是我。
「這種劇情在令和時代纔沒辦法出版吧?兩種都有也沒關係的。上集與下集是一場零和賽局。」
「我已經滿二十歲,所以你一起成爲二十歲也不錯喔。感覺會很漂亮。或者說會很上相。」
畢竟再怎麼想,本集接下來都不會是什麼開朗的劇情……關於殊殺尊主的這場旅行無論成爲何種結果,最後鐵定都會進入惹臥煙生氣的說教END。
五年份的強化。
居然說被影子束縛比較好,廢墟生活到底是哪門子的豪華露營?
「然而如此一來,在下樓之前先完成強化程序吧。至少要稍微增加吾之年齡感,要大於那名女童再低頭,否則面子會掃地。」
我也曾經差點被拆解喔。
就算會改編到這一集,也是十年後或二十年後喔。
已經成功出國的影縫受到「無法在地面行走」的束縛,和她相比究竟是誰的束縛比較嚴苛,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也不是毫無根據的樣子,金髮幼女接着這麼說。
老實說,在那個事件的期間無暇在意這種事,所以我不確定。
忍也是就這麼將臉埋在膝蓋。
「唔~~那具屍體想得出好點子嗎?那個式神是更勝於吾之力量型角色,上次亦因爲亂來而被逐出這個家吧?」
因爲她無法腳踏實地。
還說什麼「哭哭」。
真的有思考嗎?就算有思考,該不會是在思考某種環狀食物吧?
「鬼哥哥,看來你驚嚇到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再怎麼嚴格的配對,在我死後也當然會被解除……同樣以電腦舉例的話,就像是主機板被打爛。
「好啦,那就來實行吾之好點子吧。聽到吾等之防疫措施萬無一失,那個屍體姑娘想必戰慄如木吧,因爲是斧乃木。」
「這種事不可能會被允許吧?我當然不會允許,即使是臥煙小姐,還有影縫小姐也終究不會允許的。」
到底行不行?
「有有有,真懷念啊。」
即使合乎情理也不正常。
不對,兩者皆是。
「這我沒空說明,所以方便的話去看下集吧。」
「那就是達觀了。達觀印象。」
作廢方案的重點在於解除配對。
因爲她現在是不足爲懼的金髮幼女。
不然是什麼意思?我被這麼逼問的話也很爲難,所以立刻說明另一次的狀況吧,那次是由臥煙親手解除的。
原來我們這個雙人組笨成這樣嗎?
「汝還真是自然而然就刺激吾之心理創傷耶。」
這是哪門子的外送?
如果沒有同時出版該怎麼辦?
我會擔心他們兩人,也是非常奇妙的因緣際會。
「我聽命日子說明過,病毒沒有自我複製功能,以現代定義來說不是生物。所以是從病毒本身吸取能量的感覺嗎?」
和我不一樣,忍甚至不害怕自己面臨的高風險,所以也可以說比我更危險。爲了監視她不會輕舉妄動,果然只能陪她一起去……但我也不能交由幼女判斷,必須更積極思考纔行。
雖然無論如何到最後都無法避免見面,但是必須儘可能維持這個方向性,以免產生爭執的火種———這是將問題延後處理。另外也是在階段性化爲吸血鬼的步驟過程中,讓原本是夜行性的幼女補充睡眠。以吸血鬼的角度來說,就像是在棺木裏小憩的感覺……忍和「隨時做好準備」這句話無緣,卻徹底實踐「休息也是工作的一環」這句話,由此可知她這次多麼重視自己的直覺。
這方面如她所說。
明明口罩底下是面無表情。
我當然駁回這個提案,決定一起前往歐洲。我實際感覺到計劃終於達到即將付諸實行的前一步。不,這是我的錯,嘴裏說得像是同心一體,卻演變成把事情交給忍做判斷,這樣甚至有點卑鄙。
明明語氣毫無情感。
「也有冰淇淋喔。」
不需要露出這麼厭惡的表情也沒關係吧?
