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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翡翠的排挤原理

《纸上的魔法使》 · ウグイスカグラ · 7.2万 字

书斋中——

夜子:「现实,铅字织成的纸香世界。

幻想,模糊虚实界线的事实。」

尽管围困,埋没,沉溺于狭小的世界,却委身于失去了虚实界线的现实。

以自己的意志选择留在笼中的小白鸟,直至尸骨腐朽也拒绝展翅。

她不曾渴望翱翔空中。

那是没有翅膀的人拥有的特权。

夜子:「……今后还能看多少本呢?」

世上一切演绎悲欢离合的故事。不断体会这些故事是我的生活。

只是看完一页翻下一页,没有其他目的,也没有乐趣。

我能明白在他人眼里这是多么怪异的景象。

夜子:「命如灯烛呢。」

每读完一本都心生成就感。

一个故事的完结,我的生命离尽头又近了一些。

对我来说,对寿命的描述不是还有几年几十年,而是还有几本书。

当读完这个图书馆所有的书,那个时候会发生什么呢?

夜子:「可是——」

我对这种生活没有不满。

岂止没有不满,甚至觉得充实。

只有铅字的笼中世界,看上去比外面的世界要美得多。

琉璃:「我好幸福啊,居然有这么厉害的妹妹。」

琉璃:「谁叫你留这么长的头发?」

琉璃:「……好久,不见?」

顺便说一下,少我一岁的妃上的是鹰山学园。

妃的讨厌非常复杂,不是能一句话说清。

我的亲妹妹,判给分居双亲中母亲的妹妹。

妃:「明明有受虐的爱好。」

幻想图书馆里藏着一种书。

妃对待我不像对待哥哥。从以前开始就一直这样。

琉璃:「你的这点依然没变啊。」

作为大家口中的班上高岭之花,妃吸引众人的目光。

她玉指贴唇,用妖艳的声音继续说道。

妃:「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幸福的琉璃。请你变得更加不幸。」

妃:「颓废且沉闷终日呢。」

妃:「他们算什么?谈不到讨厌。」

妃:「今后让我来疼爱你个够,虐待你个够。」

琉璃:「你适合长发,还是保持这样好。」

归乡后要去的地方,首先应该是那里。

妃:「在本岛过得好吗?我不在你肯定高兴极了。」

琉璃:「别开心地说这话。」

我无言以对。

而对我来说,这是一段充满煎熬的时光。生活毫无意义,自己仿佛一个空转齿轮。

讲述者为《魔法之书》。

进岛后最先迎接我的,是我的亲人。

实在是多管闲事。

也没有还口的权利。

对此我用力踏地,以代答我回来了!。

妃:「事到如今还说什么傻话?」

琉璃:「可以的话,真想你在我面前也扮乖乖女。」

我不会——

妃:「而且没了我这个麻烦,他们都在窃喜吧。」

与载我到此的水手点头道谢后,我犹如扑向母亲怀抱的孩子般跑了起来。

下船,踏上小岛的瞬间。

她朝我走近了一步。

妃:「——我来负起责任让你变得不幸吧。请安心沉溺在不幸的漩涡里。」

明白自己归家后,心中涌起一股激动。

春天的味道挑逗着鼻孔,那是熟悉的樱花香。

没有留下半分回忆和感触。

琉璃:「你……」

这里是属于我的世界,它那么的温柔美好。

问这是谁的把戏,让我们齐声回答吧。

琉璃:「多管闲事!」

妃:「我讨厌大海,受不了海风吹乱头发。」

她单手压着风儿调戏着的头发,面无表情地开口。

带着愕然,我走上了海岸旁的小路。对妃的话句句较真的话会没完没了。

琉璃:「说的都是什么话啊?」

新年度。

琉璃:「……你啊,嘴里不干不净的,当心某天说漏嘴让同学发现你的恶劣本性。」

在岛上藤壶学园上学后,我也会按预定和妃一样住在游行寺家。

好想高岭之花欺骗自己呀。

当然,这是在我面前以外。

琉璃:「对耶……」

琉璃:「是啊,每天都和平美好哦。」

妃:「哎?那令人懊悔呢。」

这样没有说服力。

脚底感受到的结实感,如同在对我喊你回来啦!。

令现实与幻想失去界限的,超乎常规的物品。

仅是听到父母二字。

琉璃:「……不对,你在父母面前谈不到直率?」

令魔法与奇迹显现的,既非读者,也非作者——而是一本书。

伫立于森林深处的幻想图书馆,向我展现甜蜜的幸福。

不要乱决定别人的过去!

她优雅地拢起头发。

琉璃:「小孩子的时候,好像每天都泡在那个图书馆里看书啊。」

我摇摇头,以清澈的声音叮嘱。

她快速竖起玉指,翘起嘴角。

不合理的指摘让我的声音失去冷静。

月社妃打心底里讨厌其父母。不对,讨厌这词或许不合适。

选择留在笼中的小白鸟,你带着期待观察奇迹吧。

二年。

迎面而来的海风,让我对这个两年来毫无变化的小岛,产生了胜于怀念的友爱。

那挑拨的视线,如同在诱惑人。

妃:「而我的爱好是施虐。」

我别过头,不用心地回答。几个月没见面了,我们间也没有丝毫隔阂。

妃:「我要成为你一辈子的恶梦,不放过每个折磨你的机会。好想知道你的惨叫会多悦耳呀。」

我们并肩走,久违地聊起家常。

谁都能脱口而出的两个字。

为了在这个岛上学而需要借宿点。

魔法般的故事,奇迹般的故事,都走进现实。

妃:「不过,今后你的每天都是波澜壮阔哦。」

她斜眼望着我,冷冷地笑起来。

她冲我坏笑了一下。

妃:「枯燥乏味呢。」

我不承认他们的存在。妃过去这样评价他们。

她的名字叫月社妃。

妃直视远方的水平线,

不出意外的话,她会从鹰山学园毕业,然后明年就能在藤壶学园里见到她。

为了远离父母,过上不受约束的日子——妃很久以前就住在游行寺家是以上原因。

我抱着胳膊还口。

想到自己少有地陷入了伤感,不禁微微一笑。

妃:「哎?你才是多管闲事。」

我凭记忆奔向那个地方。

也能让她如此不高兴,以至于表情变了。

妃:「别开低级的玩笑。他们不是什么亲人——只是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我的亲人就只有琉璃一个。」

妃:「要说原因,那是因为我最讨厌琉璃。」

妃:「那么,我干脆剪到齐肩短吧。」

琉璃:「生活幸福愉快哦。」

我把不满尽数灌注于视线向她射去。

妃:「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我的头发迷倒了琉璃。」

琉璃:「我说你!」

妃:「扮乖乖女我最在行了。而且,只在亲人面前变得直率的妹妹无比讨人喜欢吧?」

成绩优秀,容姿秀丽,才艺双全。

妃:「那座宅院是一座很棒的图书馆。」

妃打从心底感到无趣般说道。

日常与非日常交织,常识不复存在。

这是我们兄妹的共同爱好。

琉璃:「那家伙——夜子现在还是书迷吗?」

妃:「一个不必回答的愚蠢问题呢。」

我们的青春建立在纸与油墨之上。

那是某座小岛的小小个人图书馆,它默默伫立在森林深处。

那个时候,读书,就是我们的幸福。

琉璃:「是啊……除掉和书有关的部分,那家伙还剩下什么?」

时隔两年再次来访,心中唯有眷恋之情。

琉璃:「我闻到书的味道。」

妃:「香甜唯美的味道呢。」

兄妹两人都是铅字中毒者。

琉璃:「依然是没人会靠近的气氛耶。」

妃:「当然了,一般人禁止入内。」

拒绝一切无关人士。

尽管不对外开放,可也难掩这座个人图书馆的魅力。

暗子:「琉璃,欢迎光临。小妃,你回来啦。」

站在门前等待我们的,是这座宅院的现任当家。

琉璃:「暗子小姐,好久不见。」

暗子:「哎呀,长成帅小伙了。」

我儿时好友游行寺夜子和游行寺汀的母亲。

我想把脸凑近紧贴自己的理央——

琉璃:「……一开始就是绝望。」

尽善尽美的款待简直令人不好意思。

理央:「顺便说一下,旁边是小妃的房间,对面是理央的房间。还有,再往前走是夜子的房间。」

妃面无表情地走了起来。见此,我们也动起了脚。

暗子:「因此,你在这里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获得夜子的认可?」

理央:「哇,真货!理央闻到琉璃的体香!好怀念呀~」

值得一提的排满一整面墙的书架。不辱个人图书馆之名的海量藏书。

名字叫——

像我和妃一样,住在这个家的女孩子。

像总是按自己的步调走,笑容不断的部分。

理央:「琉璃,还记得理央吗?忘记了的话理央会伤心的。就算是真忘了,理央也会用自己的体香让你想起哦!」

琉璃:「哈,哈哈,难得嘛。」

要是她有什么期待,那也会以徒劳告终啊。

上楼后我们向前直走,在某条走廊下,理央停下了脚步。

另一位儿时好友。

对于女儿,暗子小姐有异常溺爱的部分。

琉璃:「哎……」

暗子:「能够与她当面争吵的人,只有琉璃。」

她顺势起跳,整个身子扑进我怀里。突然的接触令人惊讶,我唯有困惑。

光是可见之处就像星级酒店那样。说得上不愧是游行寺家的财力吗?

妃坏心眼地插了一句。

暗子:「你走后我收集了不少书。」

暗子:「说了也不像会同意呀。」

理央笑着说道,她的满脸微笑始终丝毫不减。

妃:「一楼用作图书馆,二楼主要用作个人空间。一楼的书似乎可以随便看。」

我露出苦笑,含糊应答。

妃:「据说是书籍收藏家,详情不明。」

理央举起手表示遵命。

我傻笑着硬扯下理央。

她张开双手对我说明。

暗子:「把这当自己家就好,不要客气。」

暗子:「可不只这些哦,已经多到书架装不下了。」

暗子:「理央,之后就拜托你了。我还有工作。」

琉璃:「再继续的话,我就完了。」

琉璃:「哇,似乎毕业前都不会无聊。」

琉璃:「谢谢。」

妃:「某种意义上,琉璃和夜子确实是美妙的关系。」

理央:「啊!发现琉璃了~~~」

暗子:「我们欢迎你的到来。」

随暗子小姐走进宅院内后,我有种仿佛踏进异世界的错觉。

理央:「这样啊~那就没办法啦~」

我苦笑着的脸瞬间僵硬。

琉璃:「别高兴地挖苦人啊。」

她以慈祥的目光端详我。

暗子:「那孩子讨厌他人是常事,接受小妃算是例外。」

顺着走廊没走几步,

琉璃:「你一点都没变到令人吃惊呀。」

临近第三个房门时,理央停住了脚步。

把事情交代完后,暗子小姐边向我们挥手告别边离去。

伏见理央这个女孩子现在也健在。

琉璃:「……回头再看还是感觉宅院好大。有几间房啊?」

我有少许回忆美化了的感觉。那些理应都是没意义的争吵。

结果妃马上提醒了我。

接住她后,我为不跌倒而努力保持平衡。

琉璃:「嘿,谁知道咧?」

暗子小姐高兴地向我说明。

理央:「为了夜子,馆长每天都在努力哦。」

琉璃:「暗子小姐的工作是什么?」

琉璃:「好像比起以前更壮观了。」

获得认可与邀请后,我们的故事开始了。

慢悠悠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图书馆。

暗子:「此前都没有这样的人。」

妃的口吻里完全感觉不到惊讶。

理央:「哎,完了?」

理央:「好~久不见~~~」

理央头埋我胸膛,粉颊乱蹭。

我跟在理央后面爬上楼梯。

与外装的陈旧相反,内装是统一的雅致古典装修。简化到最低限度的照明,给人一种稳重平静感。

暗子:「不用太拘谨。你们两位是夜子为数不多的朋友呀。」

光是读完眼前的册数就是难事。

暗子小姐保持柔和的态度讲道。

这种耿直式的身体接触在过去确实很多,不过在这个年龄还继续就……

我双手抱着头,对未来感到担忧。

琉璃:「噢?我闻闻。」

琉璃:「…………」

妃:「……我还好,琉璃就难说了。」

琉璃:「原来如此。」

舞台是这个幻想图书馆。

因那个声音的诱惑而回过头后,我看到一个眼熟的人向我跑来,那人只认知我的存在。

琉璃:「啊,喂!」

琉璃:「亏你现在还能欢迎我。欢迎夜子讨厌的我。」

暗子:「不需要特别在意什么哦?只要保持平常的你就够了。」

理央:「这条走廊!我们的房间都在这条走廊。不能忘了哦?」

说完,暗子微笑起来。

妃:「夜子最喜欢你呢。」

妃:「总之,这边是食客组的空间。空房还很多呢,游行寺家太恐怖了。」

可是以夜子的为人,二楼也有书库吧。

暗子:「我今天也会很晚回来,夜子就请多关照了。」

琉璃:「顺便问一下,夜子同意了我住在这里吗?」

她难为情地笑起来,一副扭扭捏捏的样子。

暗子:「哪有什么同意,夜子什么都不知道哦。」

理央踏着轻快的步子走了起来。

理央:「琉璃的房间在这边~」

理央:「理央哦~~~」

完全反过来吧!

这个人对我有什么期待?

妃:「你打算从容解放什么欲望?」

因此,我不认为她会把那家伙讨厌的人留在这里。

琉璃:「…………」

理央:「好的,就交给理央吧!馆长,您走好!」

像待人亲切,偶然与常识脱轨的性格。

理央:「琉璃的房间是这里。」

她的惊愕声让我的暴行作罢。多谢出声制止。

暗子:「让我们一起阅览诸多幸福吧。」

嘴上是这么说,实际上早当这里是自己的房子了。

她从以前起就不懂什么叫客气。

理央:「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对理央说~理央是这座宅院的女仆!」

理央挺着胸膛夸耀自己的可靠。

琉璃:「我会尽力不劳你操心。」

寄人篱下得自知分寸。

理央:「哎~又不会亏什么,有问题全拜托我啦!理央是这里的前辈哦!」

琉璃:「理央已经等同夜子和汀的亲人吧。」

说是食客,情况却和我们不一样。

如字面意思,她自小就在这个家工作。

可以说,他们之间的交情理应等同自家人。

理央:「虽是这样,但理央不能这样想。」

理央紧握拳头继续这么说道。

理央:「生于此,活于此,为了夜子而努力是我的本分。因此,招待夜子与馆长的客人是理央的义务!」

琉璃:「客人,吗?」

不能是朋友?

我没有说出这句话,忽略了她的话。

琉璃:「这么说来,怎不见汀?」

我都忘了,住在这个图书馆的人理应还有一个。

名叫游行寺汀,是夜子的哥哥。

夜子:「生理上的抗拒。」

可一个人的时候总是心潮激荡。

这个房间,是我过去住过一次的房间。

从外表看就不用怀疑,汀从以前起就非常受女生欢迎。

汀:「对我来说,你一直是我义弟。」

擅长的是说谎。隐藏感情不算事。

四条琉璃和游行寺夜子的关系决不能说好。

琉璃:「喂喂……」

想起正读到重要内容后,我为找回内心平静而选择倾情于文字。

我从背包拿出一本小说读了起来。在乘船期间,我没能翻阅它。

夜子:「我最讨厌你这点!」

而是用冰冷的声音这么宣言,像否定一切一样。

夜子:「为什么妈妈和理央会喜欢……」

在床的温暖中,我望向墙壁。

游行寺汀向躺着的我伸出手。

我不再望着墙壁,抹掉脸上阴晴。

船随浪摇,持续妨碍想要专心看书者。

琉璃:「……就像依存症一样?」

妃的味道。

心中烦恼一扫而光。

随后,他把我的整个身体拉起,我一下子坐在他身旁。

年幼的我们,两人共用一个空间没有不便。

理央:「理央也得去准备晚餐了。房间里的东西都可以随便用哦。」

褒奖自知舒缓紧张,然后做到举止自然的自己。

几乎让人觉得她是为看书而生。

我因意料之外的臂力而吃惊。

一个人独处后,疲劳感终究无法抑制。

汀:「看来路上挺辛苦。我看门没锁就随便进来了。」

汀:「哟,吵醒你了?」

对我的态度很粗暴。

琉璃:「我哪还算是少年?」

琉璃:「回见。」

理央:「理央要用很棒的晚餐,让琉璃高兴到飞上天堂!」

我好像读着读着就睡着了。

可是,就算夜子讨厌我到了这个地步,我也没法讨厌她。

琉璃:「可以的话麻烦高兴到飞起来,我会感激你。」

我边小幅度朝她挥手,边走进分给自己的房间。

当然,长成年轻人的我们共用一个空间就困扰了。

墙的对面,有妹妹。

妃:「那个人的话,该又出去鬼混了。既然知道你来了,很快就会来找你吧。」

琉璃:「内容有意思的话,也让我读读啊。」

琉璃:「唯在看书时,恬静且梦幻——」

我顺势倒在床上,深吸了一口气。

琉璃:「坐不惯船啊。」

图书馆的味道。

海风的味道。

汀:「这么久没见,个子高了不少啊。」

琉璃:「——很有魅力。」

琉璃:「你才是。虽然妃有告诉我,但实际一看才发现作为帅哥无可挑剔。怎么都不觉得是同一个男人呀。」

一位男演员在窥探我。啊,不行,我没睡醒。

她打从心底蔑视我。对此,我早已习惯。

我自然地笑了出来,抓住了汀的手。

今后会遇见的人——夜子的味道。

一些自己做错的小地方,他有头绪,可他没弄清直接的原因。

于是时间不复时间,我们成了文字世界的俘虏。

琉璃:「呼……」

琉璃:「谢了。」

锐利的眼神,模特般的长相,

我小幅度摇头,甩掉杂念。

书是夜子的话,她怎么可能借我?明知道还要问,性格还真是恶劣。

妃不用心地对我这么说明。

墙的对面,有妃。

琉璃:「令人怀念的味道呀。」

不过他的缺点是——

看到妃或理央,态度就突然改变。

现在什么都别想。不考虑多余的事情,继续泡在床的温暖里才明智。

夜子:「不要靠近我。不要跟我说话。不要存在。我发自心底讨厌你。」

汀:「少年,好久不见。」

妃:「怎么办呢?这书是夜子借我的,要不你自己去问她拿许可?」

记得是,当时碰上突发情况需在图书馆留宿,然后他们提供了这个房间来着?

理央:「理央会努力!」

岛的味道。

既不是害羞,也不是逞强。

琉璃:「这份喜欢连自己都吃惊了。」

某时,他曾询问她讨厌自己的原因。

理央的味道。

琉璃:「那个时候和妃同一个房间啊。」

我们同乐再会,相视而笑。

留下刻薄话后,妃往前走。

琉璃:「…………」

精神投注于书中后,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为不打破这个不知真相的谎言。

啊,我真的回来了——我有了这种体会。

像叫唤我一起上学的旧时好友一样。

琉璃:「…………」

我头埋被子,不愿涌出感情得见天日。

天生丽质加上黑白两道通吃般的危险性格,年轻女孩不难芳心一动。

汀比我高一个年级,是夜子的亲哥哥。

琉璃:「……哎?」

内心激情澎湃而表面保持冷静,是能够再见老脸孔的缘故吧?

耳旁的动静把我的意识从浅眠中扯出来。

连自己也没想到会犯瘾到这个地步。

还有凌乱的卷发。这让我马上叫出熟悉的名字。

琉璃:「汀!」

这是一本随处可见的推理小说。我笑叹夜子肯定读过。

试着转移责任吧。

琉璃:「…………」

对于她的不留情面,四条琉璃只留下苦笑的记忆。

因此我讨厌交通工具——那个震动摇撼意志。

倒不如说是形同水火的关系,见面就吵架。

揉揉惺松睡眼后,我试着确认动静的发出者。

试着厚着脸皮把感想告诉她后——

没离开在这个图书馆前,他常陪妃和我玩。

总结就是,夜子和我决定性的性格不合。

妃:「我回房了。有本小说还没读完呢。说实话,我不想再浪费时间在琉璃身上。」

汀:「哦?妃那家伙会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夸我?」

盲目喜欢妹妹。

汀:「那家伙果然是个好女人。和我的夜子一样的好妹妹啊。」

妃的表扬使他打从心底笑了起来。

琉璃:「我明明说过,妃是我的妹妹,不是汀的妹妹。」

你关注的只有妹妹吗?

汀:「对了,你进的是藤壶学园吧?」

琉璃:「对,没错。」

汀:「我留级了,咱们有可能同班。」

琉璃:「哈?」

我因他镇静地向自己传达的事实而惊愕。

琉璃:「汀的成绩差成这样来着?」

汀:「傻瓜,学习哪可能难倒我?留级理由必定是——」

汀快活地笑道。

汀:「想跟夜子同坐一间教室啊。只是这样而已。」

他不算什么般讲道。

琉璃:「蠢到家了。」

一个无药可救的妹控。一个无法处理的妹控。

汀:「啊?哥哥思念妹妹有什么错?你还不是担心妃而回来了?」

琉璃:「不凑巧,我从未担心过妃。担心那家伙只是徒劳。」

生活中难能可见的光芒,炫目得不得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还能怎么还口?

我含糊地应答,掩饰某种感情。

她合上手自个儿总结。

琉璃:「……很要好?」

琉璃:「原来如此……」

她补充道。

琉璃:「是的是的。」

理央:「知道琉璃是个馋鬼~今天理央特意做了很多哦!」

当时的水平就远远超越了同龄少女。

能为她出一份力的话,我甘愿协助。

理央打从心底高兴地笑起来。

琉璃:「对,就是这样。」

理央:「哎?在看书?抱歉,打扰你了。」

念及理央恩情,我不可能拒绝她的请求。

不知是从小起负责游行寺家伙食的原因,还是自身天赋,理央的厨艺非常高明。

令人眩目的光芒,来自汀对自己信心十足吧?

琉璃:「还真敢说!明明只有妹妹是特殊对待。」

理央:「理央哦~琉璃在吗?」

琉璃:「吃的人才是期待的一方吧?」

她指著书房的方向开心地讲道。

我转移话题,发起了疑问。

汀:「拥有妃这样的妹妹还真能沉住气呢。我要是你,绝对不会同意她寄宿他处。」

擦了擦头上的汗后,汀继续说道。

我挺起胸膛立马答应。

理央:「小夜会吓一跳吧。她不知道过去跟她很要好的琉璃回来了。」

汀:「我挺喜欢你,没什么意见。跟夜子怎么想没关系。」

琉璃:「…………」

理央:「那个,是这样的,因为理央接下来要摆餐桌,所以想你叫夜子来吃饭~」

肚子里的馋虫确实老实。

琉璃:「夜子的房间还是以前那个书房吗?」

汀:「哦?这话令人高兴呀。」

然后最重要的是——。

以前的我不能依靠吗?

理央突然想到般向我问道。

琉璃:「我不担心。我相信你们。」

琉璃:「有点吧……」

琉璃:「你不认为夜子厌恶的我碍眼吗?」

琉璃:「没这回事。」

这就真如她说的多管闲事了。

以夜子的那种性格,正常反应是厌烦。

琉璃:「什么都答应,就交给我吧。」

汀:「这话,令人意外耶。」

琉璃:「你真是个遗憾的男人耶。」

活泼的叫声伴随慎重的敲门声响起。

这个耀眼的身姿,过去我怀过憧憬来着?汀离开房间数小时后,

她满脸微笑地比划着我,自己,还有书房。

理央:「噢噢?理央还什么都没说咧~你一定有什么企图!」

理央:「因此夜子和琉璃也很要好!」

这个忙比登天摘星还难。

理央:「哎呀,琉璃终于长成能依靠的琉璃了。」

理央:「嗯,没错~」

在读到中途的小说里夹上书签后,我打开房门。

她讨人喜欢地歪头。

理央:「理央光是有人吃自己做的饭菜,就很幸福哦?」

对有恋妹情结的汀来说,理应不愿影响妹妹心情的事情发生。

琉璃:「这里是特别的。」

什么正好?

理央:「琉璃还没见过夜子吧?理央突然想出这个不是正好吗?的主意了!」

我不在意地敷衍他。

汀:「哈哈,妃讨厌你嘛。夜子也好,妃也好,你咋就不讨妹妹喜欢?」

倒不如说我感谢你来叫我。

汀:「我打算为自己身处的环境讴歌至死。我有可爱的妹妹,家里有钱。并且,我不缺好友。」

想象力强大得几乎让我流下热泪。

理央:「对了!琉璃,琉璃,可以求你点事吗?」

琉璃:「噢噢,真怀念。以前经常做耶。你做的菜都很好吃。」

话里充满坦率与诚挚。

琉璃:「……行,我去叫她。」

汀:「连妹妹在害羞都看不出来,作为哥哥你还得修练多几年。少年?」

琉璃:「汀不反对我住在这个家吗?」

我躲开汀的视线嘟哝道。

琉璃:「对,不愧是你……」

理央:「因此请做好觉悟!」

琉璃:「能含蓄地暖人心,是大众情人的魅力么?」

琉璃:「为啥这个家的人都一个样,说话不会拐弯……」

琉璃:「啊,在。」

汀:「嗯?什么意思?」

第一次听到这说法。

相信兄妹和睦的只有汀。

理央:「今天是理央亲手做的炖菜!琉璃过去最爱的奶油炖菜!」

理央:「嘿嘿,很期待琉璃品尝理央做的饭菜呢。」

一个自信满满,威风凛凛,爽快开朗的男人。

理央:「晚餐做好了,来叫你吃饭!」

反正吃晚餐时也会见面,现在见面兴许能吃个好饭。

汀:「说到偏袒的话,儿时好友也同样哟。」

我站起身,舒畅地笑起来。

琉璃:「这种天下太平的思考方法,太有理央的风格了。」

理央记忆中的孩童时光是不是发生了错误,有人篡改了?

