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白珍珠的泡沫爱慕
《纸上的魔法使》 · ウグイスカグラ · 3.7万 字
要如何才能用文字表现内心的呐喊?
体验了碎心之痛的我,带着无法释怀的感情陷入浅眠。
闭上眼,最爱妹妹的临终浮现脑海。
心碎魂断的最后是直面惨烈的现实。
琉璃:「…………」
失恋。
恋情溃败,挚爱痛失,心空荡荡的。
现实我早就能够接受。
自己已经不会像一年前一样失掉理智。
琉璃:「好痛……」
疼痛,无法停止。眼泪,不能再流。
此外,唯有委身缓慢的时间长流,以此慢慢淘尽失去的失落。
我不会输。
我不会屈服。
妃对我期望的,是向前走下去的志向。
琉璃:「…………」
所以,考虑别的事情吧。
畅想别的故事吧。
继续忍受痛苦脑子好像会乱成一团。
琉璃:「《月社妃》。」
琉璃告诉我这件事的时候,两种感情向我袭来。
在悲伤与绝望之间,我体会到了魔法之书的恐怖。
琉璃:「妃的消失是妃的问题,你没什么好在意。」
琉璃:「……那理央呢?」
努力堆砌的逞强开始崩坏,我不由得蹲了下去。
妃突然出现,扰乱舞台后又贸然消失。
我一直避免在那个傻瓜面前,露出这个样子。
对于这件事,纸上魔法使没有察觉。
无论是可以窥探到的意图,还是利己的感情,我们都晓得。
同是纸上存在的理央或许能问出些什么。
每次打开魔法之书,少女都会出现,然后淘气地拨弄故事。
遊行寺暗子遗留的魔法之书早已光芒暗淡。
看到《伏见理央》这本书后。
琉璃:「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夜子:「……琉璃。」
第二种是果然如此的释然。
本来精神就很脆弱的夜子,看上去已奄奄一息。
——丶破丶坏丶他丶们丶人丶生丶的丶人,丶是丶谁?魔法之书。
琉璃:「夜子……」
夜子:「说了不知道吧!我也的的确确好混乱!」
夜子:「呜,呜呜呜——」
它出于自己的方便玩弄死了一次的朋友,然后偷偷让她消失。
忘掉了这件事的我不由得变得局促。
夜子:「那孩子不会说什么,也无法说什么。这个你理应明白的。」
少女看了它一眼后,面无表情地撕下书页。
即使是这样,我也喜欢这座图书馆。
琉璃:「哪有这种事。」
琉璃:「——我不得不好好面对这个存在。」
《潘多拉的狂乱剧场》
而且我现在只想求人给个说法。
然后。
假如琉璃和妃没有和我扯上关系,他们可以过上更普通的人生。
然后最重要的是——
夜子抱着头陷入恐慌。
琉璃:「魔法之书」
夜子:「可至少,我让你和妃变得不幸。」
得知妃还是拒绝了当纸上存在后,我要哭了。
我不认为她们没有关系。
——丶最丶坏丶的丶人,丶是丶谁?是遊行寺,夜子。
琉璃:「遊行寺家的你理应知道些什么吧?」
即使是这样,我也不得不打探隐藏的意图。
夜子:「魔法,使……」
很高兴。
夜子:「……唔,唔啊唔唔唔啊啊。」
扰乱我们的关系,我们烦恼源头的存在。
妃撕毁自己的书后,我用极其颓废的声音询问夜子。
再次相遇的好友因自己的巧合而退场。
妃会做出这种事。
夜子讨厌把她看作纸上存在。
夜子:「你问我这个是犯规吧?」
琉璃:「抓到那个家伙是解释一切的关键。」
假如她认为自己是无法原谅的存在,那自杀也不奇怪了。
琉璃:「……尽管记忆很含糊,但确实有那么一个人。」
结局确实以悲伤结束。
即使看到误认好友复活后为再会喜极而泣的我,妃也没有改变。
琉璃:「首先得彻底查明干涉了我们的故事的,那个魔法使的真面目。」
月社妃消失了。
对于我的话,夜子什么也没有回应。
然后,我微微萌生疑心。
以人名冠名的魔法之书。
我难堪得说不出话来。
可我说明完全部经过后,夜子抱住了自己的头。
我记得并不清楚。
不在意。
第一种是夺去语言能力的惊愕。
有偶然出现的时候,也有连同记忆一起突然模糊的时候。
对其亵渎他人生命的所为,我近乎心碎。
琉璃直接询问我之后。
夜子:「直到最后一刻,我都不明白妃的真心……」
突然得知的噩耗让她丧失了冷静。
她谴责般的视线贯穿了我的心。
就因为没有察觉,事态才走向混乱。
还有理央。
妃对自己比任何人都要严格的,她不会原谅这种不合理的情节发展。
夜子仔细斟酌起我的话。
夜子:「是吗……」
即使是现在,那个人的存在蒙着一层雾。
现在先闭眼咬牙吧。
夜子:「妃,妃……」
明明即使出了什么差错,只要不与魔法之书扯上关联,两人也理应能够亲密地活下去的。
夜子:「我不是魔法使。」
囚禁在鸟笼的小鸟,甚至不知道自己遭关在里面的理由。
在得知和理解一切的基础上面对它吧。
黑暗肆虐的图书馆深处,封锁的禁书室。
夜子:「为什么自己撕了自己的书!完全搞不懂!」
那个神出鬼没的稀薄存在。
夜子:「妈妈找不着,妃随便消失了……这是怎么了……」
——丶希丶望丶这丶个丶结丶果丶的丶人,丶是丶谁?我。
遊行寺暗子怀着怎样的感情写完它?
月社妃第二次消失了。
发出几下能震破耳膜的大叫后,她找回了一点冷静。
从令人窒息的家庭逃出来后,温暖迎接我们的是遊行寺家。
虽然他用没有后悔般的口吻这么对我说……但他不可能,不恨我。
琉璃:「我和妃都真的很高兴能遇上你。」
琉璃:「可这是暗子小姐写的东西吧?她会不会在上面加了自私的设定?」
不认同纸上存在,这是很有妃风格的选择。
为什么我的妹妹会遭记载?
夜子:「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然后她垂着眼睛说道。
现在表现在人前的,是夜子内心的弱点。
贬低自己存在的夜子看起来没有了平常的逞强。
一个少女屏住呼吸闯入,拿起收存其中的一册书。
断续困扰自己的,是一小抹不安。
不这样的话,悲剧只会一直重复下去。
琉璃:「对……是啊。」
我拼死忍耐禁不住上涌的呕吐感。
明明很早以前我就封杀了自己的感情,为什么事到如今我还会出现动摇?
夜子:「琉璃,肯定在恨我。」
他喜欢妃。他爱着妃。
他不可能不恨,把妃从自己身旁夺走的魔法之书——然后,不可能不恨希望这个结果的我。
魔法之书倾心的我,遊行寺家的厄运。
我是为了什么而想要避人耳目而闭门不出,是为了什么而想要孤独终老?
归根到底——是避免把他人卷进来,使自己无法伤害他人。
只有家人和纸上存在才能留在我的身旁。
夜子:「一切都是我的错。」
话一出口,我就害怕起来。
夜子:「妈妈写下妃的书,肯定是为了我。」
为什么要写?
想到讨厌的琉璃,眼泪又要流下来。
夜子:「为什么我会害怕遭琉璃怨恨?」
空洞的声音揭露了枯萎的内心。
夜子:「不明白,我已经不明白了……」
自从彼方来了图书馆以后。
总感觉每一天都很快乐,每一天都很幸福,宅院里的笑容也增多了。
可我想过这样是不行的。
彼方:「红色水晶是想要理央退场。」
彼方:「在黒真珠里,她煽动汀,想要他挖掘出琉璃的初恋。」
理央:「理央终归只是代用品——这肯定是琉璃才能做到的事情。」
琉璃:「什么也不用担心,我已经能向前走下去了。」
琉璃:「忘了什么?」
现在正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
彼方:「琉璃的身旁还有一个可爱的女孩子——按顺序,接下来不是轮到那个女孩子了?」
理央:「遭书包围,遭书淹没,遭书扣留——夜子也不是真心希望这样……」
这么说来,夜子也说过相似的话。堕落魔法使,受诅咒,谣言云云。
这是爱梦破碎。
琉璃:「……像你的风格啊。」
理央敷衍了我几句后就离开了。
亲切地一起喝茶的朋友消失了。
所以我喜欢文字。
彼方:「哎呀哎呀,人家可不敢这样说。」
有牵连的时间是一瞬间。带来的影响却无法估计。
琉璃:「那家伙也是一开始就明白的。因为明白,所以才会做出觉悟。」
琉璃:「…………」
夜子:「只有文字才是我的幸福。」
十分理解是失去之物的瞬间现象。离别从它出现的时候起就注定了。
她微微一笑,然后说道。
克丽索贝莉露干涉过的各个故事。
理央:「夜子肯定认为,是自己的错让妃遭了那样的罪。」
琉璃:「那家伙讨厌露出不争气的样子,心底里却是个胆小鬼…… 没有整理好心情的该是那家伙。」
她最后留下的话是——
因为看书时自己好像能够体验到故事中的幸福。
理央:「她从以前起就是这样。」
这也是和遊行寺家扯上了关系的结果?
理央:「或许吧。究竟是指什么呢?」
琉璃:「……是吗?」
对于她洋洋得意地指出自己的从容,我不由得露出苦笑。
那与其说是推测,不如说是带着坚信的指摘。
琉璃:「你想说下一个目标是自己吗?」
琉璃:「汀也是这样想的。」
理央的眼神带着不安。
不管她有何目标,夜子也理应没有背负这个责任的必要。
可爱暂且不谈。
理央羞涩地对在大厅看书的我这么说了一句。
这指的是什么意思?
理央:「你有精神真是太好了。」
琉璃:「妃一年前就死了……出现在我眼前的是类似短暂奇迹的东西。」
她察觉自己露出软弱后,赶紧擦起了眼泪。
翡翠和紫水晶。这已经足够了。
彼方:「最近我和琉璃好像要好过头了。总之!琉璃一面色相啦!我会遭盯上也没办法!」
理央:「把她卷进来,把她写成书,把她的书打开——不停折腾她,给她添了麻烦。」
所以我不需要其他任何东西。
理央:「是吗?我真这么想过哦。」
彼方:「看起来像是要把夜子周围的人全部排挤掉呢。」
可对夜子来说,第二次的分别只伴随着痛苦。
还有,我的初恋结束了。
坚定的话语让理央禁不住泪腺松弛。
她想说那个魔法使的目的是这个吗?
因为是真心话,所以叫人困惑。
可是,理央站在其他角度回答了我。
使人际关系走向复杂。
彼方:「哎?不要啦不要!即使拜托我,我也不离开!」
彼方:「……魔法之书是何物呢?」
经过我座位的时候,她回头笑道。
像这样地变成一个人的话,就不会再制造出讨论的回忆。
我就得有我的样子。
她再次低下头叹道。
理央:「以琉璃的为人,理央觉得你会更郁闷一点。不过,看起来没问题呢。」
彼方:「首先,假如连这点事也逃跑,我刚开始的时候就打退堂鼓了!哼哼哼,遭我盯上你们的时候,一切已经完了。」
琉璃:「你已经打开过两次。期待第三次上场,你的主角干劲过足了。」
然后,如回想般开始说明。
彼方:「你说名探偵彼方会因这种事畏惧?哎呀哎呀,不要小看我嘛。」
彼方:「在萤石里,她把两个少女带进了现实,让琉璃的初恋画上了句号。」
彼方:「琉璃难道忘了吗?」
不过,我还没整理好自己的心情。
理央安心了般的微笑,让我体会到她担心过我。
彼方:「要担心的……果然是夜子吗?」
听起来不像身为以人名冠名的书,记在魔法之书上的角色,而是作为遊行寺夜子的一个朋友,打从心底为她着想的话。
有支持我的理央在就够了。
琉璃:「……你想说什么?」
理央:「夜子现在也在责备自己。所以今天她也闭门不出,早餐也不下楼吃。」
理央为早餐的收拾往厨房走去。
理央:「彼方……」
无论多么不幸,只要看书就会感觉自己能够变得幸福。
琉璃:「…………」
彼方:「得意忘形过头的女孩子好像该遭非难了。」
琉璃:「……她找到归咎自身责任的苗头吗?」
她站起来,然后转过身。
理央:「彼方也不要勉强自己。假如害怕了,什么时候脱离这里也没关系,脱离是正常的想法。」
理央:「希望你能帮帮夜子。能帮她的,只剩下琉璃了。」
琉璃:「理央会说这种话可少见耶。」
这话太有日向彼方风格了。
现在他正一言不发地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遭非难。
夜子:「只要待在这个书房,我就会幸福。」
她露出悲伤的表情说道。
得知妃的消失后,汀什么也没有说。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彼方:「那两册是为了相遇的书。因为有翡翠和紫水晶,我才能与琉璃相遇。」
理央:「与夜子扯上关系的人全部会变得不幸。无论是在本家的时候,还是在这个岛的时候,都一样。」
彼方:「琉璃也是变坚强了。尽管还很痛苦,但也能切换情绪的样子。」
坐在身旁的她点明道。
闭门不出就得有闭门不出的样子。只要搜集与身份相符的东西就好。
出乎预料的询问打断了我的思维,我把视线从书上移开。
毕竟写下妃的是暗子小姐。
不管我的想法如何,只要夜子自己认为有责任,说什么也没用。
不,这不对吧?