明明是下集,以時間軸來說卻是比較早的劇情……依然這麼容易令人混淆。
「吾不在意,然而束縛會解開喔。別忘記吾是被那個夏威夷衫小子之姓氏束縛於此。」
「沒有啦,偶爾我也想讓老交情回溫一下喔。尤其現在是這種時候,我得知了情誼的重要性。」
「聽說你離開我家之後跑去千石那裏,後來發生了什麼事?影縫小姐要我直接問你。」
「實際上,在那年冬天重逢的時候,我也被清楚告知了。如果我的肉體比現在更加吸血鬼化,到時候會毫不留情除掉我。」
「唔……會這麼順利嗎?」
雖然這麼說不太好,但我剛纔在斧乃木面前有稍微虛張聲勢喔。雖然感到意外卻假裝已經下定決心喔。
「這亦不太好吧。這樣別說自尊心,連誠意都沒了吧?」
「僅存之吸血鬼體質建功,吾等因而不會感染這次之感染症,所以要是稍微強化這種體質,亦不會將病毒傳染給人,這就是吾之計劃,原本之計劃。」
我重新確認忍的意願。
乍看之下不知道。
身爲吸血鬼卻在獵殺吸血鬼,有一段時間和羽川共同行動的德拉曼茲路基,還有那個混血吸血鬼艾比所特,不知道現在到底在哪裏怎麼樣了……擔心的對象如今居然還增加了。
「喔喔,這真是出乎意料。那個老饕長達千年之生命中,死亡之時間明明比活着還長。若說吾是自殺志願之吸血鬼,迪斯就是營養失調之吸血鬼喔。」
也是因爲我同樣經常被挖眼珠,所以能理解她的心情。
忍並不是如同怕生的貓,一有訪客就躲進影子裏。正如各位所知,女童與幼女的交情原本就不太好,要是這時候一見面就吵起來會不太妙,我顧慮到這一點才這麼安排。
忍的外表年齡會依照強化程度而變化。
「據說只要洗手與戴口罩的措施做得徹底,也可以預防流行性感冒……反過來說,如果像羽川那樣平時就待在危險的戰爭地帶,那麼比起預防感染,基本上必須以緊急避難爲優先吧。」
換句話說,幼女在蹲着的時候,肯定做出了某個決定。那我能做的就是尊重她的決定。一如往常。
她這麼說。她這麼說?
不過……有這種事嗎?
「我想也是。我也不認爲鬼哥哥適合成爲專家,因爲會過於投入私情。面對任何對象都會同情,面對任何敵人都想理解。這樣將無法做出正確的判斷。比方說會囤積衛生紙。」
「該怎麼說……」
高中時代那麼獨斷專行莽撞亂來的我這麼說也沒說服力,不過若說要補償,這一點也必須填補纔行,否則不算是新的行動樣式。
只不過,即使是這樣的雙人旅行,只要付兩倍的費用依然可以單獨報名(實際上大多是收一點五倍左右),同樣的,具有堅固羈絆(鎖鏈?)的這對搭檔,並不是沒有解除束縛的手段。
注:「數鯖魚」是日本用語,古代魚販擔心鯖魚腐壞,常以目測的方式販售導致實際數量不符,後來演變成謊報數字、打馬虎眼的意思。
如果能活着回來,我就來閱讀那本下集吧。
「…………」
「如果不是擔心感染擴大,而是對於外出本身懷抱罪惡感,難免會被說是屈服於同儕壓力吧。」
「而且也無法想像新冠疫情到了十年、二十年後是什麼狀況。」
如同對我來說是如此,那段「地獄般的春假」對於忍來說,似乎也是受盡教訓的回憶。
連這種事都不知道嗎?