琉璃:「咳咳——」

琉璃:「就算夜子不高兴也没关系?」

理央微笑道,声音意外。

汀:「你没对她干了什么吧?既然是这样,你寄宿这里我干嘛要浪费口水?别看我这样,其实我很公平哦。」

你打算在吃晚餐前挑起一场腥风血雨吗?

理央:「不行?」

不只做饭,洗衣打扫喂鱼除草没一样不令人满意。明明外表只是个没常识的丫头,内在却是个超高性能的女仆。

汀:「哈?我哪里有遗憾?」

琉璃:「到吃饭的时候啦?完全没注意到耶。」

理央:「刚刚是小猫在叫吗?」

因此,他说出了反常理的话。

理央:「为了琉璃多表扬几声好吃,理央可练习了不少!」

琉璃:「你的请求是?」

琉璃:「当做晚餐的代价,什么忙都行!」

理央:「琉璃和理央很要好。然后,理央和夜子很要好。」

理央:「虽然搞不懂,但意思是琉璃饿了!」

琉璃:「……你也好意思说我?」

琉璃:「好了,我走啦。记得帮留我根骨头。」

理央:「炖菜可没有骨头!鸡肉理央炖得很嫩哦。」

琉璃:「你没懂我说什么。」

可是,理央无忧无虑的样子让我心生暖意。

琉璃:「回见。」

在理央的目送下,我走进了走廊深处。

夜子的房间在二楼走廊的尽头。

常年闭门不出的夜子,总以书为壁垒躲在离出口最远的地方。

就像在逃离现实一样。

琉璃:「好了。」

我来到了书房门前,深呼吸了一口气。

以打完右脸再伸左脸的决心走进去吧!

做好觉悟后,我尽可能小心地敲门。

琉璃:「…………」

可她没有回应。

沉寂如潮水般淹没走廊。

琉璃:「混蛋……」

那家伙肯定在里面。

恐怕是因流连于文字世界,而没注意到敲门声。

不知道我会来,无视也无从谈起。

琉璃:「暗子小姐准许了我住进来。因此,此刻我才会在这里。」

琉璃:「…………」

在灯罩柔和光线的衬托下,夜子浮现出西洋贵族般的稳重。

她尖锐的视线刺了过来。

作为游行寺家之主,暗子小姐的话就是圣旨。

夜子:「有害虫跑进来了?得赶紧让人除掉。」

琉璃:「不不,事情已经定下了。」

琉璃:「我进去啰。」

我认为她会生气,可实际看到她发怒的样子后,不知为什么心生喜悦。

夜子冻结的感情一下子沸腾起来。

她懊悔地说道。

夜子:「……你什么意思?」

夜子:「你,你!能别在对自己有好处时才把妃当妹妹吗?」

她盯紧了自己过去最讨厌的人。

夜子:「怎么可能容许!」

夜子:「哈!」

不成你把我忘了?

哪怕多花点时间,也只能慢慢来。在我这么想的时候——

伴随毫不掩饰的不高兴,夜子终于抬起了头。

琉璃:「所以说,我也会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了,像妃一样。」

琉璃:「……这样啊。」

她的眼睛只随书页跳动。生怕错过一个字似的,眼帘未曾翻动。

沉重的门推起来非常费劲,每一秒都是煎熬。

夜子嘟哝道,眼睛仍没有离开书。

夜子痛恨地盯着我。

只有理央和汀才会迁就她的任性和不讲理。暗子小姐溺爱夜子,不过没有事事顺着她。

尽管气氛吞没了我,但我也想起了到这里来的目的。

明白无可奈何,夜子再次拿起书。

琉璃:「不管是我还是你,脑子都正常得很。」

令人生厌且厚颜无耻。夜子是这样子评价我。

声音里充满不情愿。

游行寺夜子坐在书房椅上优雅地翻著书。

开门后——

我抱着胳膊,回味起过去。岁月流逝,夜子心中对我的评价不改。

琉璃:「仿佛我是瘟神的口吻呢。」

该说不出所料吗?

她翘着二郎腿,摆出优美的读书姿势。

为读书而诞生的少女——过去我这么评价夜子。

夜子:「骗人,无法相信……」

我再次敲门。

迷茫好一会儿后我终不耐烦,朝门把伸出了手。

夜子:「听不懂?我就是这个意思。」

夜子:「……我闻到令人不快的气味。」

琉璃:「理央拜托我——」

夜子:「……真啰嗦。啰嗦得让我想起某个人。」

想到这么下去真会出人命,我慌忙劝道。

夜子:「不要顶嘴。听不懂我在叫你闭嘴吗?这算我的让步哦?」

瘟神的话,还算是好评价的范围。

琉璃:「那个。」

改变的部分和没有改变的部分。逐一作对比后,我渐渐安心了。

夜子:「为什么我们家的人会纵容这东西?真不快呢。」

夜子:「明白妈妈决定了的事无法改变而已。」

夜子:「……哎?琉璃?」

夜子哑口了。

夜子:「这算什么?怎么可能容许这种事情发生!我不会容许这种事情发生!」

琉璃:「夜子……」

琉璃:「…………」

夜子:「总之,要说的事说完了?我接下来很忙,能请你快点出去吗?」

夜子:「可别把我跟你混作一谈!」

我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踏进阔别数年的书房。

这次试着用上了一点力。

琉璃:「哟,好久不见!」

说到后面,她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耐烦。

琉璃:「…………」

夜子:「啊,心情糟透了……为什么你总爱打扰我?」

琉璃:「我从今日起在这座宅院住下,多关照哦!」

夜子:「开玩笑也得有个度!别废话了,马上给我离开这里!」

琉璃:「哎哟,干脆地容许了我的寄宿耶。」

老子尽了最基本的礼节。开门前我这么为自己开脱。

找位画家来把这一幕画下,一幅名画就诞生了。

琉璃:「…………」

琉璃:「等等!先听我说几句!合上书啊!」

琉璃:「不过,事情由不得你定哦。」

很遗憾,夜子的心情差至谷底。

我对因不安而表情扭曲的夜子,抛出了起决定作用的的话。

眼睛终于捕捉到站在书房出口的我后,她的表情瞬间变得冷峻。

琉璃:「你为什么会如此适合读书?」

夜子:「我你都是陌生人。我不认识你。因此不要向我搭话。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还是不见动静。

我学爽朗少年的样子朝她举起右手。

夜子右手扶额,露出苦闷的表情。

琉璃:「喂喂……」

想起我在过去记忆里的角色后,夜子的表情一下子换成惊愕。

夜子立马反驳。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

夜子:「你经谁的准许进来?不想死的话,马上给我消失。」

夜子:「那么,不要向我搭话哦。再搭话我也只会无视。」

琉璃:「可是——」

一想到离开这么久了,她还有跟以前一样的部分,我就心喜欢生。

可这点程度的干扰,怎能把夜子从文字世界唤回来?

琉璃:「……这个对我恨之入骨的样子,使怀念涌上了心头。」

要是强行打扰,她毫无疑问会震怒。

琉璃:「自由随意地读书也叫忙?」

夜子:「……烦死了。少出声,少在我面前出现。你要是也想在这座图书馆过快活日子,就不要纠缠我。」

夜子:「从今日起?在这个图书馆?你说什么傻话!等等,我的思考速度跟不上理解速度……」

夜子:「胡说!理央哪会容许不认识的人进来?现在离开的话,我好心放过你。」

夜子:「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夜子:「什——」

夜子:「怎么回事?快点给我消失。消失啊。消失吧……想死吗!」

各种手续和证明都办好之故。

夜子:「你在高兴地笑什么!难道这两年间脑子坏掉了?」

夜子:「……原来理央一大早就心情大好是这么回事。对我保密……是妈妈干的好事吧……」

在那之前,我得完成理央拜托的……

琉璃:「而且,妃也住这里吧?我作为哥哥不能丢下妹妹不管。」

琉璃:「……喂,夜子?」

夜子面无表情地把视线投向书上。

她把我的存在当做空气,说无视似乎不是开玩笑。

琉璃:「我来不只打招呼,还有其他事。」

她无视了我。

琉璃:「喂,在听吗?」

她根本不愿听我的话。

贯彻专心看书,毫无动弹。

琉璃:「理央拜托我的事哦。」

夜子:「啊……」

眼球微晃了。

她的意识对理央这个词有反应?

琉璃:「她说差不多到吃晚餐的时间了,让我叫你下去。」

夜子:「唔…………」

她不再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书上。

因流连文字世界而忘记肚子饿是常有的事。

琉璃:「好久没吃理央做的饭菜了,好期待呀。那家伙做的饭菜非一般的好吃。」

夜子:「呜…………」

翻书的手完全停住了。

她的感情变化大致非常易懂。

琉璃:「这么说来,你也喜欢理央做的饭菜对不?怎么?不吃啊?可惜咧。」

理央:「是,是吗!很高兴能听你这么说!」

因此,能够留在这个图书馆,我打从心底感到欢喜。

夜子:「切。」

这次是理央立马回答。

正是暗子小姐放任她变成这样呀。

琉璃:「——满喜欢。」

琉璃:「噢噢。」

夜子:「你这人真是……」

不是在说早餐吗?

琉璃:「啊?」

夸耀般叹了一口气后,她不在意地说道。

理央:「嘿嘿,真的吗?」

妃:「怎么一大早就亲热起来了?早上血压低,麻烦控制点糖分。」

享受着美味无需怀疑的早餐时,理央笑嘻嘻地迎上前。

理央:「夜子不上学哦。她怕那种地方……」

理央:「不、不是这个!人家期待的是别的话!」

食堂琉璃:「早。」

这个距离让我感觉非常舒服。

改变了的环境让我有一点紧张。

她简明地提示了答案。

暗子:「真可惜对不对?那孩子的青春全献给书了。」

她讨厌我的程度已毫无保留。

夜子:「你的这一点让人作呕!」

游行寺夜子讨厌我。

琉璃:「妃,别担心哦。」

琉璃:「…………」

随便的性格,吊儿郎当的态度,轻浮的表情,还有见风使舵的言行等等。

琉璃:「那太遗憾了。」

理央:「不过小妃学校的校服好可爱对不对?有种让人想抱住的冲动!」

看到我们的样子后,迟一步现身的妃进言一句。

虽然有猜到,但亲耳确认后还是会感叹她的自在。

夜子:「……能不要跟过来吗?」

狠盯我一阵子后,她哼了一声,然后从我身前走过。

妃:「这种事你又不是现在才知道。」

妃:「早安……」

看来会就这样前往饭厅。

琉璃:「没办法呀,目的地一样。」

夜子:「真是令人不快的性格呢……嘴里怎么就吐不出一句正经话来?」

理央:「怎样怎样?」

夜子:「……烦死了。我有听到,给我安静一下。」

夜子:「咕——」

她保持扑克脸坐到饭桌旁。

月社妃讨厌我。

虽然新发的校服有点死板,但不久就会慢慢习惯吧。

琉璃:「我早上也难起床哦。今天只是偶尔早起。」

暗子小姐望向走廊,爽朗地这么说道。

我暂且不管夜子,提起了另一个不在场者的名字。

琉璃:「你穿校服的样子也非常合适。」

理央:「汀当然是逃课啦!」

琉璃:「明年你就是我们学校的一员了,现在抓紧时间欣赏这套校服吧。」

妃:「与理央和琉璃不同,我又不是第一次穿这套校服。」

我偷偷看了她的亲生母亲一眼——

琉璃:「我会妥善处理。」

理央:「琉璃穿着校服的样子也非常帅哦!理央或许也心跳加速了。」

听后我终于明白理央寻求的回答。

她讨厌我的原因有很多。

琉璃:「多谢表扬。」

我就满喜欢。

妃:「我可没有欣赏校服的兴趣。」

她忍住怒火,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她说得很平静,话里却包含着愤怒。

她张开双手,在原地转了一圈。

理央:「啊,早上好!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暗子:「嗯,我们家管教宽松。」

理央:「啊,小妃早~」

我直率地说出了自己的感想。理央却有点不满地鼓起了脸。

琉璃:「这套校服与你相称。」

理央苦笑着对我说明。

我反将一军后,夜子涨红了脸。一开始的冰冷扑克脸跑哪去了?

琉璃:「…………」

我轻浮地傻笑,跟在夜子身后往饭厅走。

暗子:「琉璃早上好。跟我家孩子不同,好优秀呢。」

说出了肉麻的话。

这是爱说谎的我仅有的真心。

琉璃:「真的真的。我都有点心跳加速了。」

暗子:「呼呼,个人生活我不会多嘴,好好管理自己哦。」

连咂嘴都送出了。

暗子:「她不想去也没办法。强迫她去也只是徒增她的压力。」

琉璃:「哎?不是无视我来着?」

琉璃:「今天也做得美味。不觉得是早餐的质量。」

暗子:「校服。」

新学期由今天开始。

坐下饭桌后,我开始品尝备好的早餐。

琉璃:「不愧是闭门不出者。」

不过我——

第二天,我身着新校服准备上学第一天。

琉璃:「你没意见吗?」

妃:「这是个正确的判断,我不认为夜子可以融入班级。」

妃:「可我比较喜欢理央穿着的校服。」

任何一点我都无心悔改,我今天也继续是她讨厌的对象。

琉璃:「是么?你这不招人爱的家伙。」

琉璃:「……觉得这样就好不行吗?」

琉璃:「说起来,夜子和汀还没醒吗?再睡可要迟到了。」

理央:「啊,是这样的……」

我求助般望向暗子小姐——

新芽吐绿,春之景物。

理央:「琉璃?」

心情大好的她表情抿起了嘴。

梳洗完毕走进饭厅时,暗子小姐和理央已久候多时。

我拍手表示理解。理解后马上行动。

说完,她喝了一口理央准备的黑咖啡。

妃:「这种事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琉璃:「……那汀呢?」

我们两人带着难为情互相称赞。

夜子:「既然如此就赶紧给我说!你的事无关要紧,最先给我说这件事。」

宽容透了的教育方针啊。

理央:「因此,琉璃和妃先去出门也没关系。理央得忙到他们起床。」

琉璃:「等一下也没关系哦。」

理央:「理央不想连累你们迟到。」

琉璃:「你这是跟着他们两个旷课吧!」

办事完全不分主次的家伙啊。理央:「这是理央的职责!」

她挺起胸膛,高兴地这么说道。

理央:「理央还有其他事,就先离席了。碗筷留在桌上就好!」

随着噔噔噔的脚步声,她快步跑进了饭厅内部。

琉璃:「……我们该出门了。」

妃:「嗯,对呢。」

兄妹两人一同站了起来。

暗子:「……琉璃。」

这时——

暗子叫住了我,她刚才静观我和理央争论。

仿佛在等待理央不在的机会才开口。

暗子:「你们住在这里的事尽量不要告诉别人。可以的话,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她抱歉般讲道。

暗子:「这个图书馆是一方净土。为数不多能够令夜子感到安心的地方。」

琉璃:「……我明白哦。」

琉璃:「森林深处的旧宅院里——」

我带着苦笑否定。

妃:「这么说来。」

尽管兴致受扰略有遗憾,但我不至于闹别扭。

不管是书,还是环境,或是——

琉璃:「行不通吧……」

琉璃:「……这是我去了本岛后的,成果?」

暗子:「接下来,你身边会发生许多不可思议的事件。你千万不要逃避它们。」

妃:「好从容呢。」

琉璃:「……嘿,有什么内情吧?我们迟早会知道啦。」

这是游行寺夜子的座位,唯一和我同班的人。

琉璃:「……这么说来,以前有过奇怪的谣言。」

半路上和妃道别后,我向藤壶学园走去。

说谎不打稿啊。

不过暗子小姐说过房里的东西随便用,就没什么问题吧。

接在汀的话题后,那句意味深长的台词。

琉璃:「别提些不合理的要求呀。」

琉璃:「小孩子好动嘛。可那时你和夜子始终躲在房里。」

妃:「……不要露出如此受伤的表情。刚刚的是,对了,是掩饰难为情。人家在害羞。」

妃罗列暧昧话。

察觉到自己的这一面后,我再次认识到自己果然是妃的哥哥。

琉璃:「……没有过这种想法耶。」

琉璃:「……好的。」

为什么只是你扔我接的投接球,我们那时也能玩得那么开心?

可能是来得太早,教室里只有我和另一个人。

新的就是好的。

琉璃:「我有比这个更喜欢的事情,放学后想赶紧回去。」

从提包拿出的,是一本叫做《翡翠的排挤原理》的书。

琉璃:「……也不全是她的错。」

满溢春之芬芳的海岸线,提醒我新季节的来临。

我手抚封面,不错过书的每一个细节。

她有力的声音给予了我勇气。

暗子:「一个好孩子呢。我喜欢你这点。」

琉璃:「就这么讨厌我?」

我穿过校门,向事先得知的班级走去。

暗子小姐安心般露出微笑。

我抛开疑问,点头回应。

我望向了相反的方向说道。

妃:「换个话题吧,那是什么意思?」

她不想这座图书馆,受到世间的关注和打扰这点事。

暗子:「理央并非万能。」

我的班级是一年一班。

我,理央,还有汀,三个人曾热衷过小孩子样的游戏。

妃:「有点不快呢。」

我不禁后退了一步。

她以打从心底厌恶般的表情说道。

琉璃:「啊。」

琉璃:「真的不来耶……」

回过头,眼前是一个笑容满面的女孩子。

雪白如纸的头发突出与他人的不同,鲜红如血的眼睛令他人畏惧。

我们偶然同班,偶然做同桌。

开启不明故事的瞬间,让人相当舒服。

说这话时,她表情正经,没半点感情。

妃:「——住着魔法使。」

妃:「我从小时候起就觉得那里很神秘,感觉那座宅院里隐藏着什么。」

妃:「这是学生的妙趣吧?琉璃明明喜欢这种青春满载的事情。」

对此,我只能够点头。

虽然是此前从未见过的书,但精致的装订和无法形容的识别度,让我产生了兴趣。

琉璃:「看书吧……」

她的声色好温柔。表情却透着悲伤。

暗子:「今天开始我会赶赴本岛一段时间。我不在的期间,夜子就拜托你了。」

琉璃:「嗯?」

妃:「……能不要靠近吗?我想吐了。」

彼方:「噢!纯真的反应!总有点新入学的感觉呢~从外面来的人就是好~」

穿校服的人儿零星出现在眼帘后,我才有了来到新学校的实感。

琉璃:「哦,那个呀。」

她回以我舒畅的微笑。

对原持有者夜子来说,成了私自出借的形式。

说完,暗子小姐手抚脸颊。

上学途中,妃突然想到般说道。

暗子:「那么,你走好。」

琉璃:「…………」

妃:「因此,我对那家人隐藏的秘密充满兴趣。」

琉璃:「我那时并不是想运动。我那时为和理央还有汀一起干点什么而开心,不过这样罢了。」

听了妃的话后,我才突然想到。不过这个谣言太经不起考究了。

琉璃:「谢谢你读得一字不差,完全不会让人误解。」

妃:「琉璃不进社团吗?说到藤壶学园,那个学校好像大力支持社团活动。」

彼方:「喂,你好。」

至少比我胜任吧。

妃:「暗子小姐早上的忠告。」

妃:「若说有,是有。若说没有,是没有。」

妃:「幸福的琉璃令人不快。求多说点能令我开心的快事。」

妃:「同学看到的话会误解。」

琉璃:「嗯嗯。」

妃:「有运动的念头,看讲体育的故事就足够了。」

他们的想法肯定也和我一样。

琉璃:「你是,你是?」

刚打开书,身后就传来搭话声。

那个外貌太显眼了。

可听到我的话后,妃偷笑了起来。

顺便说一下,理央和汀都是隔壁班。

妃:「以前不是经常,和理央等人玩棒球或足球吗?琉璃的爱好并不只有书呀。」

这本书是分给我的房间里的东西。

晚餐后妃翻了出来,接着她对我说想借来看。

琉璃:「才没有。你有什么头绪吗?」

她回想过去,然后看着我说道。

琉璃:「这话你也好意思说?」

在我继续说下去前,妃抢先答道。

我靠近一步抗议——

妃:「嘿,谁知道呢?回神过来,心里就一股疙瘩般的不协调感。」

就是这么讨厌我。或者说讨厌他人。

望着身旁的空位,我服了般笑起来。

彼方:「我们前后座,请多多关照哦,四条琉璃。」

这个传闻现在也真假不明。

琉璃:「拜托理央不是更……」

她情绪高涨不止,说个不停。

彼方:「我的名字是日向彼方。请不要客气地叫我彼方。」

琉璃:「…………」

怎么回事?一个奇异地开朗过头的女孩子啊,为什么没能冒出要亲切直呼名字的想法?

彼方:「小女子不才,有望温柔对待。」

琉璃:「好的,请多关照。」

下次再聊——

说完后我再次转身向前,把精神集中在打开的书上。

彼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等等!难得认识就合上书多聊几句嘛。」

琉璃:「可是……」

现在的我热衷于看书。

彼方:「你喜欢读书?出色的爱好呢。不过和我聊天也超赞哦。」

琉璃:「…………」

女孩子一口气从桌子探出身来。

彼方:「琉璃有进社团的计划吗?想在藤壶学园讴歌青春,美妙的社团活动是最好的选择吧?」

琉璃:「……没有计划。我对这些不怎么感兴趣。」

书没看几页我就放弃了,陪她聊了起来。要在新班级混得好,这种交流必不可少。

琉璃:「你呢?以你的口吻来看,似乎找到称心的社团了?」

彼方:「这个问题问得好!」

她挺起胸膛大声说道。

藏在笑脸下的意图太可怕了。

琉璃:「……哈?」

彼方:「而且,我还没想好社团活动做什么。」

我立刻打量四周,确认了当事人的存在。

开学第一天没有课,中午过后就可以放学了。

彼方:「哼!坐怀不乱呢!不要有个漂亮的女朋友就得意忘形!像琉璃这样的人,她很快就会嫌弃你!」

琉璃:「……哎?」

彼方:「那么,琉璃也加入我创建的社团吗?肯定会好开心哦?」

琉璃:「多糊涂的推理啊。妃与我不过是兄妹。差这么远太谢谢了。」

拼命挤出笑容。

琉璃:「……这跟你没关系吧?」

彼方:「只是想试一下你啦。我只是好奇中了这种圈套的琉璃,会有怎样的反应。」

她笔点红唇,思索起来。

满脸笑容之下,是棘手好奇心和行动力的结合体。

那座图书馆不让人接近。

我将从容进行到底。

重要的是女朋友这个词。

她为什么而生气?她对什么怀有不满?

彼方:「控制不住好奇心,我试着就那样跟着你们,然后发现——你们两人走进了那座宅院!」

琉璃:「看着要好是兄妹的原因……实际嘛,关系不好。」

琉璃:「和麻烦的家伙扯上关系了……」

日向的视线迅速射向我。

我立马这么拒绝。

琉璃:「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自己说出口。」

彼方:「两位为什么会住在那座宅院里呢?说来,游行寺家为什么会把宅院建在那种地方呢?」

入学伊始就没好事。

可她的这一面很快就消失一空。

她朝我旁边的座位看了一眼。

那谈不上问题。

彼方:「——琉璃和游行寺家的关系。」

彼方:「哈哈,谢谢你的忠告。」

彼方:「开玩笑啦。即便是我,也不会邀请初次见面男生。别看我这样,我打算严格挑选成员。」

琉璃:「喂。」

彼方:「正是没关系才会好奇哦。放心吧!我从没想过把调查结果透露给别人!」

一股强烈的不快瞬间袭击了我。

她没听我说话。

说完,她温柔地笑了起来。

她的视线越过表面穿透内心,令人心生寒意。

彼方:「两人的样子非常令人欣慰。因此,我推断你们是恋人——没错吧?」

彼方:「对!没错!我正要创建社团!」

琉璃:「真是以自己为中心的社团。」

他人侵犯自己的领域般的,难以名状的不快。

彼方:「我长得很可爱吧?天使般的女孩子哦!明明如此,你却无视我埋头看书,果断谢绝我的邀请!」

彼方:「和你一起住在那座宅院里的月社妃啊!」

她从身上掏出一本笔记本,边翻页边阐明。

彼方:「其实,昨天我目击到琉璃和月社在要好地聊天。」

岬:「日向外表很可爱,内在却是个异常的怪人。你注意为好哦。」

她的嘴如机枪般说个不停。

开头就跳出那个女孩子的话题。

尽管小声发牢骚,但日向还是讲述道。

——勿让好事者接近宅院。

尽管她高兴地笑起来,但似乎没有理解我的意思。

琉璃:「……看到了?」

她边在笔记本上写什么边继续说道。

彼方:「对,月社同学出了名讨厌哥哥。」

彼方:「对了!」

彼方:「是吗?我这就准备入社申请书!」

彼方:「——闭门不出的大小姐。这肯定会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我有美妙事件的预感!」

彼方:「藏在森林深处的宅院,住在其中的迷之兄妹。再加上——」

琉璃:「不进。」

琉璃:「哈……」

她径直指着我,

彼方:「哈哈,不错的反应呢。」

琉璃:「新来君,是指我?」

琉璃:「…………」

琉璃:「傻瓜,笑死人了。」

彼方:「呼呼,不要露出这么意外的表情嘛。」

琉璃:「夜子最讨厌这种好事者。轻率涉及的话你会倒大霉哦。」

察觉走嘴了的真实想法后,我的嘴角不禁微微上翘。

琉璃:「看来困难重重啊。」

琉璃:「我刚刚拒绝了!你的耳朵是摆设吗?」

她窥视我内心般露出顶级的笑容。

她又挂上了笑脸,令人眼花缭乱。

突然的指摘使我不禁向后仰。

琉璃:「……这是对初次见面的人做的事吗?」

她的一连串动作娴熟无比。

彼方:「不过呢,大致的方向我已经有了。」

明天才开始正式上课,今天的意义似乎是让大家见个面。

彼方:「这总有点愉快吧?肯定好痛快哦?好有趣!拥有自己的城堡,不用看烦人前辈的眼色!」

一脸得意地这么询问。

尽管面露苦笑,但她仍正视着我。

琉璃:「你……为什么知道妃?」

不对,该说调查了?才正确吗?

