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瑪麗亞的女僕日記：艾梅麗6

「你的頭髮是誰剪的？」

艾梅麗忽然好奇詢問。瑪麗亞烏黑茂密的頭髮大多綁成小辮子。大概是因爲她總是忙於工作吧。

「我自己。」

艾梅麗的頭髮一直都是瑪麗亞剪的，所以她確實有剪刀與技術。

「不會很難剪嗎？」

艾梅麗自認綁得很漂亮，不過完成的麻花辮卻莫名扭曲，很難說是非常成功。不過她覺得這樣也別有風味，應該還不錯。

「我不是這個意思，是想看你換各種髮型。」

「有什麼關係，又不會少一塊肉。」

艾梅麗沒和同年代的女生玩過，所以沒玩弄過別人的頭髮。真要說的話，她摸過的頭髮只有母親的吧。不過母親的頭髮是和艾梅麗相似的金髮，觸感也幾乎相同。

她的語氣和平時完全不同。

瑪麗亞的頭髮，顏色與硬度都完全不一樣。這很有趣。

艾梅麗輕聲說完，近在身旁的瑪麗亞眼神晃動。

「不用了。」

「不用了。我不想弄得滿頭是血。」

不過感覺這樣也不太對，所以試着在左右較低的位置綁起來。雖然給人樸素的印象，但是不差。

「我喜歡你。」

艾梅麗朝瑪麗亞的頭髮伸出手。因爲很少這麼做，所以即使面無表情，依然看得出瑪麗亞感到困惑。

如果什麼都沒發生，自己現在應該已經嫁給鄰國的皇太子了。

艾梅麗暗自竊笑。平常都是她被打敗，所以偶爾這樣應該無妨。

因爲身高相近，艾梅麗早就知道瑪麗亞穿得下。

マリヤのメイド日記：エメリ・４

瑪麗亞突然以認真關心的語氣詢問。真希望她別這麼認真問這種問題。這樣艾梅麗也不得不認真回答。

在城堡的時候，有專門負責化妝的人。爲了舞會而複雜綁起來的頭髮很美麗，但是艾梅麗不知道要怎麼做才能綁成那樣。

「意外地難耶。」

瑪麗亞的嘴脣含住艾梅麗的胸部尖端。

不過正如預料，瑪麗亞以興致缺缺的表情這麼說。

「你以爲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視線。艾梅麗忍不住將她的臉頰拉過來親吻。

「喜歡我摸哪裏？」

「我不知道，所以可以告訴我嗎？」

「也對，或許換個方向更適合你。」

艾梅麗現在沒有華美的禮服。不過她有一套比瑪麗亞可愛一點，加了荷葉邊的衣服。

「瑪麗亞……？」

「我說，別再這樣了……」

「不要……別這樣」

「哪裏都……！」

「好嘛，只是穿一下我的衣服而已。」

「唔～～」

眼前是露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睛這麼說，隨即看見瑪麗亞稍微畏縮。

「我想讓你這麼做，想看你穿，不行嗎？」

艾梅麗像是自己變成女僕一樣，脫掉瑪麗亞的衣服，換上自己的衣服。瑪麗亞當然不願意，但艾梅麗堅持要讓她穿上。

這種事自己比任何人都清楚。被瑪麗亞的眼睛筆直注視，身體顫抖。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大腦一片空白。

艾梅麗不由得抓住瑪麗亞的腦袋。正因爲舒服，手指不由得用力。

「請問是什麼意思？」

「做這種事有什麼樂趣嗎？」

綁好左右兩邊的麻花辮之後，艾梅麗稍微和瑪麗亞拉開距離，目不轉睛地注視。

瑪麗亞完全沒理解「別這樣」這句話。沒什麼意思，就是希望她別這樣。因爲難受，因爲痛苦。

「對了，衣服也穿我的試試吧。」

——因爲太舒服了。

「不，我真的不用了……那個，艾梅麗大人？」

瑪麗亞始終宣稱自己是「艾梅麗的女僕」。艾梅麗對於這件事本身並沒有不滿。

在城堡的時候，有專門負責化妝的人。爲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穿一下我的衣服而已。」