琉璃:「……你指魔法之书的事吗?」
惹人生气的傻瓜离开了。
理央朝卷了进来的另一位人物说道。可是,她表现出和预想一样的反应。
第二次的分别给我带来了觉悟。
琉璃:「很遗憾,我找不到这样的苗头。」
彼方:「嘟!这里要跟着点头啦!」
琉璃:「真是的……」
即使认识到自己遭盯上的可能性,也不失平常的样子吗?意志 强大的人也许是她啊。
琉璃:「即使理解到这个地步,你也不逃吗?」
明明自己真的有可能会面临危险。
彼方:「当然!毕竟琉璃在我身旁。」
她不怕难为情微微一笑。
彼方:「你会保护我吧?」
琉璃:「………………对。」
我移开目光,点头道。
彼方:「呀!露出色相了!偶尔也会老实起来嘛!哼哼哼!」
琉璃:「啰嗦,安静点。」
要是否定,她又会抱怨个不停。
彼方:「而且,如果我不在了,琉璃会容易感到寂寞呢。」
琉璃:「哈?」
说出的话还挺有趣嘛。
琉璃:「说到这个的话,该倒过来吧?」
玩笑要以玩笑回应。
琉璃:「你才是没了我会容易感到寂寞吧。」
琉璃:「你说……好好地?」
克丽索贝莉露:「现在,琉璃哥哥的初恋已经结束了。那曾是厌烦得很的阻碍呢。」
克丽索贝莉露:「不要把人家说得那么坏。妾是夜子的同伴哦?哪会对她做出过分的事情。」
她一天大部分的时间都在那里度过,不在书房也就代表,她已经睡了。
克丽索贝莉露:「谁知道呢?呀哈哈哈哈!」
夜子在栖身之所,只有书房及其深处的睡房。
捉弄人的魔法使不会老实回答。
克丽索贝莉露:「还有,今天是来给琉璃哥哥送礼物。」
代之迎人的是纸上魔法使。
琉璃:「你还好吧……」
我斜眼看了一下通向睡房的门。
琉璃:「…………」
直率话语里闪烁的光芒,让我禁不住闭上了眼睛。
她的眼里掠过黑影,低语的声音里带着紧张。
她如思索般轻轻歪头。
我明白就算听从愤怒摆布,也不会有半点好处。
琉璃:「不在吗?」
琉璃:「魔法之书都在打开了,还有什么事实和小说。两者的界线早已无比模糊。」
为什么能够大大方方说出这种话?
可她主动想要避开我,此前一次都没发生过。
琉璃:「…………」
琉璃:「唔…………」
有那么一瞬间,我犹豫过进去好不好。
无法隐藏门顺利打开带来的惊讶。
话真的说得太假了。
彼方:「正因为如此……我认为下一个轮到自己。」
和平常一样神出鬼没。和平常一样的魔法使。
琉璃:「不在……吗?」
克丽索贝莉露:「妾不这样做的话,夜子会碰到更伤心的事情,这个我可以挺胸保证。」
彼方:「哼哼哼哼哼哼」
事实比小说更离奇。她想谈论这句话吗?
琉璃:「……?」
克丽索贝莉露:「没什么,只是有点好奇啦。虽然夜子喜欢小说——但到底是哪一个更好?」
琉璃:「……夜子?」
可一想到看一下在不在书房该没问题吧,就踏进去了。
她什么时候进来的?
琉璃:「这问题是怎么回事?」
琉璃:「你好像会一个人失控,光是这个就令人害怕了。」
捏造像家人般亲密的虚构存在。
彼方:「得做好警惕嘛!」
即使发生过当面对我说讨厌后,她逃跑般躲进房间。
香艳的声音刺痛了耳朵,我禁不住回过头——
说到这里,克丽索贝莉露改口道。
这座幻想图书馆的一切早已崩坏了。
要是夜子不在书房,也就代表她现在在睡觉。
琉璃:「别想那么多不安的东西。」
日向彼方的话,会不会能对抗纸上魔法使呢?脑海里闪过这种毫无根据的预感。
因此我要忍耐。
沉重的门发出吱吱声,引导我走进房间。
琉璃:「喂」
琉璃:「什么!? 」
维持对话吧。
有可能像书房的门那样开着,不过无礼到那个地步可不行。
克丽索贝莉露:「琉璃哥哥也终于变得不会忘了妾呢。呀哈哈,人家好高兴~~~开玩笑的!」
琉璃:「……我的初恋和你的目的有什么关系?」
打量四周一圈,确认没什么问题后,我转身离开房间。
对于不吉利的话,内心不由得紧张起来是正常。
夜子在痛苦的这个时候,你就是夜子的敌人。
琉璃:「这,是没错。」
彼方:「嗯,对哦。」
琉璃:「……哦?」
不管怎么说,她还是和平常一样的她。
转移视线,决心离开书房踏出第一步的时候。
克丽索贝莉露:「小说中充满梦想,文字中刻着希望。我能痛切理解夜子的心情。」
对于她别有含意的用辞,内心会涌起焦躁是正常的。
琉璃:「…………」
我非常清楚她在特意挑衅。
抑制愤怒是现在 重要的事。
试着敲书房的门也没有回应。
我理解这是过于肤浅的,仅是妄想的事情。
半放弃回应,尝试扭动门把的我——
琉璃:「礼物?」
彼方:「如果琉璃不在了,我会寂寞哦。因此,请让我留在你的身旁多一会。」
今天的魔法使话匣子开得更大。
克丽索贝莉露:「嗨,琉璃哥哥,克丽索贝莉露出场啰。」
真的是夜子的同伴的话,为什么要破坏她的人际关系?
克丽索贝莉露:「哎,擅自闯进女孩子的房间是要干什么勾当呢?」
对于她老实的一面,我不由得变得不知所措。
克丽索贝莉露:「事实和小说,琉璃哥哥觉得哪一个有魅力?」
她露出了少许自嘲式的微笑。
我看到了整个人端坐在夜子一直坐着的椅子上的魔法使。
琉璃:「话说得太假了。」
我为书房的主人不在而叹息。
克丽索贝莉露:「虽然没想过你会相信,但有一句话我要告诉你。」
我在心里劝说自己现在该担心的是夜子。
搜索和调查现在还是不要了。
太阳下山后,在夜子平常在忙的时间,我试着拜访了她的房间。
小说的世界带进了现实。死了一次的人再次回来。
对于她轻快的同意,我的反应迟了一步。
克丽索贝莉露:「对,好好地结束了妃的故事的礼物。」
夜。
理应一直在这里的人不在。
克丽索贝莉露:「可确实也有在事实中才能体验到的东西,妾正为此而出现。」
琉璃:「你在这种地方出现还是第一次吧。你对夜子干了什么吗?」
好像隔着奇妙的距离。
虽然夜子讨厌我也不是现在开始的事,但我感到这次和此前有些不同。
琉璃:「……哎?」
琉璃:「大胆的笑容太吓人了。」
少女毫无愧疚,理所当然般出现在那里。
琉璃:「对啊,确实和平常一样。」
克丽索贝莉露:「目瞪口呆地是怎么啦?这不是很平常的事吗?」
她对我露出妖艳的眼神,说道。
彼方:「哼哼哼,想要弄清这个问题的是琉璃吧?」
空椅子仿佛散发着某种梦幻。
琉璃:「…………」
克丽索贝莉露:「即使如此……那些归根到底也不过参照剧本的伪造品。
尽管它们在现实发生,但本质上是人为的。」
神情哀伤的克丽索贝莉露,表情突然一变。
克丽索贝莉露:「总,总之!对于响应了妾之愿望的琉璃哥哥,要告诉你几个谜题的答案。」
琉璃:「……哎?」
那是预想之外的提议。
克丽索贝莉露:「这座幻想图书馆过去发生过什么?不知道这个,琉璃哥哥是拯救不了夜子的。」
琉璃:「信不过你。虽然不知道你在企图什么,但你的话我可不会盲信。」
不得不警惕。
好的,这么答一句后轻易地把耳朵凑上去可不行。
克丽索贝莉露:「相不相信,要听过再判断吧?选择的权利一直都在琉璃哥哥手里。」
琉璃:「这……没错。」
可怎么回事?
我预感幻想图书馆的过去是一件非常非常不能听的事情。
有种不能听她说的感觉。
这简直是魔鬼的低语。
彼方:「听吧,琉璃。」
琉璃:「……哎?」
某个声音从我背后响起。
彼方:「这是难得的提议。即便她在说谎,听她说一下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与爱着的丈夫走到了一起,走入了遊行寺家家门的我,今后的未来没有任何担忧。
或者身为魔法之书的负责人,我做好了献出自己性命的觉悟。
书页摊开的瞬间,耀眼的白光降临书房,四周像覆上了洁白的画布一般。
视线如遭吸引般定在了书上。
传说中讲述的魔法使,是四处降下诅咒的邪恶存在。
克丽索贝莉露:「看一下吧?看看白珍珠的真实,看看夜子怀着的痛苦。然后,给夜子一份爱。」
对于给身边众人带来的恐惧,我的红眼足够多了。
让你继承流传的血统,让你背负这份重荷,对不起。
我慢慢掀开封面,摊开第一页。
尽管理解不能碰,但克丽索贝莉露温柔的声音引导着我的手。
克丽索贝莉露:「不用这么警惕,这本书只会对你显示事实。带进现实的,只有过去的回忆。」
我发自心底爱过的,可爱的独女。
的的确确本性难移啊!
克丽索贝莉露:「无论如何,肯听的话妾也不介意了。妾坚信这是为了夜子好。」
每次看到丈夫可靠的后背,我都体会到自己的人生很幸福。
即使如此,丈夫也接纳了我,我们还是约好了构筑慈爱的家庭。
她的装束,她的态度,还有她的语气,完全没有敌意。
可一看到诞生的婴儿,我的心就冰冷起来。
彼方:「不对,不是初次见面。紫水晶的时候我们见过面吧?」
琉璃:「果然来这一手吗?」
白发飘扬地出现在黑夜中,用红眼不断审视幸福之人,给他们降下讨厌的诅咒。
那些没良心的旁人不看好这段婚姻。
琉璃:「这是我的故事。」
她的表情简直在说这样就不危险了。
身为遊行寺家的女儿,或者作为遊行寺暗子的女儿生下你,对不起。
两人你装疯我卖傻。
琉璃:「——可已经不能这样下去了。」
克丽索贝莉露盯上的,是四条琉璃。
这是我可爱小心肝的名字。
看着偎依自己的她的存在,我有一点点,真的只有一点点放心了。
每次听到这种谣言,丈夫都会赤着脸大发脾气。
幸福化为确切的形状到访了。
他令人不许说会伤害我的话,一心一意地守护我。
尽管说是要告诉我过去,但又是打算让人打开魔法之书吗?