更不用说像她一样的类型,这种人怎么也不会接纳。

开朗和可爱兼备的女孩子,兴许只是她的一张皮。

琉璃:「女朋友?」

岬:「哈哈,不用警惕,日向同学回去了。因此我才像这样向新来君搭话。」

岬:「早上你遇厄运呢。」

彼方:「……真抠门~无所谓,我会擅自调查。」

彼方:「刚才开始你就很冷淡!我是初次见面的女孩子哦!多夸我几句,多讨我喜欢,多看我几眼嘛!」

我马上想起了这句话。

琉璃:「……抱歉,我搞不懂你的意思。」

琉璃:「……住手吧。」

我叹了一口气,忠告她。

彼方:「……哎?是这样吗?」

依旧是笑嘻嘻的表情,可说的话直指核心。看着她不变的镇静,我的背脊冒起了冷汗。

这时,我才窥探到眼前女孩子的恐怖。

彼方:「这种迷惑牌初次见面的人才能够打。多方调查——是成功的关键。」

我尽量隐藏动摇,压住颤抖开口问道。

怎么回事……这家伙知道啊?

琉璃:「不是这种问题啊!」

彼方:「特别是——那座房子从过去开始就有谣言呢。我从以前开始就非常感兴趣!」

收拾东西准备回去时,和早上不同的另一个女孩子向我搭话了。

彼方:「我的好奇心,得靠这样千方百计地探索才能满足。唔,比方说——」

我望着日向很有精神地宣言。

说到新来的,一年级生理应全部都是。

岬:「从本岛转进来的学生很少哦,一年级生基本是鹰山学园的老脸孔。在我们看来,本岛来的人很显眼呀。」

琉璃:「因此是新来的……」

可这个学校评价还不错。除我之外,来自本岛的入学者理应也不少。

岬:「在鹰山毕业生口里,日向是个传说级的名人。那孩子外表可爱,内在却实在有意思!」

琉璃:「有意思过头了,有点麻烦呀。」

不愿意和她搞好关系的人种啊。

岬:「哎呀!新来君还不明白日向的麻烦~倒不如说,你接下来就会亲身领略!」

琉璃:「……不吉利得要命的话耶。不如说,令人不安了。」

求你别煽动我的不安。光是现状我就头疼了。

岬:「因此大家都挺讨……也不是讨厌啦,不过都远离她。」

琉璃:「果然吗?」

我觉得是这样。

岬:「观赏很乐意,照料掉头走。像盆栽的感觉?」

琉璃:「意思是她的价值只有外表?」

岬:「新来君说话好过分咧。」

琉璃:「过分的是你。」

岬:「总之,尽量不要对日向感兴趣,妥善处理为好。让她感觉你是个无聊且无趣的人为好。」

她以认真的表情忠告我。

岬:「她的性格相当恐怖。一旦对某样东西感兴趣了,就会想要用上各种手段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我顽固地拒绝了她的请求。可和蔼的笑脸仍纹丝不动。

彼方:「哎,真巧!要回去?我也刚想回去呢!」

我们因这番话相视而笑。

彼方:「决不可接近那里——魔法使时常在寻找作为玩具的对象。」

彼方:「既然是以前的朋友,而且还在这个岛住过,那应该有听说过吧?那座宅院的怪异谣言……」

如果对方不知自己底细——对方就会想打听。人性中的知性好奇心,有时会化为噬人利齿。

琉璃:「你的请求是什么?」

她一脸得意地说出我的全名。

彼方:「我也不是想给琉璃增添负担……」

要是把这种女人带进宅院,夜子和妃会闹成什么样子?

彼方:「什么意思呀?」

彼方:「谢谢。琉璃就是靠得住!我们往宅院走吧?」

琉璃:「说了办不到。说来,我也没听你请求的道理吧?」

彼方:「这令人惊讶。那我就偷偷努力,尽量不暴露自己吧。」

彼方:「是吗……我明白了。」

寄宿之身本来就脸上无光,我可不想惹祸回去。」

彼方:「不要这么冷淡嘛。我只是想和琉璃友好相处啦。」

决不会一开始就是负数,以后是好是坏,全由自己决定。

和居住区的方向完全相反。

琉璃:「……请求?」

琉璃:「哈?」

琉璃:「诚实面对自己耶。」

岬:「哈哈,你发现了?原因还有哦,大家都很在意为什么日向一大早就缠上你。

看到站在校门的身影后,我马上撤回前言。

我抱着头补充道。

我歪头表示不解。

某种意义上来说是轻松。

琉璃:「多嘴,是她不会看人!」

打交道长,住在近旁。我们的关系也就如此。

就算降低要求,她始终也是在干涉我们的生活。而且,我不认为一个请求就能把这女人打发走。

彼方:「今天暂且作罢。你似乎也不是在撒谎……」

岬:「有日向同学这个特别嘛。」

说完,她边搔脸边做自我介绍。

琉璃:「那个闭门不出者有需要才会走出宅院,满足于最低限度的交际。」

彼方:「啊~真是的!这个呆子!把我介绍给你的儿时好友有什么关系嘛!」

岬:「我的名字叫本条岬。一个随处可见的普通女孩子,放下警惕和我友好相处吧!倒不如说,拼命提升亲密度也无所谓!」

琉璃:「特别这词还真便利。」

同班同学的关系,也就这个程度了。

她做出讨人喜欢的握拳姿势,打算先我一步走在前面。

琉璃:「……多谢你的忠告。」

琉璃:「新班级自我介绍,不做得出彩点很难让人有印象……」

琉璃:「……我说明一下拒绝原因。」

琉璃:「唉,果然没好事……」

这女人,竟然搞埋伏。究竟积极到什么地步?

那座图书馆避人眼目般耸立其中。

琉璃:「吵死了。别跟着我。说来,你家和我的方向不一样吧?那宅院可在没有人的森林深处。」

彼方:「——森林深处的房子里住着魔法使。」

琉璃:「我确实不想为你行任何方便——就算万一发生了这种一时兴起的事情,把你介绍给游行寺夜子也不可能。」

那是毫无根据的无聊谣言。

琉璃:「对夜子来说,我就是一介路人。听到陌生人要介绍别人给她认识,她也只会无视吧?」

琉璃:「简单来说,和你不认识夜子的原因一样。」

彼方:「不过,琉璃真的没什么头绪吗?」

这女人,居然厚着脸皮自称朋友。

琉璃:「不管是剧情走向还是什么,办不到的事情就是办不到。」

彼方:「即便是我,也不会真心期待发生什么事件。只是想满足我的好奇心而已。」

琉璃:「和初次见面的人谈话就是累。」

我因这点对你印象很深。」

别用同情的眼神看我!

彼方:「琉璃是不是有点不受待见过头了?」

琉璃:「那是肯定的。在你看来,我是为数不多新来的中的一员耶。」

不过好像来得有点迟。

琉璃:「不是这种问题!」

我无视她走起来。

琉璃:「……你信这个?」

她肯定会编出什么借口,继续无用的调查。

琉璃:「听我说,我能理解你有很多好奇的事情,可给我考虑我的立场。

彼方:「能把我介绍给游行寺夜子吗?」

琉璃:「你强人所难啊。」

岬:「可我怎么就记得你?四条琉璃。」

她确实和日向彼方不同,是个容易相处的普通女孩子。

琉璃:「普通学生可不需要警惕什么。」

彼方:「哇,等等!真是的!不要打算抛下人家嘛!」

琉璃:「办不到。」

而日向彼方,就是这种好奇心的化身。

琉璃:「不行,都说办不到。」

彼方:「就我看来,把朋友带进门是万分正常的行为。」

岬:「不过,碰上和日向有关的麻烦我可帮不了你~」

琉璃:「……喂喂,怎么连你都说些胡话?」

岬:「哎?我的名字?讨厌啦~你没听我早上的自我介绍?有点受打击了!啊哈哈!」

我出手相拦,才留住了往宅院方向走的她。

彼方:「那么,能听我的一个请求吗?听了我这次就作罢。」

琉璃:「是吗?迟来的体贴吧?」

多么不要脸的家伙呀……

她点了点头,不情愿地说道。

当心初次见面的人!

琉璃:「什么真巧……这叫做巧合的话,世界全是阴谋了。」

孩童时期特别流行的鬼故事。

这是早上也听到的谣言。

此外再没什么特别——我和日向彼方是同一侧的人。无论是对那座图书馆,还是对夜子,基本一无所知。

对方不知自己底细,代表某些事情比想象中容易解决。

她求我帮忙介绍到这个地步,是其他人不认识夜子。没有其他能帮忙介绍的人——因此只能缠住我不放。

不知底细,对我的评价就是从零开始。

琉璃:「因此,给我放弃吧。别挂念了,没有任何值得你露出期待眼神的东西。」

彼方:「……咕,琉璃是颇固执的人呢……我都求你到这个份上了,居然还是不肯帮我。」

可能是我的心意传达了一点点,她略显退缩地答道。

彼方:「不要说得这么难听啦。明明可以跟踪你,却特地请求同行,也算我的一种体贴哦?」

琉璃:「不知道吗?随便闯进陌生人家中,会触犯非法入侵罪哦。」

彼方:「哎哎?现在的剧情走向下拒绝吗!」

琉璃:「骗人。」

我没什么兴趣,姑且听一下。

琉璃:「再说,她打从心底讨厌我,介绍的事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琉璃:「我说的办不到是这个意思。」

不知多少年起就在坊间流传,在这个岛上根深蒂固的怪异传说。

彼方:「不可能!不,不要,我还没放弃!求你了!见一面也没关系,介绍一下嘛!」

琉璃:「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半嘲笑地这么打听。

彼方:「嗯,当然!」

她立马这么回答。

彼方:「因此我才好奇,出入于那个谣言中心的琉璃呀。」

她的灿烂笑容让我局促。

琉璃:「我没在谣言中心耶。」

我边挖苦她,边寻找结束对话的时机。

琉璃:「那今天就聊到这。暂且管好你的好奇心吧。」

彼方:「……今天暂时管好了!」

琉璃:「真是个怪人……」

为了慎重起见,回去的路上要留意一下身后。不过,住的地方早就暴露了,没多少意义吧?彼方:「琉璃!」

她很有精神地呼喊我的名字。

彼方:「今天非常感谢!能够聊这么多,我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说完,她深深地低头行礼。

彼方:「还要陪我聊天哦!告辞了!」

看着以笑容挥手的她,我有种第一次窥探到,其与年龄相称之处的感觉。

琉璃:「……好久,吗?」

彼方:「明天见!」

我背对笑容满脸的她,迈起轻快的步子。

岛海滨公路差分0;夕方1;琉璃:「…………」

心情大好地伸手捡起后,发现是比笔记本要重得多的东西。

眼睛已无法从书上移开。心脏咚咚咚地跳得厉害。

父母对妃这样的一面几乎一无所知。

对于初次见面的人来说,我有点闹过头了。

同时令人联想到父母对妃没有爱。

回神过来,琉璃的背影不见了。

那是:「书」

夫妇都有工作,一家子在一起的时间本来就少,只知道妃优秀的部分也不奇怪。

像父母对妃诸多顾虑一样——妃也和他们保持着难以言表的,不可思议的距离。

琉璃:「喂——」

琉璃:「是我。还没起床吗?」

就算让人看到睡脸,也不生羞意不在乎地继续大睡。

悲剧的预兆,那个时候早已显现。

真正的她,非常随便,非常嫌麻烦,非常诚实面对自己的欲望。

琉璃把这件事告诉妃后,她看透般这么回答。

琉璃:「家人吗……」

有不争气的哥哥和争气的妹妹,父母所望的是前者。

……嗯?

妃:「呵呵,爱不上的原因只是我脾气坏,他们想太多了。」

两人确实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也曾亲密地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

彼方:「琉璃落下的?这好幸运呢。笔记本之类的话就收获情报了。」

父母对妃,还有妃对父母说话的口吻,总如同陌生人。

原来如此。

外人眼中是优等生的她,生活态度用一个词来形容是杜撰。

话说出口,想看的心情又强烈了一分。

那时的琉璃这么想。

可她没有回应。静待数秒后——

琉璃:「不出所料啊。」

某件掉在地上的东西,突然引起了我的注意。

最原始的欲望。

我再次孤零零一个人。

彼方:「呼呼,似乎能做一段时间朋友。」

妃:「他们是不爱我。不对,好像是想爱我却无法爱上。」

迎接妹妹也是哥哥的职责。

本条岬好像在教室里叮嘱了他不少,不过看来还有谈话的机会。

彼方:「……哎?」

而且是误解非常简单的部分。

——琉璃,遇上麻烦要找我们哦。琉璃有父母对他说过这种话的记忆。

至少光是剪下这一幕,今天就并非整日不吉利。

直到看不到他的背影,我都挥手不停笑容不改。

我到这儿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怎么回事?拿在手上时,有种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般的感觉。

纤细美丽的头发乱得不成体统。

要说明四条琉璃和月社妃的关系,有少许困难。

开页瞬间,我的意识堕入深渊——

为了多看这张睡脸几眼,我催促她睡下去。

琉璃:「……拿你没办法呀。」

原来如此,实在是讽刺呢。

记得是叫《翡翠的排挤原理》,一个没听说过的书名。

扉を開く音

对父母来说,妃从以前起就是个让人头疼的孩子。

两人现在姓氏不同,意味着家庭关系不好。

琉璃:「嘿,结束了的事情想来也没用。」

这个光景,此前我见过多少次?

这东西我见过。

一威迫就会交代很多东西,作为调查对象来说相当好下手。

大咧咧地露出睡脸,一副流连梦乡的幸福表情。

此刻,我内心深处萌发了一种感情。

与表面的苦瓜脸相反,琉璃意外地漏洞多。

自己快要用这种补正来评价日向彼方。

父母说,他们觉得任意长大的妃有点害怕。

妃微微睁开了睡眼。

一位不受时间约束,忠实于欲望的公主。

我边敲着门边大喊。

以女孩子的房间来说,屋内简朴得要命。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都是必备的用品。

妃:「……不用你……也会……呼呼……」

我妹妹是很优秀的人。不过,仅仅人前如此。

这期间,我一直在脑中回顾自己与琉璃的对话。

琉璃:「我进去啰。」

想到还有人和恶名远播的自己交流,心里坦率感到高兴。

于是我在马路边打开了,持有不可思议魅力的书。

这种扭曲的家庭关系,酿成了后来无法挽回的大错。

和:「人类」

做好上学前的准备后,我茫然地回顾起今早看到的梦。

四条是父方的姓。月社是母方的姓。

看起来不起眼,却让人无法忽略,它在昭示自己的存在。

妃:「……琉璃?」

我苦笑着这么惊叹。

妃:「添了麻烦,费了功夫,耗了心血,父母对孩子的爱就是这么算。」

这多半不正常。

他们有着家人这种最亲近的关系,却还会误解月社妃这个人。

不会表现反抗的态度,不用交代就自己默默完成该做的事。

琉璃:「…………」

光是抚摸书皮,内心就觉得安稳舒适。

彼方:「好想看……」

怀念的梦激起了不少回忆。

那一瞬间,我失去了一切思考能力。

妃的睡姿闯进眼帘的瞬间,记忆快速回放。

这是琉璃想要在教室里看的小说。

低声说完,我拧起门把。不出所料,门没有上锁。

独特的装帧让人记忆犹新。

袒露的洁白肌肤,令人觉得有魅力。

妃:「嗯……」

妃有点困惑地这么笑道。

彼方:「为什么会这么吸引人?」

对妃于这个不像小孩子的孩子,父母有难言心绪。

结果,妃和我都相互离开了父母。事件迎来终结,结局却不显积极。

想看的欲望彻底支配了我的心,操控了我的身体。

妃:「你没什么好在意。」

不用说,唯书架尽显奢华,那是这座宅院里的常识。

我叹了一口气,毫不犹豫手伸门把。

琉璃:「早上好,贪睡虫。没事,安心地睡吧。」

苦笑着自己总是念旧,我为迎接还没下楼吃早餐的妃,来到了她的房门前。

琉璃:「……我真好对付耶。」

妃:「呼……呼呼……呼呼……」

像逃离阳光一样,自在随意地贪图酣睡。

这个光景,用一个词来形容是幸福。

琉璃:「以前我像这样,在继续睡的妃身旁看过书来着?」

那羡煞旁人的舒服睡脸,让我不由得看入迷了,翻页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之后醒来的妃高兴地问看入迷了?这么地戏弄我。

往事重阅,欢喜难掩。

琉璃:「……很遗憾,你今天要迟到了。」

当然,我会及时上学。

暗子小姐也说过自我管理很重要嘛。

琉璃:「好啦,走吧。」

久留的话似乎会吵醒睡公主。

要是妨碍她的安眠,不知道她过后会有什么意见。

久违地看到了可爱妹妹的睡脸,今天也该满足了。

我站起身,再看了妃一眼。

失去防备的娇躯吸引了我的视线。

琉璃:「…………」

…………。

琉璃:「…………」

…………。

琉璃:「嗯?」

不只是同级同学,老师阵容也一样。

一开始,我以为她在拉开距离观察我。

琉璃:「给。」

理央露出期待眼神同意道。

或者说,周围的人如同当她不存在。

我认识到自己不可能想漫画一样,第一次就挥出完美轨迹。

前后座像某种诅咒一样,让我逃离不了她。

那是让人想起酷暑的冰凉。

抓起击球棒后,手上传来冷得要命的感觉。

琉璃:「哪有什么专心?我没想过走进甲子园。这不是练习,只是在做运动解压。」

琉璃:「……可是,不怎么合适我耶。」

双目对视后,她对我挥起了小手。

我发现了一件靠着中庭仓库旁的,可以称作青春象征的物品。

挥出的轨迹没一点水准,失去重心不成弧形。

棒球个人才能够玩,投接球个人就够了。

哪个是她的本质?哪个是她的本性?

既然她不管我,我也完全不必管她。

琉璃:「有点闭塞耶。」

琉璃:「很少接触运动系列的青春小说呢。」

琉璃:「不是击球动作而是投接球的话,我们玩过很多次吧?这只是那个的延伸啦。」

可她完全没有把目光放到我身上,只是老老实实坐在座位上。

试一下无视她好不好?可是。

重新客观式地打量整个教室后,我发现同学们明显在排挤,日向彼方这个女孩子。

一个困倦的声音。

理央:「哦!理央也记得!嗯嗯,那时候很开心呢!」

昨天放学时对我展现的笑容,不知跑哪儿去了。

算不了什么的对话,似乎令她感到幸福。

琉璃:「也不是。」

一见此,羞耻就涌上心头,我慌忙装出平静。

不过理央还是高兴地拍起了小手。

视线有过碰到一起的瞬间,在我后悔自己失败了之前——她逃跑般低头,把手上的某件东西塞进书桌里。

一次都没有。

没有目的地活动身体,不能称作练习。

没想到会被人看到。

早上进教室时她早就坐好。

没有早上的问候,没有关于图书馆的质问,没有开心的闲聊,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不和跟任何人说话。

一支能够尽情挥洒汗水的击球棒。

琉璃:「晚安,做个好梦。」

我以她那无法抑制的好奇心为前提,思考该如何应对。

理央:「在参观社团?」

尽管有点不自然,但想到意料之外到手的寂静,我甘心接受现状。

我昨天看到的日向彼方。本条岬口中的日向彼方。

午休时间都不见几个人的这个地方,恰好是让心冷静下来的地方。

忍受不了教室里喘不过气的气氛,我跑进了花草繁茂的美妙中庭。

理央的视线集中在了一点。

很甜很甜,甜得能把耳根融化掉的嗓音。

理央:「理央也想让球棒先生嗡嗡叫啦!快交棒!」

她开心地烦恼起来。

理央:「哎?不是棒球的练习吗?」

我的羞耻现在才涌了出来。

和气笑容下忽隐忽现的意图。

琉璃:「啊……」

试着挥棒数次后,

像人偶一样默不作声,正襟危坐。

日向彼方那天没向我搭话过一次。

琉璃:「只是想玩一下啦。」

理央:「是什么呢!人家不懂啦!」

开始思索下一次换座位是什么时候,是说明自己奈何不了这个班中问题儿?

我抑制住几近爆发的某样东西,离开了房间。

琉璃:「……忆起过去啊。」

琉璃:「日向彼方难道——」

琉璃:「想让它叫的话,就挥起来看看!」

琉璃:「你什么时候……」

我不曾是冒着太阳到处乱跑的活泼少年,不过还是有投接球的经验。

不是为了挥棒动作更好的练习,只是不停挥散心中阴霾的解压活动。

我试着以挥棒打招呼。

一个死缠烂打的家伙啊。

这叫欲擒故纵——虽然形容得不对,但也是这一类的挑战。

虽然抱着肩,缩成一团般的坐姿有点不自然,但我并不感兴趣。

本城岬说过大家并不讨厌她。可这个气氛不管怎么看——

击球动作是一个人也可以做的运动。

看来她像病菌一样隔绝于整个教室。

当我正要有点自嘲地笑起来——

这是我对这个班所怀的第一个感想。

休息时间去洗手间的时候,我偷偷瞄了她一眼。

琉璃:「理央要不要也试试?偶然像这样活动一下身体挺不错哦。」

接昨天,日向彼方今天也会在我耳边吵个不停,想要对那座房子和夜子的事追根到底。

当然,我从没打过棒球。

虽是瞎模仿的业余姿势,但自我感觉不错。

三者各不相同,完全能说是三个人。

尽管存在问题,但用视而不见来维持现状的逃避。

理央:「噢噢!」

谁都不和她搭话,本人屏蔽呼吸般躲在角落。

琉璃:「……印象有点不同耶。」

我顺应她的要求,递出球棒。

理央:「噢噢!有点想试试呢!」

理央:「那,那么~」

一前一后的座位。

琉璃:「完全不是。」

无法忽略身后保持沉默的她,上课时我全身充满奇怪的不适感。

我转了转球棒,然后摆出了击球架势。

琉璃:「你好,我是垒球部的挂名成员。」

我紧握球棒,摆出击球架势。

还有——今天的日向彼方。

琉璃:「嘿,和我没关系……嗯?」

我因察觉到人的视线而回过头。

啊,我开始对她抱有一点兴趣了?

琉璃:「倒也不讨厌活动身体。」

理央:「不,不是练习的话……训练吗?」

理央:「琉璃太专心了,理央不由得就看入迷了~」

琉璃:「……哦?」

理央正高兴地打量着,专心于击球动作的我。

我无意中这么预测了。

好想忆起过去啊。

理央:「呀~太好了!」

她有精神地接过球棒,摆出了瞎模仿的击球架势。

当然,架势不好也不能全怪她。

理央:「喝呀喝呀!本垒打来了!」

琉璃:「没有球耶。」

理央:「气势当先啦!」

琉璃:「想象力很重要呢。」

理央:「噢噢,理央要挥了!」

与摆出走形姿势的少女拉开一点距离后,我继续看着她。

理央:「来了!」

狠狠地。

我只能如此形容,理央使劲挥抡球棒的样子。

多出的劲儿让她的身体也转了起来。

琉璃:「哎?」

学園中庭瞬间,我感觉有什么东西擦头而过。

随后,身后传来撞击声。

不用回头我也明白了情况。

理央:「啊哈哈,怎么样?理央挥得好吗?」

少女腼腆地问道,她的手中不见球棒。

这么说来。

琉璃:「……这也不能全怪她。」

理央:「好,好了!这次肯定行!」

明明昨天还完全不当她一回事,这个心境变化真是见鬼了。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后,理央整个人缩了起来。

不是放在书桌里,而是放在书桌上。

琉璃:「不,这不行吧!」

理央低下头,一副沮丧的表情。

理央:「张,张开,张开腿什么的……」

看不下去的我给了她业余的建议。

琉璃:「哈?你在那学校读过吧?」

藏起了某件,不想让人看到的东西。

琉璃:「那个日向彼方和我同班。教室的气氛因她而有点僵……」

琉璃:「……听人说她是个问题儿。」

那样太不舒服了。

理央:「张,张开,腿……」

她认真苦恼起来。

琉璃:「…………」

这样的理央总能带给我们爽朗的笑声。

理央:「不过,至少要来学校呀。理央想和小夜一起上学。」

该说是压抑?

