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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缟玛瑙的不在场证明

《纸上的魔法使》 · ウグイスカグラ · 3.1万 字

一切的真相流进脑海的瞬间,最初涌上心头的感情是释然。

我的第一个反应是点头。

当然,惊讶,愤怒和悲伤也跟着渗了出来,但占比例 大的还是释然。

彼方:「琉璃……」

她对我投以担心的视线。

畏怯及困惑如实地表现在她脸上。

白珍珠是虚构的故事。

月社妃之死的真相,是为贯彻专一的爱而自杀。

还有,得知一切的我已不在人世的真相。

果然——

因此我才能够活在这一刻吗?

失去心爱之人也能恢复过来的坚强,并不来自我自身。

我早就死了,现在站在这里的是纸上意志。

我按照定好的剧本般活在这里。

果然——

是纸上存在的,不是夜子。

四条琉璃编写了,像填补缺失的部分一样。

彼方:「琉璃!」

琉璃:「……怎么了?」

畏怯的她殷切呼唤我的名字。

琉璃:「什么都一个人擅自决定,一句话都没商量过就寻死。」

梦总得醒来。

得知妃的死因后随她而去的自己才自然。

原来如此,我想那不是可以轻易说出口的话。

因此,我才能相信这份感情发自我的心。

不沉浸于过去的绝望中。

琉璃:「放心吧,我也不想夜子伤心难过。」

彼方:「问害不害怕的话,害怕。」

一年前一切就结束了。

尽管疑惑无法消除,但现在也只能忘掉它奋勇前进了。

彼方:「知道真相后依然不失冷静的琉璃好可怕。」

我对妃发誓过不忘坚强的自己。

可理解那样毫无意义后就放弃了。

这不是在逞强。

虽然知道,但禁止说出来。

琉璃:「没事。这种事,我早有觉悟了。」

琉璃:「谁知道呢?这我无法否定——」

哪怕我不明白《四条琉璃》残留下来的意义。

而且,因为不久前就预料过这种未来,所以真相对我的冲击很少。

不再作为人类活着。

一切于一年前结束,现在的我们掩饰悲惨过去的海市蜃楼。

琉璃:「一切都结束了,现在我已别无所求。」

轻易放弃生命的我也有要做的事。

就算真相大白,早晨也如期而至。

一件好事也没有。

我死了的事实根本不算什么。我是纸上存在算不上什么事。

会忘掉了对自己不利的事,是因遭设定为忘掉。

彼方:「我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琉璃:「就算得知真相,我也会像之前一样不改对她的态度。」

彼方:「或许……琉璃的感情也是设定啊。」

琉璃:「她留下了漏洞吧。毕竟创作理央的情况与创作我的情况不一样。」

理央:「辛苦?」

没准儿,我现在怀着的想法是虚构的——

理央:「早上好。真有精神呢!今天的琉璃情绪很高?」

那是我存在于此的意义。

为了夜子的幸福,我规定要活下去。

琉璃:「我是由遊行寺暗子创造的仿制品哦。」

我看来是个怪物。

现在还在进行的故事,是遊行寺暗子不死心的多余描述。

琉璃:「不过,我决不是没有自己的想法。」

琉璃:「我就算知道一切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琉璃:「你认为自己不在后我也能活下去吗?」

琉璃:「说不定妃是以自己的意志退场的。设定可能不是我们想象中的方便东西。」

像限制理央那样,在设定上做手脚的话,我会只为夜子付出一切吧?

你早知道我是纸上存在吗?

我掩饰什么般低下了头。

琉璃:「早」

琉璃:「要是她希望方便摆布,我认为做法大不一样。她理应能够让我像个木偶般平稳表演。」

琉璃:「哈哈……」

我有过失心痛哭的冲动。

我可绝对没有强迫自己提起精神。

我或许第一次目睹她动摇到这个地步。

我望向了克丽索贝莉露刚刚待过的地方。

彼方:「你,你没问题吧?」

读完真相的时候,她人已经不在了。

原来如此,可以理解她不想公开的心情。

只要我还是我——

理央为什么会想隐藏自己的秘密?

琉璃:「不……」

琉璃:「不能放下夜子不管。这个事实对那家伙来说太沉重了。」

我和理央一样。

这是绝对不变的真理。

那时我是一知半解,现在我可以换位思考了。

这是突然想到的疑问。

然后,像妃一样——死后遭记录于纸上,是四条琉璃的残渣。

理央:「嗯?」

不过潘多拉的内容是什么,我已决定要珍惜现在。

连刚毅的她都受极大的打击。

就算明白自己是纸上存在,我也不会有什么变化。

她静静地说道。

琉璃:「——你害怕我吗?」

她是在害怕什么而藏起真相呢?

琉璃:「这就是隐藏的真相吗?」

琉璃:「哪有可能。」

琉璃:「我只是觉得你挺辛苦的。」

琉璃:「不过……我要珍惜获得的时间。」

琉璃:「我反而释然了。我一直对自己此前为什么能平静度日,感到不可思议。」

琉璃:「——妃真是个大傻瓜。」

我忘了红色水晶时理央的痛苦表情吗?

知道吗?

全是幻想。

如果对那家伙来说,这是不敢直视的过去——

她知道吧。

我缓缓地开口。

说白了,这是一场理解比赛。

不管遊行寺暗子和克丽索贝莉露在期望什么,我会凭自己的意志活用这个机会。

琉璃:「我是个脆弱的人,光是心爱之人消失就足以坏掉。」

正想这么发问,话却说不出口。

纸上存在无法超出内容限制——

琉璃:「死者于生者毫无价值。」

不能说啊。

理央:「难道是碰到了什么好事?」

琉璃:「理央——」

琉璃:「你这么觉得?」

真的太傻了。

你爱过的哥哥可比你想象中更脆弱。

琉璃:「我还是释然了。妃死后,每回想当时的心境,我都不认为自己能摆脱痛苦站起来。」

我是只惦记着对自己有利的事,才活到现在吧?

模棱两可的,游走于现实与幻想之间的存在。

琉璃:「要是死了的我也能为那家伙做点什么,正中下怀。」

琉璃:「什么,都不做。」

有改变的,是我的心态。

彼方:「的确……要是她希望让一切按想法进行,你不可能得知这个真相。」

难怪我不可能不日夜想着夜子。

彼方:「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没人知道或许会更幸福。

同一存在会引起共鸣从而分担痛苦,这么想过的我慌忙闭上了心门。

琉璃:「哈哈,哈哈,别在意。」

我掩饰什么般对她笑道。

或许从我的神态察觉到什么吧?

理央:「……可琉璃还是存在于此呢。」

理央露出微笑,说出了暖人心房的话。

理央:「这肯定是琉璃自己的意志哦。」

琉璃:「是吗?」

她说肯定。

理央再次察觉了我的想法。

乍一看是个没常识的女孩子,其实她心里担忧的东西不少。

理央:「是的!因此理央也每天都很努力哦?」

她自豪哼了一声,摆出有干劲的样子。肥瘦恰到好处的两只手臂,微微摆动。

夜子:「你们干嘛?情绪瞎高涨。」

醒来的夜子露出了身影。

彼方:「大家早上好!啊哈哈,我睡了点懒觉!」

继夜子之后,她也现身了。

而且今天少见地有点迟。

夜子:「彼方也……好吵。」

彼方:「你有什么在意的事情吗?」

彼方:「然而,琉璃的冷静反应在她看来是出乎意料吧?她那个时候无法相信眼前看到的,很困惑吧?」

希望回想过去的事。

夜子抚摸着封面,颇有感慨地说道。

会留下来,不是因为期待谁为我干点什么,而是因为我感觉住在这个图书馆很幸福。

夜子递出的,是一本书。

彼方:「讨厌啦,不要用那么深情的眼神盯着人家嘛!」

听了我的话,她的视线垂了下来。

夜子:「不行……要是你贪玩打开了要怎么办?」

彼方:「明白了……我也来帮忙。」

尽管我知道,

那是发出蓝色光辉的《蓝宝石的存在证明》。

那是无数话语汇聚而成的一句话。略显不安的夜子话里混着不耐烦。

夜子:「今天的彼方有点烦人,不对,该说一直很烦人。」

夜子:「我也明白你的心情。只是那个时候我在逞强,后来想想,你有意看的话还是得依你。」

虽然她换挡的方式有点不自然,但我把这当做她以自己的方式表达的担心。

那为什么意见会不一致?

获得告诉夜子一切的选择。

夜子:「……琉璃,还醒着吗?」

琉璃:「夜子」

尽管她如此努力,但我还是得知了。

我得知真相与获得炸弹的启动开关同义。

我自杀了,原因是自己的心脆弱得无法接受真相。

琉璃:「这个时候找我有什么事?」

她平时都避着我,就算脑子发烧了也不可能主动过来见我。

她小声向我搭话。

琉璃:「她今天的确令人不舒服。」

我想找出自己的书,知道自己受什么设定限制。

这是那天晚上发生的事。

幻想图书馆一直充满笑容够了。

我活在这个图书馆的时候。

身为负责人的夜子这么说的话,应该不会错的。

彼方:「对幸福的看法不一样……」

日期即将变更的时间。

琉璃:「问四条琉璃现在在追求什么?答案太明显了。」

夜子:「你想干什么?又在想奇怪的事了?」

在旁边的她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夜子瞪大了眼睛表示惊讶。

夜子以魔法之书负责人身份,做出了冷静的判断。

夜子:「放弃吧,你跟怀念过去也没什么缘分。」

我确确实实感谢她。

算不了什么。

她笑着回答。

扭曲的爱情不可能创造出幸福。

夜子:「因为琉璃说很在意……所以就拿来给你了。」

夜子:「放心,这本书不会把我变成主人公。」

听到拘谨的声音,吓了一跳的我马上打开了门。

琉璃:「她的看法肯定是错的。」

妃打开的不是蓝宝石而是缟玛瑙。

夜子:「……你没问题吗?」

琉璃:「你碰到什么烦恼了?」

彼方:「有什么关系!一起笑眯眯啦!」

彼方:「我要让幻想图书馆充满笑容。这是名探偵彼方的使命!」

对于情绪比平时还要高的她,夜子也很不耐烦。

琉璃:「你带来的笑容已经不少了。」

彼方:「她害怕琉璃得知真相后会事情会变得无法收拾,一直固执地隐藏真相。」

她转过脸,移开视线。一副无法接近的样子。

夜子:「相反地,它看起来非常满足,好像现在也在讲述故事一样。」

琉璃:「可是——」

琉璃:「现在首先要做的是找出《四条琉璃》。」

她用夸张的反应表达郁闷。

琉璃:「不管过去如何,那已经没关系了。我的可笑下场是我的责任,我不会把它推到谁的身上。」

琉璃:「是吗?」

碰到它就完了!