「我覺得艾梅麗大人穿起來更合適，我實在配不上這種衣服……」

「下次去找些更不一樣的布料吧。」

艾梅麗想起以前也想象過，如果彼此都是村姑該有多好。

「拜託啦。」

「來，難得你有一頭漂亮的頭髮。」

「請問怎麼了？」

瑪麗亞轉頭瞥向艾梅麗。不只是耳朵，連臉頰都變紅了。

果然還是不願意嗎？不應該勉強她。就艾梅麗所知，瑪麗亞對時尚與化妝都沒興趣。果然不應該硬是讓她打扮嗎……如此心想的艾梅麗看向她的臉。

艾梅麗推開瑪麗亞的抵抗搶走繩子，長長的黑髮落在肩膀。因爲剛纔綁着，所以頭髮微微呈現波浪狀。

「沒事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艾梅麗大人」

艾梅麗瞪向瑪麗亞。她知道自己在流淚，卻無計可施。從剛纔開始，艾梅麗就在牀上被瑪麗亞逐漸進攻。像是以小火燒烤的快感沒有盡頭，令人想要逃走。

艾梅麗不禁心想，擁有女兒就是這種感覺吧。好想讓她換上各種各樣的服裝與髮型。對了，也需要化妝吧。

艾梅麗注視着瑪麗亞的眼睛這麼說，隨即看見瑪麗亞稍微畏縮。

「挺可愛的嘛……像是村姑。」

「這是怎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又不會少一塊肉。」

瑪麗亞輕輕看向艾梅麗的臉。

華麗展開的裙子不錯，含蓄清爽的輪廓也不錯。面對不知所措的瑪麗亞，艾梅麗獨自盡情展開想象的翅膀。

「這是怎樣，我希望你說你很高興。」

穿什麼衣服好呢？蕾絲果然難以割捨。高雅的白色也不錯，但是感覺和頭髮一樣的黑色也很適合。對了，高雅又華麗的黑色蕾絲。飾品是銀色。也需要髮飾。開始思考想要的東西就沒完沒了。

瑪麗亞雖然不情不願，但最後還是答應了。

——如果，這一生是這樣度過。

艾梅麗注視着她的側臉，發現她的耳朵變紅了。

「你明明知道……！」

艾梅麗站在瑪麗亞身後，撫摸她的頭髮。觸感比艾梅麗的頭髮硬，紮紮實實的。顏色也是深黑色。和瑪麗亞的金色細發截然不同。

「艾梅麗大人」

「啊……嗯！」

瑪麗亞非常熟悉艾梅麗。從平常喫的東西到喜好，她知道艾梅麗的一切。被這樣的她認真進攻，艾梅麗只能舉白旗投降。

覺得有趣的艾梅麗，掛着微笑再說一次。

「所以，必須試試看。」

機會難得，再讓她穿些不同的衣服吧。雖然她應該會害羞，但是打扮成這樣帶她外出或許很有趣。不過要是有壞蟲接近就麻煩了。

這種樂趣可不是經常有。

「我說啊，那要不要偶爾換個髮型？」

「您明明看起來這麼舒服」

「請不要這樣，艾梅麗大人。」

自從被瑪麗亞觸摸之後，艾梅麗第一次知道自己的身體會像這樣起反應。即使在瑪麗亞不在的時候，身體深處也會因爲某些契機而隱隱作痛。

即使只看身體的某個部位，她們也差這麼多。

到時候的自己，肯定連其他的可能性都不會察覺吧。遼闊無際的市場、酒館的喧囂、隨着音樂起舞的快樂、光是觸碰就能得到滿足的心情，肯定都不會知道吧。

瑪麗亞強調「可愛」這兩個字。

艾梅麗爲她穿上自己最喜歡的那件附有大塊手織蕾絲的女式襯衫，以及大褶邊的翠綠色裙子。和以前當公主時穿的禮服不一樣，也沒有華麗的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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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像是夢囈般反覆說着。

艾梅麗心想，那麼，該怎麼回答呢？她很少有機會在瑪麗亞面前佔上風。

不會交給任何人。只屬於我的特別女僕。

然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啊，因爲很好玩。」

艾梅麗確實沒瑪麗亞那麼靈巧，但也不至於剪到別人。平常總是受到瑪麗亞照顧，艾梅麗偶爾爲她做點事也不錯。

「真的嗎？」

即使嘴上說不要，說別這樣，瑪麗亞肯定也明白這不是真心話。瑪麗亞總是對艾梅麗瞭如指掌到令人害怕。

瑪麗亞一瞬間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但是下一瞬間，她忽然綻放微笑。因爲這個表情過於罕見，艾梅麗懷疑自己看錯。