冰冷的桌子以秘密的甜香诱惑我。手指不安分乱动,催我寻找宝物。

她以控告罪人般的表情对我抱怨。

琉璃:「原来如此,设想之外的问题啊。」

琉璃:「收紧双臂,后背要绷紧。」

击球动作是一个重复多次的运动。

理央:「脑筋笨哦~」

这个无忧无虑的少女,还真是什么都不明白啊。

理央:「夜子明明开放一点也没关系。」

理央:「抱,抱歉……」

琉璃:「这次要握紧哦。」

后的改口,听起来有点寂寞。

理央:「那个呢,理央不怎么清楚宅院外的事情。」

理央:「可,可以再来一次?」

只挥一次有什么意思?

理央:「要,放松……」

面对突然的问题,理央歪起了头。

理央:「哎!球棒跑哪儿去了?」

琉璃:「击空三次击球手出局。这次是警告。」

理央:「哎?真的吗?」

这时,理央顿住了。

琉璃:「迟到了……」

全力投球却换来失败。

理央:「嗯……是呢……」

察觉今天的自己有点奇怪后,我努力想要保持冷静。

她高兴地抿起了嘴。我可没有表扬你呀。

或者说,深切认识到。

理央:「张开,张开……腿……」

琉璃:「…………」

琉璃:「对了。」

然而,这次是随意放在书桌上的课本,吸引了我的眼球。

这个事实让理央感动。

我在预备铃响完后回去,迎接我的是没人的教室。

理央以认真的表情嘟哝。

我再次把球棒交给她。

不能取笑妃了。

看了一遍课程表后,我才察觉下一堂课要换教室。

琉璃:「没事,脱手是常有的事。」

琉璃:「……挥棒的时候,请紧握球棒再挥动。」

理央:「日向,彼方?总感觉知道,又总感觉不知道……」

理央:「不过谢谢!有种怀念的感觉,理央玩得很开心!」

不是想要探听秘密。只是拿起课本而已。

琉璃:「万一看到外人进门,夜子会大发脾气。那家伙最厌恶他人干涉她的生活了。」

虽说闭门不出,但她姑且是在籍学生。

书口吐出白纸。书页夹着什么。

琉璃:「…………」

理央:「对、对不起……」

伴随着有干劲的加油声,她再次摆出那个走形架势。

琉璃:「倒不如说,我担心你是不是只打算挥一次。」

琉璃:「我想起了过去。以前玩投接球时,理央也是这个样子……」

琉璃:「你迟钝嘛。」

理央:「太难为情了,做不到……」

琉璃:「……顺便说一下,那个日向彼方对那座图书馆充满兴趣。她说很想见夜子哦。」

理央带着害羞苦笑起来。

琉璃:「再放松一点。」

那是让人堕落,叫做好奇心的异物。昨天自己理应制止过的,人类情感。

理央:「哎呀?难道犯规了!? 」

理央:「好像……知道。有没有和她说过话就不记得了。」

我慌忙摇头甩掉杂念。干嘛我会这么在意她?

学園中庭

我说出了突然想到的事情。

这么说来——今早,和她双目对视时,她把手上的某件东西藏进了书桌里。

觉察到我疑惑的视线后,理央的脸红了起来。

然后用握着球棒的手按住短裙裙摆。

理央:「既然是这样,就务必要和她搞好关系!把她介绍给夜子吧!」

琉璃:「…………」

不用比较也知道图书馆更舒服,那个环境对她来说好恶劣。

理央:「双臂,双臂,双臂……」

我禁不住想起了自己座位旁边的空位。

琉璃:「张开腿,稳住重心。」

叹着气完成换教室的准备后,我突然在意起身后的一点。

日向彼方的空位。

理央:「理央是小夜的随从啦!不了解其他人的事情。也,也不交…… 交不了朋友。」

真的,我没说谎。

琉璃:「理央一年前还在鹰山学园就读吧?那么,你知道日向彼方这个女人吗?」

理央:「噢、噢噢!厉害!难得呢!」

理央涨红了脸,把球棒还给了我。

理央:「唔——这种事情理央看不出来啦。」

琉璃:「要是那家伙改变心情来学校——以班级现在的气氛,有点不行呀。」

谁都有难言之隐。

欲念退散,心如止水。

琉璃:「……傻瓜,那不行吧。不可能。」

我边擦冷汗,边上前捡起脱手的球棒。

啊,好奇心不停在我耳边低语。

我因恶魔的甜言蜜语蛊惑而是非不分,把手伸向了课本。

脑中警钟长鸣。

打开课本的行为带来的意义。

听从自己好奇心的意义。

面对看还是不看?这个表面上的选择,我的心在动摇。

为什么会突然在意了?为什么会在意日向彼方?

为什么无法喜欢上散发闭塞气氛的教室?

这根本是与四条琉璃这个人不相符的,行动和感性。

虚有其表的选项甚至没有选择的必要。

尽管尝试了夸示选择这个可能性,但要选哪个一开始就定下了。

选择总是发生在选项出现前。

我是好奇心这个恶魔的阶下囚,所作选择不过安排好的梗概。

我打开了课本。

夹在书页间的,是冰冷的信。

夹在书页间的,是触目惊心的恐吓话。

「别对新来的抛媚眼!骚货!」

像这样的。

「别找人麻烦!堕落魔法使!」

还有像这样的。

我明明没有惹她生气的打算。

歌颂黑夜寂静般的澄澈音色。

然后,今早我们双目对视的瞬间,她怀着怎样的心情垂下眼睛?

不怎么想知道啊。不想提前知道啊。

夜子即刻这么否定。

走廊转角的尽头,传来一段快活的哼唱声。

琉璃:「寻找夜色的,或许不是我而是你。」

尝试快速浏览一遍后,我发现与信的内容相似的语句随处可见。

夜子:「这才是跟你没关系吧。」

琉璃:「……那么?意思是老成的大小姐深夜溜出书房,是打算去哪里啰?」

她撩了撩头发,然后向书房方向转身。

夜子:「你从以前开始就实在是个没礼貌的人!为什么你总要说些惹我生气的话!」

压抑焦躁般的声色。

她即刻怒斥了我。哎呀,我就知道。

琉璃:「因此,我想打听一下了。」

在这个阶段好像就有什么弄错了。

夜子:「……你在这个时间做什么?早过了小孩子入睡的时间哦。」

倒不如说,假如这能抹杀掉她的好奇心,正如我所愿。

琉璃:「使寂静不再单调的枝叶摇曳声,配合丝丝凉风,最适合散步了。」

夜子:「哪,哪有哼歌?没有吧!」

对于这样的我——

即使如此我也没想过要做点什么。

我抬头长叹了一口气。

我少有地不追寻文字世界,为转换心情而想要散散步时发生的事。

不过我迟一步理解了。

夜子:「怎么可能有?你是爱做梦的少女吗?」

好奇心满足了。

夜子:「……什么事?」

唯笼罩世界的黑暗会隐藏她的这些特殊。

夜子:「连自己都感到耻辱啊。我居然和这个男人持有同样的想法。」

唯独今天,我的好奇心不安定。调查完日向彼方又问起了这个。

琉璃:「有人在欺负日向彼方。」

一个好奇心有点强过头的,棘手的女孩子。

风靡黑夜的白发。红光闪耀的眼睛。

有那么一瞬间,我不懂她在说什么。

然而,她的笑容非常可爱温柔。这样的她,遭到了班级的迫害。

在那个时候的笑脸之下,她怀着怎样的心情向我搭话?

琉璃:「视而不见的我好窝囊。」

夜子:「我不是不想走出房间。能不要把我当闭门不出者吗?」

纸上列满了这种令人不适的语句。

啊,仔细看的话,这本课本明明是新货却破烂不堪。

琉璃:「哦,原来如此……」

这是晚餐后发生的事。

琉璃:「哦。」

小孩子为未知黑暗世界而雀跃。成年人为诱人皎洁月光而痴迷。

琉璃:「夜间情绪高涨不分大人小孩吧?」

夜子:「哦,很多年前就想问了?」

琉璃:「夜子也打算乘夜色散步啊。」

琉璃:「对,很多年前就想问了。唉呀——还是问得太早了。」

琉璃:「我有件事想问你。」

夜子:「我喜欢夜晚的森林是因为那里一个人也没有。有你这个麻烦鬼在,我的空间全没了。」

夜子:「……哦,魔法使的谣言?」

这座四面环树的宅院,修有一条很棒的散步小道。

这是我纯粹的真心话。

她的脸唰的一下红了,然后她对此坚决否定。

我把信摆回原位,接着合上课本,然后什么事也没发生般走出教室。

一个活泼开朗的,口齿伶俐的女孩子。

即使如此也规规矩矩响应的夜子。

转过身,打算结束谈话的夜子。

琉璃:「岂能从那个笑容中看出这个现况?」

琉璃:「…………」

她服了般叹了一口气。

琉璃:「你和我同龄咧。」

夜子:「你能纠缠我们到现在,或许是拜这个绝对的距离所赐呢。」

琉璃:「…………啊?」

琉璃:「出不出房间也谈必要和不必要?」

夜子:「唯独不想听你对我说这种话!」

琉璃:「以前起就有这样的谣言吧?不可思议且璀璨的魔法使,的谣言。」

这不是使用过多的原因,只是有人粗暴地对待而已。

琉璃:「理央,对不起。」

说得更简单点。

夜子:「我指精神年龄不同。真是的,令人不快。给我识相点。」

她虽面露悲痛,但无意放弃盯着我。

夜子:「啦啦啦~」

琉璃:「……就算你问我,我也不明白。」

对打算边想心事边走的人来说,是最适当的环境。

然而,即使如此——

夜子:「做梦给我只在童话里做。」

把脑子耍得团团转的好奇心,似乎牵出了比想象中还要乌黑的东西。

夜子:「我不出房间只是觉得没有必要而已。假如有必要,我会毫不犹豫地推门。」

琉璃:「哼着歌,心情挺好嘛。看来是有乐子,我也要去。」

我在走廊前头打招呼。而她迅速赠我以咂嘴。

琉璃:「比起这个,你从书房出来好稀罕呀。我还以为你只在吃饭和上厕所时才会出来。」

怎么回事?

夜子:「哼哼,哼哼哼哼哼~」

然后,哼唱声的主人在走廊深处露脸了。

似乎不管是什么微不足道的事情,都会引出伤心事。

夜子:「……你居然会问我这种事,好少见呢。」

静夜,是她的隐身蓑衣。

我身边的问题,是超出想象的敏感问题。

琉璃:「是吗……」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琉璃:「听说这座图书馆住着魔法使,是真的吗?」

一介食客的我,尝试了对这样的她表示好奇心。

她简洁地拒绝了我。

夜子:「……切。」

夜子:「我也会洗澡!」

琉璃:「在我看来,我连你在生气什么都不明白呀。」

夜子以故作镇定的表情盯着我。可脸上的微微羞意已暴露无遗。

她是痴迷月亮的大人呢?还是遐想未知黑暗的小孩呢?

夜子逃离侧目般寻求只属于自己的空间。

夜子:「不是,已经没有那个心情了。失去了雅致,还有什么乐趣?」

琉璃:「不过一直没找到问的机会罢了。」

夜子:「……谈不下去呢。难得的美好夜晚也只因你的存在而毁了。只有在破坏气氛这件事上你是个天才。」

身体一下子变得冰冷。

我用力握紧了拳头。

夜子:「琉璃,我也少见地问你点事。」

琉璃:「看来明天的太阳要从西边出来了。」

今夜的月亮果然不一般,或许能令人发狂。

夜子:「你见过《翡翠的排挤原理》这本书吗?」

小嘴吐出的名字,

令我的心跳一瞬间加速。

夜子:「对我们来说,那是重要的书。世上独一无二的书。几天前,它从这座图书馆消失了。」

我们双目对视,

我的动摇逃不过她的眼睛。

夜子:「我在找那本书。这本书必须早点找回来——因此,我问了你。」

琉璃:「……《翡翠的排挤原理》。」

夜子说出的书名。

正是我昨天为止都想要看的书。

夜子:「哎呀,你果然有头绪呢。」

对于什么都答不出来的我,夜子通晓一切般嘲笑起来。

夜子:「书的内容看了还是没有?算了,有没有都一样。考虑到消失这个事实带来的意义,不值一提呀。」

夜子似乎很愉快。

她情绪激昂,为什么能欢笑到这个地步令人不可思议。

夜子:「那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故事,肯定能享受。」

她投以更令我困惑的回答。

琉璃:「意思是大家像那样讨厌她?」

夜子:「不过,像你这种三流演员,表演的也只能是无聊的三流戏剧。」

带来灾难的邪恶魔法使,栖身森林深处的宅院。

琉璃:「堕落魔法使的谣言。」

岬:「那个呀……问我还好,不过尽量别向其他人问这类问题哦?对方绝对会和你拉开距离。」

哪怕有第三者这个立场,在被害者眼里也加害者相等。

我连她知道什么都不明白。

琉璃:「这个答案同样异常。」

岬:「广义来说是全班同学,不过这不是你要的答案吧?」

琉璃:「原来如此,这是最好的见解啊。」

岬:「我也不知道主犯的身份是谁。」

她一副为难的表情。似乎并不是在说谎。

啊,这是——

岬:「——日向彼方是魔法使。带来不幸,受诅咒的魔法使。」

——谁在欺负日向彼方?

她无忧地笑起来。

我能聊天的对象,唯这位主动向我搭话的少女。

她笑容不改。

岬:「是吗?欺负不就是这么回事?」

这个岛有多流行魔法使的谣言啊?

琉璃:「你的性格还真恶劣。」

说的时候,她嘴角含笑。

琉璃:「不干什么……只是有点在意。」

岬:「隐形欺负。加害者来路不明。或许是这种离奇让她的处境越来越糟呢。」

岬:「日向同学被诅咒了。中了叫做不幸的诅咒呢。」

今天和我一起吃午餐的人非常稀罕。

岬:「顺便说一句,欺负她的原因明确。只有这点大家都有认识。」

可岬坚决否定。

琉璃:「这不是有点奇怪吗?」

又来?

源于好奇心的询问招致预想之外的反击。

琉璃:「……哦,我妥善处理。」

举出嫌疑者明明是小菜一碟。

可身处同一空间的同级同学不知道加害者,不可理喻。

这个气氛让我无法说出弄丢了。

不知不觉之间,故事好像进入了下一页。

夜子:「哼,毕竟我发自内心讨厌你。」

岬:「好过分对不对?看不起我了?嘿,人就是这种生物~谁都以自己为重啦!」

她注视着我说道。

对我投以冰冷的话语。

即便不知道明确的加害者,理应也能够察觉到那种气氛,或者说气息吧。

岬:「你问这种事情干什么呀?对了,我不是包庇加害者哦。」

瞄了一眼日向彼方的座位后,本条岬继续这么说。

岬:「居然直呼名字!新来君脾气真犟~」

琉璃:「……岬也一样?」

还有,这个岛流传已久的魔法使谣言。

琉璃:「……没想要知道谁是幕后操纵者?」

这些谣言全指向同一个源头。

琉璃:「……原来如此,状况越听越令人毛骨悚然。」

能够面不改色说出这话好了不起。

又是魔法使?

一样。

因此——

加害者会越来越多。

她对我说出了重复过无数次的话。

夜子:「早点读完还给我哦。那本来是我的书。」

琉璃:「欺负人不用明确的原因吧?什么都可以是理由。」

我露出苦笑,然后选择挖苦她一下。

夜子:「我的意思是,我非常期待最讨厌的你着急痛苦的样子。」

夜子:「好好取悦我哦。」

琉璃:「我没有清高症,没有责备你的意思……」

岬:「叫我小岬就好。我超喜欢这个名字。小岬、小岬、小岬。可爱吧?」

给予幸福的家庭丧子之痛。让逍遥旅客失去灵巧双足。

这种事有可能吗?班内的欺负事件,教师和双亲找不到加害者可以理解。

岬:「那好,从最初的问题回答你。」

琉璃:「哎?」

她嘿嘿地笑着回答。

琉璃:「……你想表达什么?我完全听不懂。」

夜深了。翻页了。

不对,弄丢了这件事,夜子了然于胸吧?

她探出身子主张自己的可爱,不过她不是不可爱。

朝露出满脑子问号的表情的我。

或者说迫害她。

琉璃:「……什么意思?」

岬:「我不是。我不在意。啊,不要误解哦?我和大家一样不想和她扯上关系。」

余者一人,心绪难平。

日向彼想要想查明的堕落魔法使谣言。

夜子:「得到教训,离开这座图书馆吧。」

这是人之常情,毫无争议的想法。不过,我想问的并不是这种事情。

想想都觉得恐怖。

起她。因此,当你说出这个名字时,大家会对你露出非常厌恶的表情咧。」

也就是说——

琉璃:「…………」

我背过脸,不在乎般说道。

岬:「大家不想和日向扯上关系啦。不只不跟她说话,连她的身影都不想看到。」

魔法使无比憎恶人类,接近她的人将大难临头。

以游行寺夜子的住所为舞台的魔法使谣言。

岬:「新来君不久也会切身体会。那时你理应会深切明白是怎么回事。」

岬:「你问在欺负日向的学生是谁?」

琉璃:「可我无意中明白了。欺负也有像惩警那样的一面吧?」

本条岬翘起腿,惊讶地反问。

比如长得可爱,即使是公认的部分也会成为理由。

岬:「是吗?我想这个理由你肯定不好理解。」

所有人团结一致迫害某个人的行为。

岬:「就算在她不在的情况下也一样。不想听到她的名字,也不想聊

岬:「对,我也站在讨厌她的人那边。人呢,只因大家讨厌那个人这个理由,自己就会跟着讨厌那个人。」

岬:「说得明白一点,我不知道谁在直接欺负日向。所有人都在无视她,反过来说我们除了无视外什么都没干。」

琉璃:「这点本条也一样吗?」

岬:「不过很遗憾,新来君的问题我答不上。能答,可不算回答。」

岬:「如堕五里雾中。我真的不知道谁是犯人。犯人来路不明得恐怖。」

岬:「没有。不想知道嘛。知道的话我不就卷进去了?」

刚刚听到的,成为欺负原因的堕落魔法使谣言。

岬:「新来君口中那种糟蹋课本乱涂坏话的人,是个谜。」

然后——

用硫酸雨为甜美的如花少女化妆。

赠与沉沦孤独的老人残酷的时间。

那是披着不幸外衣的恶毒诅咒。

这个不孝子。上天无情啊。

为何如此待我?赶快让我死了!他们不知道,

这些悲剧全由魔法使的诅咒引发。

或许不知道更加幸福。

哪怕知晓,悲痛也无从消解。

决不可接近那里!

魔法使会施予你非常恶毒的诅咒!拒绝她!迫害她!轻蔑她!

住在岛上的魔法使,是真真正正的堕落魔法使。

琉璃:「在探听魔法使谣言的那家伙,居然是谣言里魔法使。这不对劲吧。」

不对,谈不上不对劲。

说来,把这种无聊谣言适用于现实才是犯傻了。

那是令受欺负理所当然的原因。

琉璃:「不幸诅咒了日向彼方。」

本条岬一脸轻松地讲述。

——那女生不幸缠身得无法用偶然解释。

在日向彼方的身边,以她为中心发生的灾难,似乎不能用不幸形容。

她云,和她亲密起来后的实习教师因事故入院。

彼方:「没,没事,不痛。」

无视交通信号的卡车,保持高速从我身旁开过。

琉璃:「…………」

彼方:「……琉璃好温柔呢。」

回神过来,自己抱着少女倒在十字路口的外侧。

尽管自觉情绪没控制好,但这个情况下动情在所难免。

或许一步步分析,会发现每个事故真的没有联系。

彼方:「那,那个!非常感谢!」

然后又过了分钟或是分钟,恢复冷静的她终于踉踉跄跄站起来。

四条琉璃这个人,大体不会采取的大胆行动。

我的视线转向了她裙子里伸出的腿。

彼方:「离,离这里……要走分钟。」

琉璃:「……哎?」

我也不愿让人看到这种事。

花了不少时间她的身体才停止颤抖。

琉璃:「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左道的卡车,正往亮着红灯的十字路口冲去。

彼方:「啊,啊,呜啊…」

琉璃:「这是我的台词吧?」

尽管她快要掉泪,却不再高声抗议了。

卡车引擎声从远方传来。惊醒的我打量起交通灯。

琉璃:「不过……那个不幸诅咒我一次也没体验过啊。」

眼见大喊危险女学生也毫无反应,我一个箭步飞了出去。

然而,这是明显是最好的选择,无可置疑。

帮大忙了。她要是继续叫下去,别人会以为我在绑架。

明明是绿灯却奇怪地令人不安。

加上擦伤,我做不到转身置她不顾的无情。

突然有人抱起自己的话,这是当然的反应。

距离微妙地有点远。

我以为她会再反抗一下。不过幸好,她似乎接受了这个选择,忍辱缩起身子。

一望着西下太阳,心中就涌起哀愁是何缘由?

或许回神过来,她已在你身旁。受诅咒的魔法使,就在你身旁。

她小脚乱蹬稍微反抗。

琉璃:「……………………………………没办法了?」

这就是是魔法使的谣言。

是因为落日正用尽最后的力量,照耀四方吗?

一位女学生通行的人行横道上的交通灯,确实绿灯大亮。

和因恐惧而颤抖的少女双目对视的瞬间,我僵住了。

她云,和她说话后的同级同学在楼梯摔倒。

全是毫无根据的无稽之谈。

一想到会挨骂,我就抱住头。

人行横道中央是怅然自失的身影。

彼方:「呜,呜呜……」

可见她的恐惧。

少女的身体一直在颤抖。

她略带自嘲地说道。

琉璃:「失礼了。」

彼方:「什么事都做不成,今天还给你添了麻烦……」

她的隐瞒我没看走眼。

我手绕她的腿,轻松把她抬起来。

彼方:「呜……好强硬的人……」

受惊的程度令人伤心。

抛不开假装的笑容,犹豫片刻后我开口道。

我拿出平时应付她的冷脸,粗鲁地说道。

琉璃:「…………哎?」

——真的吗?真的如此?

彼方:「不,不过!我很重吧,这样好难为情,我,我还是自己——」

嘴上说没事,动作显然在隐瞒扭伤的脚。

可在她的身边,这种偶然太多了。

她云,和她对上眼后的小孩子哭个不停。

彼方:「琉、琉……琉璃?」

千钧一发间回避了大祸,可免不了跌打损伤。

彼方:「我是个没用的人。」

可选择早已定在那片刻犹豫里。

这是什么厄运?这是什么诅咒?

她抱歉地沮丧垂头。

琉璃:「因此,我迅速带你去。」

然而,当没有丝毫联系的偶然多次重复出现,就会有人开始相信谣言。

我想要朝倒向水平线对面的太阳伸出手,

故事迎来发展,是那天放学后。

虽然为自己的迟钝着急,但现在先担心少女吧。

琉璃:「我没事。别看我这样,我的身体满结实。比起这个……」

琉璃:「混蛋!」

琉璃:「好像很痛耶。没事吧?能走不?」

语不成声的样子。

并逃离光耀般闭上了眼睛。

耳边响起安详的声音。

她云,她的幸福会换来所有人的不幸。

日向彼方睁开了胆怯的眼睛。

彼方:「我没看路……完全没有发现卡车……你有没有受伤?」

现在该关心的,是这个差点卷进车祸的少女。

守在一旁好一会后,少女终于抬起了头。

公主抱可一点都不适合我。

琉璃:「啊——」

心头窜起了对卡车的怒火。

她于我怀中哀叹。

琉璃:「倒是你,意外是个蠢蛋耶。」

琉璃:「……给我忍耐。我把你带到可以处理伤口的地方。」

明明是安全信号却没有安全的感觉。

然后为抬稳收起了手臂,把娇躯纳进了怀里。

惊奇的我止住了脚步,然后察觉了问题。

她涨红了脸高声抗议。

如果这能够让她忘记疼痛,那也好。

她紧握我的手低头道谢。

可马上就浇灭了,原因是怀中人儿颤抖发出的哀鸣。

为不刺激她,我尝试摆出最温柔的表情。

虽然我是试着打听看看,但她明显在逞强。

我抱起她的肩膀,温柔地问道。

彼方:「要是我害你受了伤的话,那个……非常抱歉……」

彼方:「你,你你你,要……要干什么!」

自己也对自己的行动感到吃惊。

彼方:「……我是蠢蛋哦。我手脚迟钝,而且脑子不灵光。」

琉璃:「你家离这里多远?」

她云,她笑后的那天,天降大雨。

琉璃:「…………」

她这样的一句,

让我脑中闪起与本条岬的交谈。

彰显不幸的魔法使。该忌避的灾难象征。

全是笑话,会害怕的是傻瓜。

琉璃:「……什么不幸?什么诅咒?」

谁受得了以这种随便的话总结?

假如她是不幸的象征,背负起她的我前路会遇上什么?