要是吸血鬼化的程度太低,就無法迴避新型冠狀病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情原本就不太好,要是這時候一見面就吵起來會不太妙,我顧慮到這一點才這麼安排。
忍發出「咕唔唔」的聲音。
「配對僅止於內心共鳴之程度,從後來發生之事情來看,或許是因爲夏威夷衫小子有所顧慮,覺得汝這位大爺的心聲千萬不能轉換爲文字讓幼女看見。」
「臥煙小姐好像放棄拉我走上這條路了喔。」
「吾明白。汝這位大爺,用不着全部說出口。」
只知道起始地點是在前刃下心所說的雅賽蘿拉王國(暫稱)周邊,這是唯一知道的線索———斧乃木說。
外表年齡變化,精神年齡也會跟着變化。要是將我的血液吸得一滴不剩,恐怕會可喜可賀地迴歸二十七歲的最佳狀態,成爲鐵血、熱血、冷血的吸血鬼,不過這樣終究強化過度了。雖然只是細微的瑕疵,但我會死掉也是一個問題點。
「而且是和吸血鬼有關。不然的話,即使是那位粗暴的姐姐,也終究不會叫外行人去當助手喔。」
說不定所有專家都會齊聚一堂。
完全缺乏危機意識。
看起來很像「就是這樣!」的LINE貼圖。
執着於設定也沒有意義,更沒有必要。
斧乃木這麼說之後,補充一句「也和『Covid-19』無關」繼續說下去。
「訴之以情也太奸詐了吧?」
說一下「請一起享受上下集」好嗎?
即使沒有忍的直覺也猜得出來。
「什麼?」
明明宣稱人類看起來都沒有兩樣,這個幼女的好惡卻意外地分明。
「嗯。也就是說?」
感覺這段發言也很危險。
但她不是人,是式神。
想到忍的實際年齡是六百歲,就覺得她謊報年齡的程度可不只是數鯖魚,而是數赤潮———也就是浮游生物屍體多不可數的意思。
「那麼,該從哪裏說起呢?姐姐要我代爲傳達很多事,我也反過來想問一些事,但是畢竟沒時間了,加上和歐洲有時差,所以我也正想要調整出發時間。受不了,姐姐做事缺乏計劃,總是把我弄得暈頭轉向。」
要前往滅亡的雅賽蘿拉王國(暫稱)?
聽起來感情很好……
在歐洲———雅賽蘿拉王國(暫稱)的遺址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居然將十三歲說成勉強還在容許範圍,別說不上不下,吾在此時才應該大喊『太扯了!』纔對。」
「目前躲在新冠病毒的『影子裏』蔓延歐洲全土的,是隻有不死怪異會染病的瘟疫。吸血鬼一個接一個死去,速度快到很可能就這麼滅亡。前刃下心掛念的吸血鬼,她的盟友暨生母,也就是負責角色設計的迪斯托比亞•威爾圖奧佐•殊殺尊主,也已經是陽性了。」
我懷着這個願望提問。
事情演變到這個地步,也很難認定那位無所不知的大姐姐,願意回覆我們解除的配對。
雖然有幾分猶豫,不過這份擔憂早點分享給忍應該比較好。要是貿然隱瞞令她鬧彆扭也很頭痛。
首先要邀請斧乃木進來。
注:日文「戰慄」與「斧乃木」音近。
不過前提是影縫沒有涉入……
也是一種補償。
「我也想以粉絲的立場發自內心誇獎自己。啊啊,養育我靈魂的各種娛樂,果然有趣到被社會視爲一種危險。」
不對,原本就不是不會感染。只是因爲不死特性會維持健康的肉體,所以即使感染也不容易發作,就像是即使受到致命傷會立刻痊癒。換句話說,基於這個原則,只要提升不死特性,提升吸血鬼特性,不只是能讓入侵體內的病毒失效,甚至可以消毒嗎?
「就是因爲有這種可能性纔可怕。」
因爲曾經做得太過火,所以在高中時代的晚期發生過天大又天大的事件,從這種事態受到教訓的我成爲大學生之後,就我所知連一次都沒有吸血過度。然而不只是不分青紅皁白地避免,或許也需要努力將自己的體質納入掌控,就像是和新冠疫情的相處之道。
當時我的影子被不是怪異的黑暗吞噬時,本應無從解開的牢固束縛被強行解除了。真要說的話,那個狀況就像是電腦重新開機,但我與忍有一段時間難得分頭行動。
而且盟友應該也不想害得忍被感染……
就像是毫無防備衝進高風險的疫區。這也是一如往常。
可能會被她說「我不想管你們兩個了」。
應該從剛纔那段話猜出端倪吧?
