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萤石的时空残影
《纸上的魔法使》 · ウグイスカグラ · 3.4万 字
妃:「琉璃有想过让谁复活吗?」
这是妃某天提出的疑问。
妃:「或者说,对怀有这种愿望的人感到共鸣吗?」
琉璃:「……又读了奇怪的书吗?」
妃散漫躺在沙发上,倦怠应答。
妃:「不是奇怪的书。是内容实在的小说。」
妃是细读小说的一类人。
思考作中角色的台词里隐藏的意义和背景,自己再给予解释。
妃:「吟游诗人与人偶旅行,探求人心的故事。旅途中,他们邂逅人的生死,作答生的价值。」
琉璃:「哦?」
妃:「事件中,想让某人复活和愿望——还有生死间的遥远距离,产生冲突。」
妃以认真的表情讲述。
妃:「人死不能复生。这个道理,谁都知道。然而,假如沉浸在假想世界的梦中,人都会描绘出这种故事吧。」
琉璃:「你讨厌这种天真的想法耶。」
人死不能复生。
不能把梦带到现实中。
正因为这样,只有是虚构的故事,妃才能享受童话的乐趣。
妃:「我没有对这个故事产生共鸣,可这不失为一个能令人反思的故事。仅是如此就值得一读了。」
琉璃:「你对每一部小说都想得太深入了。更多的作为娱乐来享受啦。」
妃:「多管闲事。这才是我的读书风格。」
理央:「已经够了,夜子。」
随便躺着,放松,耽于读书。
日向彼方期待不已。
遊行寺汀沉默着。
妃死了,恋情结束了,在终于开始接受放弃的时候。
琉璃:「…………」
夜子:「知,知道了……」
琉璃:「……是啊,也许吧。」
不会讨论谁会干这种事。
夜子好像理解理央的情况。
这种结果早就明白。
可那样的理由不是感动,而是更加利己的感情吧。
夜子:「……理央。」
按理说,她是最无瓜葛的局外人,可已是谁都不会赶她走了。
节制不慎重的态度,笑容满面地注视着事态。
妃那时的措辞,给我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虽然那之后过了很长时间,但还萦绕在耳边。
妃:「不过——如果有这个机会到来,还是会许愿吧。一遇上紧急的状况,就会许愿这种奇迹吧。」
接着我又该放弃什么?
没有要求任何事情。没有说任何一句话。
妃最后这么说道。
四条琉璃。月社妃。遊行寺夜子。遊行寺汀。伏见理央。日向彼方。
呈现出来的样子,肯定比打开任何一本魔法之书时都要严重。
理央:「像琉璃和汀看到的一样,理央不是人类。」
有各种性格的作者,就有各种性格的读者。
这才是我们僵持不动的主要因素吧。
各种各样的感情交织在一起,自然停住了口吧。
理央:「无论如何,都是知晓的事实了。发现了的话就没办法了。这已经不只是理央的问题了……」
琉璃:「……会许愿吧。」
要是找到适合自己的读书风格,也许能够更加享受乐趣。
许愿,然后作出某种行动?这里是图书馆的大厅。
琉璃:「要是珍爱的人死了——还是会许愿让那个人复活吧。」
这种六人齐聚一堂的不协调。
妃:「唉……真拿你没办法呢。」
这个图书馆里好像没人知道,存在月社妃的书。
妃:「所谓的奇迹,就是虚幻且一瞬即逝的东西。人生是放弃的循环。」
不过当事人——尽管是异常现实的中心,却悠哉吃着零食,随便躺在沙发上。
其他五人,除了一人以外都在互相牵制,只有妃是像往常一样。
没有直视我和汀。
有像夜子那样,一天到晚疯了地读书的人。就有像妃那样,逐字逐句阅读的人。
只有从往常的日常中排除的少女,和往常一样度日。
妃:「可总会有必须放弃的时候。」
琉璃:「意思是事到如今不能任性吗?」
要是把死亡当成了轻松的事情,故事就变得没有分量了。
——为什么妃会?
汀:「……吵死了。我生下来就这样。」
妃:「人死不能复生。复活没希望。这才是我此前所认识的,世界的残酷啊。」
彼方:「那、那个。」
即使看到活过来的理央,表现出惊讶之后,很快就接受了那个现实。
夜子:「呜呜…………」
妃:「首先是理央。能不要继续畏怯吗?」
对本来不会再次实现的会面,谁都不表态。
理央:「啊,哎,理央吗?」
他似乎会对连续的震惊大发牢骚——却冷静到令人惊讶地打量着状况。
他恐怕在脑海里进行各种考察。
渐渐被迫放弃。
正因为这样,最特殊的是月社妃。
妃叹了一口气,合上了书。
妃:「可比我知道得多。」
琉璃:「……你先给我停止看书。」
彼方:「该确认状况了?我认为是很多事需要解释的状况。」
不过从夜子与妃再会时的神情推察,这是她设想不到的现实。
她的不变,对现在的我来说值得庆幸。
妃的话明确朝着夜子说。
妃:「还有,汀不要那么紧盯着人家。你的眼神太凶恶了。」
夜子知道内里已是明摆的事。
理央畏怯得发抖,斜眼看着夜子。
妃:「作为一个梦,也太过别扭呢。」
妃:「啊,彼方说得好。我也想听解释。」
嘻嘻——她露出没城府的微笑。
夜子:「我知道的内里不足以解释……」
妃:「没错,就是你。我不知道你在隐瞒什么,不过请下定决心。你明白这不是能够抵赖的状况吧?」
妃:「琉璃会怎样?」
意义、背景、说服力——一切的前提都崩溃了。
不只是理央的问题。连妃也牵连了进来。
眼下,幻想图书馆里充满从来没有过的紧张。
琉璃:「…………」
复生了的月社妃会告诉我是什么吗?