夜子对此视而不见,坐了下来。

看着不禁要喊出声的我,夜子以老实的表情回答道。

琉璃:「什——」

琉璃:「说到底」

在我计划入睡正打算关灯的时候,门响了。

琉璃:「蓝宝石是妃逝世前开启的故事吧?我想再看一次那个故事。」

琉璃:「我有一本想看的魔法之书。」

把这个想法说出口很难为情。

她以严肃的表情这么说道。

夜子拜访我的房间可不多见。

可她没防备地触碰魔法之书的行为,使我心生巨大的危机感。

克丽索贝莉露不希望我获得选择。

彼方:「好,好过分!琉璃,快来安慰可爱的彼方!」

彼方:「遗憾呢。」

看着不像夜子风格的态度,我冒起了她在一点点改变的想法。

夜子:「……哈?」

得知自己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不过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迷上了她既灿烂又害羞的笑容。

你不是说了吗?乱碰是不行的。

琉璃:「谁知道呢。」

要是我选择了告诉夜子一切的行动,此前日常就会立刻崩塌。

剩下来的人感觉幸福就够了。

我的这番话,使夜子露出了有点恼火的表情。

她的样子看起来就像一只把东西叼回来的小乖狗。

琉璃:「既然克丽索贝莉露希望夜子幸福——她的目的该和我们一样。」

我边偷偷打量夜子边说道。

夜子:「它在一年前述讲述了。魔法之书不是会频繁打开的东西。」

夜子:「嗯」

琉璃:「你这是为什么?」

那是夜子 容易集中精神读书的时机。

琉璃:「没有……没什么。」

彼方:「好吧。比起这个,我更在意克丽索贝莉露动向。」

琉璃:「当然了。只是冒起怀念过去的心情而已。」

彼方:「啊呜!」

夜子:「什么?」

妃自杀了,责任追究于轻率打开魔法之书的本人。

这次我却没有露出那种脆弱。

夜子:「你想看这个吧?」

琉璃:「幸福不是人为安排的东西——它是自然产生的。」

琉璃:「没有,只是想回顾一下过去。」

一年前,得知一切后的我追随妃般自杀了。

琉璃:「在我看来,它一直在打开。」

夜子:「即使如此,打开的书也没有相同的吧?除非相当特别的情况,书不会打开第二次。」

琉璃:「……这在某种意义上好可怕。」

第二次打开的时,会发生什么?不吉利的话让我心生一丝恐惧。

夜子:「你为什么突然想看这个……原因果然是妃毁了自己的书吗?」

琉璃:「不是这样。」

我并不是介怀过去。

只是为了前进,想弄清楚搁在心头的事而已。

琉璃:「你一年前有说过吧?」

我边回忆那个时候边说道。

琉璃:「你说蓝宝石打开了。」

夜子:「……对?」

她歪着头,露出理所当然的眼神。

琉璃:「弄清楚这个就够了。谢了,夜子。」

我接过了夜子递出的书。

我相信她的话,断定蓝宝石没有打开过。

夜子:「心满意足了的话马上还我。还有,不要给其他人看哦?」

夜子注视着我说道。

夜子:「因为是你,才特别借出去的。要好好回应我的期待哦。」

琉璃:「好……好的。」

克丽索贝莉露在我背后笑起来。

彼方:「啊哈哈,请不要说一些无聊的话。我的思念能够突破一切!」

琉璃承受的苦难超出了我的想象。

我不禁惊讶得睁大了眼睛。

彼方:「魔法使又打算干什么?」

克丽索贝莉露:「只要夜子仍对魔法之书有所期待,它们就会想要响应她的期待。它们会假装偶然,把魔法之书送到她想让其讲述的人身边。」

决定散播不幸的魔法使。

幻想图书馆。

彼方:「琉璃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克丽索贝莉露:「我要告诉夜子现实是残酷的,声称纸上的幸福才是好的,让她如同曾经的妾那样沉浸在绝望里。」

即使搜索这些关键词,得到的也只有虚假信息。

我依然不明白魔法使所说的意思。

我尽情伸了一个懒腰,让身体休息一会。

琉璃:「晚安,夜子。」

芙蓉石是魔法使出示给理央的。

夜子:「那么,晚安。」

克丽索贝莉露:「妾明白哦。受诅咒的少女绝对不可能得到幸福。」

她好似从容地笑着的样子。不过语调中带着一点着急。

克丽索贝莉露:「因为它们有生命,所以它们想讲述故事。因为它们有生命,所以它们想开启故事。然而,打开魔法之书,需要人的意志。」

在记忆中,我一直是受波及的一方。

它。

克丽索贝莉露:「为难?妾吗?」

彼方:「对你来说,夜子是怎样的存在?」

为了打开魔法之书,书和期望书中故事的人是必要的。

不仅限,她的外貌。

克丽索贝莉露:「你就这么喜欢琉璃哥哥?」

难得收到的亲切话语让我禁不住眉开眼笑。

克丽索贝莉露:「琉璃哥哥得知真相的那一刻起,暗子的未来图景就无效了。所以,接下来是随妾高兴。」

克丽索贝莉露:「——你知道吗?魔法之书有生命。」

同情与自己拥有相同之物的人。

她以锐利的眼神端详我。

魔法之书的根源是夜子的欲望。

魔法使否定了夜子的幸福存在。

碰到书的人没有期望书中故事,书就无法开启故事。

为了让夜子幸福。寻找真相时,她以这个理由挡在我们面前。

只要能幸福,配角也不差。

琉璃:「——成不了又怎样?」

在这个意义上,《四条琉璃》永远也成不了主人公。

在我眼前的,以生前的他为造型的存在。

他只是作为所谓的纸上存在巧合地复活。

克丽索贝莉露:「哈哈哈,这话帅气极了。彼方果然是个危险的对手。」

克丽索贝莉露:「啊呀呀,不吃惊。你还真是坐怀不乱呢。」

彼方:「——你死心吧。夜子有琉璃。而且,名探偵彼方也是他们的同伴!」

近似放弃的感情突然爆发。

翡翠碰巧摆在琉璃的房间里。

彼方:「什——」

因此,打开不仅需要意志也需要协助者。

克丽索贝莉露:「夜子的幸福只存于纸上。所以妾才想让她看暗子所安排剧本的幸福。」

互联网虽然很方便,但在查询本地信息上派不上用场。

彼方:「呼……」

彼方:「……哎?」

那是不像夜子风格的温柔待遇。

无论魔法使使用什么魔法也没用。

特别。因为是你。

毕竟夜子有很棒的朋友。

克丽索贝莉露:「你这局外人也牵涉太深了。提醒你一句,即使你用情多深,它也只是纸吧?」

彼方:「所以……又怎样呢?」

克丽索贝莉露:「你没有发现吗?挥动指挥棒的可不是妾哦。妾终归不过是一个小丑。」

紫水晶碰巧摆在我的活动室里。

对少女来说,现状果然谈不上很好。

尽管夜子说触碰也没问题,但我还是没有办法放下警惕。

彼方:「……魔法使又在图谋什么吗?」

克丽索贝莉露:「魔法之书引起的悲剧,是夜子内心的黑暗创造的。她的任性欲望在无意识地,通过魔法之书慢慢实现。这就是引发灾难的堕落魔法使的真相。」

以翡翠为开始,这一年时间里魔法之书的讲述内容。

说来,我还没试过自己主动阅读魔法之书。

回想书接二连三地打开的过去,会发现书打开的契机实在过于偶然。

所以——

随她的便。

那是关于魔法之书,我最初听到的话。

魔法之书。纸上存在——克丽索贝莉露。

还是说,我是纸上存在,然后书对创造的主人公没有兴趣?

死心的魔法使。

而且你来得太迟了。

克丽索贝莉露:「遊行寺夜子是受诅咒的灾祸少女。有人曾如此称呼她,可原因不仅限她的外貌。」

克丽索贝莉露:「——夜子期望这些故事。所有的书只是响应夜子的期待而已。」

克丽索贝莉露:「那已经无所谓了。妾的确考虑过沿用潘多拉的故事,可那终究是暗子的意志。」

夜子露出浅浅的微笑,然后她的身影慢慢消失于门的另一边。

因为他人不在了,所以我赶紧放弃什么吗?然而,他给予我的笑容与话语的确是真货。

黑珍珠是魔法使出示给汀的。

它希望主要角色的主人公不是创作的而是自然产生的。

真不想听到别人不把他当做人而当做物体指出来啊。

事到如今已不抗拒伤害他人。

克丽索贝莉露:「妾之所以会把魔法之书送到你们身边,是因为有希望讲述的人——」

彼方:「一点从容都看不到呢。诚然,即使是魔法使,显得为难?」

魔法使对此嗤之以鼻。

克丽索贝莉露:「妾同情夜子。白发红眼该给她的人生带来诸多苦难吧。」

得知真相时,连以开朗为信条的我也伤心到不由自主地垂下了眼睛。

缟玛瑙碰巧摆在意志消沉的月社的面前。

或许,魔法使过去也有不好的记忆。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这种事有可能吗?

这,这是什么意思?

接着,我突然想起一个很在意的地方。

克丽索贝莉露:「你可不能误解。夜子无论什么时候也不是被害者而是加害者。」

彼方:「你的突然登场还是没变……太没礼貌了。」

彼方:「因为我料到你会来。」

彼方:「真难办。」

琉璃:「蓝宝石,吗?」

琉璃:「我没有主人公的资格吗?」

我提出了进一步的质问。

她嘻嘻地笑个不停。

克丽索贝莉露:「受魔法之书所爱,能够负责魔法之书,魔法之书遵从的存在。」

克丽索贝莉露:「结果——无所谓了。妾是散播不幸的魔法使。从结果来看,只要能制造有趣的悲剧,妾就能满足了。」

话是这么说,我痛切明白连这个小小心愿也不可能实现。

克丽索贝莉露:「哼……这样啊。」

克丽索贝莉露:「所以妾是在为夜子行动。妾希望给带来夜子真正希望的幸福。毕竟,创造出妾的是夜子。」

与夜子一样的白发,一样的红色眼睛。

纸上存在是创作之物。

这样的话,产下克丽索贝莉露的是谁?