理央:「哇,哇哇!琉璃君把女孩子带回家了!」

回到图书馆后,迎接我的是理央令人误解的发言。

理央:「怎,怎么回事?并且是抱回来!呀~好强硬!」

琉璃:「很抱歉打扰你的兴致,不过你能帮忙包扎吗?她受伤了。」

理央:「哎?」

闻言,理央脸色一沉。

理央:「嗯,明白了!这种事就放心交给理央吧。」

理央迅速理解状况,跑去拿急救箱。

其间,我让伤者在大厅的桌子坐下,然后我终于能歇口气。

彼方:「那,那个,这里是?」

四处打量一番后,她充满兴趣地打听。

琉璃:「图书馆。」

要说可爱动作,这确实是。

夜子:「可是,二楼绝对不能上。局外人只容许在一楼活动。」

她朝二楼望了一眼。

……这样的话,我不就像恶人那样?之前的强硬跑哪去了?简直变成另一个人了。

我怨恨那台冒失的飞车。

琉璃:「夜子,我回来了。」

夜子:「特例哦。仅限这次,我让你随你高兴。想给她包扎伤口的话,就慢慢来。」

彼方:「我在的话似乎会打扰你们。谢礼请容我改日奉上。」

理央:「啊哈哈,感觉今天的琉璃好温柔呢~想向你撒娇呢!好了,理央帮你包扎。」

理央:「原来如此,琉璃伤了她~」

理央:「说错了。对了,琉璃没受伤?」

理央:「两位稍等。」

相对长久没使用,理央手法利索。她不只擅长做饭,也擅长这种事?

初次见面时的厚脸皮跑哪儿去了?

我不看她的眼睛这么说道。这理应不是难为情的话啊。

彼方:「这个,类似强行绑架……」

彼方:「啊——」

夜子唾弃般说道。

理央:「抱歉,理央回来慢了。急救箱用的机会少,理央找不着位置~」

随后,她往回走,消失在了书斋方向。不明的紧张消失后,我边庆幸预想之外的许可,边找回冷静。

她羞涩地歪头问道。

理央以熟练的动作打开了急救箱,拿出了绷带之类的东西。

夜子:「真的吗?」

彼方:「真的非常感谢!」

夜子对我露出了,令人脊骨发冷的温柔。

琉璃:「够感动了。光是能拿来就帮大忙了。」

琉璃:「我没事,是我救人的,倒下去前有准备。」

理央:「儿时好友啦~恩恩爱爱哦。」

琉璃:「居然说宠物……」

夜子:「你这么做也是有原因吧?既然如此,作为下任游行寺家当家,我要以宽广的胸怀包容你。」

夜子明王降世般俯视我。本期待偷偷包扎完就送她走人,奈何天公不作美。

夜子:「你究竟在干什么?」

図書館正面大広間理央:「好~久等了!护士理央登场!」

能管管引起误解般的话不?

琉璃:「呃……」

夜子:「我家禁止养宠物。虽然不知道你从哪拣来的,但马上给我扔了。」

琉璃:「……送你一段路吧。」

彼方:「可夜子果然不欢迎我……我还是回去比较……」

彼方:「谁,谁不知道……我不是问这个,唔唔,方才的那位……是同年级的伏见理央来着?」

彼方:「呜……我现在并不……」

琉璃:「你无法否定吧。」

在她和我之间来回看了几眼后,夜子略作沉思般垂下眼帘。

她说出了直率的谢意。

夜子:「你说什么傻话?你是傻瓜吗?」

……至少我是第一次见到。

彼方:「呜呜,说得好过分……」

预料会倒下的我,和猝不及防的她反应完全不同。

想到真的变成麻烦事后,我叹了一口气。

夜子:「好暧昧的回答呢。」

理央:「这就好。那样的话理央就安心了。」

夜子白发红眼的姿容非常引人注目。

琉璃:「哦哦,第一次实际看到?那样的话会惊讶也正常。」

我即刻否定。

她露出了为难的表情,但片刻后马上摆出了笑容。

琉璃:「她受伤了。包扎完我马上赶她走。」

図書館正面大広間

理央:「真是的~难为情啦~」

夜子理解了什么般露出了冷笑。锐利的眼神一直端详着我和她。

図書館正面大広間

琉璃:「……亏你知道,不愧是你呀。她是夜子的女仆。」

她露出快要掉泪的表情,想要以受伤的脚站起来。

彼方:「不用不用,我没问题。怎好意思给你添麻烦到这个地步?」

听完我们的对话后,理央困惑般指着窗户。

琉璃:「我说你……」

彼方:「……两位关系不错呢。」

说完,我站了起来。

彼方:「各方面都承蒙你关照了,真不知如何才能感谢你……」

我的粗暴措辞,使她抱歉地低头。

加之,让肌肤外露的裙子正中沥青路面下怀。

从二楼而降的冰冷声音,让我心脏一紧。我不露出动摇般假装镇静,缓缓回过头。

虽然不知道有什么内情,但夜子容许他人存在这个行为千载难逢。

理央:「没有,别在意~这种时候需要发挥互助精神!」

琉璃:「哎?」

理央:「这个伤是怎么回事?琉璃抱着你回来时,理央以为是强行绑架呢。」

彼方:「她,她是游行寺夜子吧……我第一次见她呢!呜哇~非常美的人!」

彼方:「……我是宠物吗?」

不过仅仅是紧急处理,行走还是难事。有拐杖的话还好,而这种东西一般都不会备着。

琉璃:「你充满兴趣的宅院,其真相是一间个人图书馆。你的好奇心这下满足了点吧?」

琉璃:「笨蛋,给我坐好!不包扎就回去更给我添麻烦!」

她为难般笑着注视我。

能马上走这点我是感激不尽。

彼方:「啊,不过我果然是给你添麻烦了的样子……那个,真的非常抱歉!」

彼方:「你刚帮我包扎就这么说真过意不去,不过我该失陪了。时间不早了,而且……」

夜子:「原来如此,是这么一回事。」

琉璃:「…………」

别尽挑坏的方面说!

琉璃:「……明白了。夜子,谢谢。」

对此,理央莫名其妙地应答。

怀疑的视线几乎将我射杀。话里隐藏的压力逼我改口。

理央边包扎边高兴地这么笑道。

琉璃:「我会努力……赶她走」

理央稍微红起脸,然后站起来。

理央:「紧急处理暂且做好了。因为扭了脚所以我用绷带给你做了固定。暂时不要乱动哦!」

烦恼正中,理央小跑着回来了。

态度和平日的夜子相差甚远,甚至让人不可信。

琉璃:「有什么好道歉?我擅自带你回来而已。」

琉璃:「完全不是一回事吧!」

可对于给予许可,我得道谢。

彼方:「那,那个,抱歉,各方面都承蒙你…」

看着这样的我们,她露出微笑。

因此才有受伤与否的不同。

琉璃:「你走路不带眼。要是回去路上又差点被车撞我会窝心。」

琉璃:「我在车快要撞到她时救了她。不过情况危急,慌忙中让她受伤了。仅是如此。」

因为解释费事,所以我简洁地这么介绍。

理央:「外面下着大雨哦?」

琉璃:「……哎?」

这座图书馆的隔音非常好。

那是专为创造寂静读书空间的设计,正因如此我此前才没有察觉下雨了。

理央:「暴~风~雨!」

琉璃:「……骗人吧?」

我搔头哀叹现状。

明明到刚才为止,一点这样的迹象都没有。时机过于不巧的天色,使我心生一点愠怒。

彼方:「那个,只要借我一把伞……」

理央:「彼方,不行哦。」

理央干脆地拒绝。

理央:「明明扭了脚还要在暴风雨里走,对伤势不利哦。理央可不要帮乱来的人。」

以严肃的表情驳回她的提议。

琉璃:「……不过怎么办?这个岛没有出租车吧?」

很遗憾,鉴于需求没人干这行。

理央高兴地说道。

理央:「在这里留宿就好了!」

日向彼方留宿这件事本身没任何问题。

替换衣服之类的物品问理央借就好,夜子也批准了能使用一楼客房。

之后,只要她不上二楼,不乱翻东西,就能顺畅迎接早上了。

琉璃:「……听你说说倒也无妨。」

琉璃:「问题在那之后?」

理央露出苦笑接受。

她大声否定。

琉璃:「……喂,我有一件事想问你。」

救人这种行为无需羞耻。

读书比与你聊天开心百倍。

瞪的不是她,而是我。

琉璃:「…………」

彼方:「一个人处于这么大的宅院,会,会有点害怕……」

她有点郁闷般声音下沉。

若凭首日对她的印象,这是有意识的伪装。

然后在我旁边的椅子坐下,拘谨地开口。

琉璃:「什么事?」

她真能够接受这种随便的总结方式?

她略显难为情地继续道。

我合上书,抬头望天花板。

可能是有外人在,今夜的幻想图书馆一反常态的安静。在留有最低照明需求的一楼大厅,我一个人专心阅读。

彼方:「那,那个……」

彼方:「因、因此我想到,既然琉璃还没有就寝,能不能请他陪我聊几句……」

散播不幸的堕落魔法使。

琉璃:「………额。」

倒不如说,能说是当然的结果。可现在也选不了赶走她的选项。

琉璃:「……可是,连自己也搞不懂耶。」

彼方:「好厉害的人对不对?连绷带也绑得这么好……而我呢,是个笨手笨脚的蠢蛋,完全绑不好。」

围绕她的不幸诅咒。

我认为以妃的为人会扮乖乖女温柔接待客人,不过看来妃的心情比想象中差。

这种话许多小说里出现来着?

她悲伤地说出了这样的话。

彼方:「今天真的非常感谢。因为我不曾受人亲切对待,所以真的很高兴……」

她露出笑容,简短地这么回答。

而这件事没人有意见。

夜子:「今天我一个人吃。」

我有点在意她的表达方式了。

彼方:「理央人很棒呢。什么都没问就帮我包扎……我感动了。」

夜子彻底式地厌恶局外人。

理央:「那么,回头理央把饭端到小夜的房间去。」

她不管旁人向我投以冰冷的视线,一味保持沉默。

彼方:「也没有什么事……」

——认定如此的我是个傻瓜。

夜子:「我不记得自己准许到让她留宿。」

琉璃:「那家伙喜欢照顾人了。」

监视外人会不会乱来是我的任务。

我为什么会做出那种事?一般来说,我会就这样弃她不顾吧?哪怕挤出所有的温柔,最多也是把理央叫来,让理央当场给她包扎。

令人不适的温柔让我醒悟。

琉璃:「说她的样子与昨天不一样,或许我才适用这句话。」

我尝试单刀直入地开言。她的表情瞬间变得僵硬。

琉璃:「那是,蠢得快要被车撞耶。」

彼方:「没,没有这种事!」

——不过所有人的总量加起来为零。」

彼方:「不过,这种事是家常便饭。」

看着她的笑容,我想起那个魔法使的谣言。

彼方:「琉璃,抱歉……」

彼方:「哇,好高兴!」

琉璃:「…………」

隔着桌子也能感受到她的不高兴。

明白外面天气下的情况,结果夜子只能同意她留宿。

彼方:「正是如此。幸福的背面必定有不幸——而我,就是担当不幸的女孩子。」

琉璃:「有人幸福就有人不幸吗……」

琉璃:「……不好意思,跟着剧情走向了。」

夜子:「……琉璃。」

虽然她不明确的态度令人不耐烦,但我还是等待她说下去。

那个时候——真是的突然的行动。

那是让人略感到拼命的否定。

她先从道谢说起。

琉璃:「啥?」

彼方:「……不、不行吗?」

琉璃:「居然说运气不好……」

就以非常恐怖的表情瞪人。

顺便说一句,妃的话——

她恐惧外人的存在,躲避般蹲在房里。

回神过来,手抱起了她,脚往图书馆方向走了。

她露出了引人同情的眼神,像小动物一样。

朝受伤了的她伸出援手,甚至把她带到图书馆。

若凭今天对她的印象,只是纯粹畏怯而已。

在我抱住头——

妃:「…………哼。」

情况整理完毕。

晚餐时间,夜子来到了一楼饭厅,她一看到饭厅中局外人的身影——

彼方:「听,听了不要笑哦……」

我想这么说,可话卡在喉咙里。

琉璃:「……有点奇怪啊。」

琉璃:「……哈?」

彼方:「我习惯了。」

险情中反射式地救了她没有问题。

只有这个行动我是怎么都无法理解。

彼方:「哪,哪会有人欺负这么开朗可爱的女孩子!」

既然变成了这样,不问是忍不住了。

彼方:「不是常说运气有别吗?每个人的运气总量都会这样子上下浮动

晚餐后,各人向各自的房间散去。

琉璃:「……啊?」

身为客人的她,会就这样由理央带到客房,在那里度过一个晚上吧。

她若无其事地这么说道。

彼方:「无论做什么都不幸缠身,因此今天的情况也是运气不好而已。」

谁管你!

明明就算犯错,招进这个图书馆这种事也绝对不可能。

回神过来,她溜出了客房。她穿着校服,还没有更衣。

我选择了暂且观察情况。不过我不会主动聊一句。

意识与行动不一致的事实,使我心生疑惑。

我想这么说,可我服从了理性。

彼方:「琉璃感觉过一生的幸福量固定吗?」

彼方:「啊哈哈……正是如此。我没救了……」

琉璃:「有人在欺负你?」

她合掌以示喜悦。

琉璃:「怎么了?」

琉璃:「就是开朗可爱。这样的部分有时牵涉到理由吧?」

即使为这种事寻求表面上的理由也没用。

彼方:「不、不是,我只是没有朋友而已……」

她的眼神飘忽不定。

彼方:「只是……碰到一点恶作剧而已……」

琉璃:「……这样啊。」

这是肯定的话语。

琉璃:「碰到怎样的恶作剧?」

我为什么会追问到这个地步?这种事与我何关?

彼方:「……藏我的东西,背后说我坏话,在我的桌子上涂鸦……」

琉璃:「典型的欺负呢。」

毫无疑问是欺负。

这是午休时看到那封蕴含恶意的信后,明白的事情。

彼方:「之后是,晚上有人跟着我……」

琉璃:「…………」

这是不是超越欺负的范畴?

彼方:「不,不过,没人直接向我提什么意见,也没人对我说讨厌我。」

琉璃:「听起来只会让人认为,他们在间接表达深深的厌恶。」

顺便再问一个问题吧。

琉璃:「顺带问一下,谁在欺负你?」

彼方:「那么琉璃,晚安。祝好梦!」

我已对数不胜数的道谢无话可说。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离去而已。

既然本人与第三者口供一致,就没错了。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

彼方:「哈哈,心跳加速了?在窃喜?要不牵着手上学吧!」

琉璃:「…………」

琉璃:「这个图书馆是为躲避阳光而存在。」

琉璃:「…………」

琉璃:「别误会了。这里可不是你的栖身之所。」

她乞求般嘟哝。

琉璃:「…………」

她寂寞般垂下眼,不过马上就转换成笑容。

还有——日向彼方。

我因自己无意识的行动而吃惊。

海边上学路,斜眼看了一眼走在身旁的人后,我拼命压抑自己骚动的心。

彼方:「以琉璃为中心,大家有说有笑。令我不由得想象,假如自己也能加入到你们之中……」

琉璃:「……你在干什么?」

琉璃:「……哦。」

啊,真是的,令人不耐烦。这人为什么如此笨手笨脚?她纤细的手玻璃般脆弱。似乎用力一握就会碎掉。

彼方:「……对呢。我不适合有阳光的地方。」

彼方:「总有股不可思议的感觉。我还是第一次和男孩子一起上学。」

什么运气不好?什么自作自受?为何这种责任也从自己身上找?

彼方:「我不知道谁在捉弄我。」

对我来说,这是可喜的情节发展。

琉璃:「难道我——」

琉璃:「我也很近没和人并肩走了。」

可能是强行改变了表情的原因,她的表情有点拘束。

不想卷进她的不幸。

另一个为围绕她发生的偶发不幸。日常生活里,她身边的飞来横祸。

新登场人物的存在强烈震撼了我的心。

她兴致很高,迈着轻快的步子。

琉璃:「……这样啊。」

她的声音充满困惑。

一个为看不见的加害者,人为的不幸。对方怀着恶意伤害她,是明确的不幸。

我注视起她睡的客房。

内心的动摇使她向我求助了。

本条岬的话似乎大部分正确。

彼方:「……抱歉,我说了奇怪的话。」

我为什么与她越走越近?

我要对口供。

琉璃:「没必要包庇他吧?在欺负你的家伙会是什么好东西。」

她的声音在脑海回荡,令我着急。

没有挽留她的理由。

接着,她刚要迅速转身——彼方:「——呀!」

琉璃:「你有伤,走路得多注意点啊!」

她抓住我的手,露出吃瘪般的微笑。

暴露自己的软肋后,过了一晚就恢复原状?不过,现在的样子最有她的风格。

心脏剧烈搏动。

彼方:「呜,不要说些欺负人的话。昨晚的事,很多地方我也很难为情的……」

少女中了这两种诅咒。

我因惊呆了而闭上眼。我怎么可能爱上了她?这不可能。

虽然很想问她昨天的垂头丧气跑哪儿去了,但想到既然脚不痛了就不多嘴了,把到了嘴边的话吞了下去。

对一声不吭握着自己的手的我,她难为情地提高声调。

游行寺夜子。

尽管她噗哧一声笑了,但她的声色有点悲伤。

她以微笑示意结束对话。

彼方:「我确实惹人厌,也没有朋友……不过大家没有直接表示讨厌我……只是躲着我而已。」

觉得毛骨悚然。

因此,人们都拒绝与她有瓜葛。

不知。不明。隐形。

弄清本城岬的话有几分是真的。

奇妙的感觉巡游全身,甩下疙瘩般的不协调感。

她的存在过于不稳定,好像随时会消失,我看着都担心。

尽管她叽叽喳喳牢骚个不停,却没有离开我的身旁。

哪怕察觉自己对她在意过头了,也无济于事的样子。

她注视着大厅喃喃低语。

琉璃:「睡吧。夜幕降临了。」

早上,太阳闪耀得令人目眩,暴风雨像骗人一样过去。

彼方:「……不知道。」

彼方:「或、或许我在连自己也没察觉的情况下……得罪了人。这算是自作自受……」

彼方:「我对在捉弄自己的人没有头绪。因此,我好害怕……」

彼方:「好、好痛……啊哈哈,让你见笑了。」

彼方:「……好的。」

彼方:「那,那么,晚安。」

接着,她亮出自己的全部魅力。

彼方:「琉,琉璃……那个,你的手……」

琉璃:「说什么蠢话?」

琉璃:「说什么傻话……」

她的回答含糊其词。

彼方:「……这里是个很棒地方呢。」

处于中心的不是我。

整个脸撞上了地板。

彼方:「握得这么紧我回不了房间。」

彼方:「哼哼哼……」

彼方:「今天真的非常感谢。久违地跟人说上话,我非常开心。」

察觉我的视线后,她略显难为情地找话说。

彼方:「察觉人家在逞强嘛。真是的……太不会体贴人了。」

彼方:「哼!怎么露出这么辛苦的表情?有这么可爱的女孩子陪着你哦?就不能来点反应吗?」

普通来说不可能出现的偶然,就像诅咒一样发生。

彼方:「我回房间了。非常抱歉,打扰了你读书。」

《翡翠的排挤原理》少女中了诅咒。名为不幸的诅咒缠身。

她站起身,微微鞠躬。

厌恶她。

于是少女排挤于世界之外,诅咒越发狠毒。

按理说,是甚至不容许踏入的封闭场所。说得明白一点,只为夜子而建的图书馆。

她被桌腿绊倒,摔了个人仰马翻。

琉璃:「……是啊。」

一天暂且于毫无变化的关系中结束了。

我服了般叹气,向倒下的她伸出手。

我合上了打开的书。

将此称为诅咒实在过于巧合。

若把话说出口,自己似乎会更加在意她,于是我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琉璃:「睡一觉就精神起来了?图书馆里那个老实的样子像假的一样。」

游行寺汀。伏见理央。四条琉璃。

彼方:「这,这个……」

琉璃:「一会活泼得让人头疼,一会消沉得让人郁闷,你还真是个忙碌的家伙。」

彼方:「你,你说什么!没有人可以整天保持一个样吧!」

她强烈地这么抗议。

彼方:「琉璃也一样。即使在我面前露出讨厌的表情,摆出不耐烦的态度,到了喜欢的女孩子面前也是一面色相吧?」

琉璃:「还以为你要说什么……」

某人的脸闪过我的脑海。

彼方:「别过头了!我说中了!」

琉璃:「…………」

一面色相倒没有,可在她面前,我总是无法保持平常的自己。

会失去自我,甚至有种被她同化了的感觉。

彼方:「琉、琉璃?」

琉璃:「……哦,我想起了点事。」

想起了非常无谓的事。

彼方:「不要把我抛在一边陷入深思!人家会寂寞……」

她扯着我的手臂缠了过来。

仿佛一只摆着尾巴求主人关心的小狗。

琉璃:「谁管你!重死了!」

彼方:「哇哇!不要对女孩子说出这个字!打击人哦。我非常受打击!」

琉璃:「烦死了……」

唉,我为什么会跟这种东西扯上关系了?焦躁自然表露后,我随意甩开了她的手。

夜子:「你在意那个女生吧?给我去帮她,给我认识她担负的问题。你有这样的使命。」

她无比悲观,一直退步。

彼方:「我今天也可以去图书馆吗?」

这就是铅字中毒者的感想吗?

夜子:「谁知道呢。要称一个人的不幸,可是称到天亮也称不完。」

的视线没有投向前方。

夜子:「无所谓了。」

我来到她旁边,向她借出肩膀。

夜子:「有点意外呀,此前从未听你提起这种话题。嘿,她是讨人喜欢。」

日向彼方吃完早餐后,做着上学准备的时候。

她极不愉快地皱起了脸。

夜子:「哎?不喜欢她?这不可能。」

琉璃:「……这次的事,你的话匣子咋就开得这么大?」

琉璃:「……可我无法再把你招进图书馆。」

她身边的不幸。

这是上学前的一幕。

尽管是瞬间的事,可我认为自己行动正确。

你不是脚痛吗?

柔弱的她再次露脸。

琉璃:「……这种话你当面跟她说。」

夜子:「把隐形的欺负加害者找出来就行了。给我除掉人为原因形成的不幸。」

她像待哺小鸟一样央求。

彼方:「谢谢。琉璃果然好温柔。」

她的放开我了,我们间的距离渐渐遥远。

夜子:「只是一时兴起。除此再没什么。」

琉璃:「这样她就会幸福了?」

我止步了。

夜子:「妃也是一直拉长着脸。觉得高兴的只有理央和你。」

夜子:「而且,我差不多容不了那个女人了。昨天是特例,再把她招进来可绝不饶你。」

琉璃:「平常的你可连话都懒得跟我说。」

夜子:「哼哼,这种事还不简单?」

彼方:「琉璃,你听我说。」

彼方:「……真的好温柔……连我也陷进去了。」

夜子:「对啦,不快点做准备?你的女主人公可在等你咧。」

夜子:「没什么……」

她的语气里带着自嘲。

琉璃:「什么事?」

彼方:「一个人好寂寞。我非常害怕……」

我对不妙的剧情走向有自觉。

本想与她隔开距离走。

这话说得碰巧过头了,可我没能够放任她不管。尽管认为她在说谎,我却不知为何无法抛弃她。

夜子不高兴地别过头。

她往前走,像离开停住了脚步的我一样。

彼方:「——哎?」

彼方:「我,我……我又……」

琉璃:「走路看前面!给我思考我的停下来的原因啊!你怎么就这么令人担心!」

琉璃:「这是不是有点随便了?」

琉璃:「你会心血来潮接触陌生人?」

夜子:「唉呀,世间的故事大抵如此。」

夜子:「当然的。只要有那个女人在,这里就不是属于我的空间。」

夜子:「唉,多庸俗的家伙,居然怀疑别人的好意。一看就知道没受过教育!」

夜子发出哧笑,然后微笑着说道。

可她朝品味般确认状况的我问道。

夜子:「给我把一连串的事件一个不落地解决。而且要尽可能快速完事。」

干嘛对我说?