可沉默的时间并不长久。
回顾过去,在研究此前的现象。
突然受到指责的汀,难堪般移开视线。
理央:「这、这个理央明白……」
不可以糟蹋此事哦。」
自在教堂再会以来,难堪般不让视线对上我,只是跟在我身后。
妃:「能听到解释的话,我随时都能挺起腰来哦。」
琉璃:「可是,实际中发生这种事情会怎样?」
伏见理央和月社妃,这两人的复活大大颠覆了我们的认识。
琉璃:「这才是人类吧。逞强也没用。」
妃:「我……会怎样呢?」
可在众人中大放异彩的,是月社妃。
伏见理央低着头。
最后。
承受她的目光的的夜子,惊慌组织语言。
不过,看到保持沉默夜子,妃也举起白旗。
遊行寺夜子要哭了。
妃望着地板说道。
夜子想要逃脱妃的追问。
自称克丽索贝莉露的少女,在废弃教堂展示的奇迹。
妃:「而且,正因为死是绝对不可回避的存在,所以生才会如此美好。
不用说,出声的人是她。
许愿,不断许愿,然后不会实现。
妃:「因为我不明白让人复活这个词的定义,所以不好说什么……可我想要接受那个人死亡。」
对她来说,或许连这个情节发展也正合她意。
妃喝了一口理央端出的红茶后,随便说道。
我说出了突然想到的疑问。
魔法之书亵渎现实,随便开始讲述了。
于是,理央这么讲述。
理央:「理央不是人类。有人类的样子却不是人类,完全不同的存在哦。」
声音里流露出悲伤。
重复说明,有意的指出自己痛处般的说法。
理央:「像因故事需要而安排的小道具一样啦。像为了讲述而安排的舞台设定一样。」
理央:「根据作者的要求存在,根据作者的要求消除,多么方便。」
魔法之书使现实变得狂乱,不只有影响生活。
连存在自身都摇撼。
角色不是只分配给现实的人类——它会创造出故事需要的存在。
理央:「从书的分类来说,属于自传吧。因此,只要读了理央的书,就会知道理央的各种故事哦。」
琉璃:「……自传。因而书名就是名字吗?」
不是宝石,而是人名。
不是描绘故事,而是描绘人的魔法之书。
妃:「我记得听到的说法是——理央是暗子小姐领回来的。」
夜子:「那是谎言。理央是为了我而安排的纸上存在。」
理央:「……啊哈哈,是这回事。」
夜子帮腔,理央苦笑。
已经除了笑就什么也说不出了。
夜子:「妈妈是写魔法之书的人啊。其实遊行寺家就是这个血统。」
妃:「……哦。这个有预料呢。毕竟既然有书,就不可能没有写书的人。」
这之前。
眼看就要想起来的时候,妃这么询问。
的确。
这之前理应是叫老妈的称呼换了。
夜子:「啊——」
夜子:「我觉得不是。听说写魔法之书减损寿命般辛苦,并不能大量创作。」
既不肯定也不否定,无视了她的话。
妃的追问像刀子一样尖锐。
妃:「唔——想看一下写魔法之书的光景呢。究竟运用了什么奇迹?」
哎?这么说来,为什么妃和理央的书打开了?
妃:「根据其内容,我需要改变自己的认识。」
汀:「不过嘛,也不全是坏事?」
汀:「明明看到能够跟妃再会后——一副要哭样子。」
哪怕明白了那是书,理央也是理央,妃也是妃。
的确啊。
声音逐渐变得微弱模糊。后的一段话没人听到。
夜子打开刻着《月社妃》的书,这么回答。
妃:「我痛切理解理央的心情哦。你此前都是以这种心情走过来呢。」
汀:「也是。对那个人来说,我跟局外人没有分别呀。」
夜子这么嘟哝。
汀:「以为我们是一家人的,就只有我吗?」
汀:「为什么对我隐瞒了?」
夜子:「什、什么啊?才没有那种——」
我们曾经聊过这个话题。
夜子着慌般说道。
那个人。
没错,这之前都是对这种情况的解释啊,理解啊,惊讶啊。
妃:「……连累我们和琉璃的书,是暗子小姐创作的吗?」
妃:「原来如此,那个谣言某种意义上正确吗?」
夜子:「……谁知道,我对写作没兴趣,不清楚。」
妃:「真是如此的话,夜子也能写吧?」
他会不满是当然的。
彼方:「或许暗子小姐是希望夜子不感到寂寞,才写了月社的书呢。」
不过,现在似乎能想起来,那名字似乎将能说出来。
夜子:「我也是不知情的人。不对,我知道这可行……不过妈妈讨厌写书,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个行为……」
妃:「没有其他隐瞒了的事吗?」
妃:「假如还有什么,温厚的我也会发怒哦。」
琉璃:「……哎?」
夜子:「听过这个岛过去住着魔法使的谣言吧?那是指能够书写魔法之书的,遊行寺家的人的逸闻。」
夜子:「没、没有了。真的,我知道的只有这些。这就是有关魔法之书的所有事情。」
夜子:「……不知道。」
夜子:「在写出理央时,妈妈也十分虚弱。而且,好像大部分的故事都是遊行寺家的先人所写。」
夜子:「毫无疑问是妈妈。除了妈妈,我想不到还有谁能写魔法之书。
那一瞬间,我好像看到了幼小少女的身影,可是没抓住她的真面目。
夜子:「……干什么?」
夜子怯弱地回答。
妃:「以前好像也听说过类似的话。」
汀:「虽说是一时,不过再一次可以全员聚齐啊。光是看到目前的状况,我就没有不满了。」
我可不认为贸然来回摆弄,把夜子逼上绝路的状况,是那个人所希望的事。
彼方:「为了填补日常中失去的断片,写成小心肝的好友。抛开伦理观念,这种理由可以能接受。」
夜子:「那是因为妈妈……」
琉璃:「……是啊。」
理央:「那、那是因为理央希望这件事保密,所以这么请求……」
汀:「理央的身份的事,跟以人名冠名的书的事,完全是另一回事。」
妃:「……对呢。因方便而在现实中描写出死去的人,可算作亵渎了死者。」
记得是——克丽——
她忽然这么嘟哝。
汀随意抚摸夜子的头。
遊行寺暗子的爪痕扰乱了我们的关系。
理央:「夜子……」
以前好像也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妃:「……汀好乐观呢。」
彼方:「我姑且也在调查,可令人吃惊的是没有任何情报呢。毕竟是遊行寺家的人吧?至少这座岛上找不到她的情报。」
汀站起来,走向夜子。
琉璃:「汀……」
可是,妃面无表情地敷衍她。
妃没有轻信夜子的话吧。
也许正因为我是人,才难以理解这种感情吧。
可她还是姑且能够接受。
啪——
就像为了夜子写成伏见理央一样。或许月社妃也是为了夜子安排的。
夜子:「只是听妈妈说,用心书写就好……」
而且,这是妈妈的字迹。」
这样的感情交织在一起,那个行为并不允许。
理央对她投去悲伤般目光。
这之前都在静观的汀质问。
理央:「妃……」
夜子:「这次是真的!这次的事件——我也是想尊重理央的意愿才不说出来。」
理央:「唔、唔唔……」
汀:「该别逞强啦。」
琉璃:「…………」
直接而明确的问题。
她再也说不出话,沉默下来。
应当务必请她讲解目的,理由和背景。
一年前,日向彼方痴迷过那个谣言来着?住在森林深处的堕落魔法使的谣言。
尽管同样跟遊行寺这个姓有关,却对汀隐瞒了。
妃:「对呢。那么,你知道写出我的理由吗?」
夜子:「那……」
妃:「你把现在的状况,解释得过于对自己有利了。」
夜子也对此感到内疚吧。
现在,妃就在眼前。这不正是天降奇迹?
汀:「老妈也有什么苦衷吧。在这里猜测也不抵事。」
随后,她沉思了一下。
理央帮腔不成,无言以对。
没错,妃说得对。
夜子:「啊——」
汀:「对妃和琉璃隐瞒的原因我明白。他们是局外人,需要警惕可以理解——而我,是为什么?」
妃:「那么,我的作者是谁?」
不想让我们知道她是虚构的存在。不想让我们自己不同于人的异常。
妃冷眼逼问。
此前打开了许多书,要是那全部都是暗子小姐的原因——我不会原谅那个人。
这点上什么区别都没有——现在不是应该感谢暗子小姐吗?