我內心發揮的這種想像力,等同於把新型冠狀病毒的全球蔓延,視爲老天向自命不凡的人類提出警告。
「什麼嘛。應該依照世界基準稱爲『Covid-19』嗎?」
「填補空隙也是一種做法。還沒亮相的十一歲與十四歲……如果以十幾歲的範圍來說,十六歲與十九歲也還沒有。」
「不過這也不是和鬼哥哥你們毫無關係,所以才傷腦筋。因爲和你們共通的熟人有關。雖說是熟人,但對方不是人類就是了。」
邊境管制的難度,是如今無須多說的普遍常識。
這樣的顧慮,實在不像是昔日將我家玄關打成粉碎的人物。
「關於那場囤積物資的騷動,我反倒算是晚了一步喔。」
「既然你說殊殺尊主在你心目中的地位和我心目中的羽川一樣,我就在這時候換位思考一下吧。如果羽川在海外罹患了致死率與重症風險更勝於新型冠狀病毒的感染症,我到底會怎麼做……」
機率上是如此。
以奇怪的話題聊開了。
她的語氣就像是以話術引嫌犯上鉤的名偵探,不過既然暗示得那麼明顯,任何人都猜得出端倪吧。
「因爲出處是吾之直覺,所以沒有全盤否定之要素,總之這部分應該沒問題吧?」
一旦感染新冠病毒就無法和親人面會,在最壞的狀況甚至無法有臨終的道別。這個迫切的問題衆所皆知,但是現在這份不安和我們分不開了。擋在前方成爲我們要面對的問題。
這麼一來,我的吸血化副作用可以抑制到最底限。肯定沒錯。要是重複許多次就不保證了,但是至少在這一點來說,我可以堅稱這是經過考量而決定的數字。
這不是一如往常嗎?
忍在這方面真是堅持。
「十三歲。雖然是模棱兩可不上不下的數字,不過以暫時的權宜之計來說,感覺勉強還在容許範圍吧。」
「姐姐完全沒有顧慮到這種風險管理,所以現在我就自己作主,給你時間和前忍下心討論一下吧。反正必須填充大跳躍需要的能量,所以會在這裏等你們一小時左右。」
「……嗯。」
也不能一直讓斧乃木在玄關那裏等。她是屍體人偶,不是擺在玄關的信樂燒狸貓。
在新冠病毒蔓延的同時,吸血鬼的世界也爆發瘟疫……媒介是蝙蝠嗎?還是狼?
「她在影子裏,但是拜託別這麼稱呼。」
畢竟不能貿然追問之後搞砸一切,所以我在剛纔的電話沒有問得很徹底。不過殊殺尊主與影縫之間,似乎從一年前的事件之前就有某些過節。
雖然我可能不容易感染,卻也同時暗示了疫苗不容易生效的可能性。
洗人迂路子?