没错,我不能会错意。
可能是在身后守望的她的存在,把勇气分给了我。
遊行寺暗子是纸上魔法使的转生,为击溃这个家而来。这种无聊谣言散布起来。
彼方:「没问题的,琉璃。我会陪着你!」
稀疏长着的头发如那个魔法使传说一样,是雪白的头发。
即使是这样,我也对选择犹豫。
有这种标题的,真确是魔法之书。
她递过来的书,雪白的,什么东西也没有沾染,看着会让人想起夜子漂亮的头发。
我怀上了爱的结晶。
——生下了白发红眼的娃儿。
虽然她推测下一个轮到自己——但那是错的。
琉璃:「…………」
克丽索贝莉露:「不愉快,非常不愉快呢。」
成了遊行寺家的妻子后,我继续结婚以前的负责人工作,静静地收集书。
我抓住了先走一步的她的手。
彼方:「没问题的,琉璃。」
我把视线从随便的魔法使身上移开,正面白珍珠。
纸上魔法使的传说。
琉璃:「要是有什么先例能够让人信任你,我也不用做好精神准备到这个地步。」
不了解就无法战斗。
虽然从事魔法之书工作的我也遭到了他们的回避,但因为有丈夫守护我,所以我没遇到什么麻烦。
彼方:「我明白了……」
那是我还幸福时的故事。
让人不忍心想象它受染的样子。
克丽索贝莉露的表情从容,简直在说我知道她在。
琉璃:「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彼方:「我来打开。」
琉璃:「是啊……」
就是没有才会怀疑。单纯地相信是疯了。
结婚一年后。
作为遊行寺家当家的伴侣。
因这个不容分说的表情,我或许第一次让她的意志屈服。
他们不乐意迎入流传的血统。
那个在这个岛里称为堕落魔法使的谣言,是遊行寺家的恶梦。
她只以沉浸悲伤的表情提示了白珍珠的故事。
面无表情这么嘟哝的克丽索贝莉露——拿出了一册书。
她对困惑的我微笑起来。
你囚禁在了与诅咒相似的书的魔性里吧。
琉璃:「你啊!」
魔法之书的存在于遊行寺家内部,也是 为忌讳的东西。
我咽了一口唾液。
无垢,纯粹的白色。
克丽索贝莉露:「哦,是吗?哈哈,只要你肯了解过去,妾怎样都好了。」
克丽索贝莉露:「哎呀哎呀,是吗?」
染指谁都忌讳的魔法之书收集,瞪着红眼巴结遊行寺家。
我真幸福啊,我这样地感谢天神。
在遭紧张支配的气氛中,我伸出了手。
如白珍珠般美丽的。
琉璃:「所以我来打开。」
泡沫一触即破。如人的爱一样。
光是你的几句话,我就好像坚强了几分。
我强硬的话语让她也退缩了。
克丽索贝莉露:「这是记载事实的纪实小说。」
婴儿讨人喜欢,可眼睛的颜色和我很相似。
彼方:「看到一脸紧张的琉璃在敲书房的门后,我就悄悄偷听了。」
虽然称那是幸福实在有点抗拒,但那时我的确是幸福的。
对打起万分警惕防中她毒招的我,克丽索贝莉露这么低语。
我的手指碰到了书。
接到这个通知的丈夫,流着泪紧紧抱住我,对我低语谢谢。
只有眼前的断片无法把握现场的一切。
克丽索贝莉露:「白珍珠」
《白珍珠的泡沫爱慕》
日向彼方好像理所当然般在我身旁待命。
彼方:「既然琉璃会守护我,我也会守护琉璃!没问题,没问题,没问题的!」
我的手不可思议地没有颤抖,恐惧好像飞走了一样。
由于食客之身,我发誓过不多管闲事。
琉璃:「此前我都没想过打听遊行寺家的过去。」
遊行寺夜子。遊行寺夜子。遊行寺夜子。
克丽索贝莉露:「初次见面,彼方。妾也欢迎捣蛋的小猫哦?」
以自己的意志打开吧。
琉璃:「别闹了!」
我的小心肝的,夜子的谣言一下子传遍了遊行寺家。
他们发自心底恐惧那个传说里的人物。
听闻夜子的样子的前当家,后来竟扬言要杀了婴儿。
他们蔑视我和夜子是纸上魔法使的转生,迫害我们,巴不得马上赶我们走。
出手阻止这些的只有一个人。
心爱的丈夫那个时候也护着我和夜子。
那个时候的事情宛如发生在昨天。
平日性子温和的那个人,为了我们眼睛充血拼命大喊。
因为有他,所以我现在也能够作为夜子的母亲生活。
夜子的头发是天神的垂爱。
丈夫如此对我低语。
能染上任何颜色,衬托一切的纯白。
那肯定是值得祝福的奇迹。
夜子的眼睛蕴藏着强大的意志。
丈夫如此对我低语。
从你身上继承的红色眼睛,如宝石般闪闪发光。
那肯定是通往光辉未来的基础。
丈夫的话,丈夫的心情,填满了我将要干涸的心。
然而,夜子的悲剧从这里才真正开始。夜子不容许以普通女孩子的身份生活。
白发红眼外表的夜子,对相信魔法使传说的遊行寺家来说是污点。
我只能这样做才能守护爱女。
我作为守护夜子的行动,在他人看来就像夜子本人在散播诅咒。
我的目标是几周前刚刚封印的某本书。
我连佣人的品行也完全没有察觉。
然后,迎来了极限的人,是丈夫。
估计直到夜子哭不出来,她的嘴都不会停。
那是代表我相信的爱情崩坏的话语。
每次打算伤害夜子的家伙出现,我就反复打开书。
推开门的,是收藏着魔法之书的禁书室。
平时就不怎么说话的夜子从那个时候起开口的次数显著更少了。
因为他们也是遊行寺家的人,所以没有做出粗野的行为。
——丶你丶活丶该。
除看书以外,她没有其他活动。
与人说笑的快乐和品尝美食的喜悦。
把位于小岛森林深处的遊行寺家所属旧洋房,分给我和夜子,令我们在那里结束一生。
一开始的空洞话语,因我依靠了魔法之书而产生了可靠性。
她想摧毁夜子的内心般迫害夜子的意志。
事态以流放我和夜子的形式强制定了下来。
母亲的我尽可能注意不离开夜子的身旁,丈夫抽出空余时间来看夜子。
会粗暴地扯夜子的头发。
——夜子好可怕。
靠近她就不幸来临。
年轻的冲动与酒精结合后生出的东西非常可怕。
——把那个白化病拉出来。
犯罪这种行为非常可怕,犯过一次后第二次就变轻松了。
朋友和恋人。
听到夜子的话,我再也说不出什么,抱着她哭起来。
一群十人左右的青年。
全部都消失了。
要把这个情况称作幸福实在太傲慢了。
这是为了保身?
——大家已经害怕起夜子的诅咒。
还是为了我们?
——看看你妈妈的头发?为什么和你的颜色不一样咧?
只是遭迫害的话,还没问题。只是遭讨厌的话,也没问题。
她的头发涂满了乌黑。
——你和夜子不该再留在这里。
造成了这个不满足不行的情况的,是我们。
前当主盯着夜子,他现在看夜子的眼神也带着杀意。
满足?
——这脏乎乎的白发真败坏门风啊。
然后,回来的我颤栗了。
——我总有一天会去接你的。
——生下的时候杀了就完事了。
可是,只有那天超越了夜子的承受极限,她受到了作为示众者的待遇。
上学,逛街等等。即使没有这些谁都理应平等地拥有的东西,只要有书,夜子就能满足。
前面我说过,可以见夜子的人里有限定的佣人。
从结果来看——夜子的立场越来越不利。
假如前当家当时在场,连牵扯上关系也恐惧的那个人理应会抛下一句岂有此理。
她继续像人偶那样看书,继续躲在小房间里。
发自心底绝望的夜子当场放弃了思考。
谣言开始传遍后,夜子的待遇变得更差。
虽然他们对于禁忌扯上关系的夜子只是怀着好奇心。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一打开书,诅咒的谣言就变得更猖狂。
——真的是白的,厉害啊!
书合上后一切就会恢复如初——故事在中途造成的影响却不予修复地留下来。
那是以黑色宝石冠名的魔法之书。犹豫一番后,我最终还是打开了。
即使如此,如抓住救命稻草般度过的那十年,对夜子来说也是相对像样的生活。
作为养育夜子的条件,我被迫发誓不让夜子走出宅院的房间一步。
在众人渐醉,不讲客套的气氛中,某人这么说了一句。
那个时候,我因忙于魔法之书收集活动而不在宅院,没有察觉到那种恶行。
但对于不认识他人的夜子来说,他们对夜子的所作所为给夜子的内心带来了巨大的负荷。
我接到了这样的通告。
可是,我自身行动的报应回到了夜子身上。
直到他们厌腻为止,夜子都作为观赏品给人当下酒菜。
不能与白发红眼的少女扯上关系。
没有顾忌重复这种循环后,情况变得失去了控制。
——妈妈对你厌烦额。爸爸不想管你了。他们都喜欢有个普通的女儿呢。
她从过去起就服侍遊行寺家,是一个能够信赖的人,我对她没生过半点疑心。
恶行败露的关键是仅限与遊行寺家亲近的人参加的报告会酒席中途。
魔法之书带进现实的,是短暂的梦幻。
即使如此,夜子也没有抱怨,不停地读遊行寺家宅院里的书。
每次她受到不合理的对待,我就打开书。
渗透地毡的墨水。
开还是不开?守护还是忍耐?干还是不干?
不只是佣人——而是遭众人嘲笑,指点和玩弄。
虽然禁止与人接触和外出,但本来就不认识他人不认识外面世界的夜子甚至对现状没有感到不协调。
我曾认为什么都不知道的丈夫,还会爱着夜子。
我失去了守护夜子的目的。
刺鼻的木炭味告诉了我夜子的危险。
我的指尖为两个选择而颤抖。
他们命令那个佣人把夜子叫出来。
之后。
我不在宅院的期间竟进行着那样的恶行,我全蒙在鼓里。
——呀哈哈!真恶心呢!她只能一动不动站着。
——你是谁家孩子?哪个男人的种?你知道没人希望你生下来吗?
——我不是说过了?
她遭书埋没,囚禁于封闭的世界。
以守护夜子为名目,我不停地打开书。
会特意般在夜子耳边低语。
为守护可爱女儿不顾一切。
——别担心钱的问题,遊行寺家会承担一切。
——没能让你生为普通的女孩子,对不起。从夜子处听完内情后,我下好了一切决心。
可在我和丈夫不知情的情况下,她一直为解除压力而迫害夜子。
好像每次和夜子碰面都会吐出恶毒的话。
她出生后马上关在小小鸟笼里。
不幸的下坡路出现在夜子迎来十一岁生日的时候。
夜子如往常一样坐在椅子上看小说。
在我开口说什么前,她寻求依靠般低语。
——和妈妈一样的颜色。
这座房子里伤害夜子的佣人,和嘲笑夜子的青年都不见了。
由于前当家不愿让其他人看到的意向,仅有我和丈夫,还有限定的佣人可以见她。
强迫地遭拉出来的夜子对生来第一次看到的地方感到困惑。
没有比那个时候我和丈夫不在席上更后悔的事了。
由于这一句话,我除了服从外再没其他办法。
我认识到只剩离开遊行寺家这条路可以走。
即使如此,我也相信丈夫总有一天会来接自己。
我拼命让自己相信,我爱过的丈夫只是有一点点害怕。
我劝说自己,比起令人窒息的本家,或许在孤岛生活对夜子更好。
在小岛过的日子,是比想象中要安静的生活。
这里只有我和夜子,不会有特意跑到森林深处的奇怪人士。
从结果来看,对夜子来说或许是好生活——对我来说,与心爱的丈夫分别却让我难受不已。
因此我借收集魔法之书的口实,多次想要与丈夫见面。
可总是吃闭门羹,以伤心迎来结尾。
在小岛生活了一个月后,我把一个女孩子迎入了家门。
话是如此,其实她不是人类。
她是纸上存在——身为由魔法之书创造的虚构存在,我希望让她跟随夜子。
魔法之书不光只有打开。
负责人这个存在,能够写记自己希望的故事。
我们在收集的书,恐怕也是我们祖先写成的
。因此,我们才想要收集自己种下的不幸种子。
《伏见理央》
以人名冠名的魔法之书,给我讲述了一个正合我意的存在。
女孩子的话,就能不离夜子左右吧。
可爱板着脸的妹妹,出乎意料地对汀有兴趣。
然后。
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觉得,与遊行寺汀沾上关系是件不错的事?
现身的遊行寺汀长着和丈夫很像的面孔。
琉璃:「哇……」
哎?出轨?婚外恋?我——哎?
她翘起二郎腿读书的姿势,勾住了我的眼球。
可也决不遭她喜欢。
书翻页了。
一副旁若无人的样子,没有我的许可就随便坐着不走。
在这个岛,在这座图书馆守望夜子的一生吧。
一开始我想过她在逞强,可后来察觉到这是她自己的拒绝方式。
还有,这样优秀的女孩子的话,好像会把心思放在夜子以外的人身上,不下很多限制可不行。
它的生命,源自他人的给予。
察觉到我存在的她眼不离书嘟哝。
——有想介绍的家伙。
也就是说,他比夜子先降生于这个世界。
夜子:「出去,你碍着我读书了……请出去。」
令人削减生命打着哆嗦写记愿望,这就是魔法之书的存在。
丈夫与出轨对象的孩子。
预想之外的美丽和想象之上的梦幻,带来的冲击使我浑身打哆嗦。
在我们的关系变成推心置腹交情时。
对于封闭内心的夜子,社交式过分亲昵的他,并不把她作为白发红眼的受诅咒魔法使,而是作为一个妹妹来对待。
我认识到他本人并没有什么错。可这不是认识不认识到的问题。
我没遭她讨厌。
魔法之书有生命。
自与遊行寺夜子相遇起。自与四条琉璃相遇开始。
对于他作为普通的哥哥普通地对待夜子的行为,夜子开始一点点地接受起他的存在。
要问我们关系好还是坏,这个极难说得清。妃总是瞧不起我,不会对我露出讨人喜欢的样子。
只有主人和佣人这种关系的差异,让夜子总是不满。
夜子:「……谁?」
我忍不住想要需求汀的帮助。
丢魂儿后数十秒。
我那个时候的心情无法用语言来表达。
他的行为不是出于可怜或者同情。
四条琉璃从本岛回到这个岛的三年前。遊行寺汀第一次与夜子碰面的一年后。
飘满了她个人魅力的这个空间,不得不让人想到异世界。
连一开始警惕着的夜子,也渐渐对她露出笑容,一点点对她敞开心扉。
琉璃:「这,我是汀带过来的。」
像这样,现身的伏见理央是按我预定的少女。
碍事者的名字是遊行寺汀。
你敲了这座图书馆的门。
声音里隐含着对他人的害怕。
夜子:「汀哥哥吗?」
不过也不是说会对她动粗,会对她说恶毒的话。
写记魔法之书——与削减自己的生命同义。
本家的前当家以专线电话打给我。
于是,他邀请了我做客那座幻想图书馆。
然而,他的到来让事情朝出乎意料的好方向发展。
像细心体贴,粗犷不显俗,这些地方让我想起了丈夫。
接下来。
没有挖苦人的话,在我眼前也暴露软弱的夜子。
抛掉丈夫会来接自己的虚幻故事吧。
直到他因家庭原因前往本岛的一年时间里,他与夜子创造了怎样的回忆呢?