克丽索贝莉露:「对于接近她最喜欢的琉璃哥哥的害虫,她心里的某个地方很郁闷。为了驱除害虫,妃遭到了迫害——」

彼方:「你能闭嘴吗?」

克丽索贝莉露:「她没察觉那是自己的愿望,还是因失去了妃而闷闷不乐。哈哈哈,明明其实是对此有点开心的!」

彼方:「不要……再说了。」

克丽索贝莉露:「接下来是理央。即使受设定束缚,也跟琉璃哥哥搂搂抱抱卿卿我我。该是嫌碍眼才希望她消失吧?」

非常来劲的魔法使没有停下来。

克丽索贝莉露:「不容许琉璃哥哥依旧介怀初恋,打开妃给他看。让他在残酷故事的结尾彻底失恋。」

怒意无法控制涌起。可我继续拼命忍耐。

我知道,激怒我是魔法使的目的。

克丽索贝莉露:「什么都不知道也敢说为了夜子努力,明明原因常在夜子身上。」

真相公开后将错就错的魔法使,毫无愧疚地陈述。

彼方:「……因此又怎样?可夜子没有把那些欲望说出口吧?」

即使心中有过讨厌的想法,夜子也没有真心期待它实现。

彼方:「说自己在回应夜子的意志,这只是你单方面的解释吧?」

不要把原因归咎于其他人。

扰乱幻想图书馆的正是魔法使。

奏:「只要感觉现实与记忆有不协调的地方,就决不能忽视。应该考虑彻底排查。」

奏:「鲜明?我觉得她性格很可爱哦。」

奏:「看起来一副扔掉了包袱,心情焕然一新的样子……就是不知道能持续多久。」

奏:「那么……你是什么也不做了?你要无视对一直对你表达爱意的她吗?」

琉璃:「——很不错的朋友吧。我配不上的家伙。」

什么时候开始察觉的?我自己也不清楚。

奏:「四条,我觉得这种事明确立场比较好。至少,视而不见是不行的。」

少有地受奏小姐邀请的我来到了中庭。

奏:「你碰到什么问题吗?要是有马上找我商量哦。」

真的。

琉璃:「我没有旷课准时上学。」

奏:「那我就放心了,明白就好了。」

奏小姐露出苦笑,撅起了嘴。

她脸上的急迫在消失。

不管她多么喜欢我,一切也没意义了。

克丽索贝莉露:「那么,妾出现在此的意义你明白吗?」

琉璃:「…………」

她爽朗地笑起来。

她会无论什么时候也对我露出笑容,为的全是我。

彼方:「哼哼哼,名侦探不会输给任何人。」

奏:「其实你和岬在更久以前就相遇了。要是找到指向这个事实的伏线,你决不可逃避。」

琉璃:「我以前起就住这个岛,的确不能否定在哪儿见过的可能性。」

可爱,吗?

琉璃:「……明白的。」

她这种说话直白的地方与岬有点相似。

到现在为此打开的书可不少了。

彼方:「我碍事了?」

琉璃:「……哈?」

奏:「日向彼方喜欢你,真的非常喜欢你。」

我露出苦笑歪起了头。

她从不退缩,总是向前看,眼睛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琉璃:「她在寻求的东西,我可没听她提过半句。」

出其不意的话语是踏进危险的质问。

我的声音很小,但每个字说得很清楚。

奏:「我跟她聊过几次,是个很有趣的女孩子。那孩子直率,开朗,重要的是好奇心强。这不是你 需要的类型吗?」

奏:「很久不见。」

克丽索贝莉露:「完成夜子的迁怒?」

她讥讽似的笑道。

琉璃:「明白啦。」

不过,不会全部告诉你。

危险。

一旦发现矛盾,就会找到解决事件的突破口。

这话毫无虚假。

她积极的性格赶跑了我心中郁闷。

我坚决地断言。

因为我已经死了。

奏:「她的坚毅源于对你的恋慕。」

奏:「从你的话里来看,她付出了不少啊。她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失笑容,遇上危险时舍身守护,总是陪在你身边,支持着你。」

我没做什么令她生气的事。

奏:「我想聊的不是这个。」

我又不是迟钝的主人公,当然会察觉。

她无奈般笑起来。

奏:「你觉得她是怎么看待你的?」

克丽索贝莉露:「哦,你是这样理解的?和平的思考方法呢。」

琉璃:「…………」

她指出来的是那位有趣的同班同学。

尽管不是不相信奏小姐,但要开口太难了。

琉璃:「你也管得太多了。」

任何选择都会有人受伤。

奏:「不过,你不需要我的力量吧?你身边不是有位可爱的助手吗?」

她对我投以含着敌意的视线。

她戏谑地点明。

这是我和她的问题。

奏:「要怎么做取决于你。可以的话,我希望谁也不会受伤。」

克丽索贝莉露:「所以,这算是妾的迁怒。」

琉璃:「这不可能。」

琉璃:「她缠得那么紧,谁都能察觉。」

奏小姐在说什么?

她会一直陪在我身边,

奏:「哈哈,说不上有什么事,只是久违地想察看一下你的状况。」

连魔法之书也不碰的话,少女没办法对我做出什么。

这话真的很危险。

妹妹。

奏:「哦,你早明白啦?我还以为你不懂这些事呢。」

琉璃:「没事,我随口说的。」

奏:「这就是的查明不协调了。要是有什么挂心的事,马上找我商量哦。」

有所企图的眼睛露出金绿色的光芒。

奏:「特别是魔法之书,这东西很难对付,有可能你察觉的时候它已经打开了。特别是你,书好像频繁在你的身边打开。」

奏:「是结束?」

克丽索贝莉露:「哎呀哎呀,有点不对。」

琉璃:「性格那么鲜明的家伙……我哪可能忘记?」

奏小姐以严肃的表情开口道。

琉璃:「况且,已经是结束了。」

我身边喜欢妹妹过头的家伙也多过头了。

在本岛生活的时间仅仅两年。除此之外都在这个岛上生活。

琉璃:「什么意思?」

她无奈地笑起来,但语气听起来很高兴。

琉璃:「谁也不会受伤是幻想。」

奏:「你是怎么看待她的?」

奏:「别装蒜。日向彼方成了你的同伴吧?你和她形影不离,还让她在图书馆住下的事我还是知道的。」

那我呢?

要是真的没察觉,我也够差劲了。

奏小姐用力点了点头,然后笑起来。

琉璃:「不用说我也明白。很久以前我就察觉了。」

琉璃:「对,对呢……」

奏:「打个比方——或许我妹妹和你在不知道的地方有联系。」

琉璃:「汀有听话好好工作吗?」

克丽索贝莉露:「对,现在才发现啊。没有彼方,琉璃哥哥也不会坚强起来。」

纸上魔法使只会讲述故事。坚定意志,不要乱了心神。

琉璃:「哦,对。」

这么说来,这人是个爱妹妹爱个不停的恋妹狂啊。

明知故问的做法两姐妹都一样。

她烂漫的笑容感染了我。

午休时间。

她奇怪地生气了。

我不敢直视自己的疑问,抑制住了溢出的思念。

《四条琉璃》

和伏见理央及月社妃一样没有例外,假如我是纸上存在,就必定存在以我的名字冠名的书。

找到它,现在是排在我心里第一位的事。

琉璃:「…………」

众人熟睡的深夜。

藏起呼吸,收起脚步声。

自得知真相以来,搜索书架已成了我每晚的习惯。

琉璃:「呼……不可能找到的。」

或许,书在克丽索贝莉露的手里。

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就是随意消除的存在了。

然而,

深夜不睡觉乱跑,什么时候起遭人怀疑也很正常。

理央:「琉璃,你在干什么?」

少见地起了床的理央从我的背后向我搭话。

琉璃:「找点东西……」

我没提找什么。

理央:「难道在找魔法之书?」

理央毫无顾虑点明。

琉璃:「不,这个」

——丶四丶条丶琉丶璃丶喜丶欢丶上丶夜丶子。

理央:「馆长执笔《四条琉璃》时构思的命令只有这个。除了喜欢上夜子以外,没有任何限制。」

理央:「这是馆长追求的故事结尾。在红色水晶打开时,理央不受命令限制后把它撕了下来。」

决不能用纸上这个理由欺骗自己。

另一方面,暗子打算强行拼出自己希望的恋情。

现在也继续束缚于命令的少女,讲述道。

理央:「……琉璃打算怎么对待夜子?」

享受安排好的生活唯有空虚。

琉璃:「我可以看内容吗?」

怪不得,要是站在理央的立场,会生气也是正常的。

说完,理央从胸口掏出了一张纸片。

理央:「——你看一下现在的理央?我是多么,多么,多么地满足!」

理央:「琉璃在找的东西。」

她缓缓地扫了书架上的书一眼,然后开口道。

她爱着他人的事实,给予现在的我实在的安心。

理央:「哈哈,不用掩饰也没关系。事情变成这样,已经没有理央出场的余地了。」

即使过去的回忆勾 ,

琉璃:「——她希望我保持本来的样子站在夜子面前。」

不用说我也明白的。

琉璃:「突然是怎么了?明明此前理央都不会告诉我什么。」

好像听到了她发自内心的呼叫。

别调查真相。

即使不好的过去勾 ,事情也不再按照暗子的希望发展。

与妃不同,我认同我自己的存在。

不过站在认识到自己是纸上存在的我的立场,我对此不安得不得了。

——丶四丶条丶琉丶璃丶让丶夜丶子丶幸丶福。

琉璃:「这是什么意思?」

一旦加了命令,就与真正的四条琉璃产生了差别。

理央:「要是夜子知道了一切……事情会变得非常不妙。」

打开各种各样的书,强迫我多次失恋,推动我和夜子的恋情开始。

一方面,理央一直被迫舍弃自己所爱。

然后,我重新下定决心,某天要破除理央的枷锁,令她能够自由爱人。

抵达未来的关键也没有凑齐。

就算自己是纸上存在,我也要活下去。

琉璃:「所以克丽索贝莉露失败了。」

理央干脆露出了豁达的表情,漠然地说道。

理央:「人偶游戏唯有空虚,这是馆长从理央身上学到的。」

她也就必然地再不必隐瞒吗?

理央:「任凭琉璃判断。」

她露出了微笑。

琉璃:「这样的话,果然有必要与克丽索贝莉露对峙。」

——丶琉丶璃,丶拜丶托丶了。

理央的一丁点背叛缘于真情。

她注视着我说道。

琉璃:「理央,谢谢你。」

理央:「因此,琉璃也不要怀疑自己的感情。」

琉璃:「我不会让夜子知道我得知的真相。我也不想毁掉现在的幻想图书馆。」

理央:「琉璃以自己的意志堕入爱河的话,理央不会有什么不满。」

接着,她把纸片递给了我。

琉璃:「……这是什么?」

我提出了突然想到的疑问。或者说,心里有底的问题。

反正只要理央受设定限制,就很难让她帮忙。

琉璃:「……我的书现在在哪里?」

我开始思考要怎么混过去。说出实情是给她添麻烦吧?

理央:「不知道。察觉有人拿走了书页的魔法使把它带走了。」

琉璃:「…………」

如同激励我前进般对我露出了微笑。

理央:「喜欢就是喜欢!说出来吧!」

理央:「嗯嗯!理央虽然什么也做不了,但作为纸上的前辈,至少给琉璃做参考!」

一旦加了命令,就变成了对自己有利的四条琉璃。

克丽索贝莉露死心了。

理央:「可是,理央最不能饶恕的是这一条命令,所以撕了下来。」

琉璃:「——对,是啊。」

琉璃:「放心,我明白。」

因为我得知了真相。

不过,哪怕她伪装成极致友谊或亲爱传达。

现在也继续束缚于设定的少女,笑起来。

夜子喜欢上的是原原本本的我。

琉璃:「明白的。」

理央:「琉璃不用担心,已经没问题了,潘多拉不会再次讲述。」

理央:「这个嘛,是因为已经全部失败啦,理央接到的命令是琉璃抵达真相为止拒绝帮忙。」

虽然是无话可说的故事,但自己的书在别人手里总会很不安。

——丶不丶要丶留丶下丶夜丶子丶一丶个丶人。

这差一步就会成为非常失礼的话。

爱上他人也是无人责备的平等权利。

要是想我和夜子在一起,明明可以用很多命令限制我。

理央:「我想……琉璃在找的东西肯定不在这里。」

怀着感动,我打开了带着她体温的纸片。

哪怕我成了纸,

既然我已经触碰到真相,

看完后能明白暗子是以怎样的心情写下它们的。

理央略显不安地问道。

少女微微一笑。

琉璃:「……我也明白了。」

别和其他女孩子扯上关系。

因为暗子没有用命令限制我。

精心折叠好的纸片,接过后仍保留理央的体温。要是把这片书页放回原位,故事就会继续讲述?