琉璃:「可是,既然事情发展到这样,越来越想请暗子小姐本人来说明呀。那个人现在在哪里?」
怪不得,能够书写魔法之书的人,称为魔法使也不为怪。
带有明确敌意的话,扎在了夜子心上。妃毫不留情的发言,进一步追逼夜子。
在所有人都得到理解后,不需要忍耐了。
夜子:「我不可以对这个情况感到高兴。这种事——」
颠覆生死界限的邪法。
首先,由于妃本人似乎没有什么想法,我们也不知道要不要高兴。
夜子:「我觉得妃一定会蔑视这种事。高兴可不行。绝对不行。」
巧合的奇跡啊,巧合的情节发展啊。月社妃就是常为这些挑起风波的人。
夜子:「而且琉璃和汀都看不出高兴的样子。」
大的爱哭鬼在拼命忍耐。
妃:「对于这种情况,确实会因尽是各种不可理解而难以接受。」
不过,是妃的话。
她会对忍住眼泪的夜子,说些温柔话吧。
妃站起来,走向夜子。
带着时刻不忘的笑容。
妃:「——假如能看到夜子的哭脸,那该多棒。」
夜子:「呜……」
端量活着的月社妃,夜子到了极限。
夜子:「呜哇啊啊啊啊啊!」
像发泄此前忍耐着的悲伤一样,她扑进妃的胸中。
那是表现合乎外表的年幼,小孩子般的嚎哭方式。
夜子:「为什么先死了!笨蛋!留下我一个人!」
何况——理央是对我告白的女孩子。
理央:「呀!」
琉璃:「…………」
在我掉头正要返回自己房间的时候——
穿越时空,幸福残影的真面目会是什么?
肯定。
这种事理央自己最清楚吧。
琉璃:「月社妃复生了。肯定不是这一句话就能完结的问题。喜悦和哭泣过后,现实等待着我们。」
彼方:「……羡慕吗?」
轻率给予了安慰的话,那不正是等于伤害了理央吗?
琉璃:「…………」
虽然她立刻想要躲起来,但这条走廊可没有藏身的地方。
久久无法忘怀的疑问一直折磨着她吧。
——自己是与人划清界限的,由魔法之书创造的存在这件事。
不想让人知道。想要永远隐瞒。
现在怠惰地贪图失落时间般日常吧。
琉璃:「又是放弃循环罢了。因为明白了这点,所以难以露出喜悦罢了。」
在缓慢逝去的时间中,我感觉到间歇的惬意。
纵使想两人相处长谈,也提不起那个勇气。
琉璃:「眼下先品味掉下来的幸福吧。」
而且不是在大厅,而是在自己的房间。
妃的房间就在眼前。
琉璃:「……这份心情我明白。我不打算责备你隐瞒了这件事。」
妃:「好好好,对不起,原谅我这个任性的好友。」
理央看着我,战兢地颤动身体。
琉璃:「回去再想想吧。」
对喜欢之人的内心波动感到恐惧,是人之常情。
不知不觉间,日向彼方出现在我身旁。
妃:「那是我擅自做傻事而已。不是谁的责任,而是月社妃的失策。」
就连这件事也能够向现在的妃确认的话——或许能够清算过去所发生的事。
和魔法之书无关的死因。
再会的喜悦也是随便凑合,那家伙开始读书了。
琉璃:「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丢弃我重要的东西。对我来说,这个图书馆里的回忆就是全部。」
可并不是想要逃离我吧?
把月社妃存在的这个奇迹拥进怀里。
这时,我发现了接近她的可能,就尝试走近了一步。
对这一步,她的反应像畏怯的野兔一样。
琉璃:「……为什么要避开我?」
夜子:「要说对不起的是我!肯定我是把你牵涉了进来,才让你死了。」
理央:「呜、呜呜……」
我对高兴的事没有异议,也没有否认要哭的心情。
彼方:「真是的,为什么男孩子都像这样爱逞强?汀也一样,一副我怎么都没差!的表情。」
没错,人生不可能事事如愿。
理央:「呜……」
因此问题不是我的认识,而是理央的认识。
要是露出半点喜悦,一切就要糟蹋了。
害怕啊,难受啊。各种感情混杂在一起,通过颤抖表现出来。
理央:「无、无意中就!」
因为不知道,所以我只能传达属于自己的话。
跟魔法之书扯上关系之前,快乐每一天。
琉璃:「哈……」
琉璃:「我喜欢总是面带活泼笑容的理央。一看到畏怯的理央,心里就难受。」
理央:「啊……」
琉璃:「喔。」
理应死去的少女回来了。
尽管目光向着我,但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只要闭上眼,就会浮现此前的日常。
理央:「如果!如果说!可能由于这个原因而讨厌理央。,我不禁这么想。」
不过又无法逃避,只能畏怯。
既然不逃跑留在这里,我就想跟你说话。
躲开了我。
琉璃:「理央……」
琉璃:「我不会变哦。」
理央:「理央明白……」
没有交谈过的,不只是妃。理央也有意识主动避开我。
琉璃:「无论你是什么事物,这之前的回忆都不会改变。因此,今后的未来也什么都不会改变。」
琉璃:「哈哈……是啊。」
琉璃:「害怕我的想法吗?」
这种时候就该让给夜子啊。之后再悄悄品味天降奇迹。
理央:「可理央还是害怕啊……尽管多次劝说自己琉璃的话没问题……」
她这样子避开我,我的心痛得要撕裂。我不希望,我和理央的关系发生变化。
琉璃:「羡慕什么?」
如果那仍是我所认识的妃,这之后的情节发展很容易想像得出来。
理央:「如果琉璃害怕了理央……那么理央就不行了。」
琉璃:「…………」
我止步,直立不动。
或许摇摆晃动的现实,让我的心失去冷静了。
琉璃:「害怕我?」
我在走廊深处看到理央的身影。
如何接受自身的存在。
理央:「琉璃……」
彼方:「哎?」
明明此前进入妃的房间,都没有任何抗拒。
琉璃:「要是故事的主人公,这种时候会说出怎样的帅气台词?」
夜子:「这时该向我生气啊!」
她待我,让人感叹以前的关系是不是已完结了。
不过嘛。
别说了,笨蛋。
只有本人才明白的痛楚,维持着她现在的行动原理。
难堪吗?
那份心情我无法正确理解。
哪怕你是虚构的存在,也不可能成为我改变观念的主要因素。
理央:「……哎?」
理央:「哇哇!」
夜子和理央可不知道哦。
即使只有%的可能性,人们也会畏怯风险。
大厅的谈话之后,我们一直没有交谈。
琉璃:「而且,我想事情没那么单纯。」
理央:「不、不是这样!」
彼方:「琉璃其实也想那样吧?」
琉璃:「我不像夜子那样坦率。现在就让我摆出漠视面孔吧。」
她对此感到内疚。
不知道我会怎么想。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交通事故。
我有种回到了一年前的感觉。
说能够共鸣,或许冒犯理央的心情。不过,现在我只能够这样子形容了。
琉璃:「不过,重要的是今后吧。我已经知道了——这已成定局。」
理央:「这理央知道。」
理央含着眼泪说道。
理央:「可想法和感受都乱成一团呀……」
就算明白也无法接受。因而不住畏怯和颤抖。
琉璃:「要怎样理央才会露笑咧?在我思慕的这个图书馆里,要是没有了理央的笑容,它就变得非常乏味。」
理央:「……琉璃好狡猾啦。」
理央禁不住移开视线。
理央:「听到这种话,理央一下子就沦陷了。」
她讨人喜欢地唧咕怨言。
理央:「一切都是理央的任性吧。要是当初能够做好觉悟,或许事情不给大家添麻烦就完了。」
琉璃:「都说那已经没关系了。」
我说过无意责备你隐瞒了这件事吧。
倒不如说,有一个或两个想隐瞒的秘密是当然。
你理应在旁边看到我和汀的友情吧?