她是比现在柔弱得多,不逞强的夜子。
这个看起来不平衡的关系图也能产生稳定,是为什么?
就我自身而言,我把妃当做家人珍惜,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想法。
妹。
直到夜子死时也要一起,假如夜子死了,书合上也没关系。
因设定而遭束缚的话,她就不会迫害夜子吧。
每次看到他,我都有种丈夫的背叛在挑衅的感觉,脑子变得奇怪起来。
虽然我开始认为,这座图书馆才是夜子能生存的地方,但我仍断不了对丈夫的思念……
我理解了,此前没有得到的某种东西,开始照亮夜子与我的身边。
微弱的声音。
妃说汀不带隔阂的态度让人愉快,使我深感我们果然是兄妹。
或许——我终于能够放弃一切了。
汀自相遇起,第一次要求关系更进一步。
她一开始并没有讨厌我。
什么时候开起出轨的?
他云,由于本家的内情,有个照顾不了的孩子要托付给我。
我没能与遊行寺汀正常交谈。
不过,兄妹就是这么一回事吧。
不过,她得服从夜子的命令,发自心底效忠夜子。
我遇见了长着漂亮雪发的,布娃娃般的少女。
你可否记得?你是不记得呢。
我真没想到会熟络到,连自己的妹妹也介绍了给他。
然后。
书写成时,连续跑了好几年般的疲劳感向我袭来,我体会到自己的生命之火在熄灭。
人光是读书就能变得这么美吗?
可一回头,身后什么人也没有。
你的不记得正是我的罪,你的不记得正是我愚蠢的部分。
虽然他遭人评价为顽童,但能让我放下顾虑交流的对象只有他。
虽然两人现在关系疏远,但夜子在心里把他当做家人珍惜。
月社妃。
描绘伏见理央后过了一年的事情。
我认识到,万分不愿与其接触的他的存在帮助着自己。
遊行寺汀的年纪比夜子大。
她订正了软弱的话语,强迫自己改口强硬的话语。光是这一句就暴露了少女的软弱。
可爱,温和,亲近人,对夜子温柔的孩子最好了。
只因一个哥哥的身份——想守护她。
过度的愤怒和悲伤让我只能哭起来,再也无法相信什么。
如泡沫般消失的过去。若隐若现的愉快情景。
琉璃:「啊,我是……」
两人都忘记了这段回忆。他们没记住具体的过去。
他下达了这种十分自私的命令。
给我与夜子难得的两人生活塞进了碍事者。
得设定喜欢做饭,喜欢打扫,喜欢照顾人呢。
之后,夜子内心的伤慢慢地好起来,不再回想以前的痛苦。
让我来讲述一段,随泡沫破灭的朦胧恋情吧。
这场相遇是认同了琉璃的汀的提案,后来却成为了她人生中的巨大变故。
四条琉璃和遊行寺夜子相遇了。
我可爱的妹妹。仅是这样而已。
禁止她交朋友,禁止她找恋人,她爱着夜子,为夜子付出一切,要只为夜子而生。
夜子和理央,还有汀。
问题在于心中无法平息的愤怒。
琉璃:「哥哥?」
因为我所认识的,叫做汀的这个男人,完全不给人这种称呼的印象,所以我差点笑了出来。
夜子:「啊……是汀,家兄。」
少女改口道,然后害羞地低下了头。
可是,数秒后她又绷起了脸。
夜子:「你是谁?这里是我的房间,能不要随便进来吗?」
少女用坚毅的态度提出抗议。
除去完全没有威势,做得还不错。
琉璃:「四条琉璃。我是汀的朋友,那家伙把我带到这里的。」
夜子:「琉璃?」
少女第一次露出了与害怕,警惕,还有敌视不同的感情。
夜子:「这是你的名字?」
琉璃:「没错,给我好好记在心里。」
夜子:「……琉璃」
怕是喜欢我的名字,少女高兴地微笑起来。
她对青金石有什么回忆吗?
夜子:「就你而言,是个好名字呢。」
琉璃:「这可多谢了。」
两人间的距离好像缩短了一点点。
为记着我的名字感到高兴是为什么?
夜子:「汀的朋友的话,肯定和他同龄吧?你们是一个学校吧?」
察觉到理解上的微妙偏差后,我苦笑起来。
夜子露出困惑的表情,冒失地叫起来。
夜子:「汀没有告诉你吗?」
夜子:「同年……同年……」
琉璃:「……差不多可以把你的名字告诉我?」
夜子:「我是第一次……认识同年的朋友。」
夜子:「啰,啰嗦!人家可在意最近身体停止发育的事情乐!」
夜子:「可,可爱!? 」
琉璃:「自我介绍该自己来吧。」
我对她的感情,毫无疑问是一见钟情。
对了,她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年龄?
你用平常的态度对待她就好。
琉璃:「…………」
琉璃:「我是,你的第一次吗?」
夜子:「你和我同年?」
我们彼此同时破顔了。
琉璃:「夜子」
夜子:「不知道。最近的汀哥哥很恶心……我和他保持距离。」
少女微笑着点头同意。
夜子奇异地重复这句话。
琉璃:「我小汀一岁。虽然关系是平等的,但在学校里他是高我一年级的前辈。」
容易说话,相处愉快,还有 重要的,是个可爱的女孩子。
让我以为她的性格是害怕他人,对他人没兴趣,还有自我封闭。
琉璃:「还以为小我三四岁左右。毕竟,夜子看起来很年幼。」
夜子:「他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琉璃:「不对,是嘴。」
普通地可爱,普通地有魅力,普通地有趣的女孩子。
年龄只差一岁让我感到惊讶。
那家伙有顶级的戒心。
听说她有讨厌的过去,心情很郁闷。
……还是停止乱猜吧。
所以,关于这方面的事情我决定了不过问的。
夜子:「第二人称的差别确实影响很大呢。好,今后我直接叫他汀吧。」
夜子:「能随你喜欢地称呼的话,我会很高兴。」
夜子:「那……眼睛吗?」
听说她闭门不出。
琉璃:「我也很吃惊。那家伙可不像会随意暴露自己情报的人。」
她对自己的头发和眼睛很敏感。
夜子:「不过……真吃惊,汀哥哥居然会邀人做客。真的……无法相信。」
夜子:「哎?这样啊?好像很有趣呢。」
短短一词中透出明确的悲壮感。
连学校也不上,就是说一直活在这个窄小书房里吗?
夜子:「……什么?」
不是个普通的女孩子吗?
这么说来,他对我强调过自己妹妹的可爱。那时候我喊了他妹控,而现在将错就错了?
我说出了突然想到的建议。
琉璃:「看起来完全不像耶。」
给人的印象和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夜子:「也对。」
夜子:「……头发吗?」
琉璃:「你从一开始起就没有用敬语吧?」
夜子:「怎么啦……为什么盯着我的脸?」
夜子:「……哎?」
夜子:「……这样一来,我计划使用敬语的努力都白费了。」
她美妙的笑容吸引了我的目光。
矮小的身子真令人为她感到难过。
看着夜子声音慌张的害羞样子,我禁不住笑出声来。
话里透露出,平常从那家伙身上想象不到的温柔。
琉璃:「汀什么也没告诉你吗?我还以为他事先跟你说好了。」
听说是个爱板着脸的女孩子。
夜子:「我很高兴他的关心,可关心过度让人头疼……」
夜子的话里带着惊异。
活到现在也没有同年的朋友,这是非常异常的事情。
琉璃:「不对……你错了。」
白发红眼的,爱读书少女。
就是说。
另外,我也丝毫感觉不到话里的敬意。
她天真无邪的笑容使我有点心动了。
琉璃:「那家伙好像很喜欢妹妹叫他哥哥,从这方面开始拒绝他试试。」
为什么?
琉璃:「你的身体好像很久以前就停止发育了。」
不和她搞好关系也行。
我拼命忍耐想笑出来的冲动。
她高兴的表情突然改变,换成了害怕的表情。
夜子:「不,不用讨好我也行!不要一脸轻松说些难为情的话!」
琉璃:「没什么,只是看得有点入迷了。」
琉璃:「恶心?」
琉璃:「是吗……」
现在别触及他人的过去,珍惜眼前的朋友吧。
然后垂下了双眼,冷静不下来般抚摸起自己的头发。
琉璃:「怪不得,我充分明白汀把你当妹妹那样疼爱的心情了。」
琉璃:「我明白了,夜子。」
夜子:「而且,你不过年长我一岁!请不要完全把我当成小孩子!」
琉璃:「这样的话,试一下不叫他哥哥怎么样?」
那个时候,我察觉到自己生来第一次堕入爱河。
夜子:「这点程度的粗鲁对待还好啦。哼哼。」
从刚刚的反应来看。
是个闭门不出的爱看书少女,我想让你们见见面。
琉璃:「不过,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年龄?汀不是没把我的事情告诉你吗?」
琉璃:「突然就变得过分亲昵耶。」
琉璃:「你的嘴唇非常小,很可爱。」
夜子:「你是第一次。」
看到她的样子,我老实地回答了。
虽然对不起汀,但现在还是容我提点有效的意见吧。
我要告诉她,哥哥和妹妹走不到一起。
有想介绍的家伙。
一回想他溺爱妹妹的样子,我开始搞不懂了。他为什么会邀请我来这里做客?
琉璃:「不是头发,是脸。」
好像不愿和我目光对视一样。
伴随沮丧的话语,她的脸同心情一起朝下。
琉璃:「哎?是吗?」
不过,要是合得来就做她朋友吧。
夜子:「多多指教,琉璃。」
夜子:「我是遊行寺夜子。随便称呼我也没关系……随你喜欢地称呼我就好。」
白色的头发和红色的眼睛。
汀没有把她的外表告诉我,让我吃了一惊。
琉璃:「能让我摸你的头发吗?」
夜子:「哎……」
不过,这也是他试探我的一环吧?
虽然初次见面就这样做太过冒险,但我要明确自己的态度。
琉璃:「我好想摸一下夜子的漂亮头发啊。不行吗?」
夜子:「…………」
夜子护着头,露出困惑的表情。
虽然我明白这个问题为难了她,但我选择了慢慢等待她的答案。
或许我太自信了。或许我太不慎了。
可我感觉如实传达自己的想法比较合适。
琉璃:「如银色瀑布般的头发真的很有魅力。这是值得骄傲的纯白。」
夜子:「呜——」
我堕入爱河后的冲动,坦率得连自己也感到吃惊。
我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积极了?我的心也遭夜子的白夺去了?
夜子:「……你不害怕吗?」
琉璃:「害怕什么?」
夜子:「我的外貌。」
琉璃:「我的想法只有很棒哦。」
夜子:「茶是理央给我泡的。我自豪的理央哦。」
初次做客这座房子的时候,汀给我介绍过的女孩子。
然后就能和这位可爱的少女一起度过更多的时间。
我立马这么回答。
夜子:「当然,他非常令人不快。」
琉璃:「哪有可能?」
妹妹真的有点躲避他了。
夜子:「今天也来啊。」
今天到得太迟了,明天早点来吧。
琉璃:「因为感觉到像夺人心智那样的魅力,所以才禁不住开口。这是错在让我变成这样的夜子。」
夜子:「等一下」
放学铃一响就撒腿跑出教室,然后赶往幻想图书馆。我过上了这样的日子。
夜子:「随,随你喜欢……」
人的头发能有魅力到这个地步吗?
琉璃:「…………」
夜子:「理央是我的东西……可不会给你哦?」
不过,一回想指尖感受到的触觉,我禁不住笑了出来。
夜子:「不碰书的时间也能如此有价值——我什么都不懂。」
我以温柔,缓慢的动作伸出手。注意不弄脏般小心地抚摸纯白的头发。
夜子:「不,不是下次,不会再让你摸了!再摸下去的话很危险!」
琉璃:「汀也够呛的。」
貌似是这座宅院的佣人,勤快地照顾着夜子的日常生活。
这是她不小心吐出的话吧。
看了一眼时钟后,我发现自己的做客时间超过了预期。
每次敲书房的门,我的心脏都会怦怦直跳。
指尖感受到的触感超出想象的妖艳。令人杜绝挂心,全部心思投入其中。
琉璃:「明天放学后我再来。到那时可要把你推荐的书告诉我。」
他让我们两个人独处是什么打算?
那之后,我几乎每天与夜子幽会。
我不停地摸她的头,不断地享受那个触感。手每动一次,夜子的脸上红晕就更浓一分。
琉璃:「……哎?」
夜子:「对呢,挺不坏。」
夜子:「我无法用语言好好表达……你一来看我,我就感到很安心。」
琉璃:「危险?什么危险?」
夜子:「不,不对!我不是感到遗憾,只是觉得有点匆忙……」
不过,要是你希望这样,我盼都来不及。
夜子:「不过,自从你常来之后,我可能萌生了一种之前没有体验过的心情。」
琉璃:「让人上瘾的头发啊。」
夜子:「这就是所谓的幸福吗?」
夜子:「琉璃……你摸过头了。」
她的确这样的话说过吧。
琉璃:「这个解释是怎么回事?」
夜子:「你不在时候,我感觉生活枯燥乏味。你来的日子,我感觉生活多姿多彩。」
慢慢地变得炽热。
琉璃:「本来今天的预定就是见一下面。汀的意思理应也是这样。」
除了看起来动人,每一根发梢也经过精心打理。
夜子:「满,满足了?人家下次再给你摸啦!」
琉璃:「知道啦。」
夜子:「哎?等等,你要走?」
夜子:「莫,莫名其妙……」
夜子:「汀想让我和你打好关系吧?既然如此,身为妹妹就得响应哥哥的愿望呢。」
夜子:「是吗?我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
她抓住了我的袖子,留住了我。
夜子:「明天……放学后。」
琉璃:「说来,我受到了汀的感谢,他说你最近经常露出笑容。」
可实行的话,果然是不行吧?