琉璃:「必定是不行了。」

然后,她继续道。

妃也没有再早餐时间露脸。

她悠地把视线投向二楼。

相对我的不高兴表情,她高兴地笑了。

然而,她以哀伤的表情把我留在了原地。

琉璃:「不过我……」

下一个瞬间,一台卡车在我眼前飞速驶过。

日向彼方当然走在我旁边……理应是这样。

琉璃:「谁信你会宽容到让素未谋面的陌生人留宿?为什么装得这么温柔?」

夜子:「你的喜好是那样的女孩子吗?」

夜子:「至少我不是在说你的眼光不行。你们般配哦?」

琉璃:「就算你叫我解决,我又能怎么办?」

琉璃:「……好啦。」

琉璃:「…………」

不过我当做没听到。

卡车掠过她的头发,她没注意突发的危险。

琉璃:「住嘴。」

琉璃:「喂!笨蛋……」

红色的眼睛看透了一切。

彼方:「……琉璃,求你了。我仍然……好害怕……」

她把身体偎在我身上,撒娇般开口了。

琉璃:「原来如此,好有说服力。」

琉璃:「…………」

无法放任眼前随时会哭出来的少女不管,我选择了与她扯上关系。

夜子:「女孩子气十足,受男性欢迎的女孩子。」

彼方:「呀!」

彼方:「不要留下我一个人。我害怕得不得了……」

既有人力所能解决的,也有人力所不能解决的。

她的视线灌注在我身上。她

全因这种水面浮萍般的彷徨。

回想着今早与夜子的对话,我走进教室。

的确,即使是只着手可以看到的问题,状况也会好上不少。

琉璃:「任性的家伙耶。」

我必然需要止步。可她没有停下来。

夜子拉长声音轻蔑般说道。

彼方:「能让我待在琉璃身边吗?」

该是不想看到她的脸。

或者说,不愿承认她的存在。

为不与她碰面而迟一步在饭厅露脸后,夜子挖苦起我。

我动起停止了的双脚,紧抓住远去的她的手,竭全力把她拉到身边。

我面向彰显不幸的少女,呻吟般这么回答。

夜子以强硬的口吻命令我。

我把她抱进怀里,强行让她留在我的身旁。

夜子以流畅的动作在自己的座位坐下。稍后的行为,该是享用理央做的早餐。

琉璃:「………女主人公是吧?」

夜子:「……啰嗦。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讨厌你!」

夜子:「最后再给她来个吻还是拥抱什么的,不就是可喜可贺的幸福结局了?」

她抛出的是不合理的要求。

彼方:「脚痛得走不了,琉璃帮帮我。」

彼方:「抱歉,只能一起上学到这里了。」

原因是年轻女孩的羞涩还好。

彼方:「连琉璃都成为恶意的对象,就为难了。」

说完,她向我露出难看的笑容。她的一举一动拨动着我的神经。

琉璃:「……你认为这样好的话就这么办。」

彼方:「谢谢!」

于是,到达学校有点迟的两个人。一人看着另一人的背影走进教室。

彼方:「啊……」

进入教室的瞬间,愣在自己桌旁的她闯入我的眼帘。

我没看漏小眼睛微微睁开的一瞬。

露出略微悲伤的神色后,她惊慌般伏在桌子上。

然后她俯下头,摆出装睡的样子。

琉璃:「现在就睡是不是有点早了?」

我和她是前后座。结果我们挨着了。

彼方:「……昨晚兴奋得没睡好。」

她的声音略微发抖。

琉璃:「完全不觉得理由只有这个啊。」

彼方:「琉璃,管我太多的话你也会卷进去。刚刚我忠告过你了。」

琉璃:「首日见面时你不是烦着要我管你吗?烦到令人厌烦。」

彼方:「太过分了,居然说我令人厌烦……」

我稍稍挖苦道。

彼方:「难,难办啦!用铅笔写的还好,居然用刀刻出来!这下不能藏不起来了……」

戳中弱点后,她发出讨人喜欢的尖叫跳起来。

我和日向彼方共度的时间增多了。

岬:「明明说了不要和她扯上关系~哈哈,算了。」

她以空洞的笑容再次遮盖惨状。

我卯足力气喊道。

琉璃:「至少,与你聊天时的我看起来好开心?」

彼方:「琉璃可能不知道,大家认为我是不幸的象征哦。叫我带来灾难的邪恶魔法使。」

她微微垂头,压低声音道。

因此我没想过,待着她身边这个行为会马上带来转机。

彼方:「琉、琉璃……」

然后,我向她伸出手。

我们视线交错,迸出火花。

扰乱日常的小倒霉接二连三发生。

彼方:「真是的……琉璃太狡猾了。」

琉璃:「…………」

对于年轻女孩子来说,以雕刻刀埋下的恶意过于残酷了。

琉璃:「看过来啥子问题?」

当然,我早已知道。

岬:「我说,新来君是傻瓜吧?」

琉璃:「错在你第一节课还没开始就想要睡觉。」

琉璃:「嘿,要是新来的也同样遭到迫害,说不定黑幕会露出马脚。」

牵涉到禁播用语的下流话。连成几行,刻得密密麻麻。

伤害少女的恶意团体。

本条岬忠告道。

我指着她刚刚趴着的桌子说道。她以身遮盖的惨状公之于世了。

对于她的倒霉,我有了体会。

换教室之际桌子被人乱翻。

在她陷入困境时从天而降。我英勇得如同主人公一般。

有时,少部分事故还连在一起发生。

我举起食指,就这样朝她的侧腹一戳。

琉璃:「从以前开始我就在想。」

午休时,赶到饭堂吃饭。放学后送她到家门附近。

虽然没听从她的打算,但我还是选择了做她的同伴。

琉璃:「为什么坐着打瞌睡的姿势,会如此煽动人恶作剧的心呢?」

彼方:「呀!? 」

彼方:「我,我可没有这个打算!」

她不禁屏住了呼吸,嘴唇微微发抖。

我的话让她略微抬起头。可她的姿势依然没有变。

那封信我已经看了。

不明确的加害者。

——

彼方:「唯独不想让琉璃看到呀……」

彼方:「不是我的错……是琉璃做出小孩子恶作剧的错!」

琉璃:「知道,谁叫你发出奇怪的声音。」

岬:「日向最近也有了笑容,会是件好事吗?」

欺负的主犯有意隐藏自己的身影,是因为他惧怕自己的丑行暴露吧?

那是事不关己般的说法。

写在黑板上的缺德漫骂等等。

早上,约好一起上学。

我一遍说服自己,一边回想受诅咒魔法使的谣言。

琉璃:「欺负你的家伙十有八九同一个班吧?既然如此就让他知道。」

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看到的东西。

琉璃:「不可思议耶,即使你这么说——」

琉璃:「哦,我知道。」

或许比起像这样坐着不动,打破现状是更好的方法。

与接连出现的流氓卡车相同,和欺负相似,不幸的小事故如山般多。

然后,另一个问题。

初次见面时,我理应是一副嫌麻烦的表情。

彼方:「……收到了信。说别和新来的套近乎。」

琉璃:「对现在的你来说,这种存在不是必要的?」

热火同时从身体深处烧起。我第一次有了这样的想法。设法为她做点什么的想法。

每每发生讨厌的事,她都会露出为难的笑容。

夜子命令了我解决事件。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但我能分担你的痛苦。

我慎重重复道。

去买饮料时,想喝的全部售完。

彼方:「他们是看不惯我开心的样子吧。因此,琉璃在教室里不要像这样和我聊天为……」

彼方:「你,你你你,你干什么!居然乱碰少女的身体!性骚扰啊这是性骚扰!」

彼方:「哎?」

彼方:「琉、琉璃,大家都看过来了。」

琉璃:「虽然你性格麻烦且令人厌烦,但决不是招致不幸的女人。你哪可能中了诅咒?」

琉璃:「这些你此前都藏起来吗?」

琉璃:「还有,很遗憾——」

我坚定地这么说道。

抬起身体后,她猛烈地抗议道。

服了般忠告。

我知道。

忍忍耐咬咬牙苦难就能过去啊?

琉璃:「原来如此,这我第一次听说。」

彼方:「不想让你看到我的这种地方……」

我在众目睽睽之下坚定地向她讲道。

从谁都可能经历过的小麻烦,到差一步就受重伤的危险状况,一应俱全。

彼方:「哈哈,啊哈哈……」

铅笔写的可以用橡皮擦掉。刻在桌子上就无能为力了。

成果是一点都没有,只有她的笑容增多了。

岬:「听了忠告还要行动,你也是做好了相应的精神准备吧。」

定期送来的恐吓信。

彼方:「呜……」

课间休息时间,尽可能在教室里和她闲聊。

崭新的桌子上刻着骂句。

放学后等我的时候,棒球部练习时打飞的球击中她。

雨天,路过自行车溅起的泥水泼她一身。

彼方:「成为这种魔法使的同伴的话,连琉璃也会变得不幸,会传染到不幸的诅咒哦。」

她僵硬的笑容看得我心疼。

琉璃:「知道你有同伴。向他炫耀你的同伴。」

琉璃:「我不是迷信者,没有愚昧到相信诅咒这东西。」

看到这种柔弱后,要保持平常心不可能。

琉璃:「与你相遇后的这几天里,我可一件不幸的事都没有哟!」

尽管基本投入了一整天的时间跟她一起过,但隐形欺负还是瞄准空隙实行。

我认为能从这一点想办法。

然后她略微带着笑容说道。

琉璃:「因此,我做你的同伴。」

琉璃:「这样啊。」

看到那样后,我总盼自己能为她做点什么。

彼方:「琉璃,久等了。我们回去吧。」

放学后在没人的中庭碰面。这成了我们间定下的惯例。

琉璃:「哦。」

以找出欺负主犯为借口,这样的日子过了不少天。

我既焦虑事态没有进展,又郁闷自己对现状没那么不满。

琉璃:「…………」

看着身旁笑嘻嘻地走着的她,我的血液沸腾起来。

我们贴得很近,有如恋人相依。

彼方:「怎么了?」

察觉我的视线后,她歪头问道。

彼方:「我的脸沾了什么吗?」

说完,她难为情地拿出了镜子。

她的一举一动吸引着我的视线。

琉璃:「……没有,没沾什么。」

我掩饰般低下了头。

见此,她高兴地嚷道。

彼方:「哼哼,莫非是看我看入迷了?」

这是没在学校里展现的,活泼开朗的她。

令人忧郁,吵闹,却光彩动人。

彼方:「能,能不要突然说这些话吗!突然袭击太卑鄙了!」

连自己也感叹自己比想象中庸俗。

彼方:「很遗憾,我已经没有朋友了。」

就是这么回事。

琉璃:「没办法。我也有理由。」

琉璃:「对可爱的女孩子伸出援手,是普通男孩子会憧憬的情景吧?」

彼方:「我也好紧张哦!非常非常难为情哦!真是的,无药可救的人儿!」

彼方:「还是说我不可爱?在琉璃看来,我是个麻烦且容易会错意的女孩子?」

我们手指相触,

两者差别究竟何在?

她笑着轻快说出了反常理的话。

彼方:「呜——」

这就是所谓的女人心?

她一对我露出这样的表情,我的心就不舒服得要命。

琉璃:「…………」

问也不问就搂住我的手臂,牵手却要询问许可。

彼方:「尽管意见多多,但琉璃还是认可我是个可爱的女孩子。」

琉璃:「实话说,到现在我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主动成为你的同伴。

彼方:「琉璃……我可以牵你的手吗?」

彼方:「不,不要说出来!你知不知道有个词叫体贴!」

她在生气。

琉璃:「…………」

彼方:「……呼呼,就喜欢你的这种地方。」

因此,要是问及帮忙理由——

彼方:「不过——」

生气得要命。

我犹豫片刻后回答她。

冰冷的声音响起。

日向彼方好像在一点点地蚕食我的日常。

彼方:「我不能理解的是琉璃的言行……」

那是肯定的。

她先一步走在了我前面。

彼方:「要是我不可爱,琉璃不会做我的同伴。以这为假设的话,我得感谢自己的可爱。」

与日向彼方分别后,我随即前往图书馆。

彼方:「看似易懂,却又难懂。看似难懂,却又易懂。你是个奇怪的人。」

琉璃:「别说话不经大脑。」

琉璃:「首先,这个问题不能问。问了会失去朋友哦。」

彼方:「如果我是长得丑的女孩子,你还会帮我吗?」

琉璃:「……假如牵着手会有什么变化,就随你喜欢吧。」

彼方:「琉璃意外地容易看透呢!假如想看我讨人喜欢的侧面,请尽情看个够。」

彼方:「女孩子可什么时候希望自己保持可爱!笑容笑容!微笑~」

汗湿牵着的手。她还在紧张吗?

按道理来说,我不是乐于与他人扯上关系的一类人。」

至少你的性格一点儿都不可爱啊。

这距离太不慎了。

她贴了过来,紧搂住我的手臂。

琉璃:「我明白……饶了我吧。」

热情沸腾。思念洋溢。

我说的没办法也指这个。

这是非常不好的征兆。

在我看来,这样的她才是奇怪的人啊。

妃:「把不认识的女孩子带进图书馆时,还不懂你要干什么,结果从那天开始两人的关系就疯长。太好了,顺利走向下一阶段的样子呢。」

彼方:「即使可以这样开心地聊天,我也不时感到不安。总担心琉璃什么时候会从我身边消失。」

对于有一丝留恋的自己,我在心里开起了检讨会。

我因想要恢复冷静而选择扰乱气氛。

这个问题最钻得要命。

她以看透般的眼神笑道。

妃:「在被迫看甜蜜青春恋爱喜剧的心情。说白了,令人不愉快。」

妃:「唉,你是不是服帖过头了?」

琉璃:「嘿,谁知道呢?」

她突然停下脚。

即使自觉这是不慎的距离,我也没有考虑拒绝的选项。

她只是想套我的话吗?

琉璃:「什么意思?」

说着,她再一次握住了放开了一次的手。

彼方:「谢谢。」

说的时候,她依旧牵着我的手。

妃:「因为琉璃最近的样子有点奇怪,所以我观察了你一段时间。」

她夸耀可爱般笑了。

琉璃:「也对……」

彼方:「哈哈。」

彼方:「你这人真不老实呢!」

琉璃:「比起不安附体的畏怯样子,要有魅力得多。」

彼方:「哈哈,好过分呀。这个时候应该帅气地在我耳边说无论彼方长得如何我都会帮忙吧?追女孩子的时候请用这招!」

她的脸唰的一下红了。

她的声色略带香艳。

彼方:「可是呢,琉璃会不会因我是讨人喜欢的女孩子才帮我?,一听你这么说就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了。」

妃:「这些我问过夜子了。帮她驱除不幸,对吧?」

琉璃:「亏你能自己说自己可爱,一般人可干不出来。」

她一露出柔弱的一面,我就违抗不了她。

琉璃:「你出了不少汗啊。」

她露出小孩子恶作剧成功般的笑容说道。

她说出了不安这个懦弱的字眼。

仿佛在责备我的声色。

要是在心里举出有可能的理由——

琉璃:「很遗憾,我完全不想追你。」

妃:「明明夜子也说了希望火速解决,你却一点儿进展也没有……于是看不下去的我登场了。」

妃讥讽似的说道。

连她不在的时候,我也会考虑她的事情。

琉璃:「我不是见人就帮的博爱主义者。出手相助看对象。」

手一直握下去,心会连起来吗?

我摇摇头,继续道。

琉璃:「你看到了?」

从背后向我搭话的人物,是妃。

感受到对方体温的丝毫变化。

彼方:「呵呵,但我也很高兴。」

畏怯在慢慢支配方才的笑脸。

她掩饰害羞般放开了手。

琉璃:「……你的行为太令人反感了。」

琉璃:「像生气才有你的风格。」

在路上,我看着与她相握的手,品味残留的温暖。

彼方:「我满喜欢这样的琉璃。」

妃:「还真看得起自己。解决事件之际,你帮上什么忙?和女孩子牵一下手就忘乎所以的男人,能帮上什么忙?」

琉璃:「说可爱听了高兴,说有魅力就不行?搞不懂呀。」

然后挺直腰,探出了身子。

妃:「我来帮你解决事件。侦探的角色由我来演。我已经没有耐性在观众席上等待剧终了。」

琉璃:「真可靠呢……」

妃:「没想过多管闲事呢。这是琉璃被迷得神魂颠倒的不好。今天居然连手也牵在了……」

她的话中大有幽怨之意。

妃:「琉璃希望自己一个人得到幸福吗?真这样的话——我可不容许。」

琉璃:「我明白。」

看来妃的忍耐度已突破了极限。

妃绝不会容许我幸福。把我推进不幸的谷底是她的愿望。

妃:「事情继续交给琉璃看来也不会有解决。所以这种时候该我出场吧?」

琉璃:「是啊……适材适所呢。」

琉璃:「可也不算一点进展也没有……」

收获还是有的。

琉璃:「尽管仍找不到线索,甚至没看到犯人的容姿,但这也算一种收获。」

我再次确认了一件事。

即便时刻伴随左右,也无法捕捉对她施加欺负者的行踪。

妃:「哦,原来如此……」

这是一种收获。

然后不明确的犯人肖像这点要素,成了解决事件的关键。

妃:「虽然刚才我说了那样的话,但和她牵一下手就忘乎所以的行为或许在拯救她。」

琉璃:「……看起来是这样吗?」

琉璃:「…………」

因此,她才会默许我这种人陪在她身边。

妃:「我只知道你在以正义的伙伴自居,想要帮助有人在欺负的女孩子。」

妃沉默打量起夜子。

你选择了一装装到底吗?

琉璃:「人为的不幸与偶发的不幸,两者重叠在一起,造成她受不幸诅咒的现状。」

先发现那本书确实是你。

妃谨慎地否定道。

妃:「这与《翡翠的排挤原理》的梗概一模一样。」

日向彼方的苦难。

然而,假如事情关系到书,一切都可以接受了。

琉璃:「这不可能!就算真的一模一样,那也——」

但就算能理解,也不是能简单接受的。

妃:「琉璃理应也知道……不过看你的样子,你是没读了。」

夜子:「妃也一样吗?」

妃:「不幸的象征,透明的欺负,降临于少女身上的种种诅咒。」

琉璃:「……不幸接连发生却不会一点幸福都看不到,受到的诅咒也没有危及性命。」

琉璃:「欺负她的理由似乎是——她是散播灾难的受诅咒魔法使。她身边的不幸确实太多,多到化为谣言。」

她想起什么般嘀咕起来。

妃:「那个故事的内容是,主人公用心拯救一名少女。这名少女遭受看不到的欺负,和中了不幸的诅咒。」

妃:「当然了。即使我不说,你也理应明白。」

琉璃:「详细来说,是在寻找来路不明的犯人。她受到的欺负全凭空出现,犯人像隐形人一样一点踪迹都捕捉不到。」

琉璃:「…………」

一言概之,她中了诅咒。

夜子对她特别宽容。

夜子:「很遗憾,我达不到不用开口以心传心的交流境界。告诉我吧,你们想知道什么?」

听完我的话,妃稍稍陷入沉思。

夜子:「妃我从心里欢迎,你则是在碍事,快给我消失。」

看来,妹妹也和我想到一起去了。

人类都会对眼前的真实生疑。

看来夜子正享受着这个状况。

妃:「能告诉我多一点前后经过吗? 夜子没跟我说清楚,我还不了解整件事。」

我们视线交错。

——至少质问是必须的。」

这恐怕肯定——

琉璃:「当然了。」

琉璃:「你听到了多少?」

妃:「隐形?来路不明?」

她露出找到关键点般的神情,双瞳像同宝石一样闪闪发光,她的话与语气都充满了自信。

妃:「既做了她的同伴,又让她心动,难保她不把琉璃当成了自己的白马王子。」

这才有意义。

琉璃:「和那本书的拥有者,夜子一家有关系啊。」

多得只会让人以为她是灾星降世。

妃:「如果她真的是带来灾难的存在,她会看不惯琉璃这个,可以坚定表示幸福的存在。」

妃:「不是的……说来,还有这样的事呢。」

琉璃:「嗯?怎么啦?没关系,像平时那样说个痛快吧。以我和你关系有什么好担心?」

琉璃:「你催我快点解决,却不把知道的情报告诉我,这不讲理吧?」

准许受伤了的她留下来,命令我为她解决事件。

琉璃:「告诉我——两者的因果关系是什么?」

夜子:「兄妹要好地一起出现还真少见。这是怎么了?」

对夜子来说,书是特别的。

也就是说,她早料到我们的行动吗?

她直直地看着我。

我明白。

琉璃:「等等!哎?」

琉璃:「对,明明的确有人在欺负她,是谁却完全没头绪。」

妃:「对吧?」

她对我的态度仍旧那么差,可今天我不能后退。

到达图书馆后我们径直前往书房,然后跟夜子对峙。

妃:「虚假的关系和伪造的交情,从中诞生的东西会让戏剧无法落幕。」

琉璃:「我不觉得她是那种满脑子幻想的少女。」

妃:「《翡翠的排挤原理》」

这时,

夜子:「哼……我还打算迟一点再揭开谜底。」

琉璃:「万一有什么因果关系——」

那是我拿过来后,一页都没翻过就弄丢了的书。

可你补充说自己没读完吧?

夜子红色的眼睛看得我的好奇心发痛。

妃:「不过,这只是假设。」

琉璃:「……大致没说错倒令人气愤」

这不必明说。

妃停住了口。

妃:「这是何种命中注呢?我实在很有兴趣。」

妃:「有点不可思议呢。」

妃:「只是个偶然吗?」

妃:「怪不得觉得有种既视感……原来如此,这不能说没有联系呢。」

那个混蛋,大说我的坏话耶。

琉璃:「不久前你和我聊过《翡翠的排挤原理》这本书吧?我记得你说那本对你很重要。」

琉璃:「不管怎样,如果我在她身边能让她轻松点……那就够了。」

琉璃:「……哎?」

这是惊愕的事实。

妃:「在故事里主人公飞身救美令人敬佩。不过应用于现实,那样的行为就过于造作。」

妃:「这一连串的事件,我有线索了。这线索在身边的身边目睹,最近的最近才知道。」

她来回看了我们兄妹一眼后,感觉有趣般笑感到起来。

妃:「呵呵……换句话来说,成为欺负的对象也是不幸的一环。」

或许是想到了什么,妃露出了微笑。

之所以不进行补充,是因为我没说漏她想问的吗?

对了,她那时也是这副看到有趣玩意的表情。

妃:「是时候面对至今一直假装视而不见的东西了。」

琉璃:「不止这个,仅仅出于偶然的倒霉也多得要命。」

妃:「现实发生了和书中内容一样的情节。虽然不知这有没有人为因素

举例的话多不胜数。

琉璃:「我有事想问你。」

夜子:「……哎?你吗?你有事问我?」

琉璃:「……你说什么?」

妃否定了我的存在。

琉璃:「……怎么回事?」

妃:「单单只是偶然的可能性与两者有什么因果关系的可能性,究竟哪个的概率高呢?」

妃:「不觉得这个情节安排老套吗?不对,应当说不慎重,如果是书——」

妃:「沉没在不幸漩涡的少女,和对她伸出援手的帅气主人公,说的简直就是现在的两位。」

说完,妃转身朝图书馆方向走。

完全无法相信是视外人如垃圾的夜子所为。

琉璃:「这个事态中,她身边发生的一切和那本书的内容太相似了,相似得不能用偶然来解释。这个事实我可无论如何也不能当做没看到。」

这种事不用说出口我也能明白。

妃:「谁知道呢。毕竟所有女孩子都在心底期待着白马王子的。」

夜子冷笑一声后开口道。

夜子:「向你吐露也没关系。对了,妈妈好像一开始就打算全盘托出。」

她不耐烦般抱怨道。

夜子:「妈妈说过,如果你回岛后和以前没什么改变,就向你坦白一切。」

夜子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书。

夜子:「以宝石冠名的书——与其他书隔着一条界线。」

接着,她开口道。

夜子:「说得简明易懂的话——」

那是难以相信的事实。

夜子:「就是——书的内容会化为现实。」

夜子说得阴阳怪气的。

夜子:「这类书有着把幻想投射于现实的力量。一旦打开,现实就会成为故事的舞台。」

停顿片刻后,她继续说道。

夜子:「我们把那类书称为——魔法之书。」

琉璃:「……哈?」

对愣在一旁的我,夜子毫无反应。

琉璃:「不不,等等!你说的我完全——有点理解不了。」

我压着太阳穴,动员所有脑细胞思考夜子的话。

然而,越出常轨的话超出了我的思考能力。

夜子:「才不等,理解不了就别听了。」

夜子:「书因为想讲述故事所以干涉现实,它是不会停止翻页的。」

夜子:「也是一种设定。女主人公是不幸诅咒的少女。假如她没中诅咒,故事就无法开始吧?」

夜子:「我觉得这家伙原本就是这个样子……」

妃:「书的事情大致理解了。听起来有点难以置信,不过也是事实。要是你说谎,我可一辈子也不原谅你。」

夜子:「打开翡翠的恐怕是那个女人,她已经完全进入角色了。」

其理由及真相——

妃说出了答案。

夜子:「然后,根据翡翠的内容,你们两人会快速快要好起来。同理,名为不幸的诅咒侵蚀她,是为了达成拯救少女的情节。」

她的语气里带着试探的意味。

夜子:「琉璃,我问你一件事。你觉得这个故事属于什么类别?书所开启故事的主题是什么?」

由书创造出的幻影。

这家伙的性格实在太差劲了。

夜子:「你现在怀着的朦胧情愫。只是自身无法控制的,由书安排的舞台道具而已。」

我只能极不愉快地发牢骚。

对我来说,这点才对自己有利。

夜子轻蔑般笑起来。

琉璃:「一切都是小说里的情节吗?」

夜子:「顺便说一下,翡翠里的设定是电车撞过来。书在这些方面做出修改。毕竟这个岛没有电车。」

这算什么?