理央:「头。」
她轻声吐露出要求。
理央:「想要你,摸摸头。」
理央低下头,用嘶哑的声音这么恳求。
理央:「书没有打开的期间没有意识,理央不知道自己打开的原因呢。」
琉璃:「……要是会反映暗子小姐想象的内容,那么就算没有以文字记录设定,也会直接反映她当时想象的内容吧。」
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处理因状况过于复杂,而错过了打听的事情吧。
理央:「……什么?」
理央:「呜、呜咕——」
对在舞台上表演的人,不会有不解风情的观众吧?
尽管她哭成了大花脸,但或许至少在我面前她露笑了。
正当手指碰到小脑袋的时候。
暗子小姐没有设定到那种地步吗?
可我没有停下来。
理央:「比方说,什么性格的女孩子啊,外貌啊,语调啊……在写的时候,把想到的内容直接记录在书上。」
合上书,闭门不出。
琉璃:「哦,那么,有什么东西她没有设定呢?以那个人细心的性格,似乎什么都会设定。」
理央:「唔——文字不是一切哦。在写的时候,馆长想象的内容也会反映出来。」
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接下来说未来的事吧。
好像开心和安心同时攻进来一样。
我想设法让她轻松起来。
琉璃:「暗子小姐所写的是伏见理央这个存在,这点我能理解。而又怎么跟命令有联系呢?」
她用双手抹着簌簌零落的眼泪。
琉璃:「我有很多想知道的事情,可以问你吗?」
理央不看着我的眼睛,带着害羞说道。
不过——
理央:「想要你,让理央安心。已经没事了,想琉璃对理央说这句温柔话。」
虽然是远远超越常识的存在,但通过感觉理解了是怎样的事物。
这是大厅谈话的后续。
琉璃:「……夜子会接受红色水晶的结局,也是知道理央并不是真的意义上死亡吗?」
理央发出了小小的惊叫。
琉璃:「知道了。」
没问题,正因为我真的重视理央——所以我坚信自己的心情必定传达。
不是传达语言,而是传达心情吧。
理央:「然后?」
从对话中,不难理解。
琉璃:「事到如今了……」
理央:「可理央就连这种觉悟都没有呀。」
理央:「这种事才不知道呢。请当成自动调整!」
打开魔法之书,需要贯注愿望。而写魔法之书,也是需要愿望。
琉璃:「以人名冠名的书,会把设定也书写进去?」
不管我对她说些什么,都不能消除不安。就算是这样,虚弱的心也开始奋发起来。
把思念寄托在书里。
理央:「要是知道这样,一开始说出来就好了。」
理央:「呜、呜呜呜呜!」
理央:「琉璃、琉璃、琉璃……」
琉璃:「那么,变得那么大是理央的希望吗?」
理央:「红色水晶完结的同时,理央把自己的书合上了。啪的一声,以自己的意志合上。」
理央呻吟般掉泪,贪图我的真心般的不停求抚摸。
理央:「严格来说,伏见理央这个故事,现在也在继续书写。我每生活一天,就会记录一页。」
理央:「像那种感觉吧?身高体重等等,总之能够文字化的内容全化为活字,生成了叫做伏见理央的角色。」
由于活在现实中,现实不能侵害她。
理央:「理央是为了服侍夜子而存在的设定。理央是不能喜欢上琉璃的设定。」
理央止住眼泪,完全回到了往常的样子。
理央:「这样子记录在页哦。因此,绝对违背不了。」
理央:「唔、唔唔。」
她少许困扰般腼腆起来。
琉璃:「我说,理央。」
真的是事到如今哦。
此前理央口中所说的命令,全部都能够替换成设定吧。
理央:「理央讨厌自己不是人的事败露。因为这是最讨厌的事,所以想装成死了的样子。」
理央:「除此之外的方法不会死哦。毕竟设定好不会死。」
记录下回忆和记忆。书正等于理央自身。
理央:「不、不要以严肃的表情考察啦!好难为情!」
对这个问题,理央红起脸。
只要魔法之书还打开着,理央就既不会死也不会受伤。
舞台上是从现实中分离出来的,另一个世界。
琉璃:「意思是,会有无忧无虑的性格,也是暗子小姐这么设定的?」
这是短暂的幻想。
就算想要忍住眼泪,忍住呜咽也是徒劳。
理央:「嗯,没错哦。理央会死掉呢。」
每当我的手抚摸一下,逞强的外表就会剥落一层。
就算是这样,她也悲伤地说道。
琉璃:「为此,你固执指望红色水晶吗?」
理央:「呜、啊……」
每呼唤一次名字,心都燃起烈火。
理央:「嗯,没错哦。当然,也有对理央的心情给予的理解。」
理央:「……嗯,理央也要拜托你。一让琉璃摸头,理央就会打起精神呢。」
理央:「请今后也让理央撒娇。」
琉璃:「——今后也可以时常让我摸吗?」
琉璃:「仿佛,自传吗?」
理央:「理央的书呢,是把叫做伏见理央的女孩子的情报用文字记录下来。」
理央:「其实就算变成吸血鬼也不会死,理央不害怕结局——」
囚于其他书期间,其他故事覆盖自身。没有违背设定,就能够出演其他故事。
终理央放弃了忍耐。变换成设法对我露笑。
这个笑容和此前一样灿烂。
理央存在于纸上。
我向蓬松的头发伸出手。
琉璃:「然后——」
感觉距离逐渐在缩短。这肯定不是我的错觉。
以从指尖到手掌都充满温柔的动作,不停抚摸理央的头。
琉璃:「……………………怪不得。」
理央:「嗯,可以哦!」
理央:「胸、胸部?」
已婚者也会演爱情戏,就算有最讨厌的对象,也会演得要好相处。
琉璃:「……而且是命令吗?」
琉璃:「文字?」
包含着亲爱,友爱,还有——安心。
没有设定束缚,就不会作为伏见理央生存。只会作为一本书,一直隐藏在书架之中吗?