「肯定會變得更可愛。」

「別說了……！」

「我是在被侮辱嗎？」

艾梅麗將頭髮分成左右兩邊，決定綁成三股辮。

明明只是髮型稍微改變，看起來卻像是完全不同的人，真是不可思議。

感覺已經來到很遠的地方了。艾梅麗瞥見窗外的月亮心想。

「你以爲我笨手笨腳到什麼程度啊？」

就算再怎麼思考「如果」，現實也不會改變。艾梅麗是前公主，瑪麗亞是女僕。不過像這樣在兩人的夜晚稍微變裝也不錯。

艾梅麗差點跳起來。雖然只是笨拙地編成的麻花辮，以及匆忙換上的衣服，但是非常適合瑪麗亞。雖然樸素卻很可愛。

「沒關係的，您可以說您很舒服」

「並不是……不喜歡……」

艾梅麗心想，自己形容她是「壞女僕」果然沒錯。

「……太好了。」

「爲什麼要懷疑？」

「您感覺不到舒服嗎？」

瑪麗亞以稍微變調的聲音說完移開視線。艾梅麗忍不住將她的臉頰拉過來親吻。

瑪麗亞迅速轉過頭去。

瑪麗亞以出乎意料的認真語氣問。

「下次我幫你剪吧。」

艾梅麗強行解開瑪麗亞扎頭髮的繩子。

「就是因爲太舒服纔不要……」

「……在下深感惶恐。」

「沒勉強啊，因爲很好玩。」

很不方便，無法如願。現在也是，被瑪麗亞隨心所欲地玩弄。

「當然舒服啊……」

瑪麗亞的肌膚很白，甚至比艾梅麗還白。艾梅麗看見她白瓷般的臉頰逐漸變紅。

「我喜歡你。」

瑪麗亞的頭髮很長。洗完澡之後是直接放下來，所以看得出來。

「我說啊，正常一點啦。」

瑪麗亞以僵硬的聲音回應。她的表情依然是正經八百。

「好可愛！」

「不必勉強沒關係的。」

「艾梅麗大人想換個髮型的話，我來幫忙。」

「如果你不願意的話就算了，雖然我覺得非常適合所以很可惜。」

只有語氣很客氣，但瑪麗亞的手毫不留情地剝開艾梅麗。

艾梅麗像是想到好點子般這麼說。

「唔～～要綁成什麼髮型好呢？」

「我好幸福。」

「有啊，非常有趣。」

「這種事……我不習慣……那個，果然很奇怪嗎……？」

加上不高興的表情，總是穩重成熟的瑪麗亞，現在看起來就像與年齡相符的少女。

「如果你不喜歡，我今後不會再碰你的頭髮了。明明這麼可愛，真的很可惜。」

瑪麗亞爲難般皺眉，艾梅麗則是笑得更開心。

「我喜歡你。」

艾梅麗喜歡接吻。舌頭交纏在一起，就有種彼此相連的感覺。

「就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梅麗就在牀上被瑪麗亞逐漸進攻。像是以小火燒烤的快感沒有盡頭，令人想要逃走。

「啊……！」

艾梅麗沒剪過別人的頭髮，但是她用過剪刀，所以應該沒問題。

「不是希望我別這樣吧？」

艾梅麗總是被瑪麗亞捉弄，但是隻有這次形勢逆轉。這真是相當愉快。

一開始試着綁成辮子。適合禮服，後頸清爽的髮型。

「艾梅麗大人，您沒事吧？」

「謝謝您這番過譽的稱讚。」

「艾梅麗大人，我並不是想做這種事……」

可愛？那當然。

「艾梅麗大人。」

艾梅麗沒說話，所以瑪麗亞更加爲難般遊移視線。

不知道會過着什麼樣的生活。說不定會過得相當幸福。食物與衣服肯定都會得到比現在更好的待遇。鄰國依然維持君主制，應該甚至不需要考慮生活上的困難。

雖然說不出「幸好發生革命」這種話，但是因爲有過去，彼此才能像這樣在一起。

「別說了……」

因爲身高相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又不會少一塊肉。」

「沒事。那個，希望你繼續。」

——明明可以多笑一笑的。

但是同時，艾梅麗也不希望她在自己以外的人面前露出這種笑容。

艾梅麗真的快要哭出來了，瑪麗亞親吻她的嘴脣安撫她。艾梅麗如同溺水的人一樣拼命索吻。

艾梅麗在近距離注視着瑪麗亞的眼睛，希望她能屈服。

要是繼續下去，艾梅麗肯定即使喊到喉嚨沙啞也無法滿足，會一直渴求瑪麗亞。瑪麗亞緊緊抱住艾梅麗的身體。肌膚相觸令艾梅麗感到安心。

艾梅麗緊緊摟住瑪麗亞的背，掩飾害羞。艾梅麗恍惚的腦袋，聽着瑪麗亞終於回應「喜歡」。喜歡，我愛你，如同夢囈般接連說出甜蜜的話語。

艾梅麗目不轉睛地看着這樣的瑪麗亞。

「好了，不要亂動。」

瑪麗亞昔日說的這句話掠過腦海。當時完全想象不到會是什麼樣的生活。但是，現在就懂了。

和興奮的艾梅麗成爲對比，瑪麗亞一直沉默不語。

瑪麗亞與其說是不高興，更像是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看到凡事都能俐落完成的她不知所措的樣子，感覺真好。

——是的，她是我的女僕。

艾梅麗想說「哪裏都不喜歡」，但是她知道甜美的聲音已經背叛了這句話。

發生過許多事，也失去過許多東西。但是，艾梅麗認爲這樣就好。她如此相信。雖然無法得到一切，無法改變一切，但是，她在這裏和她在一起。這樣就好。

『和打從心底愛你的某人，悄悄一起生活。』

「非常可愛哦。」

眼前是露出不悅表情，綁着麻花辮的少女。

「我習慣了。」

雖然總是綁成一束，但是這個長度應該可以嘗試各種髮型。

「抱歉我自作主張了。雖然你非常非常可愛，所以很可惜。」

「謝謝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