琉璃:「好香的味道。」
夜子:「不理你……」
琉璃:「谢谢你,夜子。」
我看你看到入迷的程度了。
琉璃:「哦,时间差不多了。」
她烦恼般颤抖声,现在只令人感到怜爱。
夜子:「下一次……什么时候来?」
率直纯朴的话语既打动了我的心,也几乎摧毁了我的理性。
伏见理央。
在我转身打算离开房间的时候——
琉璃:「总感觉这种类型的女孩子很少见,她让人感觉无忧无虑又和蔼可亲。」
琉璃:「你好像很不满耶。」
夜子:「首先,对初次见面的女孩子太随便了!你对哪个女孩子都这样吗?」
琉璃:「啊」
夜子的嗔怪表情也讨人喜欢。
伴随和蔼微笑,夜子向我表示欢迎。她暂停喜欢的读书,高兴和我聊天。
显得在做思想斗争的夜子——
我苦笑着走近了一步。
夜子:「觉得跟你打好关系,可以当做给笨蛋大哥的感谢而已。」
琉璃:「那个时候再让我摸你的头发哦。」
下一次,这句话的意思也就是——
夜子:「嗯嗯……」
而且某种意义上或许是我的错。
她高兴地绽开笑脸。
琉璃:「哈哈……」
夜子:「明白了,我很期待。」
夜子:「是吗……」
看着哼的一声背过脸的夜子,
不过,对于我连续的疼爱抚摸,夜子似乎先一步迎来了极限。
琉璃:「再见了。」
琉璃:「有点不讲理的感觉……」
略带忧愁的视线,
夜子:「呜呜……」
那是在房间里飘散的微微红茶香。
夜子:「咕~~!? 完全没什么危险!给我闭嘴!」
琉璃:「这里是图书馆吧?我也是个相当喜欢小说的人哦。」
琉璃:「那一定不是件坏事吧?」
夜子如品味这句话般微笑起来。
她往后跳了一步,从我手中逃跑了。
琉璃:「真遗憾。好吧,下次再摸。」
琉璃:「不管是白色的头发,还是红色的眼睛,都很适合你。」
夜子:「难为情,好难为情……」
真的莫名其妙咧。
夜子:「哎?」
琉璃:「明日」
我确信自己,真的对这个女孩子一见钟情了。
她抱着头,闭着小小的嘴唇。露出忍耐害羞和害怕的表情。
看着她露骨的沮丧样子,我禁不住想要抱住她。
琉璃:「读书中打扰你太多了。」
琉璃:「要是我的存在能带给你一点幸福——那是非常值得自豪的事情。」
能让喜欢的女孩子有这种想法,这是男人的幸运吧?
夜子:「你也感觉和我一起很开心?」
那是像撒娇般的声音。
琉璃:「很你一起很开心,很高兴,很幸福哦。」
我不怕难为情回答道。
夜子:「亏你能以正经的表情说这些难为情的话呢……真可怕。」
琉璃:「问的人可是你……」
而且现在心中所怀感情,我从来没有感到难为情过。
夜子:「哎,哎呀,琉璃的性格挺讨女孩子喜欢。你对哪个女孩子都说这种话吧?」
夜子掩饰般支支吾吾地回答。
夜子:「男孩子都喜欢像理央那样的,讨人喜欢的女孩子吧?」
琉璃:「谁知道呢?我没有那么多能讨论这种问题的朋友。」
不过——
琉璃:「我确实认为理央很可爱,可这不能代表你没有魅力。」
有不能忘记的重要的事情。
琉璃:「夜子不也是不次于理央的,讨人喜欢的女孩子吗?」
夜子:「什——」
夜子的脸一瞬间红了。
夜子:「干嘛?不要说这些随便的话。听了客套话人家也不会高兴的。」
琉璃:「哎……」
夜子:「——我喜欢你。所以,所以,我希望你一直留在我身边。」
夜子:「啊……」
我想带给她更多的幸福。我想让她变得更加幸福。
我不会让你说不知道。我不会让你说没察觉。
或许是时候面对从第一次看到夜子起就一直怀着的恋慕心了。
夜子:「呜……」
用颤抖的嘴唇组织语言。
琉璃:「我们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吧?这个今后也不会改变的。」
在数不清幽会的最后,踏出最初的一步的人,是夜子。
琉璃:「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
夜子:「你真个是木头人儿呢。」
看着她低声埋怨的害羞样子,某种无法控制的冲动涌上心头。
夜子:「讨厌……不要不说话啦……」
琉璃:「这不是该用语言表达的事,我想更加慎重地对待夜子。」
琉璃:「啊……啊!」
可是,不会有一成不变的关系。
耳边响起了诱人的低语。
夜子:「啰嗦,闭嘴!」
虽然不免小吵小闹,但我们慢慢成为要好的朋友。
正因为是喜欢的女孩子——所以才会希望留在她的身边。
我有种遭钝器砸中脑子的错觉,思考一下子停止。
琉璃:「…………」
夜子:「你什么时候不会再来这里。」
她露出了悲伤的眼神,嘴角摆出了微笑的形状。
我沉默数秒后——
为设法使夜子安心,我说出了漂亮的语句。
夜子:「对我来说,你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我总在担心你今后的去向。」
没有根据的约定没有意义吗?
她鼓着嘴吐露不满。
她品味般点头。
琉璃:「我喜欢你,夜子。」
夜子:「可我总在担心不是这样,不化为语言就无法相信……」
我受到了伏见理央这位女孩子的感谢。
害怕。
夜子:「虽然是这样……」
夜子:「知道……嗯,我知道。」
夜子:「全都是你的错!」
像这样,我可爱的小心肝握住了幸福。
她奇怪的样子也是可爱得不得了。
从和夜子相遇的那天起,经过了若干时日。
夜子:「你会留在我身边吗?」
爱灌注太多的话,意志脆弱的少女好像会不堪重负。
对于给故事结尾,这一句正合适。不过,故事当然不会到这里就结束。
她表达了失去的恐惧。
琉璃:「今天的夜子真的很奇怪耶。」
我无比希望,那份感情和我对夜子怀着的感情,是一样的东西。
耳边响起的爱语。
夜子:「你也不会一直频繁往我这儿跑吧?对此,我突然害怕了。」
夜子:「听我说……」
我可还想靠得更近些。
我紧抓住夜子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这么低语。
尝试说出毫无根据的台词吧。
琉璃:「做约定吧。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离开夜子的身边。我会一直留在夜子的身旁。」
琉璃:「从最初开始,」
琉璃:「夜子……」
随时都会哭出来的声色。
夜子没有满意我的话。
琉璃:「你一直都很奇怪。」
琉璃:「我可没有那样的意思。」
因汀的建议而留宿图书馆的我待在夜子房间的时间比平常要久得多。
夜子:「我这是怎么了……」
琉璃:「我在和夜子一起的时间里找到了幸福。因此,我没想过主动离开。」
慎重。
然后,夜子对我告白了。
我希望自己无比细致地对待,这名如易碎玻璃般的少女。
夜子:「请爱我。」
琉璃:「你就夺走了我的心。」
哪一边会寻求变化呢?
夜子:「有点害怕呢。」
深夜的书房。健全的男女两人独处。
夜子:「我想听你说的,不是这个。」
夜子:「好,好卑鄙……琉璃真的,太狡猾了……」
对于突然的告白,我的反应正确得连自己也感到惊讶。
琉璃:「这话我一直在说吧?」
琉璃:「……夜子?」
哪会离开?
琉璃:「明白……」
夜子此刻才理解我的话,害羞起来——
夜子:「嗯……我也喜欢琉璃。」
夜子变得这样软弱也不是第一次了。
可是
她有意拿出女孩子风格的诉苦。
夜子:「只有这样的话,不行。我无法相信你的话。」
夜子对生来的第一个朋友,开始产生难以名状的感觉。
我拼命忍耐想要紧抱住她的冲动。
快乐的时间不曾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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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直视我的夜子低着头抵抗道。
夜子:「不是朋友,不是这种关系——我想要更确切安心的关系。」
我看到了遊行寺汀这位好友,对夜子笑容多起来的惊讶。
视线交错的瞬间,我看到了她的动摇。
我害怕过自己变得失去控制。
夜子眯着眼睛专心听我的话。
她对此示弱,脸上却带着笑意。
然后。
夜子:「这,这我明白……可是!不要,不要用认真的表情说难为情的话!」
羞涩微露的表情却让人感觉不到说服力。
即使在幸福地笑着的时候,她也会突然说出泄气话。
琉璃:「约定。」
我暧昧的话语或许不能得到她的信任。要怎样才能让她明白我对未来的保证?
我没能让她安心下来。我只能加剧她的动摇。
夜子:「今天的我好奇怪。」
这是在向我寻求什么?
琉璃:「哎?」
自年幼时开始就一直遭到迫害的夜子,在哥哥和朋友的支撑下,内心的创伤开始愈合。
不久,她与出现的男孩子相恋,接着心身都交合在了一起。
什么不巧合的事情都没有。
周围的人也祝福两人的关系,一切理应是圆满解决。
从什么时候开始?
我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
随着理应是自己最爱女儿的夜子,一点点变得幸福。
暗子:「你要从我的身边消失吗?」
心中萌发的感情是巨大的失落感。
遭遊行寺本家撵走,又痛失丈夫的爱后,明明我已经只剩下夜子了。
暗子:「连我仅有的夜子,也遭到无关紧要的男孩子夺去吗?」
一想起占有了夜子的他的身影,心中就涌起近似杀意的感情。
对于夺走了我的夜子的他,我焦躁难忍。
多么丑陋的女人啊。
希望女儿的幸福是说谎吗?
结果,我只是把夜子当所有物看待,想用爱绑住她而已。
迷失了爱情和友爱的本质后,我的矛头自然转向了他。
暗子:「——涂抹不幸的魔法之书。」
遊行寺家的负责人,代代遭魔法之书纠缠。
收集它们是我们的责任。
琉璃:「唔……」
彼方:「振作点,琉璃!」
惊心的悲剧强烈动摇了自己此前的认识。
暗子:「啊……我为什么哭了?」
为什么我和妃成了恋人?
我充分理解自己的行为,藏着令人作呕的不快目的。
沉着冷静的妃怎可能输给冲动寻求我的温暖?
克丽索贝莉露的身影早已不在。
提示的过去基本是难以接受的东西。
如此一来,夜子不会遭夺走,她一直都会留在我的身边。
琉璃从本岛归来后。
彼方:「琉璃……」
削减生命的严禁执笔。
一直做朋友吧。做恋人可不许。
谁先告白?
彼方:「决不可能全是正确的!毕竟,这不过是刚才那位少女说的真实。」
这是只属于我的可爱夜子。
琉璃:「这就是魔法之书的负责人吗?」
又不能让夜子离开我的掌心。
恋人身份的,是四条琉璃和月社妃。
虽然我们理解兄妹这层关系代表的意义,明白两人不可能在一起,但还是陷入了突破理性的关系?
琉璃:「啊,你……」
暗子:「对不起,夜子。」
我编写了自私的故事。
身旁,有她。
暗子:「有了,拆散两人的关系就行。」
克丽索贝莉露:「妾会代替暗子使夜子变得幸福。」
《潘多拉的狂乱剧场》
得知覆盖东西的真面目后,心陷入了从未体验过的失意深渊。
这样的话,她也就不会喜欢上他。
即使相互爱恋,以我们的性格也不可能会踏出第一步。
这是哀伤的悲剧。
琉璃:「可我们是互相确认心意,再成为像恋人的关系。」
这是我的真实。
从最初开始到最后你都没能获得幸福。
这是出于后悔呢?还是出于忏悔呢?原因现在已无人知晓。
那本是不可能的现象。
虽然看法基于讨厌这种感情,但又加上不会真心讨厌程度的关系。
模糊现实与幻想的界线,她从中得到的是什么?
对夜子来说,四条琉璃是能让她放下顾虑交流的儿时好友。
暗子:「与夜子度过的回忆全部替换成与月社妃的回忆。」
看到缺少了月社妃的图书馆,遊行寺暗子再次拿起了笔。
这种事有可能吗?
琉璃:「不过是我还是夜子,都给折腾个没完。」
写成的魔法之书上落下了水珠。
暗子:「消去夜子的恋慕。」
暗子:「安排替代的女人。」
那什么是正确的?什么是错误的?
可我只有这样做才能保住自我。
我为什么还会流泪?