那个时候,她的眼泪确实停下了来。
理央:「啊哈、啊哈哈哈,理央真是、真真是笨蛋呢——」
琉璃:「那么,要是把魔法之书毁掉,你会消失?」
理央:「呜呜呜!」
或许在旁人看来,那就像哄小孩般的光景一样。
理央:「那、那个。」
不过——
理央:「让理央撒娇个够。」
琉璃:「理央的头发软软的好柔和呀。」
理央:「对夜子来说,只要有琉璃在身边,夜子的人生就不再需要理央。
理央这么想过。」
琉璃:「那是过低评价自己。」
你已经是出色的家人啦。夜子也理应是这么想的。
理央:「理央能告诉琉璃的事情就这些吧。关于理央自身的事情没有命令束缚,多少都能说。」
琉璃:「……还有,其他什么吗?」
她的口吻,很容易让人理解还隐藏着什么。
理央:「唔……」
摆出沉思的神态后。
理央:「能够给予暗示,就是没问题喵?意外是不严谨的设定?」
理央自己也觉得惊讶,困惑起来。
理央:「比方说,馆长——」
可声音切断了。
理央:「不行咧……」
理央的话不成声,迫我判明设定仍有效。
琉璃:「理央知道暗子小姐的消息吧。」
理央:「嗯,知道哦。讲你知晓的事情,好像没问题。」
琉璃:「……相当随便的设定耶。」
这时跟说了一半又有何区别。
真想封口的话,理应连给予暗示也不可能。
琉璃:「……在。」
比方说,试着跟幻想图书馆的新伙伴友好相处。
不过,感叹这也是我的风格,我这么在她耳边低语。
设定现在也束缚着理央。
黯然的笑容再次绽放。
理央:「琉璃今后要怎么办?」
只是,就算大部分的事情没有改变,也有改变了的事情。
琉璃:「对,悠哉地。」
作者的话,理应能够修正记录下来的设定。为什么安排了妃的书,其背景也非听不可。
妃和理央回来已经数天了。
琉璃:「理央……」
琉璃:「我全部都明白。不用特意说出来。」
妃:「喂喂,在吗?」
能好好传达到吗?
琉璃:「理央,谢谢你。」
既有快乐,又有安静,还有齐声欢笑,我最喜欢这样的幻想图书馆。
从认识改变了的日常这一步开始吧。
理央:「——对了,琉璃。」
这是要我放心什么啊?
我还以为那已经是再也无法实现。
琉璃:「…………」
——我喜欢你。
妃:「打扰了。」
理央:「啊,这样吗?馆长想我传达这个呢。」
那是和平的时间,此前的非日常就像谎言一样。
在心中沸腾的,只有对不讲理设定的愤怒。
心脏大跳起来了。
她懊悔似的这么说道。
理央:「琉璃没有必要寻找馆长消息的。找也是徒劳。」
琉璃:「说什么傻话?有必要先找出暗子小姐,删去这些碍事的设定吧。」
理央:「即便找到了,琉璃希望的事情也不会实现。正因如此,现在请留在夜子身边。」
理央:「那件事已经忘记了也没关系。毕竟全都是红色水晶的幻想。」
既没有找机会两人独处。
妃:「呼呼呼,理央做的饭果然好棒呢。」
理央:「嗯,琉璃总喜欢跟大家一起做些快乐的事呢。」
彼方:「你是月社妃吧!多多指教!」
汀:「……哈,没变化耶。」
正因为这样,换成我想要传达什么。
理央领会了般这么说道。
汀这么感叹也是当然。
月社妃生前留下的那本妄想日记。
琉璃:「……现在并不是开启了故事耶。」
虽然事态迎来突然的转折,但并没有什么追赶我们。
迎接惊人的情节发展后,日常如同当然般流转。
琉璃:「……穿着制服是妃的讽刺吗?」
理央唐突提问。
琉璃:「不过。」
在不违反设定的范围中,尝试找出最能体谅理央心情的话。
琉璃:「……妃。」
那天的事,还有今后的我们——依然一点都没能打听。
说的时候声音在颤抖。这个谎撒得太笨拙了。
琉璃:「在躲避我吗?」
名为从年轻女孩子身上夺走爱情的,最恶劣命令。
唯有这个绝对不能原谅。可是,现在这个成定局。
理央:「为此的话,理央也会努力哦!」
比如说,品尝伏见理央的豪华饭菜。
也没有像饥渴爱的野兽一样追求什么。
为什么会想这种事情?
看吧。
既不是这样也不是那样,好像情况有别。
温和的,缓和的,不由得感觉到舒适的每一天,正是我们所希望的东西。
理央:「琉璃,谢谢你!」
月社妃和四条琉璃。
就算去上学,在学校也没有容身之地,她是遵照遊行寺暗子安排的虚构存在。
我没能找到周到的话。
那可以说像尽管互知心意,却仍保持理性的过去。
书连续打开的原因,心里暂时是累了。
汀不干预是在顾虑我吗?
琉璃:「总之,我想纠正和魔法之书扯上关系后,有了分歧的东西。」
会有这个猜测,是我性格恶劣的原因吗?
她好像意图式地避开两人独处。
理央:「她只允许理央说到这里。琉璃——对不起呢。结果理央都不能站在琉璃的一边。」
妃和理央都回来了。
亢奋起来的声音会传到门的另一边吗?
理央:「记得理央在红色水晶的时候,向你告白了的事情吗?」
她这么向我告白的夜晚。
然后,对找到希望的我,理央这么轻轻低语。
过于恒定的每一天,让我感觉心里难受。
琉璃:「这句话,对现在的我们来说没用。」
想上学却上不了。
也感觉她不会允许随便的关系。
理央:「悠哉地?」
琉璃:「…………」
因为贸然告知他们,所以事情变得分外复杂啦。
琉璃:「……什么?」
不可能忘记,我记得清清楚楚。
琉璃:「听我说,理央。有可能——能够讲述磷灰石的日常耶。」
她由于容许了不完整的自由而痛苦。现在还没能从那个诅咒中解放出来。
只是如此,我就好像得到了回报。
理央:「理央不喜欢琉璃,请放心吧。」
她用同样的话回答了我。
由于蓝宝石的影响,依然给世界遗忘的妃,已经不能再上学了。
妃回到图书馆以后,我们只是普通的兄妹。
理央:「琉璃……」
琉璃:「不,足够了。能够了解理央,我很高兴。」
门的另一边,想起妃的声音。
琉璃:「记得哦。」
其中一个,是理央和我的关系。
一年前就失去的东西,现在也随时脱落。
理央:「无论如何,理央就是这样的存在。请原谅无力的理央。」
比起不知道的时候,关系得以更进一步。我对伏见理央的喜欢,仿佛上升了一层。
我做到了体谅理央的心情吗?我不安得不得了,可理央——
日向彼方为什么不打听?
那是预料之外的话。
或许再一次挖掘,破灭过一次的可能性的时候到来了。
妃见外地进来了。
这是再会后的第一次,两人独处的幽会。
妃:「你在思索什么吗?」
琉璃:「……没有,只是在想今天要读哪本书。」
我手里拿着的,是最近发行的推理小说。
妃:「哎呀,真不会说谎呢。明明脑子里都是我」
妃看透般笑了。
琉璃:「既然知道,那此前都在回避我的是谁啊?」
妃:「我没有回避。只是在等待机会。」
琉璃:「就算不做这种事,我也一直——」
一直,无时无刻,都没有忘记你哦。
妃:「……为了确认这点,是需要时间的。」
琉璃:「还是老样子,性格恶劣的妹妹呀。」
打算考验我吗?
就算不做这种事,你也完全明白吧。
只不过是一年时间,这会改变什么?