我也能痛切理解话里隐藏的感情。

理央:「潘多拉的未来图景,是夜子和琉璃卿卿我我的爱情故事。没有恋慕之情的话,故事也不可能编写。」

她希望没有改动过的我陪在夜子身边——才保留了最低限度的命令。

那一天,夜子很少见地在大厅看书。

琉璃:「纸上存在也能爱上他人吗?」

她无法直接用语言表达。她连表达爱意都禁止了。

琉璃:「理央。」

——四丶条丶琉丶璃丶与丶夜丶子丶因丶爱丶而丶在丶一丶起。

那是殷切的话语。

可这不是书而是书页。

理央:「潘多拉的故事已经否定了。琉璃没有把缺页还回来是一个原因……一切已经不能如馆长所愿了。」

不是不允许的行为吗?

于是我直到现在也没有与夜子相爱。

理央:「一开始理央还有点疑惑……然后理央马上就明白了。」

理央:「放心,没什么好担心。」

理央:「理央无法忍受,有人强行让琉璃与其他人堕入爱河。」

理央:「就算能在设定上做手脚,令事情如自己所愿,也不会迎来自然的幸福。」

消除不好的记忆及不合适的回忆,可是未来的保证却仅仅留下这个。

琉璃离开了,大厅只有我和她两个人。专心读书的夜子,重新一看真的很美。

彼方:「……哎呀?」

在我偷偷观察她的时候,夜子突然抬起头,视线从书上离开。

看来是刚好把书读完。

夜子:「这故事还不坏。」

察觉到我视线的夜子说出了感想。

彼方:「那是恋爱小说吧?夜子喜欢这种类别吗?」

夜子:「不是……我是杂食者,什么都读。」

她的声音有点急促。

即使全身带刺,或许内在也是女孩子呢。

夜子:「内容有点青涩过头了。这种恋爱是不可能的。」

搁在桌子上的貌似是最近发售的畅 小说。好像是有名作家的新作,真不愧是她,连流行书籍也不会错过。

彼方:「现实的恋爱不会像故事那样心跳不已的。」

不过,也决不会毫无期待。

夜子:「彼方恋爱过心跳不已过吗?」

对于夜子突然抛出的话,

我的心脏一下子狂跳,后背冒出了冷汗。

彼方:「你对恋爱讨论有兴趣?」

我真没想到夜子会主动聊起这类话题。

夜子:「问有没有的话,属于有。」

所以对于我喜欢琉璃,

彼方:「哼哼,对。」

得知幻想图书馆的过去后。

因潘多拉的停滞,停止了的故事才继续进行。

这是无需羞耻的,纯粹的感情。

显然沮丧的夜子畏怯般目光下垂。

不进去才是不自然,所以我没有停住脚步。

夜子:「我刚好冒起到外面走走的心情。可以和你一起吗?」

有什么正在一步步改变。

抬起头,那座教堂现于眼前。

或许她心中有什么在缓缓改变,并且正一点点地带来好的影响。

彼方:「我对这里只有美好的回忆哦。」

这会编写出怎样的故事呢?

夜子:「太失礼了。我和彼方同年哦。」

细小的扭曲,不知不觉间慢慢变成巨大的扭曲。

彼方:「啊哈哈……夜子也是年轻女孩呢。」

我觉得那份感情决不能彻底忽视。

夜子:「哎,哎哎哎……」

将要踏进教堂的瞬间,遗忘于身体深处的热开始翻腾。

对站起身的我,夜子有兴趣了。

彼方:「嗯,有的。我也是个女孩子,有几个喜欢的人很平常。」

彼方:「这个嘛,秘密。」

现在还不必提及。

我在这头,而夜子在那头。什么东西期待已久的感觉。

彼方:「你对这个地方有讨厌的回忆吗?」

因为夜子喜欢琉璃。

一想到潘多拉的内容,我心中百感交集。

夜子:「我,我没有,喜欢的人……」

我没什么打算,只想回顾一下过去。

心怀那份感情而生。

挺起胸膛出示爱吧。

夜子:「……彼方?」

思念需自觉才有意义。

忍不住惊讶的我立即回过头。

先放她一马,继续慢慢散步吧。

夜子浅浅一笑,站起来。

彼方:「哎?」

夜子:「我也去。」

比方说,夜子对我的散步提出陪同也有意义。

她决不是突发奇想才开口。

相对毫不犹豫往前走的我,夜子发出询问。

而我喜欢琉璃——这是谁看了都能明白的事。

说来,月社发现蓝宝石——不对,发现缟玛瑙的地方是那里呢。

寂寞表情透露的心情胜于话语。夜子也不明白自己情迷何方吗?

夜子:「我对这里……没有美好的回忆。」

彼方:「我终于在光辉中寻见了。」

——丶宝丶石丶好丶像丶在丶闪丶烁。

夜子:「……彼方真的很喜欢那个人呢。」

彼方:「当然了!」

在琉璃不在的地方,她变得老实起来。

夜子:「可是」

夜子:「我在想,是彼方的话,会不会和我不同能够普通地恋爱。」

按照魔法使的话,月社发现缟玛瑙涉及夜子的意志,是魔法之书的意志。

她害羞地别过了视线。

夜子:「……要进去?」

可是,她没有放弃跟随的意思。

当然,夜子并没有什么自觉。

预兆早已出现。

而夜子,我没有强要她进来。

一听到等价交换的请求,夜子的表情立刻变得险恶。

要是那位魔法使的话是真的,平静的水面下正激流暗涌吧?

那你移开目光又是怎么回事?

原来如此,事情是这样的。

记得很清楚。

夜子:「……你要去哪里?」

夜子你呢?

夜子:「没有,不是这样。」

她移开目光,回答得支支吾吾。

一股不可思议的感觉涌了上来。

要是以前的夜子,她不会说出这种话。

我试着说出邀请的话。

我认为进去是理所当然的。

听到我说要前往小山上的教堂后,夜子的表情变得有点灰暗。

明明这个地方她也不是第一次踏进来。

从发现不协调到查清不协调,从无所适从到真相大白。

彼方:「想知道的话,夜子也要把自己喜欢的人告诉我。不然就不公平了。」

夜子露出不满的表情,鼓着腮帮子。

倒不如说,正是没有自觉才会变成这样。

散落的碎片一片片地捡到一起。

当然,我不认为夜子会上钩。

夜子:「……喜欢的人不只一个吗?」

彼方:「机会难得嘛。」

彼方:「终于,终于,终于」

夜子:「什么时候起的?不,对象是谁?!? 」

她真的没有察觉吗?

彼方:「有喜欢的人是件美妙的事。每天睁眼闭眼都是笑,感觉幸福的事情会不断发生。」

受魔法使警告后。

我踏进了教堂。

彼方:「一想到那个人,心就冷静不下来。一看到那个人的脸,嘴角就不禁翘起来。光听到他的声音,自己的脸也会红起来。」

夜子:「我从没喜欢过别人。」

夜子担心地看着我。

她那怪异的退缩样子是怎么回事?

我记得哦。

发现自己和夜子分隔于教堂内外。

她下意识地渐渐开始察觉,本能地出现预感。

夜子:「——你有喜欢的人吗?」

我感觉到了某种颜色的光辉,正摇摆于记忆与记录的夹缝。发现细小的扭曲后,随着时间的流逝,看不见的东西渐渐变得可见。

她仍没认识到自己的思念。

彼方:「散一下步。今天天气很好,我想呼吸一下外面的口气。」

彼方:「啊哈哈,真像夜子的风格呢。」

女孩子风格的恋爱讨论。

我边打开教堂的门边对询问她。

彼方:「我喜欢他,真的很喜欢他。」

对于这个意料之外的反应,我不禁露出了笑容。

话题紧接刚才的问题。

彼方:「啊哈哈,抱歉,我想起了点事。」

我转身离开了无人的教堂。

彼方:「现在找这个地方没有事。夜子不想进去的话,我们就回去吧。」

时机合适时再来吧。

夜子:「今天的彼方好奇怪?」

彼方:「说什么傻话呢?我一直都是奇怪粉嫩可爱的女孩子哦!」

我迈起大步子,情绪高涨地回答。

夜子:「唔……心情不错嘛。」

彼方:「你这么觉得?哼哼哼。」

没错,确实是这样呢。

确认再次点燃的思念后,我兴奋得想搂住自己的身体。

夜子:「真是的……你不要自个儿乐啊。」

她噘起嘴,脸上却挂着笑容。

彼方:「说来,最近你用在看书上的时间有点减少。」

我转换了话题,问起了另一件事。

彼方:「而且还会陪我散步,有点令人吃惊呢。」

夜子:「是呢……我自己也明白这种变化。」

常年家里蹲的少女放眼了外面的世界。

夜子:「自琉璃回到这个岛后,我觉得自己变了很多。毕竟那个傻子太会惹事了。」

环境变热闹而无法集中精神。

岬:「该说变得从容了?还是有了决心?总感觉很有男孩子气概呢。」

岬:「不过新来君还是新来君哦。」

我偷偷打量身旁在害羞的夜子。

可是——

不可能。

她无论何时都陪伴我左右。

她的认真样子引起了我的紧张。

夜子:「没……没有啦!」

我一边感受宝石的光辉,一边想起琉璃的脸。

明明这句话的轻率早已亲身体验,却还是说了出来。

夜子:「而,而且,那不是故事,而是像日记之类的东西……」

她无论何时都支撑着我。

这是非常令人欣慰的事。

总是接收方的夜子在改变。

魔法之书仍没有结束。

彼方:「哎?」

彼方:「对的。说的是琉璃因家庭原因移居本岛前的事。」

她应当不了解状况的。

彼方:「名侦探彼方询问四条琉璃。」

彼方:「那么,有机会请让我拜读。我很想领略夜子的文章哦。」

看到魔法使拼命隐藏过去的样子,

在根源和存在都彻底改变的现在。

于午休时间的教室,她来到沉浸伤感的我身边。她一边偷偷打量刚刚和我交谈的岬,一边问我。

彼方:「可以前进吗?」

我打从心底相信她。

岬这么说了我。

在向写作方改变。

琉璃:「太高兴了,显得在敷衍我。」

彼方:「名探偵彼方明白了一切。原来如此,夜子的确是加害者呢。」

这问题是怎么回事?

琉璃:「见过的话不可能忘记。」

没错,现在也是。

就是说她在询问我三年之前的回忆?

伴随温暖身心的话语。

彼方:「琉璃以前见过岬吗?」

夜子:「不要用那么期待的眼神看着我……不给,不给看啦!」

可是,对于好奇心化身的名侦探来说,这是不能说出口的话哦?我有兴趣了,好想调查!