还是她什么也没做,妃真的只是遭遇事故?或者背后有第三者在行动?然而。
没错,这的确有可能。
在蓝宝石的故事开启期间,月社妃死于事故。
即使白珍珠讲述了故事,故事也没有结束。
意图。计谋。
于是,琉璃失去了对夜子的恋慕,与妃结成了严禁关系。
不是把故事带进现实,
存于掀开书页的另一头,拥抱夜子娇躯的回忆。
既不想损害夜子的幸福。
可是——编写故事也是负责人的能力。
我甚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后悔。
可以爱夜子的人,只有我。
对于这个故事与遊行寺暗子有没有关联,白珍珠的记述里没有说明。
连这件事也记不起。
剧烈的焦躁感向我袭来,我无法接受眼中世界与过去的不一致。
假如问他们这样能不能幸福,答案是不能。
没有她的话,或许我的意志早已崩溃。
琉璃:「不过,我一直一直都有疑问啊。」
掳走了现存的恋慕,灌输了替代的恋情。
琉璃有恋人的情况,夜子也理应不会冒出假如的感情。
暗子:「……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唯讲述完的《白珍珠的泡沫爱慕》残留在眼前。
如同过去想象伏见理央这名少女,把她制做成巧合的佣人一样。
彼方:「现在请不要乱了心神。或许包含你的反应在内,都是那位女孩的意图。」
她写起了《月社妃》,削减生命编写魔法之书。
白珍珠展示的诱人美梦。
是她做了什么令妃丧命?
要怎么办才好?要怎么办才好呢?
琉璃:「我们是不知不觉就在交往的。」
遊行寺暗子利己地编写的欺瞒故事。
她绝对没有希望着妃的死亡。
琉璃:「我……和夜子?」
以幻想图书馆为舞台,我希望的,我理想的温柔世界。
琉璃:「不是,妃?」
不过,只是贸然夺去恋慕心,或许那份感情会再次萌芽。
由于在暗子两人背后推了一把,他们强行越过了相互止步的界线。
我不会让给任何人。
将自身欲望刻于书页,以实现扭曲现实的愿望。
如同过去对于打算迫害夜子的他们,记录下凄惨故事的时候一样。
而是告人过去的魔法之书。
暗子:「如此一来,我的夜子就只是我重要的女儿。」
潘多拉的魔盒仍没有闭上。
琉璃:「哪可能忘记与喜欢的人的开始?」
克丽索贝莉露:「暗子遗留的过去说明到这里就讲完了。要如何理解,这是哥哥大人的自由哦?」
这么说来——我记得他的妹妹对他怀着淡淡的恋慕。
似乎因为兄妹这层关系,所以忍耐着不让这份感情传达,那我就利用这个。
我不由得地动笔了。
暗子:「消去琉璃的恋慕。」
她宁愿削减自己的生命,也要遗留《月社妃》这个存在。
纸上魔法使嘲笑道。
克丽索贝莉露:「——遊行寺暗子没有狠心到底。要干,就得干个彻底!」
脑子因事情的复杂程度而发晕,双腿好像随时都站不稳。
恐惧无穷的失落感,我第三次犯错出手了。
这样谁能变得幸福?这个问题连打开书的自己也不知道。
遭怨遭恨也是没有办法的。
哪个部分和暗子小姐预想一样?
得知了新的真实,不明确的事情却在增多。
我依然空虚地遭人操纵。
倦怠感一下子侵占全身,我的斗志开始溃散。
彼方:「不过——琉璃」
她露出坚定的目光,在这样的我的身旁大声说道。
彼方:「我还什么也没有信服哦?」
琉璃:「……你」
彼方:「盲目地接受一切可不行。冷静下来思考一下的话,故事的不协调很明显。」
琉璃:「不协调?」
彼方:「假如想独占夜子——为什么在一年前会接纳琉璃?」
琉璃:「……啊」
没错,这不是明摆着的矛盾?
要是想从我手中守护夜子,哪会特地把我留在图书馆?
即使在翡翠打开之前——也是有暗子小姐的得力帮助,我才得以留在这里。
彼方:「假如白珍珠的一切都是真实,那嫌恶琉璃的暗子小姐决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琉璃:「…………」
翡翠,红宝石,还有蓝宝石。
一年前,暗子小姐在图书馆的期间打开过三本书。
彼时,那个人是怎样对待我的?
彼方:「既然如此,为什么夜子现在仍是同一个样子?」
彼方:「就像时间遗弃了她般没有成长。」
夜子:「是吗?那就好。」
刚才为止的郁闷心情瞬间得到了救赎。
琉璃:「哈?」
琉璃:「你真的很可靠。」
彼方:「或许如琉璃所说,是我想太多了……我一个人再考虑一下。我不希望猜中这个可能性。」
琉璃:「唔……三年前左右吧。」
听到夜子的指摘才回过神来的我睁开了眼睛,然后看到了她惊讶的表情。
有她在真是太好了,我的内心现在全是对她的感谢。
夜子:「我讨厌你。讨厌你令人不爽的态度,讨厌你过分亲昵的性格。
夜子的身影消失后不久。她战战兢兢地动起嘴唇。
总是扰乱我们关系的淘气魔法使。
要是有接受不了的地方,就该思考。
可看到她表情里的阴影,内心禁不住不安起来是为什么?四条琉璃一个人陷入沉思的时候。
当然,我们没有总在一起,可印象中她的姿容基本上没有改变。
彼方:「嗯!不然你也不会露出那么幸福的样子嘛!」
克丽索贝莉露:「他看到白珍珠时的反应跟预想的一样。不过,日向彼方果然碍事呢。」
白珍珠的某个部分有真实?白珍珠的某个部分是谎言?或者,还藏着什么?
彼方:「放心吧,琉璃。」
不管怎么说,也太牵强附会了。夜子外表稚嫩能代表什么意义?
琉璃:「可是……」
琉璃:「夜子」
夜子:「琉璃和……彼方?有什么事?真是的,不要随便进来……」
彼方:「琉璃与夜子第一次相遇,距离现在多少年?」
琉璃:「……对。」
琉璃:「哎?」
心脏乱跳起来,内心的动摇使我再也无法直视夜子的脸。
彼方:「一样,呢。」
她灿烂的笑容像宝石般耀眼。
现在还是感谢她真心为我着想吧。
克丽索贝莉露:「琉璃哥哥在哪里干着什么呢?」
彼方:「是我的多虑就好。」
她笑容满面地对我说。
尽管她和平常没有改变的样子使我感到放心,但我还是很在意情事的记忆。
相遇是在更早之前,人早已遭囚。
她也有她自己的担忧吧?
少女伸出手,用坚定的眼神指引我走出迷茫。
《潘多拉的狂乱剧场》正闪耀着灿烂的光芒。
彼方:「放心!此刻正是名探偵彼方在你身旁绽放光彩的时候!请务必让我助你一臂之力!」
不管是哪个,好像都是悲伤的结尾。
心痛得几乎掉泪是为什么?我搞不懂自己的感情归宿了。
遊行寺汀来到遊行寺夜子身边,兄妹两人少见地拉起了家常。
遊行寺暗子留下的故事正处于上演中。
我和夜子交欢,见证爱意?
可不能停止思考安于现状。
琉璃:「虽然不愉快得要命,但还是先找那本书吧。」
琉璃:「这跟白珍珠扯不上吧?夜子只是从很早以前开始就停止了发育。」
可还是和白珍珠给我展现的那个举手投足间都流露羞涩的夜子有着天壤之别。
夜子:「……在吵什么?这里可是我的房间。」
琉璃:「对,早就明白。」
持着比常人稚嫩的外表成长起来也不是她自愿的。
这你早就明白吧?」
盯着她的人,不是我。
琉璃:「这个说法太卑鄙了。」
琉璃:「你喜欢我吗?」
琉璃:「白珍珠的故事,是三年前的故事。」
琉璃:「明白啦。」
彼方:「也许讲述的是真实。可似乎不全是真的。」
我记得她把我和夜子拉到一起,使我们共度时光,甚至看起来像在给我们牵线。
咔嚓一声,卧室的门开了。情绪低沉的夜子探出了头。
白珍珠中记载的,遊行寺暗子留下的魔法之书。
可自己为她的像平常一样感到高兴,是为什么?
日向彼方正与伏见理央一起准备晚餐。
琉璃:「——哎?」
她不是露出拼命的样子否定,而是像平常一样平稳地否定。
从以前开始,夜子就一直那个样子。
彼方:「……我感觉白珍珠不协调的答案似乎藏于此处。」
她挑出了我最不安的地方。
找到它,撕掉它,让虚构的东西回归虚构。
琉璃:「啊!」
因为记不起详细的日期,所以我不能肯定。
彼方:「而且,那位魔法使的存在仍是个谜。她的立场何在?把来路不明的存在所展现的过去当真也太傻了。」
彼方:「三年前开始吗?」
琉璃:「真的,早就明白。」
夜子:「我再睡一会儿。你和彼方都快点出去,下次随便进来我可要生气了。」
夜子讨厌我的行动,好像在否定白珍珠的故事。
彼方:「说谎是真实与谎言的交织。琉璃要擦亮自己的眼睛。」
琉璃:「好吧……」
克丽索贝莉露于禁书室的中央笑起来。
要是从那天起,魔法之书就操纵了我。
虽然夜子看起来没有信服,但精神不佳的缘故,她没有继续追问。
琉璃:「……你怎么看我?」
夜子困倦般打了个呵欠,然后她的身影慢慢消失于卧室。
那是她描绘的巧合世界,催生了我和妃恋爱关系的东西。
夜子:「这有可能吗?」
琉璃:「你是这么看的?」
她的眼前是一本书。
就是回想这样的暗子小姐,也能发现白珍珠内容的不协调。
她语调低沉,神色冷静。
彼方:「魔法之书这种东西哪能侵犯他人的恋慕心?你真确爱着月社哦。」
彼方:「啊……没有哦。」
与平常一样,与平常相同的幻想图书馆深处。
夜子:「我的脸粘着些什么吗——彼方?」
白珍珠有多少真实,到时候定会清楚起来。
我的心想着谁,爱着谁?
琉璃:「特别是红宝石的时候,喜欢恶作剧也得有个度。」
琉璃:「《潘多拉的狂乱剧场》」
那翡翠的时候,我第一次和魔法之书扯上关系也不是偶然了。
夜子:「从刚才起就盯着人家……好难为情。」
魔法之书一直存在于我的身边。
脑海不时浮现藏于那扇门另一头的记忆,内心的沉重感让我感到吃力。
她的行动和暗子小姐的意图符合吗?
夜子:「哈?在说什么梦话……你脑子没问题吧?」
要是平常,她该会冲着我们大叫,她刚醒的样子比平时添了几分温和。
克丽索贝莉露:「妾的可爱夜子能够变得幸福的日子也不远了。」
进展顺利,情况良好,形势极佳。
尽管一波三折,但指定目标已近在眼前。
克丽索贝莉露为确认目标拿起了潘多拉。
在打算过目下一页的时候——
克丽索贝莉露:「……哎?」
她察觉到后续的书页丢失了。
克丽索贝莉露:「骗人!哎?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
通往未来的路标通通中断了。
失去了讲述目标的故事完全停滞了。
克丽索贝莉露:「唔!」
谁会制造阻碍很明显。
希望停滞的某个人否定了潘多拉的意志,消去了书页。
克丽索贝莉露:「干……干得不错!」
尽管对无法如愿的现实感到恼火,但她因失控的现实而露出了无畏的笑容。
预计不可避免的情节发展,正合克丽索贝莉露意。
享受过程正是故事的意义。
克丽索贝莉露:「得找,得找,得找呢。拿走了后续书页的淘气鬼,你在哪儿?」
这样下去,潘多拉无法讲述。
因为进而导致夜子无法变得幸福,所以克丽索贝莉露才行动。
给琉璃。
可一看到信封上记录的字符串,我的心跳一下子失控了。
她中止了苦笑,小声地叫起来。
琉璃:「怪不得……」
彼方:「那么,请看。」
彼方:「只是月社喜欢推理小说,我在想她会不会给我们留下什么提示。」
包含没有女孩子风格的包装在内,都使我想到了妃的风格。
她如找到宝物般高举夹到的东西。
在对话中途,
她腼腆地笑起来。右手握着一本书。
她注视着我,慢慢地说道。
她挺着腰,拼命地伸出手指。
克丽索贝莉露感到有趣地笑起来。
我从大厅的书架挑了几本书后,打算返回自己房间的时候。
彼方:「在晚上的坡道并肩而走,这不就像约会一样吗!」
她绷紧了苦笑着的脸,直接说出了事实。
彼方:「先说明白,我进来没有目的。」
琉璃:「我和你又不是那种关系。」
克丽索贝莉露:「——撕掉书页的人,是谁呀?」
琉璃:「抱歉。看到你走进妃的房间,就忍不住跟上去了。」
看着她温柔地递过来的那个信封。
琉璃:「这是……」
在潘多拉魔盒仍在没有闭上的情况下,夜子究竟会不会相信?