妃:「我在想,你会不会把忘记过去的女人忘得干干净净,在享受新的恋爱——」
她突然望着地板抱怨。
妃:「简直完蛋了的舍不得人儿呢。呼呼呼,这点同时也讨人喜欢。」
呼呼呼,呼呼呼——
彼方:「……哎,琉璃?」
每思考一个字,都遭受一次摘心之苦,痛得想要嘶叫。
没有半点烦恼,立马这么回答。
明明一举一动,每一个动作都证明是她本人。
琉璃:「……这种事我明白。」
妃:「你理应已经明白,我是由魔法之书创造出的虚构存在。」
琉璃:「真是窝囊呀。」
从一开始听取说明时起就注定明白。
妃:「能不要随便的触碰女性吗?告你性骚扰哦。」
琉璃:「……这样啊。」
呯——
妃:「什么?」
彼方:「今天的晚餐是理央和我一起做的哦!那个人手艺真的很高超呀!学到东西了!」
她让我体会到,现实果然没有巧合,而魔法之书这个东西好恶劣。
这时,妃这么告知了。
那说到底是遊行寺暗子创造出的存在。
正因为一开始就是虚构的存在,所以现在也不会改变。
妃:「而且,终究是纸的我,可无法解除你的寂寞哦。纸终归是纸—— 如同草芥。」
可是,眼前的这个家伙,怎么看也是妃。
妃:「假如这时对已为他人的我出手——不觉得会冒犯真正的月社妃吗?」
一开始,妃回来了,
本来就巧合情节发展的她,一定会否定这个状况
琉璃:「设定,设定,设定——我厌腻了!」
妃真的感觉很有趣地笑起来。
琉璃:「普通兄妹,普通的关系。对耶……这才是健全的关系啊。」
如果是妃,会这样说吧。如果是妃,会那样做吧。
暗子小姐在创造夜子的保姆之际,判断有必要的技能。
她明确对我表现出拒绝的态势。
她像这样,和那天一样对我露笑。我压抑不了,在心底翻滚的感情。
可眼看我的手指,就要触碰到妃娇躯的时候。
妃:「到此为止哦。」
可我许愿了。有过期待了。
关上门逃了出来的我——不时吸气。快要窒息的心,因渴求氧气而喘息。
琉璃:「这么,一回事吗?」
琉璃:「…………」
思考其意思,意义,还有背景。
妃:「尽管如此,但我个人倒是想和哥哥要好相处,今后请普通地对待我。我所希望的东西,兄长理应最清楚。」
她微微一笑。
琉璃:「妃。」
《磷灰石的怠惰现象》我忽然想到那本冒牌书。
因此,她和妃不同,不会变成另一个人。
琉璃:「…………」
妃:「不是复生了。正确来说,是与其很相似的东西出现了。我终归是仿制品——冒牌货。」
我体会到的,是我们的关系早已完结了的这个现实。
那是拥有相同容貌的冒牌货——这点事我理应明白。
妃:「可以说是以之前的月社妃为原作,重制作品般的东西。无论制作得如何精致,我与她都是不一样的人。」
此为应有的姿态。
琉璃:「你喜欢我吗?」
琉璃:「随你喜欢。」
要是她再对我说拒绝话,自己似乎真的会崩溃。
图书馆的日常回来了的时候。
琉璃:「……该死。」
妃:「为了好好清算没能够正确终结的事情,才会写下我吧。」
终结。
人死不能复生。正因为这样,眼前的存在是与其很像的,不一样的东西。
我试着闭上眼睛思考。
此刻我想远离妃。
焦急的心情把傲慢的态度变成装饰。
无意识下的行动,说明我的心到了极限吧。
妃:「你要去哪里?」
虽说出现了很相似的东西,不过结果没有任何回报。
这是以前的妃和眼前的妃的不同。
半不负责任般回答后,我离开了房间。
其实我心里也明白。妃死了,不会回来。
妃:「不喜欢。」
明明妃作为妃就在那里,完结了的关系却早已连开始也没能允许。
妃:「说到底是复制了月社妃记忆,模拟了月社妃人格的不一样个体存在。」
琉璃:「……去呼吸一下外面的空气。」
妃:「你明白吗?你理解吗?你喜欢过的月社妃早已死了。」
我碰上了,现在最不想见的人。
我踉踉跄跄地,彷徨般走起来。
琉璃:「…………」
伏见理央本来就是这样的存在。
那个天才式的烹饪本领,是由这样的附加设定安排的。
不由得这么想——如果是月社妃,她会这么说吧。
。哪怕这个状况是发生在自己身上,她也不会动摇。
不由得。
遵照常识,当然的关系。
那是什么?
彼方:「啊,这不是琉璃吗?」
追求什么,期待什么,不会实现什么。
这种事我明白。
妃:「这几天,我确认了兄长的情况——因为实在是对我有想法,所以今天特地前来警告。」
妃:「啊,可以把放在那里的小说借给我吗?我十分感兴趣。」
回神过来,我的手伸向了妃的脸。
琉璃:「啊——」
本来就不是死了,只是闭上后又打开罢了。
妃快速竖起手指说明。
妃:「并不是巧合回来了。只是在巧合操纵的洪流中,捞到慈悲哦。」
我想过难不成,自己跟妃的恋情又能继续。
和伏见理央一样——这个妃也受规则束缚。
像妃本人特地告诉自己那样,我没能放弃。
琉璃:「…………」
琉璃:「听我说,妃。」
妃:「我不是琉璃所认识的月社妃。与你以前爱着的可爱妹妹是不一样的存在。」
琉璃:「理央做的菜是那样的设定吧。都无所谓了。」
妃:「因此,能不要对我过分亲昵吗?在设定上,我和兄长是兄妹。对妹妹出手的哥哥——可最差劲哦?」
琉璃:「…………」
回神过来,我站起来了。
妃:「让我来告诉你一件好事吧。看你貌似仍没能够理解,于是我要澄清一点。」
琉璃:「…………」
妃:「我设定为谁都不喜欢。」
自己也吃惊了。
饥饿野兽是何人?
汀也是因为明白,所以在静观吧。
彼方:「发生了什么吗?你脸色很差……」
琉璃:「啰嗦!」
迁怒于人的我真窝囊。
对就算遭迁怒也关心我的她,我仅有悔意。
琉璃:「能别再管我吗?」
现在想一个人待着。
不是一个人的话,可能会胡乱骂人了。
琉璃:「我已经累了——」
我逃跑般离开了图书馆。
洋溢着设定的图书馆使我感到厌烦。
琉璃:「……我明白哦。」
冒牌货的妃是想要追求什么,传达什么。
那段对话中所隐含的,那家伙的目的。
琉璃:「令人生厌般确定是妃耶。」
就算告诉我是不一样的东西。
也一切都一样。
正因为这样,我才感到格外痛苦。
琉璃:「令人生厌般明白了。」
为了什么而打开了《月社妃》?
这个答案,我自己是痛切明白。
我注视着理央说道。
我忍不住打听了。
琉璃:「把你变成这样的可不是夜子哦。」
妃给以讽刺。
琉璃:「就算你这么说,我也想不到呀。」
就像有看不到般的墙壁隔开了思念一样,我有种这样的感觉。
理央会这么想也不奇怪。
妃:「哎呀?我的错吗?」
琉璃:「…………」
夜子:「我绝对……不会做那种事!」
只有当事人保持着自己的节奏享受早餐。
妃:「遊行寺家的人把我变成这样哦。」
想通过这样让我们消除内疚。
琉璃:「…………对呢。」
妃:「我知道。即使知道,也有想抱怨时候。」
她是多嘴婆,还是和事佬?