彼方:「嗯嗯?」

虽然一下子沸腾的感情让我头脑发晕,但不前进是不行的。

不是得知真相就会有什么巨大的改变。

彼方:「它不夹带谎言,也不夹带虚构——只是部分没有提及。对我来说,那是细小的扭曲。」

虽然我呆得露出了苦笑,但心里对此还是有一点点自觉。

彼方:「……公开的过去不会有错。它如白珍珠一般洁白无瑕。」

要是说到擦身而过,碰巧看到的情况,在可能性上我不敢否定。

她有礼貌地低头行礼,试着假装绅士。

他的反应,站在妾的立场除了惊讶之外再没有其他。妾看到了他保持不变的可能。

她浅浅一笑,温柔开口道。

琉璃:「没见过,至少我没有和她说过话的记忆。」

彼方:「噗噗,我很期待哦。」

一直都是接收方的夜子,第一次成为了发送方。

某种颜色的光辉闪过眼前。片刻间我好像看到了什么。

夜子:「而且,我不再只是看书了。」

她想要说什么?

还有自己也玩得很高兴,所以心门才会打开。

然后,她察觉了什么?

琉璃:「悲剧这种东西,比起突然得知,有某种程度的预感再得知内心会好过一点。」

能够沉着地接受事实才是贯彻冷静。

不能乐观到把一切托付给看到的可能。妾早已明白,现实是何等残酷的东西。

彼方:「有请听我讲述日向彼方的一切。」

自己也说不知道我在烦恼什么。

彼方:「夜子每天都受到影响呢。」

即使瞬间的语言交流也让我心生温暖。

即使他现在确实没有改变,耶不可能不发生任何改变。

你与我从翡翠开始的关系。已成了我无可替换的宝物。

她开始动笔创作了。

彼方:「好的,听从您的吩咐。」

琉璃:「虽然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我此前都受到你的帮助。」

岬:「哎?我本来就是随便鼓励你嘛!」

夜子是加害者?这是什么意思?

真的在害羞的夜子太可爱了。

夜子涨红了脸,慌张地摇头。

琉璃:「发生什么了?」

在知道自己的过去前,我就有了一半的觉悟。

我信赖她。

连对此前受到的恶行和背叛也没有暴怒,只是漫然接受事实。

岬:「虽然不知道你碰到了什么,但烦恼也没用吧?乐观向上乐观向上,活在当下嘛!」

夜子:「妃这么说过,她说文字的乐趣不只有看。最近我有点理解了。」

岬:「新来君最近的样子非常稳重呢。」

即使知道幻想图书馆的真相,琉璃哥哥也没有改变。

夜子:「也不是为了给谁看才写的,那是为我自己写的东西」

我就想过究竟是多糟糕的真相才值得她做到这个地步。

我不禁绷紧了脸。

名侦探要讲述的不是故事而是推理。

琉璃:「……岬。」

没有什么比还能听到她这么说,更让人高兴。

琉璃:「……哎?」

彼方:「接下来我要如何行动呢?」

因为那个样子太不适合她了,所以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琉璃:「不懂你问的以前是指什么时候……一年之前吗?」

岬毫无愧疚地笑起来。可与事情没有关联的同级同学,还是成为了我的精神支柱。

琉璃哥哥没有对夜子萌生爱意。

琉璃:「你认为是正确的话就结束吧。这判断不该由有我下。」

琉璃:「别看我这样——其实我对日向彼方寄托百分之百的信赖。」

彼方:「——可以结束故事吗?」

琉璃:「……啥意思?」

害怕的东西已经消失了。

彼方:「好了……」

她虽然没有明说,但在指自己和文字的接触方式发生了变化吧。

夜子:「不,不要,太难为情了。」

彼方:「琉璃」

岬:「虽然或许有什么地方改变了,但 重要的地方却没变。新来君的魅力肯定在于这种无法动摇。」

在任何场合,我不必开口也知道她会站在我身边。

不过,问到旧交和一面之交的情况,我可以断言没有。

彼方:「这是口是心非!你在诱惑我吧?」

她舒畅地笑道。

他说会以朋友的身边,珍惜白发红眼的少女——除此之外决不存在其他可能。

相反地,

他和其他女人保持关系。

停止的故事启动了,日向彼方行动了。

与月社妃有别的矢量——那个女人很危险。

克丽索贝莉露:「心爱的夜子呀,麻烦了,麻烦了。」

魔法使甜甜地低语。

克丽索贝莉露:「不知道真相的只有夜子哦。其他人早已知道真相了。

你能甘心这样吗?」

琉璃哥哥一个劲儿隐藏一切真相,将要擅自活下去。

作为纸上存在,他以为自己是为了谁而复活?遊行寺暗子或许是出于罪恶感才把你写出来。

可妾不容许你的擅作主张。

克丽索贝莉露:「一切已经太迟。事情变成这样,你只能利己地活下去了。」

魔法使在耳边低语。魔法使在诱惑少女。

克丽索贝莉露:「故事会在只有夜子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草草结束。

爱看书的你能忍受这样吗?」

要是得知真相,事情也就没办法了。

事到如今结束隐瞒了。

要是琉璃知道一切后还一个劲儿地隐瞒,不愿面对过去。

——那妾就摆出凄惨的过去,讲述新的故事。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夜子:「我……我想要的东西。」

夜子自年幼时开始就遭到压迫。

夜子:「……哎?」

差一步,就是厌恶?

拆破时——会暴露真正的软弱。

你肯定忍受不了接下来的痛苦。

少女沉思一会后开口道。

尽管遊行寺汀告诉了她抵抗的方法,四条琉璃告诉了她何谓快乐,但她的根源没有任何改变。

夜子:「一定是因为我这么软弱,所以才给大家添了麻烦的。」

克丽索贝莉露:「果真如此?这是不愿面对现实吧?」

克丽索贝莉露:「妾心爱的夜子呀……即使是这样,妾也是你的同伴哦。」

夜子:「朋友一直在身边就是幸福。」

克丽索贝莉露:「什么都知道哦,无论是你的痛苦,还是你的不幸,或者是你的想法。」

彼方:「夜子,我呢。」

夜子:「你知道我的什么吗?」

夜子:「——我拒绝。」

克丽索贝莉露:「读一下这个吧?」

夜子:「你好烦。」

本人渴望什么希望实现什么。

克丽索贝莉露:「魔法之书的负责人能够编写如自己所愿的故事。只要夜子许愿——幸福就能一直讲述下去。」

还有,琉璃哥哥已不在人世,成了纸上存在。

克丽索贝莉露:「写,写,写吧!」

克丽索贝莉露:「……即使是这样,夜子还是会心碎的。」

是给他人散播不幸的魔法使。

只因一名人类走进了她的世界,她就相信自己处于幸福之中。

克丽索贝莉露:「如果是继承妾的血脉 深的你——肯定能够讲述幸福。

记载了琉璃哥哥至今的全部,以姓名冠名的魔法之书。

那是因为他事先预料到,体验过一次绝望。

而夜子,只会是单纯的朋友,得到与没有情节结局的配角一样的待遇哦。

那是敌意。

勾起怀念的这个词,确实会让人嗅到青春的味道。

克丽索贝莉露:「哎?」

我不认为她能坚持住。我确信她会依赖幻想。

已经只剩这个办法了。

真希望妾无法实现的幸福能在你身上实现—— 快带着憎恨许愿吧。

只要你怀有强大的愿望,妾就能实现你喜欢的未来。

你成为出色的加害者吧。

她不懂幸福的形状。

就连平常的日子也未曾体验。

还没有明白。

克丽索贝莉露:「此前暗子都想要安排你的幸福——这已经不能继续。」

不行。

夜子:「我不会听坏心魔法使的悄悄话。很遗憾,你能换其他目标吗?」

敲门声响起。

日向彼方确实地这么说道。

她散发出非常非常耀眼的光芒。对于她的态度,妾几乎感动了。

夜子突然改变了此前的恍惚表情。

夜子:「这种日子一直持续就是幸福。」

克丽索贝莉露:「果真如此?年月流逝,变化不止。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一切每天都在不断改变哦?」

妾抬头注视起了天花板。

少女带着模糊的意识对妾问道。

那个选择肯定是错的。

夜子:「你……是谁?」

夜子:「我不要读利己的故事。我不想伤害别人来获得幸福。」

用你的文字操纵琉璃哥哥的感情。

可是,她日渐明白自己的幸福形状。

看着夜子满脸惊讶的表情,妾确信了自己完全是正确的。

作为朋友,夜子很喜欢她。

我递给她的是《四条琉璃》。

遊行寺暗子为了小心肝而讲述的故事。

空白的书页有很多很多。写下他喜欢上你就好了。

棒球。

故事继续进行。

那是她眼中夜子的幸福——因此,故事无法实现。

她超出了夜子的预料般开始贯彻自己的意志。

没有根据的强大是纸糊道具。

只要读了它,就能知道所有的过去。

心如玻璃般脆弱的夜子肯定学不来的。

夜子:「能一直看小说就是幸福。」

克丽索贝莉露:「没有欲望就无法得手,悲剧才一直在擅自讲述。」

夜子还什么也没有明白。

正因如此,这次你要凭自身意志去抓住幸福。

你和妾一样。

彼方:「我打算向琉璃告白。」

只要拿起笔雕琢文字——就能自由改写他的感情。

妾抚摸着她的头发,以更甜的声音低语。

这个变化很简单。

她露着微笑,好像为自己的话感到骄傲。

不要再装受害者的样子了。

创作能够覆盖现实的幻想吧。以加害者的身份,以讲述者的身份,把琉璃哥哥夺过来就好。

琉璃哥哥为什么能忍受残酷的真实呢?

她也很喜欢夜子。

月社妃之死的真相。

他是纸上存在也就代表。

时机到来时,琉璃哥哥会与其他女人编写故事。

受亲属排挤,受旁人疏远,往日受到的各种心灵创伤,直到现在也未能愈合。

来访的,是情敌。

妾如硬塞般出示魔法之书。没有发现夜子眼中的强大。

明白他是只为夜子而安排的存在,你可以自由决定他的一切。

——玩投接球吧。

克丽索贝莉露:「好,既然这样,就用你的双眼阅读现实。知道痛苦,知道自己是加害者,体会到一切吧。」

现在先准备好安慰受了伤的夜子的话吧。

克丽索贝莉露:「到那时,你会后悔自己一开始没有选择依赖魔法之书。」

无论如何许愿,对方也未必不会离开自己。

潘多拉否定了,安排好的幸福再也不会实现。

克丽索贝莉露:「果真如此?你最希望常伴你左右的人,是谁?」

魔法之书正是为此而存在。」

知道真正需求的只有夜子自己。

遊行寺暗子是因为没有写下命令才失败的。所以现在由夜子亲自写下利己的命令就好。

克丽索贝莉露:「为此,夜子首先得知道事实呢。」

现实哪里都没有幸福等着你——因此,妾才想要借你力量。

克丽索贝莉露:「夜……夜子?」

夜子:「我的愿望,吗?」

不安定的夜子,心变得脆弱。

理央久违地向我建议。

——击球动作也可以哦?她想两个人一起做点什么。

理央:「哈哈。说起来,球好像收拾掉了。」

理央笑嘻嘻地说道。

琉璃:「……你想活动身体?」

作为替代,我们在太阳下互拍手掌。

我有想过理央发出邀请不过是希望和我共度时光。

理央:「这个,这个嘛,不知什么原因想试一下这样啦。」

非常为难地烦恼一番后,理央说明道。

理央:「有点想跟你在一起。」

她含着羞笑,用撒娇的眼神偷偷打量我。这个不造作的可爱样子,挑逗了我的心。

琉璃:「能听你这么说,我很高兴。」

不过,不可能一点事情也没有。

她应该是有话想说才会开口邀请我的。

理央:「……琉璃记得红色水晶的事吗?」

琉璃:「当然记得。」

哪可能忘记?