彼方:「在那个场合里,我和琉璃都无法说些什么……这不只是我们的问题。在这层意义上,我觉得把事情告诉夜子会比较好。」
彼方:「——夹到了!」
晚餐过后夜幕降临。
虽然知道她有读书的爱好,但很少见她拿着书走的样子。
不管内容是真是假,要是得知暗子小姐的自私行动,那家伙的内心会受重伤。
彼方:「没……问题!」
琉璃:「…………」
我呼唤起妹妹的名字,
气氛跟太阳高挂的情况大不一样。
感受着萤石的光辉打开了信。
彼方:「居然跟踪女孩子,琉璃也成了一个出色的变态呢。」
依然什么都不知道地遭人操纵的,不只我一个。
这次我受到了见识过其可靠的日向彼方的引导。
琉璃:「妃。」
就算没有人住,那里也是妃的房间。自她走了以后,房间一直保持原状。
琉璃:「这女的没救了。」
琉璃:「……怎么回事?」
她带着少许愠怒难为情地回过头。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妃给我指点的思考方法。
彼方:「约会!约会!约会!!」
因夜路而兴奋的她失去节制地烦人。
琉璃:「我认为还不用告诉她。至少,分清白珍珠的真假后再告诉她也不迟。」
我目击了日向彼方走进妃房间的身影。
琉璃:「你在这种地方干什么?」
彼方:「……没问题吧?」
告诉她后会有什么改变?
彼方:「对了,不把白珍珠的故事内容告诉夜子吗?」
彼方:「认为没有关系才是不自然的。必须得找出这个现象的意义。」
还是她离世的时候我的恋情就已终结。
彼方:「了解白珍珠的过去后,我确信了一件事。一年前的事故并不是偶然。」
彼方:「这个……」
不管是那家伙一年前的离世。
可她的样子看起来好像没有接受。
便利店常售的不起眼茶色信封。看样子并不像什么重要的东西。
把妃的房间上上下下翻了个遍的她似乎眼尖地发现了什么。
正是因为她对此没有自觉——所以她才没有发现比起书页缺损,有人改写了某段记述。
克丽索贝莉露:「找到的话,得好好教训一顿哦?」
她突然提出了一个困难的问题。
我选择了跟在她的身后。
琉璃:「…………」
日向彼方有活力的声音消失于黑夜。
——来自妃。
彼方:「是吗?我不这么想哦。」
彼方:「月社的东西呢。」
或者是——这段恋情有可能是硬塞的冒牌货。
她回答了我的第一个疑问。
彼方:「呀啊!? 」
琉璃:「…………」
琉璃:「信封,吗?」
克丽索贝莉露:「哈哈哈哈哈哈!」
琉璃:「没事。我已经接受了妃的事情。」
琉璃:「不过……现在思考这些有什么用?」
彼方:「书架的背面好像贴着什么。一封信?」
这个带着把握的说法实在是太像了。
琉璃:「……嗯?」
捏住薄薄信封的瞬间,我有种触火般的错觉。
包含少许香艳也说不定。
彼方:「或许看起来没什么用处,可实际有用处哦。」
琉璃:「怎么了?」
我不愿让她因知晓恶作剧而郁闷。
彼方:「唔,呜……唔!」
我对她没有怀疑和猜疑,只是很在意她在干什么。
琉璃:「我不觉得搜索妃的房间会有什么收获。」
我可不会承认哦。
彼方:「呜!掩饰害羞也适可而止哦?」
不马上找出书页可不行。
琉璃:「啊!? 」
琉璃:「这说法不恰当。」
彼方:「——啊」
琉璃:「……真有活力。」
她略显烦恼地苦笑起来。难道有难以开口的原因?
我藏好脚步声,来到她的背后问道。
彼方:「琉、琉璃吗!不要吓人嘛。」
在四条琉璃了解后续内容之前。
犹豫片刻后,
世事难料。
那是一册封面设计不常见的书。
琉璃:「说来……你从刚才起就拿着的书是怎么回事?从妃的房间找到的?」
琉璃:「行吗?」
可她明显在着急。
彼方:「琉璃这么说的话,我没有意见……」
琉璃:「难说……」
彼方:「最近老是麻烦事,偶尔亲热一下也没关系吧?毕竟都要喘不过气来了!」
琉璃:「我可没有跟你亲热过的记忆……」
彼方:「翡翠。」
琉璃:「…………」
彼方:「紫水晶。」
琉璃:「……对咧。」
她毫不留情提出的两个故事,使我回想起到达这个关系的经过。
琉璃:「可那是结束了的故事。你不要太捉弄我。」
不慎的距离会让我涌起冲动。
彼方:「哼哼哼,听你这么一说,我变得更想捉弄你了!好可爱哟!」
琉璃:「饶了我吧。」
我边爬坡边回想身旁的她。
她一直伴我左右,支撑着这样的我。
对于时刻保持笑容的她,我突然涌起了谢意。
琉璃:「……有你在真是太好了。」
彼方:「哎?」
琉璃:「多亏了你,我也变坚强了。」
过目了白珍珠的记忆后,我令人可怕地冷静。
觉悟也完全做好了。
因此,我才会寻求更进一步的真实。
来,展现小小的奇迹,让我做一场短暂的美梦吧。
她的声音,我听不见。
如不愿损坏内部而远离零件般,藏着几个纸卷。
身旁的她突然开口道。
妃:「你陷入了必须找出什么的状况吧?」
彼方:「金绿石。」
我有种在空中乱飘的感觉。
或者是迷走于幻想与现实境界的,白日梦?
在构造复杂的音源系统旁边,
彼方:「克丽索贝莉露这个名字,指的是一种矿物呢。」
那家伙喜欢过的,爱过的,黑白相间的琴键。
香气带给我一种怀念的感觉。
那里似乎有我们寻求的东西。
没有留给我的话,什么都没有。
妃露出微笑,摆出和生前一样的站姿。
啊啊,诱人的梦幻。
琉璃:「对了,那个魔法使的名字也是宝石啊。」
妃:「如琉璃的猜想,我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然后,我不能视这个状况于不见。」
——真実放在神的膝下。
彼方:「哪怕是有写真实以怎样的形式收存也好啊。」
琉璃:「这是……怎么回事?」
作为替代,我会听到谁的声音?我的视线投向了萤色光芒的尽头,
琉璃:「是啊。」
神出鬼没地出现,拿着魔法之书嘲笑人。
这是萤石的光辉?
真的仅仅这样。
就好像到了最近又有人使用它一样。
两人是书上遭操纵的立场,她则是用手掌操纵傀儡的存在。
突然,我好像闻到了一阵诱人的香气。
在这个岛上,除了小山上的教堂外再没有其他的可能。
藏在教堂钢琴里的某书页组。把它们塞进里面是妃的意思?
在事故中丧命,成为纸上存在后也以自己的意志从世界退场。
妃:「这仅是现象。因此,没有深究的必要。」
琉璃:「这贪心不了。」
和理央及妃一样。
琉璃:「唔,嘿咻!」
妃:「谁知道咧?可能是魔法之书让你看的短暂美梦。」
说到神的膝下。
琉璃:「你果然知道什么。」
琉璃:「……正因为这样,所以才有搜寻的价值。」
从现在开始,只能靠我们自己搜寻。
琉璃:「——无人使用的失律钢琴。
她递出的,是书页。
而且,有某种关联。
可是,只有立场不同不容忽视。
只有一句话的信使我的期待落空了。
琉璃:「能配合吗?」
可是,我的心没有动摇。
彼方:「她也是纸上存在吧。会神出鬼没地出现,理应也是束缚于什么设定。」
没有脱离魔法之书的法则。
要是问这座教堂里和那家伙有关的东西——
妃:「琉璃找到了这个也就代表,我猜到了大体的情况。」
彼方:「月社喜欢过钢琴?」
彼方:「我第一次看到钢琴的内部呢!」
优雅地站在眼前的,是我最爱的妹妹。
因缺乏线索而中途退缩的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啊啊——我感觉到某人的存在在接近。
虽不像其他的书那样有着夸张的装订。
信里的内容实在过于简洁。
彼方:「哼哼哼,琉璃偶尔也会老实起来嘛!」
她明显不是人类。
琉璃:「进去了。」
琉璃:「对……她以前学过一点。」
妃:「这是幻想图书馆的真实。琉璃想要查明的,潘多拉魔盒装的东西。」
彼方:「琉璃!」
提到妃就会想到钢琴。
一看到光芒尽头的光景,我就强烈地意识到这不是现实。
她向我搭话,和蔼笑容依旧。
两人一起在教堂大厅到处搜查的时候,我聊起了突然想到的事。
我露出了苦笑,然后我们走进了教堂。
琉璃:「那家伙是什么人?」
我拿起了取得的书页。
小山上的冷清教堂。
琉璃:「——妃」
没有人碰过它。
还以为一定藏着讲述真实的魔法之书。
要是问那家伙指示的是什么东西——
仅仅这样。
在真实感缺乏至极的世界里,我正和理应死去的妹妹对峙。
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你都干过什么?
它的音调没人调整調律。
琉璃:「这是,书页?」
彼方:「唔唔唔……没有提示呢!你就没有像月社一定会这样!这样的直觉吗?」
但裸露的纸片意外地吸引了我的目光。
彼方:「哎……真不配合呢。」
琉璃:「啊……钢琴!」
只要尝试回顾此前的故事,就很容易猜到真实的形状。
她静静对我微笑。
琉璃:「……快到了。」
眼前亮起了萤色的光芒。
而且,并非完全没有头绪。
琉璃:「——找到了。」
琉璃:「……你为什么会拿着这种东西?」
她露出期待的眼神靠了过来。
琉璃:「好,妃指示的是这里的什么呢?」
信中没有具体说明。
我难为情地移开视线,转换话题。
彼方:「呀~深夜把人家带到没人的地方是要干什么!琉璃真好色!」
这样的话——
和我想的一样——理应蒙受过荣誉的钢琴,内部非常干净。
用力打开正面的顶盖,看看里面吧。
琉璃:「妃——」
妃给了我一封信。
琉璃:「这是强人所难。」
和理央及妃一样,只是一个纸上存在?还是说——她是真正的魔法使?
琉璃:「也就说,不知道的只有我?」
妃:「不是,这不对。琉璃理应也知道一切,现在只不过是忘了。」
遵照遊行寺暗子刻画的潘多拉故事。
妃:「你觉得人为什么会把记忆遗忘?」
琉璃:「……为什么?」
妃:「因为忘了对自己的内心好一点。」
她的双眼好像在注视我的内心深处。正用眼神拼命地想要向我传达什么。
妃:「因为记着很痛苦,所以忘记。因此,忘却成了保护自己的行为。」
琉璃:「这是你的忠告吗?」
妃:「正是如此。」
既提示真实,也叮嘱我是因为——
妃:「我到现在也在烦恼,烦恼是否该让琉璃知道真实。」
潘多拉的内容超乎想象的凄惨。
琉璃:「可是,我不想起来不行。或者说,不得不分清白珍珠的真假。」
妃:「……你其实多少想象得出吧?」
哧的一声。
那是伴随痛苦的指摘。
妃:「什么是冒牌货,什么是真实,还有想要隐瞒什么。知道也要装糊涂,这是琉璃的老套路呢。」
琉璃:「你太看得起我了。就算猜到答案,我也对有没有猜中感到不安。」
妃:「因此,你说想要确认。」
琉璃:「——好,我明白。」
妃:「那么,最后一刻讲几句。」
琉璃:「对,没错。」
妃:「偷偷地溜进去,撕下来后拿走的。暗子小姐不在的图书馆值得一探呢。」
她有力的呼唤把我的意识拉回了现实。
她淘气地笑起来。
琉璃:「哎……这里是?」
一个仍无法忘记你的悲哀男人,希望看到的梦吗?
妃:「哪个都一样。真货或者冒牌货,指定其中一个并没有什么意义。」
琉璃:「你这家伙……」
琉璃:「哪怕真实如何——喜欢上你的日子是确凿的。喜欢上你的感情决不是冒牌货。」
妃:「美梦不能留恋,醒来面对眼前的现实吧。」
妃:「我和琉璃不是正确的恋人关系。那是潘多拉的梗概叙述的,硬拼出来的恋情。」
回过神来时,我们的心就连在了一起。回过神来时,我们就是恋人般的关系。
琉璃:「抱歉,我打了个瞌睡。」
那是甜得让耳朵发软的低语。
琉璃:「为什么你会持有它?按理说,不可能是你能持有的物品吧?」
据说是妃撕下后拿走的,潘多拉的内容。
妃:「不过,即使契机是冒牌货,感情也是真实的。」
琉璃:「这张书页是《潘多拉的狂乱剧场》的后续吧。」
彼方:「你,你怎么了!? 突然一动也不动!吓得我以为你失神发作!」
耳边响起了她的声音。
妃:「只要琉璃希望如此,我完全不介意。」
你说出这句话的那一刻,我已经多少明白结局了。
琉璃:「梦……这果然是梦吗?」
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也很不明确。
琉璃:「那太麻烦,还是免了。」
琉璃:「妃」
萤色的光辉在慢慢减弱。
妃:「——克丽索贝莉露编写的故事没有琉璃想的那样悲伤。」
对,没错,这不是当然吗?
琉璃:「这个?不知道,我还没看里面的内容。」
那家伙已哪里都找不到了。
意思是看了这个就会知道真实。
琉璃:「这样啊……」
我们已经不再是恋人了。
打量一下四周,哪里也没有妃的身影。
接着,她悲伤般垂下眼睛。
琉璃:「只是有点怀念起过去……别在意。」
妃:「我希望你预先知道的事实,只有这个。再说下去,是即使知道了也无能为力的故事。」
做出像我风格的选择吗?