我明白了夜子话里的意思,而且明白了的不单只有我。

夜子:「不幸诅咒的少女,日向彼方,这是你该拯救的少女的名字。」

然后,回过神来时——

夜子:「重点来了——书的影响力强得可以扭曲现实。」

琉璃:「这样的话,她身边发生的不幸——那个诅咒是?」

为不让别人看到因各种负面情绪而扭曲的脸,我抬头望向天花板。

夜子一面从容地说道。

琉璃:「那么,那天我救了她是因为……」

夜子:「……这算什么?好无聊的反应。」

紧跟着的,是超出之前一切的安心。

我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沸腾,也察觉到心跳快到这个地步。

妃:「关于书的影响,那个人也一样吧。」

对于夜子的话,妃点头同意。

没错,具体来说就是——

因此,我深吸一口气后开口道。

夜子:「你至今对日向彼方怀着的爱意,全是臆造的。」

夜子:「为了主人公如翡翠的描述一样,现在的你正在改变,变得符合翡翠的主人公形象。」

妃:「近来的琉璃像变了一个人,成了轻小说主人公般懦弱轻浮且别扭的人。」

夜子:「你想不到吧,自己正采取剧本安排好的行动。」

夜子:「就是那么一回事,卷进去的你心里应该明白。」

她毫不等待地说了下去。

夜子:「比如——《翡翠的排挤原理》是以不幸少女为女主人公的故事。主要内容是,主人公温柔地伸出援手拯救女主人公。这本书打开的场合,书首先决定角色分配。」

琉璃:「哦,这样啊……」

连这个都是定好的事情?

夜子准许外人存在的原因是——那是书的意思。

夜子:「以《翡翠的排挤原理》为蓝本,你们会表演出怎样的故事?这是魔法之书所求。」

我在不知不觉间被推上舞台,不知不觉间迫接到剧本。

她不知晓剧本的存在,困惑于安排好的不幸和恋情之间。

臆造。

解说告一段落后,妃提高声音开口道。

太好了——这心情是冒牌货,是臆造的,是幻影。

听着恶心,理解后气人,

妃插嘴道。

琉璃:「这东西……还真会给人添麻烦。」

你想说什么我充分明白了。

妃:「——恋爱小说对吧?不幸少女与拯救她的主人公的恋情。」

夜子感觉很有趣地笑了。

夜子:「为了故事按书的内容发展,书会对现实作出合适的改变。现在的你就是鲜明的写照。」

夜子不耐烦般狠骂道。

我要感谢这是个故事。

声色冰冷的夜子兴奋起来。

夜子:「魔法之书有生命。或者该说,它们想讲述故事。它们讲述故事不是编织文字,而是介入现实展开故事。」

琉璃:「……什么?」

夜子:「尽管如此,但也不是忠实再现全部情节。剧本到底是剧本,表演故事的是琉璃和那个女人。」

夜子挺起胸膛对妃说道。

他人指出了怀着的感情。他人指出了那是冒牌货。

夜子:「哼哼,可笑的男人。难道你以为现在心中所怀感情发自真心?」

看着苦闷的我,

夜子点破是冒牌货的瞬间,我的疑惑一扫而空。对我来说,比起魔法之书的存在,这点更重要。

夜子:「《翡翠的排挤原理》把你提拨为拯救女主人公的主人公。同时,把日向彼方提名为不幸少女的角色。接着,故事以两人为中心开始讲述。」

妃:「你想说这个变化是来自那本书的影响吗?」

妃:「原来如此……这下我理解了。」

原来如此,和上台演戏一样。

夜子露出真心高兴的表情。

意思是,归根结底是基于魔法之书的组织安排?

这家伙——罪大恶极啊。

强行卷进去的人跟傻瓜有什么区别?

夜子:「现在的你——现在的你们正处于故事的支配下。在连自己也不知道的时候就分配角色,走上舞台。」

完全进入角色。

夜子方才的话闪过脑海。

看着夜子嘲讽般的微笑,我内心躁动。

冷汗哗哗流下来。

为让自己的故事现于现实,要雨招雨,要不幸招不幸。

对于气势如虹的夜子,她说的我只能照单全收。心中的不理解汇聚成漩涡,慢慢蚕食着我的心。

知道是魔法之书所为后,我能够安心了。

运气极差的她。

夜子:「前段时间的暴风雨也肯定是这个原因。为了让女主人公推动故事发展,书组织安排的。所以我才乖乖认同留宿。」

夜子:「当然是真的。就算还有事情没说,说的也全是真话。」

与书中存在同化。

我发自内心放松起来。

在傍晚的回家路上,我救了差点被车撞的她是因为——

怒火过后是接受。

夜子:「《翡翠的排挤原理》第页。从这页开始,主人公与女主人公要好起来。」

夜子:「书可帮你这种没谈过恋爱的处男完了美梦。倒不如说,你要感谢它。」

琉璃:「多管闲事,你这闭门不出的处女。呼——真的太好了。」

琉璃:「会是……」

夜子:「如同催促角色进入早已定好的情节,书引导着故事的发展。」

琉璃:「此前发生的一切究竟算什么?」

够了,我明白了。

涌上心头的感情究竟为何物?

夜子:「正确。也就是说——女主人公对主人公和主人公对女主人公,不怀有恋慕的话,故事就进行不下去。」

琉璃:「是冒牌货太好了。」

冒牌货。

琉璃:「她也是可悲的登场人物吗?」

能别再说下去吗?

书的内容会化为现实。

这两人本来就很要好,可能还相互交心。

妃轻咳了一声。

妃:「既然说得差不多了,那么首先——」

接着,狠狠地瞪了夜子一眼。正感叹这个表情很少见的时候——妃突然放声叫道。

妃:「砍击。」

伴随不加抑扬顿挫的声音,妃朝夜子的头顶挥下了手。

夜子:「好痛!」

或许妃的行动出乎了夜子的预料。

夜子:「哎?哎哎!? 」

只见她双手抱头,脸上的表情不是忍耐疼痛,而是满脸困惑。

看来打从心底对妃会动起手来惊讶。

夜子:「为,为什么要打我?奇怪,我有惹你生气吗?」

妃:「我没在生气。」

妃坚决地否定道。

夜子:「在,在生气啦!绝对在生气!」

妃:「我怎么可能生气呢?之前的会话里,你有说了会惹我生气的话吗?」

夜子:「瞒着你算一个……可就算这样……」

妃:「没错,我不是会因为这点小事就生气的女人。」

顺便说一下。

我理解妃为什么会出掌劈,也充分理解妃生气的理由。不过这绝对不能跟夜子说。

即使像现在这样,

夜子:「……尽管如此,我还是会告诉你解决的办法。」

身边的妃无奈般插嘴道。

她声音颤抖,视线飘忽不定。

彼方:「我一点也不希望知道对我怀有恶意的人,知道是谁会很恐怖。」

为什么她在我面前,就没有这种讨人喜欢的反应呢?

啊,听到这个后,我飞快接受了一切。

没错,合上打开了的书的方法。

没错,完全同意。

妃:「魔法之书更加不讲理吧。」

琉璃:「嘿……谁知道呢。」

琉璃:「虽然是这么想……」

幕后的事情不适合告诉她。

夜子:「好痛!呜呜……总觉得今天的妃好粗暴!」

彼方:「琉璃打算找出欺负我的犯人吗?」

妃责备般说道。

结果还不是根据书的内容行动。

夜子:「我是这座图书馆的主人,我怎么能做出背叛书的行为?」

现在的这一刻,她也处于不幸诅咒的折磨里。

用夜子的话来说,是超越现实与幻想界线的超不思议存在。

彼方:「……我不想知道。」

妃:「为了结束这个事件,如果结局对于合上书是必要的,你该让她帮你作一下弊。」

琉璃:「要怎么办才能结束这场无聊的闹剧?」

夜子:「不行。」

彼方:「我觉得近来的日子变太平了一点,感觉讨厌事发生的频率下降了。」

她微微低头,然后抱怨道。

为了节省时间,就需要了解故事的流程。

琉璃:「……即使是这样,不幸原因可没有消失。」

就因为与我共度的时间?这是什么样的命中注定?

告诉她也没什么用处,

毕竟夜子已经把谜底揭开了。

我猜中了一半。

这就是说——

彼方:「嗯,正是这样,已经很久没碰上不好的事了。」

彼方:「对了!琉璃你听我说,喂喂,你在听吗?」

夜子:「迎来结局翡翠才会满足。」

妃:「琉璃,不只这样哦。」

妃:「来,夜子,能告诉我们这个故事的亮点吗?」

放弃动口的妃毅然实行处罚。

妃:「够了,继续说吧。」

惊看着和和睦睦的两人,我插嘴道。

她使劲碰撞我的肩膀,向我搭话。

妃:「还想尝我的砍击吗?」

这就是说——

正确得不能再正确。

琉璃:「……好吧。」

不过她会这么想的心情我也能产生同感。

她高兴般说道。

彼方:「不是找到了犯人,事情就能结束的。就算欺负停止了,我的学校生活也要继续下去。」

幸福。

虽然我以粗鲁的语气回答,但心里还是有少许自豪。一想到自己能帮上她,演戏的空虚感也减少了几分。

而且,我也不打算把这个关系一直保持下去。

妃:「真是顽固的人呢。」

光是这样我也无法保持平静。

书赋予我的角色,是拯救女主人公的主人公。

如果只能选择把故事表演完,

夜子:「中断是不可能的,一旦开始就会进行到底。」

我完全不认为夜子会喜欢这种问题轻松解决的故事。

不幸附身的她说出了这两个字。

既然这一连串的事件来自翡翠——

夜子:「打断我的可是妃啊!」

妃:「目前暂且饶你到这里,不要再惹我生气了。」

夜子顽固地说道。

琉璃:「……你是这样想的?」

她知道后造成反效果的可能性反而更高。

妃:「你说什么?」

逃逸的心会放下防备,全不过是演出需要。

所谓的故事就是这么一回事。

琉璃:「关于最关键的解决方法,你还没告诉我。」

妃:「从刚刚的对话来看,夜子明显清楚了解《翡翠的排挤原理》的内容。」

琉璃:「果然……是这样吗?」

夜子:「就算原因是书,它引出的不幸和诅咒却发生在现实。既然如此,你就只能选择面对吧?」

明白了的话,就能够很轻松地度日了。

或许是在妃面前的原因,她的语气略显拘谨。

彼方:「嗯?你有说什么吗?」

无论如何我都没有选择。

虽然迟了一步,但我也发现了问题。

琉璃:「这……」

琉璃:「喂,你还没说最关键的事情。」

夜子:「……总觉得有点不讲理。」

——那是会把所写内容引进现实,超乎常规的物品。

琉璃:「喂……这和现状有什么不同?」

妃无奈般叹气。

琉璃:「对,这是最实在的解决方法。」

夜子倏然举手挡头。

夜子:「虽然故事幻想成真,但终归是故事,所以你顺着剧情走向般把问题解决掉就行了。」

彼方:「比起不明确的恶意,我觉得确定的恶意更难受。我没有坚强到可以知道加害者后也能保持平常心生活。」

彼方:「当,当然!琉璃要为我解决问题的心意我很高兴!可是,一想到解决之后的事,我就很忧郁。」

彼方:「我现在非常幸福呢。琉璃主动陪在我身边后,我非常满足,满足到再不期望什么。」

夜子:「不要,我不会做出这种不懂风趣的事。」

琉璃:「欺负以外的情况也是吗?」

然而,夜子顽固地拒绝帮忙。

这是暴风雨的前奏,

接下来还会有什么发生,有什么结束。

《魔法之书》

夜子:「找出诅咒女主人公的人吧。只要找出欺负的加害者,不幸的诅咒就会像推到多米诺牌那样,迎来终焉。」

妃:「……砍击!」

于非常愜意的气氛里与她在放学后的无人教室相挨。

夜子:「不要乱抵抗,早点解决问题。它只是一本书,你在意它没有意义。」

我会陪在她身边是因为剧本安排。

琉璃:「不幸的诅咒减弱了?」

彼方:「没有了恐怖的事和危险的事。这些全托琉璃的福呢!」

这是精神非常脆弱的表现。

琉璃:「没有,没什么。」

妃:「别在意别在意。」

她用悲痛的声音恳求我的理解。

琉璃:「在我看来,不知道加害者是谁的状况恐怖多了。」

知道是谁讨厌自己才好放心。

琉璃:「我会体谅你这么想的心情,毕竟最重要的是你的感受。」

琉璃:「但是,我还会找犯人。至少终止欺负的方法只有这个。我可不认为那么阴毒的欺负会如此简单结束。」

琉璃:「放心,就算所有事情结束,我也会陪在你身边。反正我们是前后座吧?悠长的学校生活在等着你。」

果真如此?

就算所有事情结束,我也会陪在她身边?

我已经知晓这份感情是由书安排的舞台道具。

当所有事情结束,一切恢复原状时——我会陪在她身边吗?走下了舞台的我们会有未来吗?

彼方:「哼哼,真可靠……男孩子就是帅气。」

她品味般笑起来。

彼方:「琉璃的这句话是何等地拯救了我。」

她全身散发出魅力的光芒,那光芒闪耀得近乎目眩。

彼方:「我果然——」

在她正想开口的时候——

理央:「啊,发现琉璃和彼方!」

琉璃:「理央?你会出现在这种地方还真稀罕。」

理央:「诶嘿嘿,放学后理央犯迷糊,在教室睡着了!琉璃和彼方也在睡午觉吗?」

琉璃:「我们显得不困吧?在聊一下天啦。」

理央:「抱歉,一直一直对你保密。理央是个坏女孩呢。」

她高兴地再一次叫出我的名字。

理央:「理央也喜欢投接球多一点呢。」

彼方:「一直微笑着伴随你左右的彼方,今天也在琉璃身旁绽放笑容哦!」

她质问的意图我一点也无法理解。

理央:「琉璃~」

理央:「好好地,漂亮地结束它哦,希望你能让翡翠满足。」

琉璃:「还来?」

琉璃:「妨碍?妨碍我什么?」

理央:「不要了,理央要赶时间买东西,就先走了!而且,这样还会妨碍你。」

琉璃:「这么悠哉没关系吗?」

她知道是当然的。

理央:「啊呜,理央可不是猫猫哦?」

琉璃:「……你的水平可还是击空三次击球手出局。」

她有点不高兴?

琉璃:「啊,等等,一起回去吧。」

琉璃:「哦哦……这样啊。」

她举手活泼回应。

琉璃:「怎么就拘泥于棒球呢。」

理央:「夜子交代我不能妨碍琉璃。」

彼方:「我和理央的差别是什么呢?」

琉璃:「干嘛?」

琉璃:「……………………」

理央:「你~还~好吗?」

理央:「喵喵……」

琉璃:「哈?」

琉璃:「……理央?」

长大后,羞耻心作怪吧,我们忘了这种事。看不到理央的身影后,我回到自己的座位。

使劲挥挥手后,理央跑了出去。

琉璃:「你像小猫吧。」

彼方:「琉璃……」

琉璃:「难得两个人在一间学校,一起做一些乐事吧。」

琉璃:「下次玩投接球吧,比起击球动作,我推荐这个。」

理央:「那再见啰!拜拜!」

琉璃:「你看,叫得多可爱。」

反正你穿着裙子也挥不了棒。

击球动作一个人练习就好。两个人一起玩肯定更幸福。

她叫起了我的名字。

理央:「那么!从现在起,一起去创造回忆吧!」

理央:「哎?这样啊。琉璃和彼方关系真好呢!」

琉璃:「向往甲子园已经是过去,我现在正安度青春。」

我不停按摩她的头。

虽然样子很可爱,但我猜不透她在算计什么。

理央:「是投接球啦。」

理央:「理央也想挑战棒球。」

琉璃:「不是棒球也行吗?」

听到我担心的声音后,她一下子清醒过来。

理央也心情大好,露出很舒服的表情。

接着,她如要甩掉什么般摇摇头,摆起了笑脸。

琉璃:「说来,以前常摸理央的头呢。」

理央:「……哇?忘记了!」

琉璃:「什么事?」

她高兴地嘿嘿笑起来。

琉璃:「那是你的职责吧?别在意。」

这是——

理央:「试着叫一声理央的名字?」

你的本垒打不过是用力把球棒扔出去。

彼方:「……你们两位关系可真好。」

她喜欢我的抚摸。我也喜欢抚摸她。

理央:「嗯,再来。哎?不对吗?」

琉璃:「哦……对的。」

噢噢!

她笑容不断。

彼方:「女孩子忘记笑容是不行的!」

理央:「喵?」

理央:「好啦,理央该走了。可不是悠闲聊天的场合呢!理央得准备夜子的晚餐。」

琉璃:「嗯……我明白。」

琉璃:「她算是我的青梅竹马嘛。」

理央:「什么嘛,好遗憾,理央还想打出本垒打呢。」

理央歪着头,害羞地开口。

理央:「你推荐了的话就没办法啦,只能放弃本垒打了。」

理央:「理央很憧憬这种事哦。」

连理央也知道。

我犯迷糊地应答,满脑子是疑问。

不知道的只有我和妃。

理央:「理央的好球区可是很广的!」

理央:「琉璃~」

彼方:「本以为很近了……没想到还很远很远。」

理央:「今天没有棒球的练习吗?本垒打可成?」

理央举起右手高声喊起来。

对此,理央稍稍贴近我,低语般这么说道。

理央:「理央叫琉璃的名字,琉璃作答,琉璃叫理央的名字,理央作答。言语的投接球。」

理央的笑容已灿烂如花了。

感觉她的话和语气都带着刺儿。

理央呼唤般向我讲道。

琉璃:「糟糕,俺不懂理央想说什么呀。」

琉璃:「……哈?」

她的脸紧绷起来。

望着她的背影,我在摸头的手残留的感触里感觉到少许怀念。

我带着困惑叫了一声。

明明自己开口说要回去,回过神来时自己却玩起来。

理央:「在~」

她开口的第一句充满不满。

彼方:「总给人一种心照不宣的印象。」

对于理央的话,我起了过度反应。

她笑着说明。

理央:「和琉璃一起做什么都很开心,不管是本垒打还是投接球或者是棒球。」

看到理央露出为难的表情,

理央:「没有道具也不用发愁,很不错的时间度过方式!」

指魔法之书的事。

琉璃:「嗯,待会见。」

理央:「琉璃的手手就像木天蓼呢。人家要上瘾了~~~」

琉璃:「……你身体不舒服吗?」

我随意抚摸起她的头。

我随便同意道。

过度的笑容下想的是什么?

既不是为难的笑容,也不是纯真的笑容。

那是我几乎不曾目睹的僵硬笑容。

彼方:「琉璃也是喜欢面带笑容的女孩子吧?」

琉璃:「对,没错。」

脑海里浮现起了她的笑容。

琉璃:「理央也是一直在笑,笑容果然对人很重要。」

彼方:「是呢……」

她的语调骤然沉了下来,但仍装作开朗的语气。

彼方:「只要琉璃在我身边,我就能一直保持笑容。」

那是撒娇般的声音。

彼方:「——琉璃不陪着我的话我无法笑起来。」

琉璃:「别担心……我不会背叛你。」

大概在担心什么吧。

为让她放心我对她如此低语,可她听完后仍是僵硬的笑容。

她对理央的笑容怀着何种不安。

答案我真的没有觉察到吗?

第四节的体育课结束后来中庭哦。

我们在没人的中庭悠闲度过午休时间吧。

我会请你吃我亲手做的非常非常好吃的饭。

琉璃:「……时间是不是花得有点多了?」

汀:「要你啰嗦。」

汀:「听说你从夜子那里知道了魔法之书的事?那家伙可少有地露出高兴的样子。」

颤抖不断加剧的身体对我传达着她的动摇。

琉璃:「有碰到头吗!? 脚没事吗!? 可恶,你在干嘛!」

琉璃:「只要是妹妹的请求都听的可靠哥哥。」

琉璃:「…………」

爽朗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也没说为她消除不幸。

夜子没说与她成为恋人。

那是名为日向彼方的恋香,

说完,汀登上了楼梯。

抬头再看一眼楼梯,汀已经不在了。

他粗暴的话里流露着温柔。

琉璃:「喂!没事吧!? 」

琉璃:「找出……欺负的犯人吗?」

隔了一会后,我小心问道。

汀:「甜蜜过头,甜蜜得失去思考能力,理央之流喜欢的甜腻爱情喜剧啊。」

琉璃:「就给一点提示。」

琉璃:「我希望至少能和平解决,围绕她的不幸可全是吓人的东西。」

彼方:「琉、琉璃?哎?我……」

汀:「比起这个,你的表情太没出息了。你的女主人公有这么可爱吗?」

汀:「托你的福,第一次上学。旷课太多可毕不了业。」

欺负,不幸,还有诅咒。无论是哪个都笑不出来。

我还沒能看清影子的真面目,现实紧随而来。

她的声音虽然很微弱,但总算能开口了。

顽固逞强,拼命坚持的少女。

明明能从卡车手中守护她,却没能从重力手中守护她。

不对——那是掉落。

我转过头,打算继续下楼梯的时候——

我马上赶到她身边,抱起了横躺在地上的她。她的身体过于纤弱,好像稍一用力就会折断。

汀:「这话我没有说谎。」

汀:「玩女人。」

还有如恳求救助般伸出的手。

我猜想是汀回来了回过头——

琉璃:「又来了。」

他的表情没有动摇。

琉璃:「脸的话还可爱,性格就……」

汀:「剧本不是全部,结局的存在靠的是表演的人。」

那是诱人邀请,

我边说服自己边走下楼梯。

那个影子从我面前掠过,并在我心中划下一道爪痕,不安随之涌起。

琉璃:「说得上是喜剧的因素不多吧?」

琉璃:「汀知道翡翠的后续吗?」

汀:「放弃这个想法。」

琉璃:「我们是亲友吧。」

彼方:「不,不是的,我……我!」

空气中飘起甜香,

她呜咽着紧紧抓住我。

身体突然动起来,手不受控制地伸了出去。

闻后会令人忆起她天真无邪的笑容。

琉璃:「振作点!还清醒吗!? 认得我是谁吗!? 」

琉璃:「你这混球妹控。」

一想象她独自寂寞苦等的样子,心就痛起来。

汀:「如果这是危险的故事,我和夜子才不会静观。」

略显不安的眼神和软弱的意志。

琉璃:「你最近在干什么?不只学校,连图书馆也很少见你影子。」

她掉了下来。

我想要握住在远离的重要之物,却没有赶上。

琉璃:「汀……你来学校啦?」

在男女分开上课前定下的小小约定。

汀露出坚定的眼神说道。

汀:「傻瓜,会允许吗?」

琉璃:「啊——」

背后出现的影子引起了我的注意。

汀:「所以夜子很期待,她在期待你会怎样结束这本《翡翠的排挤原理》。」

琉璃:「谢啦,帮大忙了。以后别旷课来学校吧?」

我的声音与她落地的碰撞声几乎同时响起。

汀:「哟,少年,今天也在做那个女人的护卫吗?」

琉璃:「用魔法之书玩弄我,她想必很快活。」

根本就不想回答我。

他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汀:「会积极检讨的。」

琉璃:「爱情喜剧类不在夜子的喜好之内吧?那家伙看到这种故事真会高兴吗?」

和来的方向完全相反——看来真的只是来察看我。

汀:「我不会背叛妹妹的。」

她就这么讨厌我?

彼方:「呜,呜呜……」

这也是书的影响吧。

汀:「有不想看到的结局,就拿出改变它的胆量来。登场人物是可以改变故事的。」

意思是接下来由我选择?

琉璃:「哦……」

恐怕夜子有命令他不能说。

彼方:「……呜,呜呜」

汀:「即使是这样,夜子也愉快地观察着你的样子,还吩咐我来察看你的样子。」

汀:「那家伙光看到你的苦闷表情就满足了。」

彼方:「上面!有人……在背后!」

从楼梯摔下来也不小心过头了。

琉璃:「唔!? 」

琉璃:「……对,我也知道自己没出息。」

可脑海里浮现的,是她因不安而畏怯的表情。

理性无法抑制的情绪。它的名字我理应明白。

日向彼方从楼梯掉了下来。

琉璃:「喂!? 」

指向结局的故事流程她只给了这个。

汀:「知道,我有看过。」

汀:「不过,赏你点建议。」

女孩子上完体育课后换衣服是很耗时间,可我可能还是让她久等了。

琉璃:「能透露谜底吗?」

也有危险的故事吗?汀:「好了,事情办完我该走了,拉住你不好意思。」

刹那间一切如走马灯在眼前回转,而现实中影子仍在面前掠过。

香气于鼻腔扩散,然后我明白是早已闻惯的香气。

她怎么就这人叫人担心?