那个故事开启后,我更加明白了理央这个存在。

理央:「那,吸血鬼的心情……也记得吗?」

她满脸通红地说出了含糊的话。

眷属,吸血。

理央笑起来。

琉璃:「……?」

午后,一个人的时间。

突然飞出的名字令我的心跳加速起来。

我把说不尽的东西汇成一句话,以祈祷的姿势道歉。

带来的影响就是她今天说出口的话吗?

理央:「尽管不说不行的话,和说了不行的话混杂在一起,但我还是有事情想向你传达。」

理央:「理央肯定!没错!不是想增加吸血鬼眷属!」

理央:「哈哈,放心!我没偷看哦。这是给琉璃的信。」

琉璃:「不用勉强自己也没关系。理央说明不了什么决不是理央的责任。」

理央:「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理央:「就是说!有了!」

我记得伏见理央的感情。

理央:「吸血鬼谁的血都没有吸过。」

琉璃:「我记得吸血鬼的爱哦。」

对于理央的感情,我考虑过怎么样作陪?而我现在的感情——肯定不是想要回应。

理央:「已经不用在意理央了!什么担心理央,什么为了理央,什么理央的心情,这些想法你全部扔得远远的。」

直到最后,直到最后一刻,理央也保持活泼的笑容。

我只是不愿听她说出悲伤的台词。

理央:「理央有很多其他重要的东西,并且普通地感受到它们的魅力。」

理央:「理央想要的不只是琉璃——而是包含琉璃在内的大家的幸福。」

理央:「理央已经决定了——比起成为琉璃的什么,我要在一旁守望琉璃的幸福。」

琉璃:「谢谢。」

琉璃收到了彼方的信。

这时,我冷静地思考起来。

琉璃:「这我知道。」

这些话让她的嘴巴不得不变得不好使。

理央如给予我勇气般声援道。

理央:「理央也想了好久好久,一直在想该怎么办才最好。」

琉璃:「哎」

主动出局是因为彻底理解没有胜算。

理央:「琉璃有出色的人陪在身边。现在的我能够发自真心声援那个人。」

说完,我平静地对她露出微笑。

琉璃:「你为什么要这样?」

她打算说什么?。

理央:「抱歉呢,因为理央的构造就是这样的,所以现在只能这样向你传达……」

就算是这样,理央还在否定。

琉璃:「……眷属?」

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她没提内容。

在现实中,只不过是梦幻的幻想小说。不过那个时候,这些就是我们的恋情。

那是一张可爱信封装着的便签。

我不明白理央指的是谁。

的确变坚强了。

理央:「吸血鬼只要琉璃幸福的话就满足了。」

我把她的表情记在了心里。

出色的人。

理央:「不,不是这样哦!理央是……不是指心情什么的……是——」

嘴巴变得不好使的女孩子。

她是带着怎样的心情,怎样的想法把信托付给我的?

再明确一点,就要违反禁止恋爱的规则了。

琉璃:「那家伙……有对你说什么吗?」

这大概是她的极限。

理央:「嗯?说了非常非常多哦。」

我总算察觉到她指的不是吸血冲动——而是伏见理央的恋爱感情。

理央:「理,理央不是想吸琉璃的血。」

拂过的风特别冷,吹得理央的心凉飕飕的。

琉璃果然是个出色的人,自己果然喜欢琉璃。

琉璃:「…………」

现在也束缚着她,像诅咒一样的枷锁。

红色水晶合上后,我和理央关系不清不楚。

理央:「真奇怪……明明无论是和彼方说话时,还是和琉璃说话时,我都没事。」

理央明白,这才是遊行寺家犯下的罪。

琉璃:「我知道的。理央没有必要说这些会伤害到自己的话。」

理央:「理央…………」

理央:「彼方,抱歉呢。」

就算是这样,理央的心情也痛切地传达了给我。

理央:「要是好好考虑回答哦!」

看着她仍无法摆脱获得的角色,拼命组织语言的样子。

理央慌张地摇头。

不过,看来那些内容扫去了理央心中的阴霾。

那是意指其他东西的话语。

琉璃回了房间。

而是因为经过本人认真的考虑后,她认为不吸也没关系。

她提高了声音,话里承载了思念。

理央:「哇,哇哇,那个不是理央,不是理央哦!」

琉璃:「这不是理所当——」

那不是因为禁止了吸血。

理央:「那些,已经全部合上了。合上,变成没发生。不过,听我说——」

琉璃:「理央。」

理央:「这次要直面彼方的感情哦。」

理央一边这么感叹,一边静静回顾过去。

她解释自己比起恋爱更喜欢平常的日子。

因此——

你到了现在还说这种话?

那个样子看着真有点滑稽。

做到了用自己的话摆脱对琉璃的思念,并告诉他这件事。

我对理央怀过怎样的看法?

理央:「琉璃变得幸福的话,理央也会很幸福。因此——没错!」

放弃决不是因为冒起了放弃的想法。

虽然总觉得有些不痛快——但还是换个能独自一个人的地方把信看了吧。

停止了的故事启动,正确的现实编写。

看着从她手里接过的信,我突然回想起过去。

回想起来,这些行动在红色水晶之下确实有意义。

理央:「琉璃的血味道是很棒,但亲亲也不错!」

她像鼓励自己般举起了拳头。

那是理央获得的角色。

理央:「理,理央不是要提起那时候的事!」

束缚于命令,也就无能为力。

理央:「和吸血鬼没有关系,理央只是非常喜欢大家共度的图书馆生活。」

我没有偷看信的内容,不过我能猜到是什么内容。

理央:「——彼方拜托我把这个交给琉璃。」

或者,她打算向我传达什么?

她一边传达自己的心情,一边坚强地笑起来。

不管多么不愿面对事实,心中的痛也无法停止。

理央:「……要是知道这样,一开始就该删去我会喜欢上他人的心。」

要问理央 痛恨的地方——肯定是这个了。

真希望不是让我看到有始无终的梦想,而是让我不会对任何人动情。

要是这样。

理央:「……我就不会理解失恋的痛楚!」

回过神来时,眼泪在不住滴落。

看来,魔法之书不能提供普通的恋爱经验,却能提供普通的失恋经验。

这个设定好像本来没有吧。

理央:「直到最后一刻,我也,没有把喜欢说出口。」

理央连以理央本来的样子告白也做不到。

只有借红色水晶的故事,装作吸血鬼才能传达自己的思念。

理央:「呜呜……呜哇哇哇哇——」

哭成个大花脸有什么意义呢?

好伤心,好难过,好着急,已经无法忍耐。

从什么时候开始认识到琉璃的心里没有理央的?

我明白是从一开始,可体会到是什么时候开始呢?

比起理央,有更多合适的女孩子。

琉璃的眼睛总是离不开她呢。

理央:「不过,不过,理央——」

似曾经历的错觉。

这场对话我也只当是普通的交流。

太阳穴附近的刺激,使我不禁打了个踉跄。

加上其他林林总总,我是掌握抑制情绪静待结束走过来。

琉璃:「能这样,就好了。」

因为琉璃不喜欢彼方,所以他郑重地拒绝?不,不,没有这样的事。

她向我搭话时有多么不安,我更不知道。

我打开了从理央那里收到的,日向彼方传达的信息。

心中涌起使命感,像某个故事驱使我一样。

不过想起日向彼方的信息后,没能马上对夜子承诺。

——我在教堂等你。

遭那么有魅力的女孩子告白,不可能有男孩子会拒绝。

琉璃:「唔——」

理央:「呜哇哇哇哇哇!」

于孤独的幻想图书馆,蹲在书房里任凭时间流逝。

刚才我果然在说谎。无论多么痛苦,无论多么难受,有会喜欢上他人的心真的太好了。

总有一天得告诉她一切。

我完全无法回应她。

他的样子非常高兴。

但愿——下辈子投胎转世时。

琉璃:「你突然是怎么了?」

琉璃:「…………」

夜子:「你接下来要去什么地方?摆出这么严肃的脸,是因为又有魔法之书打开了吗?」

——告白。

尽管明白,但无论怎么劝说自己,担心都无法停止。

琉璃:「……办点杂事。」

理央一直拘束纸上。

琉璃:「就算你这么说,我也没什么头绪啊。」

他可能囚于某种颜色的光辉。

她沮丧地垂下了肩膀。

我确实一直希望自己能留在这个地方。

他们和遊行寺家毫无关系,迟早变得疏远是一定的。

只是以夜子现在的精神状态,很容易想象到她忍受不了那份痛苦。

彼方的话浮现脑海。

琉璃:「不是,说了只不过是办点杂事吧,跟你没关系。」

红色水晶好像在最后一刻发出了光芒,可伏见理央的爱情故事,仍是没有留下任何笔墨就结束了。

理央:「琉璃,再见了。」

只能观望的理央深深地,深深地体会到,获得琉璃的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我必须马上跑去见她。

夜子:「你要去哪里?」

琉璃:「好了,我走了。」

夜子:「琉璃,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她的脸怎么也无法从脑海消去,我回答得支支吾吾。

琉璃:「这……」

然后琉璃和彼方成为恋人?

忍耐从出生起就学会。破口大骂,奇怪眼光。

琉璃因受人传唤或受人邀请而要去哪里,看着这样的他的表情,我内心不安得不得了。

夜子:「不过我相信你。你会一直留在这座图书馆吧?」

那是邀请函。

地点在小山上的教堂,她好像找我有事。

有种什么重要的东西,正从指缝间滴落的感觉。

理央:「能喜欢上琉璃……真的很幸福!」

夜子:「嗯……」

即使仍然连普通的恋爱也做不到,还经历了唯有痛苦的失恋。

夜子略显不安地低下头,再没有说什么。

不是刺耳的话,而是以担心般的口吻说出来的话。作为遊行寺夜子的言辞,这具备了最高级的温柔。

夜子叫住了正要前往碰面地方的我。

夜子:「……而且两人本来就和魔法之书没关系。」

他们两人离开图书馆,他们两人开始一起生活,然后接吻,示爱,很多很多非常多……最后结婚吗?

尽管我知道现在的夜子心里全是不安,非常希望有人能拉她一把。

理央:「喜欢过你!!!」

现在站在你眼前的,是暗子安排好的仿制品哦。

只是事出偶然才扯上关系的。

哪个方面都充满魅力……

带着无法直接传达的遗憾,我一个人对着天空不断哭喊。

这样的话,就是他马上同意?