而且,这是你对我要求的临终愿望吧?
心依然有种飘飘然的感觉,我感觉自己坚毅无比。
我随便蒙混过去,思索起紧握着的书页。
你真的很信任我啊。尊重我决定的未来。
对这些事情连疑问也没有,果然因为我们的恋情是由书硬拼出来的。
妃:「哪个都没关系。只要结果琉璃能变得幸福就好。」
妃:「不快点起来的话,会迟到哟!」
琉璃:「你觉得这样也没关系吗?」
真有你的风格。
琉璃:「我终于能够把你当做过去。现在可以笑着说出这句话了。」
彼方:「——琉璃!」
妃:「……琉璃」
妃:「对呢。时间也不多了。」
露出苦笑感叹真有她的风格之后,我大叫了一声噢!然后我的意识恢复了清醒。
我突然尝试告白。
她温柔的话语给予了我力量。
时间缓缓流逝。
果然这样啊。
琉璃:「没错。我不确认,不弄清答案不行。」
琉璃:「你无法原谅的,未来吗?」
妃:「所以呢,打开的时候要带着充分的觉悟,问清楚自己。假如怀着不完整的决心打开,这次就真的完了。」
或许,实际上我爱着的是夜子。
然后可爱的妹妹叫醒了我。
从心底发誓要面对吧。我不是要积极面对吗?
有可能,它只是引导我喜欢上你。
妃:「哥哥,早上了,起床吧?」
琉璃:「……啊?」
妃:「原因当然是那个了。」
她优雅地笑道。
妃:「我因无法原谅潘多拉编织的未来而拿走了书页——这毕竟是我的选择。」
妃:「谁知道呢?这也是需要琉璃自己决定的事。」
她竖起食指说道。
直到最后都胡闹过头的短短几句。
妃:「——嗯,这才是我爱过的兄长。」
妃:「这看你用什么来认识。假如你肯承认我是月社妃,那就一切都圆满了。」
可就算被迫看了那个光景,对现在的我来说,那也是别人的记忆。
谁先告白的,很含糊。
刚才为止,萤色的光芒理应笼罩了我。
从钢琴里拿出来的大量书页。
兄长。
她说得对。
妃:「怎么?」
和妃一起度过的时间就像获得安稳一样,不会拘谨。
琉璃:「……你到底是希望我打开?还是不希望我打开?」
琉璃:「我确实对你怀过这种感情。我不明白这种感情的根源,是不是魔法之书搞的鬼。」
妃:「它既是未来,也是过去。就连潘多拉隐藏的秘密也记录在上面。」
彼方:「哎?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一定是受到了内容的冲击才一动不动的。」
妃:「那么,告诉你一件事吧。」
妃:「今后无论发生什么也请不要动摇。请一直保持坚强的你。」
也就是说,能知道暗子小姐希望着怎样的故事。
那么,作为纸上存在创造出来的妃呢?现在,这个在醉梦中遇到的妃呢?
彼方:「真是的,振作点啦……对了,你当命根子一样握着的是什么?」
在世时的妃毫无疑问是真货。
妃:「我已不再活着。请活在这一刻的琉璃,亲自做出自身接受的选择。」
琉璃:「这样啊。」
哪怕内心对于答案的内容拉起警报也不管。
没有,悲伤。
妹妹对哥哥用的第二人称。
妃:「谁知道呢?这得从真货的定义说起。」
琉璃:「现在站在我眼前的妃是真货吗?」
妃:「好了,魔法使该等得不耐烦了。」
琉璃:「是吗……」
琉璃:「我真的喜欢过你哦。」
妃:「假如你认为没有知道的必要,请不查阅内容就撕了扔掉。或者,把它放回本来的地方也行。」
该确认?还是不该确认?
因所做出选择,今后的未来会改变吧。
彼方:「快点看啦?人家好心急!」
琉璃:「不……这恐怕不是该轻率看的东西。看之前该做好觉悟,慎重查阅。」
克丽索贝莉露:「听明白嘛,琉璃哥哥?」
琉璃:「唔!? 」
瞬间。
克丽索贝莉露好像从钢琴里跳出来般现身了。
尽管对她过于突然的登场感到惊讶,但我们还是马上和她拉开了距离。
琉璃:「还是老样子……突然就蹦出来!」
真的是神出鬼没啊。
克丽索贝莉露:「呀哈哈,抱歉呢。打扰你们约会不好意思,可能把那个还给我吗?」
琉璃:「那个?你指什么?」
克丽索贝莉露:「别装糊涂。琉璃哥哥拿着的纸卷啊。」
那是比平常低一段的声音。
像威胁般的语气变化让我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克丽索贝莉露:「那是妾很重要很重要的路标。按理说,不是琉璃哥哥可以持有的东西哦?」
琉璃:「就算是这样,也不可能说一声好的然后交给你。你会拼命到这个程度,代表它是很重要的东西吧?」
虽然她持着从容的态度,但能够看出她好像已经走投无路。
对克丽索贝莉露来说,这确确实实是重要的东西吧。
彼方:「宛如故事登场人物般梦幻的,有魅力女孩子呢。」
她这样地评价遊行寺夜子。
克丽索贝莉露瞬间浮现出害怕的表情。
克丽索贝莉露:「因为这是必要的,所以才这样做。这无论什么时候都不曾改变。」
琉璃:「别说了。」
克丽索贝莉露不得已讲述道。
琉璃:「你不用再说什么了。」
这个。
她露出了奇妙的神色,眼神看起来好像确信了什么。
琉璃:「你和暗子小姐是什么关系?暗子小姐知道你的存在吗?」
对于我的质问,少女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继续说道,像从克丽索贝莉露的反应得到确信一样。
克丽索贝莉露:「不给也行,说等等听到没有,这不是忠告,是警告哦。」
琉璃:「为了更重要的东西?」
琉璃:「珍惜哦。」
以人名冠名的魔法之书。
琉璃:「真是这样的话,为什么用魔法之书扰乱了我们的关系?」
克丽索贝莉露:「即使如此,琉璃哥哥也要打开潘多拉魔盒吗?」
我观察起了克丽索贝莉露的表情变化。
对于我的指摘,她回以明确的敌意。
彼方:「……哎?」
克丽索贝莉露:「求你了,什么也不要说了。」
那个谣言并非完全没有根据。
克丽索贝莉露:「坏透的堕落魔法使哦。记得吗?白珍珠的故事里也看过吧?遊行寺家忌讳的白发红眼魔法使。」
彼方:「说到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最近常听到这种说法呢。她也在畏怯知道这个。」
克丽索贝莉露:「里面写着琉璃哥哥不能知道的事情。这并不是为了妾,而是为了更重要的东西。」
琉璃:「谈不下去了。」
只能说她在随便岔开话题。
日向彼方没有闭嘴。
克丽索贝莉露:「——假如看来纸卷的内容,夜子肯定会变得不幸。」
你要一直是值得依靠的名侦探啊。所以,我希望你现在不要说什么。
我感觉自己的内心在慢慢冻结。亲眼看到了世界的严酷的心情。
克丽索贝莉露:「琉璃哥哥不珍惜夜子吗?」
她清楚我将要以手中书页为人质,让她吐露情报。
克丽索贝莉露:「已经够了吧?回答琉璃哥哥很多质问了。该把书页交出来了。」
琉璃:「可你的行动,看起来不像将要让夜子变得幸福。」
琉璃:「这个推理不适合你。」
她察觉了不坦露真心就无法阻止我吧。
克丽索贝莉露:「为了夜子,希望你把书页交给妾……」
克丽索贝莉露:「事先明说吧。」
克丽索贝莉露:「——唔」
琉璃:「…………」
克丽索贝莉露:「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去守护夜子?你不觉得深究秘密这个行为会伤害到谁吗?」
琉璃:「…………」
琉璃:「我的疑问可没有消除」
你在为了你的目的而行动吧?
克丽索贝莉露:「说这些可不是为了刺激琉璃哥哥的好奇心。算是求你了,把它还回来。」
另一人份。
怪不得。
克丽索贝莉露:「知道。毕竟妾是如凭依遊行寺家的恶灵那样的东西。」
无论怎样,这样下去也会走向不幸。」
少女对于日向彼方的指摘几近崩溃。
克丽索贝莉露:「……夜子肯定不能变得幸福呀。」
少女讲述的内容,是非常单方面的意见。
克丽索贝莉露:「求你了,不要说出残酷的事情。」
我无法相信少女的话。
你指的是什么?
我和少女的视线都投在了她身上。
嘿,她也会露出这种的表情吗?
克丽索贝莉露:「不问自取就是偷哦?你连这个也不明白吗?」
少女这样地形容了自己。
克丽索贝莉露:「这不是断言,是确实的事情。明明现在夜子的内心就非常不稳定了,你还打算把她逼上绝路吗?」
那是几近失声的声音。
我认为自己打从心底珍惜她。
日向彼方悲伤地描述道。
沉默。
彼方:「暗子小姐是不是可能——写了另一人份的魔法之书。」
我静静地注视着少女,止住了她的话。
克丽索贝莉露:「没有……并不是想要扰乱你们而扰乱了你们。」
警告在改变为恳求。
恶灵。
她。
像打破紧张气氛一样,少女的声音变得低沉。
那是谁?
克丽索贝莉露:「琉璃哥哥理应也看过吧?夜子在遊行寺家受过怎样的对待……她现在能在琉璃哥哥面前露出笑容简直是奇迹。」
彼方:「待她如布娃娃,溺爱她的暗子小姐。」
克丽索贝莉露:「软弱,瘦弱,柔弱,不可靠,一个人无法生存的夜子。
琉璃:「里面写着不想让我知道的事情吗?」
彼方:「琉璃……」
要是没有妃刚刚给予我的勇气——真不知道会变得怎样。
少女拼命地组织语言。
她畏怯着日向彼方。
琉璃:「那么——你为什么要让夜子幸福?对你来说,夜子是什么?」
彼方:「内容里是不是有,不能让玻璃般脆弱的夜子知道的秘密?」
琉璃:「……你这么一说,我倒在意了。」
琉璃:「…………」
」
少女用殷切的声音恳求道。
我故意挑衅她,尝试低下头—— 克丽索贝莉露:「等等。」
克丽索贝莉露:「够了,不要再说了。」
克丽索贝莉露:「妾不过是……引导夜子幸福的魔法使,仅仅如此。
日向彼方突然开口。
琉璃:「没错,是这样。我也有不想触及的秘密。」
彼方:「夜子不曾改变的姿容。」
克丽索贝莉露有注意到自己的语气吗?
琉璃:「你为什么会担心夜子?说起来,你是夜子的什么?该可以告诉我们了吧?」
琉璃:「没有证据说这是你的东西吧。看内容的话,会明白吗?」
琉璃:「…………」
好像把夜子的经历当成自己的经历来说一样。
克丽索贝莉露:「……这是没有办法的事。为了追求进一步的幸福,痛苦是必要的。」
在数个魔法之书的剧本里,夜子总是受伤。
克丽索贝莉露:「——闭嘴!」
琉璃:「哦……」
因为不知道这个,所以我不愿同意少女的想法。
琉璃:「…………」
要是在这里把书页交出去。
一切真相都会消失于黑暗,我们会回到此前的日常吧。
让夜子露出更多更多的笑容,让夜子更加更加的幸福。
会有这样的未来吧?
琉璃:「…………」
那,要是在这里不把书页交出去。
得知所以真相的我今后要怎么办?知道的吧?
妃不也说过了?
说我已经多少猜到了内容。
我要特地去确认,肯定悲剧吗?
琉璃:「我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克丽索贝莉露打从心底认为夜子重要吧。
虽然做法错了,但她的心情还是传达了给我。
少女的目的和我心中的目的,没有猜想中的差别。
的确。
要是内容和我预想的一样,真的是不确认比较好的过去。
能够草草忘掉吧。
查阅内容的行为,有可能是一意孤行。
弄清真相的善意的确洋溢着正义,可也有正义害了人的情况吧?
正确的事情不总是正确的理由。无清浊并蓄,现实该何等残酷?
日向彼方却安心般笑起来。
琉璃:「只是更平常的辛酸事哦。」
不管选哪个都肯定会后悔的,不管选哪个都肯定不能幸福的,不如意的两个选择。
来,选择吧。
琉璃:「你的推理错了。」
。过于漆黑的文字使人感到不适。
琉璃:「我——」
彼方:「哎?」
不管选哪个都肯定会后悔的,不管选哪个都肯定不能幸福的,不如意的两个选择。
/save3:为了自己,阅读撕掉的书页/
琉璃:「不过,不是那样。」
琉璃:「真实肯定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不希望她做出错误讲述。
什么重要?什么不要?我喜欢谁?我重视谁?来,选择吧。
然后,我读起了书页的内容
不能打开的潘多拉魔盒。
伴随我的话,克丽索贝莉露露出绝望的表情。
先订正一个地方吧。我对日向彼方叮嘱。
克丽索贝莉露:「琉璃哥哥要怎么办?」
克丽索贝莉露:「怎么可能……」
琉璃:「——我要确认我的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