琉璃:「走快点吧……」

我的脑海一点没有浮现拒绝的选项,自己于受邀请的短暂片刻浮想联翩。

嘴唇,指尖,脚,还有眼睛,全在发抖。

这些都出于纯粹的恐惧。

彼方:「推……我……不要!讨厌啊!」

她泪如雨下,紧紧抓住混乱着的我。

楼梯上,有人,在背后,推。

以往的一切无法相提并论的明确恶意。

彼方:「为什么我会遭这种罪!不要碰到这种事了!好害怕……我好害怕!」

琉璃:「…………」

她此前对我露出的笑容究竟算什么?我获得的安详轻而易举地崩溃了。

心中第一次冒起这样的想法。

欺负她的人值得憎恨。

琉璃:「你先冷静。」

彼方:「琉、琉璃……我……我!」

琉璃:「别说了,冷静下来。比起那个,现在先担心自己的身体。有受伤吗?意识还清醒吗?」

彼方:「啊啊,啊……」

听了我的话,她暂且安心般发出声音。

彼方:「没,没有问题……摔下来的时候只碰到了腰没碰到头。」

琉璃:「是吗,算不幸中的幸运了。」

虽然本人这么说,但也不能太乐观。

琉璃:「能站起来不?赶紧去保健室吧。」

到最后还是选择了说。

下次,发生这种事的话,事情将会变得无法挽回。

悲痛的叫声。

妃有力地断言道。

妃:「上好的情节是不会有多余的场面的。所有段落都有意义,都隐含伏线,都是作者精心计算过的。」

彼方:「我喜欢你,我的心只有琉璃。」

毕竟这个事件不是凭我一人之力可以承担。

她痉挛般抖个不停,止不住畏怯。恐惧把她逼到了呼吸困难的地步。

然后——让她比任何人都要幸福,

找出透明的加害者,终结她的不幸,

琉璃:「……笑容充满魅力,非常可爱。我可能是想多看几眼那个笑容,才会成为她的同伴。」

我无法直面妃的脸。

琉璃:「看透的话哪会找你商量啊。」

她云,不想引起骚动。

妃:「我看了倒不会心软也不会想守护她。」

相握着的手中的温暖已述说了一切。

彼方:「呜……呜呜……」

彼方:「琉璃能在我身边,我很幸福。」

日向彼方没受什么大外伤。

黄昏的防波堤,听完今天发生的事后妃咒骂道。

琉璃:「什么?」

她每天都遭不幸折磨,畏怯欺负。

她流着泪向我伸出手,

彼方:「请不要再离开我。请一直留在我身边。请——拯救我。」

我理所当然般开口。

她切换话题的速度我没跟上。

要说欺负加剧的原因的话,谁都能明白。

妃:「太失礼了。侦探做的事情得上升一个高度,不要把我跟罪犯混为一谈。」

琉璃:「……啊?」

妃:「也对。」

妃想说什么我一点也猜不透。

虽然乱来,但她能冷静下来的话怎样都没关系。

彼方:「好害怕……我好害怕……」

因此别那么生气啦。

妃:「琉璃对日向彼方这位女性持有怎样的印象?」

她的颤抖缓了下来。

彼方:「不要……讨厌……」

从与我相遇起,她的心早已濒临崩坏——这只是个契机。

看着那对不容分说的眼睛,我除了点头别无他法。

彼方:「好,好的……」

彼方:「啊……呜呜!琉、琉璃……」

琉璃:「印象?不就是看到的那样吗?」

她表白道。

我不会让你再次流泪。怀中温暖好像增加了。

即使是闻声而来的教员和学生出现了,也没有停止。

她不顾羞耻地哭个不停。

妃:「发生的一切都有意义。在推理小说里,就算显得没有关系,它也肯定与真相连在一起。」

琉璃:「命运悲惨的少女。柔弱,虚幻,用力抱住就会坏掉,令人想守护的存在。」

妃:「因而,作品中出现的无关描写,到最后肯定会升华为通往真相的伏线。」

妃:「这段时间我偷偷观察了一下那个人,我看到的和你持有的印象不一样。」

妃:「好,够了,我听够了。再说我不愉快了。」

妃:「对了对了,你知道优秀推理小说的特征吗?」

为保险起见把她带到医务室时,她苦笑着这么说道。

妃咳嗽一声。

自清楚了魔法之书的存在,我每天都向她报告一天大小事。

琉璃:「或许是你和我扯上关系才让事情恶化的。」

我如回应般抓住她的手,再紧紧抱住她,想以此让她停止畏怯。

妃露出了少许小孩子斗气般表情。这是她少有的,像妹妹样的表情。

琉璃:「……观察?这是跟踪吧?」

彼方:「救……救我」

扯下她紧抓住我的手,暂且拉开距离的瞬間。

送她回家的路上,我们相互一句话也没有说。

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她也像这样哭,每每遇上什么不好,都是这样哭过来。

妃:「不适用于现实案件,只适用于推理小说的思考方法。废除偶然,只考虑必然的推理邪道。」

说着,她第一次高兴地笑了。如看到不争气的孩子般笑了。

没有交谈的必要,

琉璃:「如果这样你能消气的话,就推吧。」

看到那样的人儿,心会软下来,会自然地想守护她。

琉璃:「喂,喂!? 」

差点中断的声音在告诉我,她的心快要崩坏。两人在一起时看到的明朗,或许是我的误会。

零距离的接触,竭尽全力的猛烈治疗。

彼方:「呜哇哇哇哇!」

一想起右手的温暖,心跳就加速。

她的叫声悲痛得让我冒起如此想法。

琉璃:「今天的事要不要跟你说,我也是犹豫了一番。」

虽然遭人推下楼梯是件倒霉事,但也得感谢这个仅有的奇迹。

她一直都是一个人。

推理小说是妃最喜欢的小说类别。

她一下子畏怯得全身颤抖起来。

无需言语的以心传心。

妃:「……原来如此,这故事真不愉快。」

发出如把心中积存的某种东西吐出来般的哭泣声。

——这件事请不要告诉任何人。

琉璃:「哈……」

午休时间的楼梯,男女两人相拥私语。

琉璃:「……我会守护你。」

妃:「因而,当认定印象有差别这件事有意义,就有可能从中推出真相。」

妃:「因此,去掉异想天开的把戏后,其实很容易推理。上好的推理小说能够反过来解明真相。」

那是没有回应般的询问。

彼方:「没,没有这种事……」

琉璃:「你早该明白我会这样说……」

怀中响起了软弱的声音。

妃:「畏怯旁人,走路小心翼翼,蜷缩地坐着,还有,只在琉璃面前露出笑容。」

妃口中的她,正是我看到的她。

这是我纯粹的愿望,我想能守护柔弱的她。

接着,她缓缓发出声音,

以僵硬的笑容颤着声恳求。

妃:「……好吧,这份诚实还是值得认同的。」

肯定,

妃:「真亏你能说得这么悠哉,要不要我把你推进海里?」

妃:「你持有的印象太偏颇了。」

犹豫片刻后,我继续道。

琉璃:「……你说的我听懂了。不过,这和事件有什么关系?」

妃:「然后呢?身心沉醉在甜腻爱情喜剧后,琉璃有看透事件的发展方向吗?」

彼方:「呜……呜呜!」

妃:「最可疑的人物,是为迷惑读者的代罪羔羊。突然登场的人物说出口的小知识,是稳固把戏基础的所需提示。」

妃:「于是,寻找犯人可以解谜般践踏人性。」

的确,这不适用于现实。

然而——

妃:「在现实中,最可疑的人物基本可以判断是犯人。意外听闻的小知识,真的是毫无关系的无聊琐事。」

妃:「现实的案件都是偶然的产物,从难测人心中寻求必然性——而推理小说的案件却不需要。」

提示的因素有意义。

为迷惑读者而安排的陷阱。

为把戏而安排的伏线。

为支持作案动机而设定的人际关系。

判断犯人的对话。

这是限推理小说才能成立,某种类似规则的东西。

妃:「如果是名为魔法之书的小说所写的故事,这种邪道推理是不是有可能适用呢?」

利用推理小说惯例的推理手法。

琉璃:「等等……《翡翠的排挤原理》什么时候变成推理小说了?它不是描写恋爱的青春小说吗?」

妃:「啊?到了现在还说什么傻话?」

妃轻蔑般嘲笑道。

妃:「看不见的加害者,隐形的欺负。这些元素一看就知道是推理小说了。」

并且,妃还补充了一句。

她注视着正走下水平线的太阳,如得到确信般说道。

她羞得红起了脸。

琉璃:「明天之内就能解决,至少欺负不会再有了。」

琉璃:「真的是找到犯人就结束吗?」

琉璃:「你比较像肉食系耶。」

琉璃:「都在说啥?」

可以允许这种解决方法吗?

彼方:「给,给点体贴啦!」

妃:「嗯,差不多。虽然一点证据也没有,但大抵有了眉目。」

琉璃:「嗯?」

彼方:「琉璃。」

琉璃:「如果今天再发生和昨天一样的事,我会向教员报告。」

琉璃:「讨厌?」

琉璃:「…………」

琉璃:「哦,看来精神不错。那之后身体没什么吧?」

彼方:「真的成为恋人我也不介意哦。」

她在避免介怀的话,我也不能脸色阴暗了。

夜子:「那么,事件解决前继续努力哦。这下琉璃也能从不幸中解放出来了。」

琉璃:「对,我知道犯人了。」

终结无聊的悲剧演出吧。

因渴望什么而张开的左手。

对于她的话,我一句字也没有回应。

夜子:「……什么意思呀?」

妃:「要是那本书是推理小说——就是这种邪道推理哦。」

这样得出结论再思考后,发现没有什么,比小说风格的真实更有说服力。

小小牵手竟毒害了我。

彼方:「……随便说说的!开玩笑的!你上当了?」

琉璃:「算了。本来也没期待你会把事情全盘托出。」

彼方:「一直都和我在一起……」

她用软弱的声音嘟哝。

手牵着的时候,我不会心跳加速。

彼方:「要是琉璃没问题,我……」

今天夜子也是心情大好。

琉璃:「……夜子。」

琉璃:「因此,别不注意。虽然我也会尽量不离开你的身边,但我们无法总是在一起啊。」

我想起了把她送到家后,右手残留的寂寞。

我在与遊行寺夜子会面。

即便是厌恶的我来访也开门欢迎。

她的表情没有变化。

彼方:「嗯,身体没问题。美美地睡了一觉后,成功切换过来!可爱的彼方回来了!」

妃:「找到欺负的加害者后,主人公和女主人公幸福地走到一起——这种结局的话,设计的伏线数量是不是太多了?」

我明白冷汗正从我的脸颊流下。

琉璃:「视为当然了……」

妃虽说自己是乱猜的,但听起来合乎情理。

尽管她命令快点解决,但她也享受着现在的状况。

琉璃:「我明白啦。」

夜子:「……我想看书的下文了。能请主人公赶紧登上舞台吗?」

琉璃:「不是,我是文学系男子。」

琉璃:「如果……」

爱好是唯有翻页的乏味人生。

琉璃:「我不是说——」

琉璃:「真的太危险了。不管你多不想把事情闹大,这个状况也不容沉默。」

琉璃:「…………」

第二天早上。

琉璃:「手牵了那么多次我都快习惯了。」

琉璃:「有把汗擦干吗?」

看不到一丝动摇。

杂音稀少的空间。月光照亮的夜幕。

琉璃:「…………」

明明说了不行的。

她有点坏心眼地笑起来。

琉璃:「妃,不成你——」

琉璃:「是吗?那就好。」

没错,遭不幸折磨的——

琉璃:「哦……真的呢。」

可是,松手后会感到寂寞。

不对……可能想要假装有精神。

仅仅是这样,她就停止了抗议。

琉璃:「现在我们也紧贴得到了恋人谣言出现的程度。还能贴得更紧吗?」

我为什么会这么紧张?

夜子:「当然,我没有说谎。」

夜子:「哎呀,你有什么事呢?」

潜藏在深渊的不幸这个存在囚住的——是我。

彼方:「呜!握,握得这么用力的话……」

夜子:「是吗?真快呢。按书原本的梗概,应该还有很多事件发生。」

彼方:「没……没有……」

彼方:「琉璃,早上好。」

琉璃:「不过,你隐瞒了什么吧?」

我傻笑着放下心来。

琉璃:「知道了欺负的犯人?」

她打起了精神,昨天的畏怯表情和颤抖像假的一样。

她微笑着伸出了左手。

琉璃:「你真是个性格糟糕的女人。」

今天也和她约好一起上学。

她用软弱的声音继续说道。

故事风格的真实——这话才是邪道过头。

夜子有点遗憾地说道。

彼方:「是的,女孩子都渴求恋爱!」

自己的理智几乎遭气氛击溃啊。

彼方:「请总是和我在一起……」

夜子:「难道,马上就要到达结局了?」

这有必要先告诉她。

夜子的脸绷紧了。

我在心中劝告起因看到这个表情而动摇的自己。

强忍住想娇纵她的冲动,我前进了一步。

彼方:「你忘记了一直要做的。」

夜子:「还想多看一会遭不幸折磨的你。」

一想到今天是最后了,心里稍稍有点寂寞。

先伸出手的人可是她。

琉璃:「……是这样就好。」

在她出声愤慨前,我紧握住了那只左手。

彼方:「既然这样……」

我握着她的手说道。

彼方:「琉璃是草食系男子吗?」

彼方:「怎,怎么可能习惯……我可每次心脏都怦怦地跳个不停……」

说到这里——我终于理解了。

完全是真的。

进入教室的瞬间我就遭人搭话。

岬:「新来君早。」

琉璃:「哦……早上好。」

到校的时间有点早,在教室里零星坐着几个学生里,本条岬微笑着向我打招呼。

身后的她屏住呼吸般走向自己的座位。

本条岬理所当然地不会向她搭话。

岬:「你们今天也很恩爱呢。新来君出手可真快。」

琉璃:「多管闲事。」

我摇摇头切换话题,说起了闲话。

琉璃:「你今天少有的早啊。

岬:「我一直这个时间来哦?社团有晨练,我今天迟到了不好意思露面,所以就在教室偷懒了。」

琉璃:「还真是个好学生呢。」

挖苦她一句后,我转身打算回到她的身边。

眼看着我离开,本条岬也没有叫住我。

岬:「新来君喜欢日向吗?」

琉璃:「这个嘛,谁知道呢?」

这和岬没有关系。

岬:「是吗?」

岬微微一笑,然后离开了教室。

我没有停下抚摸着的手。或者说她没让我停下来。

她捏在指尖的东西,是一封信。

她露出了意外般的表情。

《翡翠的排挤原理》寻求不幸的真实吧。

彼方:「诅咒你……琉璃太差劲了……」

琉璃:「你不要看,我来看就好。」

我安抚小猫般继续抚摸撒娇的她。另一方面——用另一只手打开信。

彼方:「比起这个……本城找琉璃……有什么事?」

彼方:「琉璃的手……暖暖的……」

她品味他人抚摸这个行为般闭上了眼睛。有如在逃离充满恶意的现实,寻求安慰。

琉璃:「你不相信我啊。」

彼方:「那,那个……信你看了?」

琉璃:「真的。」

她用软弱的声音哀求起来。

她忘记有恶意的信,叫起来。

彼方:「呜……呜……」

彼方:「呜,呜呜……」

她脸色惨白,一脸惊讶,身体再次颤抖起来。

彼方:「琉,琉璃……」

琉璃:「求没有的东西可不好。」

彼方:「唔……」

它的特征我已经掌握住了。

彼方:「是呢……那个人不管面对谁也能亲近起来。」

琉璃:「冷静。没事,有我在。」

彼方:「好,好粗暴……」

为了不让她继续影响教室里的同学,我揭开了谜底,然后她的反应看起来比想象中要不满。

彼方:「啊?」

话说出口的瞬间,她的表情缓了下来。

琉璃:「内容没什么意思。」

彼方:「骗,骗人——呀!」

就是少有地忘了自己处于教室里这件事。

琉璃:「不谈她了。真的没遭恶作剧吗?」

彼方:「我……当然是例外。」

我毅然拒绝道。

很遗憾,内容不能让你看到。

琉璃:「我想也是。」

彼方:「哎?」

彼方:「警惕过头啦……无论怎么说——」

彼方:「能摸我的头吗?」

在自己的座位坐下后,我向她搭话。

在教室里,她一直这个样子。

没有给你看的必要。

自从楼梯摔下来以后,她的心变得非常脆弱。

她的样子变得更畏怯了。

琉璃:「不用担心……我会陪着你。」

我贴近这样的她,给予她勇气。

我在心中劝告起,几乎在故事中迷失的自己。

虽然她鼓着脸抱怨,但还是让我摆布。

尽管明白对她的感觉是假的,但我还是败在了她的魅力之下。

琉璃:「给你的情信,我看着不爽。」

彼方:「这,这个……相信你就给我看内容嘛!」

琉璃:「不用说,全是骗你的。」

这是恶意的象征物,

琉璃:「满纸是对你的恋慕,是情信哦。」

一回,又一回。

开口否定的她表情定住了。

琉璃:「你也能?」

琉璃:「看到其他男人对你倾述爱意还能保持平常心,我不是能做出这种壮举的人呀。」

彼方:「……哎?」

琉璃:「打个招呼而已。和你扯上关系后还会向我搭话的,也只有那个家伙了。」

琉璃:「有人在桌子上干恶作剧吗?」

琉璃:「……如果这能让你的心平静下来,我很乐意。」

对于此前都能忍耐的恶意,她现在太缺少防备。好像用手指轻轻一碰——整个人就会立马崩溃。

翡翠色的故事歌颂的,只是个纯粹的愿望。

在她发出抗议声前,我摸头的手使上了劲。

小心翼翼地,如触碰光泽秀发般,如触碰易碎沙雕般抚摸她的头。

《新来的变得不幸你在偷笑吧?》第一句开始就是缺德的话。

彼方:「妒,妒忌吗?琉璃……为我!」

装作不起眼,不敢出声,蜷缩着。

琉璃:「我想过这个时机对方会干点什么。」

不是这样的话,你应该也不会感动孤独了。

琉璃:「放心,没问题的。」

虽然用辞有点不同,但和第一次看到的内容差不多。

彼方:「呜,呜呜……真,真奇怪呢,我还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

琉璃:「嗯,看了。」

我从她颤抖着的指尖拿起了信。

隐形欺负的倾向。

我继续抚摸消沉着的她的头,同时对她这个消沉的样子感到放心起来。

她压着声音点头道。

我用左手不断在她的头上画圈。

彼方:「给,给点体贴啦……」

颤抖越发剧烈。畏怯越发严重。

她没有必要看,也没有必要拿着。

情绪转换的速度仍旧快得吓人。

我抓着颤抖着的她的肩膀喊道。

琉璃:「…………」

推论出看不见的恶意的答案吧。

比起畏怯恶意的样子,这要好多了。

随便说几句蒙混过去吧。

那是在她正要把提包里的书放进桌子的时候。

琉璃:「我拒绝。」

彼方:「……里,里面……有东西?」

彼方:「……这,这是!」

她露出期待的眼神反应了。

琉璃:「你手里的汗害的。」

彼方:「信,明明已经收过不少……」

彼方:「那,那个……」

彼方:「那……信的内容是……」

这是昨天遭人推下来的影响吗?

琉璃:「…………」

彼方:「为,为什么!信本来就是写给我的吧?」

看来她很喜欢摸头。

琉璃:「……我都在干嘛?」

彼方:「怎么可能……」

彼方:「没,没有……今天还好。」

少女抛弃一切许下的愿望。

少女与少年相遇。

伸出援手的慈爱少年。

少女遭不幸囚禁。

无法抵抗的倒霉降临于少女头上。

少女受到了迫害。

她遭蒙上冤罪,成了宣泄不安的靶子。

少女的世界很孤独。

身旁之物尽失,唯不幸与她相依。

在那个世界里,只有少年存在。

只有少年不受排挤,能够站在她面前。

翡翠色的真实。

这才是少女的《排挤原理》。然后,少年弄清了那个原理。

不管犯人是谁都好,我从不认为答案里藏着什么重要的意义。

我认为这个现象是书为演出的安排,我只要为让它结束而行动就好。

犯人的心情,迫害的动机。

这些肯定是书蓄意给犯人制造的一场梦。

那只是个恶梦。

只要闭上书,一切都会消失。

某种意义上,我认为欺负她的犯人才是遭《翡翠的排挤原理》挑选的大受害者。

琉璃:「……哦,再见。」

琉璃:「你的要求还真难满足。」

妃身着鹰上学园的校服坐下了我的桌子。

妃:「嘴上不说,心里也这么想吧?」

紧盯着她不放的妃粗暴地扔下了一句。

妃:「话是这么说,什么都迁就我的琉璃感觉有点恶心,还是恳请你不要这样。」

妃敏锐地起了反应。

真受不了。

岬:「谢谢忠告。嗯,也得提醒一下其他人……」

妃:「兄长的爱好非常奇特,不这样称呼就会生气。我劝你也防备一下兄长为佳。」

妃:「初次见面,你好。」

她从桌子里拿出了一本课本给我们看。

打算退出的岬一下子停下了脚步。

妃优雅一笑,恭敬地低头行礼。

她哭着向我求助。

当然是她随便乱叫的!

岬:「……哎,新来君?你还没走?」

妃:「说得明白一点,要是大家全都留级就好了。琉璃该追求像汀那样的恋妹情结。」

妃:「初次见面,我的名字是月社妃。这位兄长——四条琉璃的妹妹。」

岬:「好了,我先走了,打扰你们兄妹交流可不好。我也只是忘东西没拿才回教室的。」

妃对她投以冰冷的视线。

妃明年会就读这个学校。

不管了——不管魔法之书打开有没有意义,该做什么已经定下来了。

妃:「对,是傻瓜。说实话,傻到那种程度能引起好感。」

彼方:「那,那个……」

妃:「好……满足了,这样我就满足了。接下来两位请随意,碍事的先走了。」

妃扑哧一笑。

迎头的明确敌意让她畏缩了。知道敌意的原因和这个故事没有关系,我无法帮腔。

彼方:「呜,呜呜……」

岬:「新来君的所爱到场了。她和妹妹碰面没关系吗?」

妃:「品味相当差呢,不管是琉璃还是你。」

因为这个瞬间,我已经明白针对她的迫害不可能发生。

琉璃:「放学后,吗?」

明明面对本城岬的时候还保持伪装,在她面前就没有。妃对她的态度从最初把她招进图书馆时起就没有变化。

接着,日向彼方交接般回来了。

她刚去了洗手间。

妃:「你一个人装什么深沉?我可难道过来看你。」

琉璃:「……干嘛这么憧憬这间学校?你现在的校服也很可爱吧?」

岬:「这,这样啊……哦……」

对于我的想法,夜子否定道。

就是说她喜欢我的这种情绪有意义?那不是魔法之书让她做的一场梦吗?

她一出场就摆出了最畏怯的表情。

琉璃:「他只是个傻瓜吧。」

妃躺在桌子上,倦怠地说道。

对我投以她是谁的疑惑视线,于一旁袖手旁观一会儿后,妃摆出笑容,颯爽地站起来。

岬惊讶得发出夸张的反应。

妃:「我不在事情会更好办吧?而且,那边的你也极讨厌我的存在吧?」

她畏怯是理所当然。

彼方:「我,我没有说讨厌。」

自把她招进那座房子起,妃就没在她面前隐藏过本性。

妃以冷淡的口吻回应,

彼方:「啊……哎?」

岬露出了不知所措的表情。这是妃面对外人时的面具。

不过,她多说的话我当没听到。

妃:「……忘记东西吗?」

妃:「你真是什么都不懂呢。」

我要去证明妃提示的邪道推理。

妃:「原来如此……和夜子说的一样,是令男性喜欢的女性呢。走近一看就更加显著了。」

彼方:「我,我果然容易惹人厌……」

夜子以上帝视角听我说,以什么都明白的口吻跟我讲。我恨死这样她。

夜子:「魔法之书决不会随便打开。开启故事需要期望书中故事的人。」

对此,岬畏怯了。

岬:「这个女孩子,是谁?不,不成……」

琉璃:「明白啦,你任性行动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真是的,你来究竟是想干嘛?」

对我露出坏心眼的表情后,岬这次真的退场了。

琉璃:「冤枉啊。」

琉璃:「竟然特地走一趟,你可真认真。」

彼方:「琉、琉璃!」

夜子:「如何解释书中提示的内容,是读者的乐趣吧?」

明明同是校服,只因学校不同就给人非一般的不协调。

如果是昨天之前的我,会小心地跟着她跟到洗手间门口,现在却那个必要了。

琉璃:「不,不是的,她是——」

岬:「不是的,我有社团活动要忙。当然啰,楼梯还是多爬了一次。

我差点想开口愤慨了。

岬:「那么新来君,再见。说错了,是兄长。还有妹妹也再见。」

岬:「……哎?兄,兄长?」

妃:「这个教室真不错,我好期待明年。」

妃:「书合上之前能聊上几句实在太好了。因为我太想知道是哪种人物形象夺走了琉璃的心。」

要是如此,

岬:「新,新来君,让自己的妹妹用兄长称呼啊……真可怕……」

就因为这样,我的风评才变差的!

在妃抱怨的时候——。

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她一直扮演一个优等生。

别,我也无能为力……

说完,她注视起我。

妃:「不过……真慢呢。加害者还没来吗?」

妃如看透般露出微笑。

琉璃:「喂,你回去了?」

妃露出了本性,而且露出过头了。

妃:「我想和理央还有夜子穿着同样的校服,一起到这间学校上学。可是,只有我年纪小一岁呢。」

脱掉了刚才还带着的面具。

琉璃:「我懂了……」

妃的话显然带刺。

妃:「不知为什么,光是看着就十分气愤。令人烦躁,很不愉快。」

琉璃:「喂,等等!」

妃:「真想快点办完事情,回去尝理央的晚餐啊……」

妃:「令你受惊实在非常抱歉,今后还望多多关照。」

我配合岬也轻轻招手。

本城岬走进了教室。

岬:「对哦,忘了拿明天要交的作业。习惯不拿书回家后,很容易就忘掉。」

妃:「和你交谈还是第一次呢。多多关照——就不用了。反正你和我不会再有交集。」

彼方:「这位是——记得在那座图书馆见过?」

不是过来看我吗?

岬:「哎呀——」

夜子:「起因是人对书寄予期望,而书只是回应期望而已。因此,犯人不管是谁都有确凿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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