她一指出我的痛处,我就完全无法反驳。
既没有目的也没有意图,只是在消耗时间。
朝着还是不肯放弃的她。
彼方:「就是因为这看不出来,所以我才像这样定义了问题!」
让气氛变坏的人是我吧。
夜子:「彼方在向我追求什么?我并没有想过要做什么。只要人陪伴在身边就行了。」
理央也一样,因自身而感到内疚。
对令我心碎来说,妃摆出来的话过于足够了。
不是也会有盼望的未来,有追求的事物吗?
妃:「没必要着急吧?」
琉璃:「理央常常关注其他家伙呀。偶尔让人震惊。」
总觉得笼罩着难堪的气氛。
。失去的东西挽回无望,宛如幻景在不断晃动。
连闭门不出的夜子,也不用理央叫就露面。
全员自觉聚集在一起。
琉璃:「…………」
理央轻捷地跟在后面。
就像服侍主人的侍从一样。
日向彼方积极接触他人的性格,在这种时候会带来怎样的影响?
琉璃:「那么你——」
琉璃:「你这样就幸福了?」
夜子:「呜——」
不允许自己有任何的期待,却有妃在的世界
哪怕你多么强调自己是创造的存在,你也是无限接近原物的存在。
夜子着刀叉,低头鸣不平。
在这种时候,打破这种状况的人是——
妃装傻般这么说道。
妃:「呼呼呼,想这样做的日子,或许什么时候会到来哦?」
这份痛苦理央最清楚。
彼方:「稍稍失礼了。」
妃:「嘿,谁知道呢?」
听到带刺的话后,夜子禁不住动摇了。
琉璃:「……这样来看,我不只是个跑腿吗?」
理央:「她说今天想吃蒸白菜卷呢。哇哇,得努力下厨了。」
前几天妃拒绝了自己后——奇怪地畏怯了。
琉璃:「连对理央也说任性的话……」
妃:「我已经是由魔法之书创造的纸上存在。排除在世界法则之外,不是人类。用不着着急,时间多得是。」
彼方:「这…………」
彼方:「难得月社回来了,让我们做点高兴的事情啦!制造高兴快活的回忆吧!」
妃:「总之我现在什么都不追求。请不要在意我,享受缓和的每一天吧。」
她表示正好要外出,跟正要一个人出发的我提议了同行。
举止傲慢,激起反感。
我想起以前,她边登坡道边和夜子分享的光景。
妃:「啊,对了,我想吃冰镇的东西。」
妃恭敬地低下头。
明白妃讨厌巧合的未来。
我把讽刺般的话当真,前往便利店。自己会禁不住抱怨几句也不奇怪吧。
思念和命运都是某人的掌中之物。
妃会这样子说话非常少见。
理央:「妃果然是讨厌吧?」
彼方:「昨天也好,前天也好,气氛都令人烦躁啦!让我们再高兴一点吃早餐吧!」
妃:「我想要元的幸福,请去便利店买冰棒。」
琉璃:「我并没有这种……」
理央:「啊哈哈,可能吧。倒不如说,她是故意摆出那种样子,想要为我们消除纷争。」
虽然从以前起,妃在图书馆就像在自己家一样摆架子,但回来之后,有种她的架子摆得更厉害的感觉。
只是餐桌上没人说话。
妃:「要说在沮丧的人,琉璃不也是?」
理央:「诶嘿嘿,谢谢~」
发言的是夜子。
妃:「正是如此!若说令人烦躁,那是本来就这样。从最初开始,应该就不是吵吵闹闹的愉快地方。」
夜子:「你说的什么是什么?」
妃不会对别人吐露真心。一直都放迷雾般敷衍人。
没错,跟理央一样,由设定制定的存在。
琉璃:「虽说是那样,但那家伙不像是会拿旁人撒气的家伙。」
不如说,她在故意摆出这种样子。
我一边否定,一边察看妃的样子。
彼方:「即使月社如此,其他人也未必一样……」
妃:「看吧——我的幸福很廉价吧?」
琉璃:「…………」
变得经常有笑声,是什么时候起来着?
夜子:「我并没有……在追求什么。」
彼方:「那个。」
妃:「顺便提一下,我定为不能违抗夜子。假如有什么需要,请毫不客气下命令。」
妃:「而且,虽然感谢你有这个心,但现在我并不想做什么。」
正因为这样,她决没有欢迎自己现在的状况。非但没有欢迎,或许还会对执笔的暗子小姐怀恨在心。
理央:「她讨厌作为巧合的存在活在纸上。」
理央:「嗯,妃好像公主一样呢。」
和人类不同,是纸上的存在。
我们决不是感觉难堪。会话也能正常地进行。
琉璃:「……原来如此,这我没有想到耶。」
这里曾是小说爱好者的聚集地。
没有这种打算。
她打从心底高兴般试着说出来。
谁都在窥探月社妃般,这样的气氛。
可存于我们间的复杂感情是什么?
我明白哦。
那是妃生前喜欢过的,苏打味冰棒。
早餐的时候。
到底我们今后该做些什么?
经常站在有异于大家的后方,守望大家的背影。
或许正因为这样,她才有独特的见解。
理央:「不过,对夜子是什么想法呢?」
琉璃:「夜子?」
理央:「妃看起来不像在跟夜子聊天。只在一开始才有说话的感觉……」
看到妃回来,夜子流下了眼泪。而妃只是抱着她。
琉璃:「……确实呀,有种她们在那之后不怎么接触的感觉。」
然后,变成了挖苦夜子。
正因为这样,夜子也为这种距离困惑吧。
理央:「她对夜子没有任何要求。她什么都没有说。妃在想什么呢?」
以前的两人非常要好。
夜子能打从心底和外界的人欢笑度日的,唯一对象。
就连纯洁无暇的友谊关系,也变得有点奇怪了?
妃为留下夜子死去道歉了。
可是,因遊行寺家的需要而利己地创造了她,这事又该如何辩解?
这类难题让妃和夜子的关系扭曲了?
琉璃:「……我可没有担心他人的从容耶。」
月社妃再次出现。
其带来影响骇人。
理央:「总觉得汀也安静得吓人呢。理央的看法是似乎会有不少骚动。」
月社离开的时候这么说了一句。
不给我喘息的机会,机械般不断反击。
她忽然露出了微笑。
为颠覆原为被动的棋局,我转守为攻。
一着,两着,和缓交锋。
琉璃:「真正的幸福能用日元买到就好了。」
明明是对战中途,月社却站起来。
月社以熟练动作摆棋子,她露出了少许起劲的样子。
我止住将进入危险思考的自己。这些想法是多么无聊的嫉妒啊。
彼方:「哎……」
要是说出这些想法,似乎什么都会没了。
彼方:「这样啊……」
而且我仍未察觉败局,这是因为自己是笨蛋吗?