琉璃会怎样回答彼方的告白?

与魔法之书扯上关系的原因,妃死了。

他的样子高兴。

在谁也不会看到,独自一个人的地方。

这个小小希望上天会容许吧?

直到那天的最后一刻,我也没能去理解夜子的心境。

夜子:「最近你和彼方的样子好奇怪。求你了,发生了什么的话要告诉我。」

——和我没关系。

夜子:「没问题的,我习惯了。」

对于求我说出真相的夜子。

理央是纸上存在。

夜子:「你露出这么严肃的表情,我好害怕。」

开导自己只要有文字就足够了,压抑自己的欲望活下去。

要祝愿他们两人的幸福,旁观者的恋情就得迎来剧终。

但我没有留意她的样子。

夜子:「……您走好。」

到了那时,我在干什么?浑浑噩噩地活着?

夜子:「我有一种很讨厌的预感,感觉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好像发生了我不能知道的事。」

夜子:「所以……那个……我想找你商量,想你陪着我。」

夜子:「是吗……」

琉璃:「我得去。」

成为恋人的话,以后会有什么改变?

夜子:「对你来说,我是局外人,你要做什么完全没有告诉我的义务呢。」

得知这个事实的我早已自杀。

夜子:「…………呜」

这样下去可不行,我的本能拉响警钟。

她和我不一样。

这句如宣战报告一样的台词,现在只给我带来难以名状的恐怖。

自己好像在某个地方说过同样的话。

对于赶着出门的我,夜子试图让我坐下来好好谈谈。

一看到这个字符串,头就激起剧痛。

即使是这样,也请让我相信——伏见理央的初恋不是存于纸上,而是绽放于这个现实世界。

能生为一个普通地接收爱的普通女孩子。

你希望我告诉你这些吗?

夜子不安地看着我。

夜子:「……会怎样回答呢?」

这个回答该怎么回答?

从明天起,我要以幻想图书馆勤杂工的身份,给大家带来笑容。

夜子:「我做了个恶梦。一个坏心魔法使诱惑我的梦。」

可是。

我已经知道了与人一起度过的日常。

知道了名为快乐的感情。

我不知道失去它会带来多么巨大的痛苦。

我一定要确认接下来我们的关系将会如何变化。

夜子:「假如我是彼方」

我的视线转向了图书馆的门。

夜子:「——我会在小山上的教堂告白。」

害怕,好害怕。不安,好不安。

正是如此才想要去确认。

明知道是不能看的东西,可人就是会去靠近危险。

克丽索贝莉露:「呀哈哈!」

有人在我身后大笑。

在嘲笑我。

即使如此,我也装作不知道。

我被迫体会到,我们和这座教堂实在有缘分。要是有所谓的命运中心点,毫无疑问是这里。

不管什么时候,故事的转折点都经过这个地方。

因此,她今天也指定这里吧?

彼方:「啊,琉璃!」

她没有紧张感之类的情绪。

琉璃:「……这是凭空编造吧?」

月社妃,我和她曾结恋人关系。

这个联系还让每个故事变得复杂起来。

琉璃:「担任社团经理的岬,抽出时间出现在我眼前。」

琉璃:「哎?」

彼方:「你记得蓝宝石的梗概吗?」

琉璃:「……是吗?」

彼方:「哈哈……那个时候的我给人印象强烈呢。」

打开书有理由。

这个质问是怎么回事?这个质问有什么意义?

比病娇和幽灵要可怕多了。

她边翻页边说明。

一本还好说,开启了两本书的故事实在难以置信。」

从理央那里得到的信只写了地点。

彼方:「——在哪里遭到告白?」

琉璃:「上面没写明时间吧?」

——妃对我告白了。

琉璃:「不对,有的!」

回过神来时,她手里握着一本书。

不管是一直等下去的想法。还是对我的性格心里有底。

彼方:「这么说来,琉璃有遭女孩子表白过吗?」

伏见理央,说告白有点不妥。

然后得知这件事的暗子,因打算把一切化作没发生过,而拿起了魔法之书。

彼方:「——《蓝宝石的存在证明》让你一直没有感觉到不协调。」

要是找到指向这个事实的伏线,你决不可逃避。

彼方:「想和琉璃要好起来,想和琉璃开心地聊天。为了这些,书才给了我契机。」

彼方:「真到那时,我就一直等到琉璃来。」

琉璃:「我以前曾遭同班的女孩子告白过。」

彼方:「我知晓这个不协调的真面目,知晓这种认识错位的原因哦。」

——谁对我告白了?

彼方:「谁对琉璃告白了?」

记忆时钟的指针快速逆转,直至事情发生的那一刻。

写着她希望我是这么理解的。

琉璃:「啊!? 」

为了守护心爱女儿的初恋。

不管哪个故事,我都受囚禁于魔法之书的你爱慕。

琉璃:「翡翠和紫水晶,想起来还真要命。」

——丶宝丶石丶好丶像丶在丶闪丶烁。

书会盯上她,原因是她的特异性吧。

彼方:「不对不对。我自身当然也是一个理由吧?不过我打开书的理由是——」

但她与我之间的错误仍未擦除。

彼方:「不是凭空编造哦。我一直都在这样做。」

琉璃:「谁也没关系吧?讨论是谁没什么意义,重要的是那个告白造成的影响——」

彼方:「琉璃。」

琉璃:「我想过那是妃的故事妃。」

地点是某个学校的教室,我受本城岬传唤。

那应该是我从夜子那里领到的,蓝色光辉的书。

琉璃:「……因为真相带来的冲击太大了,所以不由得忘了。不过站在我的立场,那个告白——」

名侦探彼方的确充满令周围的人感到可怕的强大。

琉璃:「现在回想起来,这机缘果然太不可思议了。

几天前奏小姐说过的,记忆与现实不一致的话。

她露出灿烂的笑容,用平时的样子向我搭话。

彼方:「你在说什么呢?你的发言在基础上就很奇怪。」

彼方:「太迟了!居然让女孩子苦等,好差劲呢。」

虽然怀有到达真相的信心。

她用令人心神飘荡的表情,注视着我。镇静发出的好意,比平日要甜美得多。

琉璃:「哦?」

我们脸红耳赤,互相注视着对方。

彼方:「现在正是想起来的时候,历时数年的蓝宝石的故事,终于迎来了最后一幕。」

我想起了。

彼方:「我相信琉璃会以我的传唤为优先嘛!」

——我喜欢你。请和我交往。

彼方:「——在几年前遭到告白?」

没错,那就是蓝宝石的故事。

琉璃:「……真有你的风格。」

失去一切的少女,没有气馁战斗到底的奋斗记。

虽然主张过没有关系,但对于亲切依然的她,我好像找到了伏线。

那是最近才想起来的记忆。

回过神来时——

琉璃:「给人印象强烈的该是本来的你。」

琉璃:「我们不是久交啊。」

彼方:「没有疑问是 大的疑问。对于遭告白这个事实,首先想到的疑问,一般是谁的告白?吧?」

彼方:「——有气氛的地方,两人独处。堕入爱河的少女要做的事只有一个。」

其实你和岬在更久以前就相遇了。

琉璃:「教室。」

受传唤,直接遭到告白此前一次都——

琉璃:「假如我有急事来不了你要怎么办?下次开始不要忘了写时间。」

之前,说到这个的时候,她的回答好像是不知道。

我闭上眼睛回忆。

不过我认为是深交。

琉璃:「唔……」

对方是谁有什么重要?

彼女悲伤地说明道。

后来,我知道了那是暗子的书的影响。

虽然心情确实是传达给了我,但那个情况应该不能说普通。

为了在现实展开巧合的记忆,让青涩的故事继续进行。

琉璃:「只有你这种性格的人,才会两次打开魔法之书吧?听说这种事非常少见。」

其实是本城岬的故事吗?

写着只有这个事实留在我的记忆里。

在翻阅幻想图书馆的真相中,不得不想起的过去。

琉璃:「和妃交往前——遇上夜子后没多久。」

打个比方——或许我妹妹和你在不知道的地方有联系。

彼方:「所有人忘记了的少女一个人孤独地生活。为了某天取回记忆,从空如白纸的关系重新开始。」

她的话让我想起出人意料的记忆。

即便她说的时候笑容满面,我也没上当。

一直都在?这是什么意思?

连着翡翠的紫水晶故事。

她当然般说道。

彼方:「今天想聊一点怀旧的话。我和琉璃都很少提起这个话题吧?」

不是夜子。也不是妃。而是毫无关系的同班同学对我告白。

回过神来时,我们交往了。

亲爱的同班同学的笑脸在脑海浮现。

她止住打算讲述回忆的我,向我讲道。

我们的关系也是从那里开始的。

可是,相互间的告白完全没有记忆。

也就是——

琉璃:「四年前——我作为鹰山学园一年级生的时候。」

稚气未脱的我们。

上演了一场充满青春气息的告白剧。

彼方:「——怎样遭到告白?」

摸索那天的记忆吧。

岬:「我喜欢新来君。」

我们的关系非常要好。

活泼开朗的她非常非常有魅力。

彼方:「——然后,琉璃怎么回答她?」

琉璃:「…………」

接下来的记忆一片漆黑。

明明中途还能回想起来的,到了这里就全无记忆了。

琉璃:「……肯定是甩了她。因此我才会和妃交往。」

彼方:「不对。」

明确的声音否定了我的话。

彼方:「全部都不对哦。」

她摆出无奈的表情,羞涩地说道。

彼方:「——岬从本岛转校过来后的身份,是鹰山学园二年级生。」

琉璃:「哈?」

稍迟一步涌现脑海的光景,是遭蓝宝石遮盖过的记忆。

彼方:「琉璃。」

——无论多少次都堕入爱河。」

彼方:「在那边的是谁?」

我和琉璃当时早已相识,所以这不是偶然而是必然的结果。

因为觉得这样气氛最好,所以碰面的地方定在了小山上的教堂。

希望再一次与琉璃要好起来。

哪里谈得上要哭,她实际上笑得很幸福。

某天,某地,好像有人曾如此向我表白爱意。

只不过,蓝宝石连我与萤的相关记忆也遮盖了。

她的眼角微微湿润。

彼方:「其实是这样,我——」

魔法之书究竟一直束缚了,她多少年的时间?