忍不只是被束縛在我的影子,也曾經在短期間內被束縛在忍野當成根據地的補習班遺址。大概是回想起這段往事,她以厭惡的表情不屑般這麼說。當時的兩人生活,這個幼女從來沒有當成美好的回憶述說。
畢竟我實在不敢說自己贏了那場戰鬥。
「汝這位大爺之後宮營運方針可不關吾事。」
我稍微想起這段往事,但是應該避免再度見到「她」……忍絕對不是笨蛋,但因爲原本是最強大的怪異,所以果然不擅長擬定計劃。
若要承受斧乃木的大跳躍,只用平常模式那種聊勝於無的不死特性,我們將會在平流層粉身碎骨。因爲這就像是抓着火箭飛行。
「我就承蒙你的好意吧。要拿冰淇淋給你嗎?你終究不會在意一個人在玄關喫吧?」
雖然說得有點拗口,不過斧乃木在最後補充這段話之後,似乎給了我撤退的選項。或許她以爲我是因爲無法斷然推辭影縫的強硬邀請才答應。
總之,看來應該不是因爲某種失態或失敗,導致斧乃木從千石身邊解職,機體也得以確保了一定程度的安全性,我就當成是這麼一回事吧……基本上,想從斧乃木口中問出千石的情報纔是錯誤的做法。
世界上的所有人類都知道,現正爆發全球大流行的疫情。關於這方面,即使是羽川肯定也會說「大家都知道」———即使是不知道正在世界什麼地方做什麼的羽川也會這麼說。
注:相傳只要畫下阿瑪比埃的圖給病人看就能康復。
假設我一起前往雅賽蘿拉王國(暫稱),在這段時間,父母託付的妹妹們要由誰來照顧?我察覺了這個問題,不過問題就一個個依序解決吧。
打鬼主意的結果就是這樣。
如果是八歲到十三歲,這五年對於幼女來說是意義重大的五年。
正確來說不是顏面傷,是後頸的咬痕。
「啊,是喔。」
「雖然也可以立刻出發,但應該需要相當程度的說明對吧?需要普及對吧?高貴高齡者在影子裏嗎?」
我從中學習到物流機制之類的知識。也學習到即使從石油危機經過了半個世紀,人們依然沒那麼輕易改變。
這也要依照人類的定義而定。
現在纔拿「戰慄」和「斧乃木」玩文字遊戲也太晚了吧。
「要低頭嗎……吾要對……那個屍體姑娘……」
所以忍計劃返鄉的時候,不得不邀我同行。絕對不是爲了將我打造爲共犯,約我來一場缺乏危機意識的旅行。
到底是在正經思考什麼?雖然不免抱持這個正經的疑問,不過就平均一下選擇十三歲吧。
不死怪異的專家影縫,反倒可能是最不允許這種事的人。
或許是類似我、老倉與黑儀的感覺。
這種書在令和時代沒辦法出版吧?
即使是我與忍現在的配對關係,我們也沒用過心電感應之類的能力。由於某些知覺是共享的,所以真要說的話具有同理心———內心的共鳴。
「記得不是還有十三歲模式嗎?就是模仿羽川綁麻花辮戴眼鏡的那個。也可以稱爲國中生模式。」
話是這麼說,但我並不是無法理解斧乃木的說法。
「要是強化到此等程度,在面對怪異感染症之前,應該會先被影縫除掉吧。正因爲設計爲十幾歲之外表,當時她才勉強放我們一馬吧。十八歲是極限。」
說出這句話的斧乃木沒脫鞋,坐在比地面高一階的走廊邊緣。
大嘴烏鴉與小嘴烏鴉那一段我聽不太懂,不過她現在這樣與其說是中階管理幹部,更像是強勢老闆身邊的數位型祕書。以力量型角色的定義來說,斧乃木明明也差不多,看來人只要換個位置就會換個腦袋吧。
斧乃木立刻回答。
聽說她當時見過BLACK羽川……真的假的?
「如果鬼哥哥學習到的是人類的不變,那我體驗到的就是流言蜚語的恐怖。當場目擊到沒有實體的鬼故事以那種形式誕生,我今後身爲專家的專業意識應該會改變吧。」
「我也沒料到喔。在這種狀況,影縫小姐居然正在歐洲工作……不過,這說不定和你的『不知爲何』有關,你不這麼認爲嗎?」
不是令和,是零和嗎……
不過,這次爲了遠赴雅賽蘿拉王國(暫稱)而規劃路線圖的時候,我們得以借用這個「移動手段」,但這是無法單人預約的指定席。就像是必須兩人一組才能申請的雙人旅行。
是無法只以罰款了事的不法之徒。
看來我最好也戴上口罩。
連防護服也沒穿。
變得不相信他人。
「是否要把疫情寫進劇情,很容易造成意見分歧對吧?既然以現實爲舞臺,描寫得像是新冠病毒不存在的話很像是在欺瞞,不過看到全球大流行甚至侵蝕到小說,某些讀者的心情也會變得沉重吧。至少在閱讀的時候不想自制而是想要自由,這是理所當然的想法。對於這樣的您,建議可以閱讀下集。」
我的天啊。
「斧乃木小妹,難道你在擔心疫情的恐怖沒傳達給我這種吊兒郎當的年輕人知道?以爲那不是口頭上的宣稱,是我當真這麼說嗎?」
總之,如果只因爲像是臨時想到的理由就被命令從歐洲回國,她應該忍不下這口氣吧……可以和千石重逢的未來也被扭轉,想到這裏就更不用說了。
無論如何都會成爲像是用蠻力推動的計劃。畢竟她姓忍野。
話題變得像是在說生物的擬態。
難道她還在繼續宣傳下集?