刚刚我确实想起了那样的记忆。

彼方:「……哎?」

可是。

——丶日丶向丶彼丶方丶碍丶事。

选为故事女主人公的,不是月社,而是我。

面对刚遇见的男孩子,我居然那么积极地凑过去,真是吓了一跳。

看着这个充满魅力的笑容,我的心向往得不得了。

蓝宝石隐藏的记忆波涛淹没了我,意识在缓缓下沉。

那是失去一切的少女的奋斗记。

不同的地方只有一个。

历经无数个日夜,甚至自己也忘掉了一切。

终于取回的淡淡回忆。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我的眼前闪过蓝色的光芒。

此刻她吸引了我的意识。

只要《潘多拉的狂乱剧场》没有合上,琉璃就一直囚禁在故事里,不能与其他女孩子编写恋情。

正是因为渴望琉璃,所以我才会打开了魔法之书。

不停地邀请他约会,不停地做出亲近行为,接着,终于连告白也抢先一步。

我立马答应领养萤,于是萤来到了我的身边。

蓝色光辉变得更亮了。

因此蓝宝石才会指向了我。

然而,战胜百般磨难,我证明了我的存在。

先遇见琉璃的是我。

而现在。

彼方:「即使是厉害的名侦探,在那一天也免不了露出软弱的一面,紧张得要哭呢。」

那时她的身体一动也不能动。

彼方:「我一直一直喜欢着你。我真的——非常喜欢过琉璃。」

然后,彼方恳切地请求。

蓝宝石的故事寻求其他魔法之书,作为牵引我和琉璃的道具。

彼方:「蓝宝石于此读完了。」

翡翠和紫水晶的开启,是为实现我的愿望。

雪白的猫猫,讨人喜欢的金吉拉萤,并不是偶然送到我身边。

彼方:「我喜欢琉璃!请和我交往!」

那是因为,我好像察觉到那里亮起了蓝色光辉。

想起来,好感度会失控也是因为有这样的前提,那时的行动也可以理解了。

现在回想起来,一些事情可以理解了。

彼方:「但耗上漫长的时间,她终于,她终于来到了这里。」

这是历时多少年的故事?

它仿佛阻碍我似的发出蓝色光辉——证明方法是场景重现。

琉璃:「哎……」

魔法之书决不是只因好奇心,才会回应我。

彼方:「因而,琉璃作为一年级生时,连和她碰面的机会也没有。你们本来不是一年前才认识吗?」

通往要好关系的路标。

对于从未认识到的现实,我的思考速度跟不上理解速度。

彼方:「能给我四年前没有得到的回答吗?」

在琉璃回答之前,

看着高兴地破顔的琉璃。

蓝宝石的故事一直停滞不前。

彼方:「——我来告诉你吧。告诉你当时的琉是怎样遭到告白。」

虽然琉璃日课般前往图书馆,但他在学校时当然地有要好的人。

作为以侦探为目标的人,我没能放过可疑人物的存在。

难为情的程度,远远超过了可以忍受的极限。

她脸颊绯红,露出了微笑。

不过,因为明白不传达只有后悔,所以我还是大声地告白了。

稚气尚未脱尽的我,在拼命考虑告白的内容。

魔法之书通常无法在故事开启时合上和停止,两个故事叠加时会以后面打开的书为优先。

想起来连自己也笑了。

彼方:「尽管蓝宝石闪烁——少女的思念消失在了忘却的尽头。」

她怀念过去般笑了。

特别于翡翠的阶段,我和琉璃的关系空如白纸,等同陌生人——要再次维持关系,必须什么决定性的东西。

琉璃:「在骗人吧。」

幼时记忆。

为什么明明正值告白 重要的时候,我会注意到他身后的情况呢?

然后,连喜欢过的人的思念也忘记了的少女,从世界消失了。

彼方:「那是蓝宝石的记忆丧失。准确解释的话,是套用替代记忆草草修正记忆空白。」

琉璃:「——唔!? 」

于琉璃身后一步远的地方,我察觉到门在打开。

彼方:「下定决心要告白的少女,打着哆嗦邀请了琉璃。」

就在这时——

尽管失去了记忆,但爱意没遭夺去的我所渴求的,是理所当然的欲望。

他是不是要接受我?我拼命抑制这种激动——

《蓝宝石的存在证明》

身边的人忘记自己的存在,活过的痕迹消失不见。

因为先下手为强很重要,所以我总是积极地主张自己。

看不见的光景突然插进脑海。

说完这句话的瞬间,看着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的琉璃。

这些碍眼的行动引起了她的注意吧。

在当时,日向彼方这个存在看来非常的不合适。

它像要遮盖一切一般,或者说否定掉全部一般,把所有情感都化为尘埃吹飞。

彼方:「琉璃——」

身体束缚于紧张。

蓝宝石在我告白的那个瞬间打开。

连潘多拉也没有提及的最后真相,使我不禁止住了呼吸。

然后,完全没有打开过的现实闯进脑海。

彼方:「然后,少女取回了所有的记忆所有的感情——再一次喜欢上你

不管愿意不愿意,我的注意力也放在了她身上。

彼方:「那一天,是一个非常寒冷的日子。」

他既和夜子交好,也和我加深情谊。

挂着她脖子上的蓝宝石垂饰,发出美丽的光芒。

彼方:「那,那个,非常抱歉,突然把你叫出来。」

月社捡到的萤因为家庭原因不得不转让——在寻找领养者的琉璃找了我商量。

日向彼方脸带笑容。

少女可爱地呼唤起我的名字。

——丶好丶像丶连丶喜丶欢丶的丶心丶情丶也丶在丶消丶失。

那个光辉引起了我巨大的恐惧——

彼方:「……魔法、使?」

在我的记忆将要崩坏的一刹那间,我看到一个白发红眼的女孩子抱着头打哆嗦。

那是个非常讨人喜欢的女孩子,我很想和她做朋友。

不过,蓝宝石就连这个主意也夺去了。

夜子:「这…怎么回事?

紧接蓝色光辉在消散的感觉。

流进脑海的幼时记忆,在我心中映起恐怖的影像。

夜子:「哎,哎哎?彼方向琉璃告白了??」

琉璃受彼方传唤。

对此在意的不得了的我,禁不住跟在了他身后观察情况。

而彼方告白完的瞬间,我有种某个故事迎来终结的感觉。

夜子:「——蓝宝石?」

遭遗忘的是日向彼方。

这个告白是第二次,四年前也执行过的光景。

那么。

为什么彼方会打开了蓝宝石?

克丽索贝莉露:「不是打开了,而是遭打开了。」

魔法使在我耳边这么低语。

夜子:「呜……呜呜……」

克丽索贝莉露:「可怕的女孩子呢。事情不能如自己所愿,就打开魔法之书扭曲现实。暗子和夜子真的很相似。嫉恨之深,不可小看。」

她亮出了一本题为《潘多拉的狂乱剧场》,破烂不堪的书。

夜子:「呜呜……」

接下来的未来是两情相悦地走上幸福。

克丽索贝莉露:「——发现全是夜子的错只是时间问题了。」

夜子:「我什么也没求过你们!!我为什么得对彼方做这种事啊!」

克丽索贝莉露:「所以,一切都是夜子的愿望。夜子许了愿,妾们就按吩咐办。你说不知道,这话好伤心哦?」

蕴含感情的这句话击溃了我的理性。

克丽索贝莉露:「这样的话,夜子就——肯定会变得幸福哦。」

夜子:「——不,不要!我什么都不知道!!」

写下我 期望的幸福。写下我 想要的东西。

琉璃:「我喜欢——」

我闭上眼睛,盖上耳朵,不愿直视现实。

蓝宝石把一个少女的存在抹消了?

克丽索贝莉露:「不快点的话,琉璃哥哥就要回答了。」

我是非常坏的孩子。

夜子:「……呜呜,唔?」

克丽索贝莉露:「夺去了少女的初恋好几年,自己却悠然地享受幸福。

年幼的两人高兴地手牵手。

克丽索贝莉露:「这个故事的后续夜子来写就好。欠缺的未来夜子自己来描绘就好。写下对自己有好处的未来日记吧。」

克丽索贝莉露:「以不幸为食粮,亵渎幸福。这就是魔法之书的负责人哦?」

回答了不是我的而是彼方的思念。

可不这样做的话,脆弱的我就无法活下去。

夜子:「想……想哦……」

夜子:「不要——」

夜子:「这样的我,读者会蔑视吧。」

我跟着指挥棒写下文字。

我的眼泪大滴大滴往下掉。

失去的恐怖无法测量。

夜子:「这样的话,我……」

在那个时候,夜子究竟许下了什么愿望呢?」

克丽索贝莉露:「——来,讲述新的故事吧。」

夜子:「不行的!」

那是不可饶恕的回答。

克丽索贝莉露:「夜子不想变得幸福吗?」

无论怎么否定,魔法使也继续评击。

克丽索贝莉露:「快变得更加利己,写出夜子期望的故事。只要夜子许愿,妾们就倾尽全力展现你的梦。」

喜欢的大家憎恨自己的恐怖。

我抽泣着把头转向前——

克丽索贝莉露:「幼时的夜子看到的光景,是最喜欢的男孩子将遭夺去的瞬间。

《青金石的幻想图书馆》

夜子:「……哎?」

克丽索贝莉露:「夜子果然是散播不幸的受诅咒少女呢。」

弱小且不坚强的我只能凄惨哭泣。

知道了那是建立在众多的牺牲之上,践踏了众多人的感情的东西。

于遥远,非常遥远的光景里,我看到了互倾爱意的彼方和琉璃。

什么愿望?

夜子:「呜……呜……」

我相信起只要现在听从魔法使说的话,就会有什么会好起来。

要是知道我是这么残忍的女孩子—— 他们一定会蔑视我,憎恨我!

魔法使告诉了我不想听到的事。

每次都把责任转嫁给其他人其他什么,唯自己装出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我脆弱的心在急速枯萎。

在急速扰乱我的心。

即使迷信自己在过普通的日子。

夜子:「不要说了……」

回过神来时,自己已拿起了笔。

克丽索贝莉露:「我来鼓励夜子一下。快往前看。」

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像这样许下巧合的愿望活过来。

一个披着被害者外衣的加害者。

克丽索贝莉露:「——日向彼方太碍事,我希望这个告白没发生过。」

琉璃唤起了彼方的名字。

夜子:「不是我,不是我,我什么也没做!!」

她让我明白此前的幸福,仅是为我的愿望安排好的东西。

我哭着忏悔道。

克丽索贝莉露:「魔法之书是由人的愿望和书的意志打开的。不过,如果是继承污秽血脉的夜子,魔法之书什么要求也会响应哦。」

夜子:「不……不要!绝对不要这样!」

彼方:「琉璃——」

克丽索贝莉露:「还有,琉璃哥哥和彼方也明白一切了。」

魔法使挥起了指挥棒。

也没什么意义了——普通的日常早已崩坏。

克丽索贝莉露:「虽然这是已经坏掉了的故事……但没关系,撕掉的书页能补上。」

夜子:「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动听的话语攻陷了我的心。

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对身心疲惫的我来说,连这个都不明白了。

克丽索贝莉露:「不过,放心吧,夜子还有妾在。妾至少能让你沉浸在幻想的幸福里。」

我说过吧?夜子已经不能拥有普通的幸福了。」

琉璃:「彼方」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对于与妈妈走上同样道路这件事,我没有了抗拒感。

我整个人陷入了绝望。

蓝宝石合上也就代表想起了记忆。

此前不愿面对的东西一下子向我压过来。

克丽索贝莉露:「对呢,夜子什么也没做。只是许了个愿,带着憎恨许了个愿而已。」

夜子:「我不知道!」

看着哗哗地哭个不停的我,魔法使这么低语。

夜子:「我想要琉璃色的光芒。」

夜子:「不行」

她对稍显犹豫的我问道。

克丽索贝莉露:「因为她要夺走自己 重要的人。」

即使倔强地挺起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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