「怎麼啦,得出結論了嗎?咯咯,值得嘉許。」
能夠成功修復簡直是奇蹟。
在這種場合,這本書會成爲不知道事情嚴重性的一本著作。
雖然這是忍的說法,不過我們現在身處於這種進退兩難的雙重束縛,主要原因是怪異之王被封在我的影子,正如字面所述是一種束縛。
害怕羣聚而不去醫院診治重大疾病,這種本末倒置的做法和羣聚一樣應該避免。同樣的,即使因爲無論如何都想造訪心心念唸的盟友而要求解除和我搭檔,我也實在是無法答應。
正如各位的猜測,這個計劃的唯一目的是確保我的安全。忍的風險絲毫沒有改變。吸血鬼即將進入對於吸血鬼來說的危險地帶,這個主題沒有變更。
也可能是斧乃木在反省先前導致她離開這個家的那個事件。但是無論如何,我都已經決定怎麼答覆了。
「…………」
「影縫小姐叫我們過去的原因,有可能完全和殊殺尊主無關嗎?不過以這種狀況來說,我們在那裏會有兩份工作要做。」
「有發生這種事態?」
「和蛇有關?」
「真的?真的只是這樣?」
避開感染地區的過境、酒精消毒、戴口罩、連玄關走廊都不踩上來等等,斧乃木的這些衛生觀念,可說是基於自己正在參與的工作吧。
「這部分的詳情也去看下集吧。」
任何生物都遲早會滅絕。
「如果你們這時候願意和樂相處,我也會輕鬆得多。」
「我有在那個春假學到教訓,你也有學到教訓吧?像是後來去消滅平行世界的那時候。」
「其實現在,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爲呢?我明明只說是共通的熟人啊?」
因爲我或許會去。
這我可不能拒絕。
我也想不到其他的說明方式,所以模仿斧乃木以毫無情感的語氣繼續說明。
「即使說羨慕,然而當時之貓可不是隻穿內衣啊?」
「不過說起來,如果不依賴斧乃木小妹,出國本身就是一件難事喔。反正遲早必須低頭一次,趁早這麼做比較好吧……」
忍說完搖了搖頭。
記得當時在天堂見到了「國色天香姬」。
「如果做得到這種事,我們反倒應該積極外出,淨化大氣中的病毒比較好。簡直是空氣清淨機。」
要把祕密帶進棺材。
問題在於吸血的量。
「沒有啦,在前年暑假,影縫之所以放過我們,是因爲吾與汝這位大爺幾乎失去所有吸血鬼之力,不再被列爲清除名單對吧?」
我倒抽一口氣。
「說得也是……原來你以『迪斯』稱呼殊殺尊主啊。」
使用不同於讀者,毫無情感的語氣。
忍確實是在擔心我的安危,但是以結果來說,銬在囚犯腳上的鐵球將會被拆下。如果不同於至今的事例,鐵血、熱血、冷血的吸血鬼是以自己的意志解除配對,將是不同於疫情大流行的另一件大事。
但我確實只是這種程度的讀者。
如果是全盛期的忍,如果是姬絲秀忒•雅賽蘿拉莉昂•刃下心,應該不必過境任何地方,跳一次就可以直達雅賽蘿拉王國(暫稱)遺址吧,但即使不能回覆到這種程度,也必須強化身體到某個程度,否則只會把兩具傷痕累累的屍體送到羅馬尼亞附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