妃:「为什么大家会在这点上追求故事性呢?我普通地遇上了事故而已 ——明明就没有其他情况。」
把我的攻势当做自己的反击机会。
可疑问就先留在心中,现在且认真面对游戏。
她以流畅的动作发起游戏。
根据月社的棋路,推测她的下一着。
彼方:「我有一件想向你请教的事。」
真亏她知道我掌握规则呢。
车滑行般杀进我方阵中。
隔着棋局,月社在对面挑起舌战。
明明游戏能继续,月社却对我宣告绝路一条。
琉璃:「确实啊。」
妃:「我就作为纸上存在,成为活在这一刻之人的柱础吧。如果干脆任意利用我,才叫人轻松。」
那是琉璃尚未询问的事。
妃:「我确实没有束缚于设定——可纸上存在是书展示的醉梦。」
理央:「琉璃?你没事吧?」
毕竟是刚知道我和妃的关系之后,就发生了的事情。
琉璃:「…………」
真是那样的话,汀就会——
妃:「你对我的要求有点高呢。我只是比你年轻的女孩子。」
她品味般思考下一着,下一句话。
这时,我终于察觉了。
现时的学生,即使认识国际象棋,连规则都掌握的人也不多。
我一落子,她就不留间隔还手。
妃:「因此,事到如今我本人想做的事可什么都没有。那已经是一年前的事件——事到如今也没有与琉璃续缘的心情。」
即使嘴上同意,心里也没有接受。现在就徒劳地继续劣势的攻击吧。
时机太不凑巧,那家伙也处于混乱吧?
彼方:「可是……」
话说回来。
在琉璃被迫当跑腿的间隙,我为做自己能够做的而接近月社。
彼方:「你喜欢国际象棋?」
妃:「在遇上交通事故的时候,月社妃的人生就走完了。我当然是有留恋,不过我更是接受了自己的死,透悟了。」
她拨弄起闪亮的头发。
就是因为有用钱也买不到的东西,所以人生才非常麻烦。
这时,月社的停住了手。
彼方:「由于设定而不能说真话吗?」
明明是修复坏掉东西的,不会再有的机会——为什么心里没有一点儿触动?
这句话使我发现了可能。
这是预想到的一着。
妃:「恐怕是为了这个目的而写下了我。」
彼方:「——你的死因是什么?」
妃:「交通事故哦。读着说猫的书时,不注意就给车轧了。」
其实我很好强,哪怕违背目的也要争取胜利。
月社意图式地提高了出下一着的速度。
妃:「因我而啮合失常了的齿轮,确实有必要修复呢。」
单方面摆出来的败北。
你不在了,产生了多大的扭曲啊。
我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期待呢?
平稳的棋局在一点一点地崩溃。
妃:「如果是特殊死因就能够接受吗?给我看清楚现实吧。」
妃:「……对呢。」
妃:「不,这盘棋早已是死局了。下一着开始,无论如何挣扎,你都不会获胜。」
妃:「无关设定哦。我在讲述真相。」
彼方:「哎?」
月社像平时一样散漫躺在沙发上,她对有意图的我这么提议。
感觉她会打破开始停滞的关系,从而依赖起她。
妃:「下国际国际象棋吗?」
彼方:「怎么可能……」
而在露出温柔笑容的同时,我跟着指示般落下最后一子。
汀理应一直在忍受和这些想法相同的东西。
妃:「放松心情的程度。并不厉害。」
然后她留下了棋局,和今犹欲战的棋子。
妃:「你似乎对我有什么不满呢。」
彼方:「……我没有那么想。只是觉得,会不会有一些其他做法。」
回神过来,我已热衷棋局,享受比赛了。
彼方:「那样的话,其他人的感受会如何?」
她轻易化解了我的攻击。
妃:「不出几着,你的王就会被迫走进绝路。我对没有未来的棋局没有兴趣。」
妃:「好,就此结束。」
虽然是设想之外的提议,但对我来说是正合适的情节发展。
曾是这个圈子的中心。
汀失常了,夜子闭门不出了,琉璃心碎了。
琉璃:「他会怎么做?」
假如这盘棋输了,好像也会输掉其他什么。
映衬漂亮的外貌,国际象棋这种竞技很适合月社。
琉璃:「突然下坠般的情节发展,使脑子就要坏掉咧。」
妃:「我就是在当时死了也无所谓哦。」
彼方:「那是因为,你在这个图书馆里特别的人。」
预想之外的是接下来的一着。
彼方:「还没有将死哦?状况确实是我方不利,不过还不能定夺——」
月社深思起来。
妃:「回想起来,自己做了对不起驾驶员的事。唯有这件事我放不下心。」
理央:「完全不是没问题啦!」
妃:「现在的我像这个棋局一样。无论做什么,都只有不久后被迫走进绝路的未来。没有半点继续的必要。」
即使嘴巴在组织语言,意识也集中在棋局。
不是读书,而是棋局。
月社的话,好像会改变闭塞的气氛。
琉璃:「啊,我没问题。」
看到超市了,就在眼前啰。为了公主,先当好跑腿吧。
预想了的一着。
彼方:「其他人现在也在怀念月社哦。」
跟以前不同,我现在有了自觉。而且,妃想要终结和我的关系。
稳健的棋路,甚至令名为静寂的时间也感觉到舒适。
彼方:「即使如此,我也……」
直到就要将死的瞬间都想反抗。
彼方:「笑容,笑容,微笑~」
察觉自己的笑容快要消失后,我尝试尽全力笑起来。
尝试鼓励惨败给月社的自己,
在没有未来的棋局中寻找可能吧。
彼方:「喳喳喳!举办第一次由彼方主持的茶话会!」
琉璃:「……哈?」
傍晚,她以笑容迎接从学校回来的我。
琉璃:「少见地先跑回来,还以为你在策划什么……」
看到桌子上摆满的糕点,我露出傻笑。
彼方:「为纪念月社的回归,我想到了举办一个娱乐活动!呀~彼方好贴心!」
琉璃:「擅自做这种事,惹夜子生气我不管哦。」
彼方:「这点没有问题!用理央自制的糕点迷昏她!」
琉璃:「不是你做的啊!」
像山一样大量盛在碟子上的曲奇,蛋糕和巧克力。
透过它们能看出理央鼓足劲儿的样子。
夜子:「哼,即使你不参加也行哦?」
琉璃:「……噢?」
夜子在我背后挺起胸膛这么说。
理央:「那时理央穿着裙子……可琉璃不在意,让人家张开腿……那个,还有很多,呜呜呜,不行,好难为情,害羞死了。」
彼方:「唯独不想听夜子对我说这句话!!」
可能是真没想到自己会成为矛头的对象,她困惑起来。
我斜眼看着困惑的夜子,开口道。
夜子:「要是琉璃的坏话大会,似乎会持续到天亮。」
自以前送了夜子学生街蛋糕店的蛋糕起,她尝到甜头般多次把那里的蛋糕带过来。
身为男人的一员,我没出息地对理央要讲述的轶事心动了。
自妃回来起,那家伙实在不像自己。
夜子:「妃这么说的话……」
而且竟然不是有消遣意味的样子,而是充满兴趣羞涩打听。
琉璃:「两人都非常来劲,真是吓到我了。」
彼方:「呃,啊,这好卑鄙!」
理央:「张、张开腿,非常的,难为情……那个,理央现在也,非常的难为情……」
预想之外的人物,忸忸怩怩朝这样的她发问了。
夜子:「听我说,彼方。」
琉璃:「那个每天都在聊吧。」
夜子:「主题?怎么回事?我没听说哦?」
琉璃:「我说你们……」
彼方:「让我们一边享受美味糕点和暖和红茶,沉浸在幸福气氛中,一边开心聊天吧!」
跟平时有一点不同的风味,挑起妃的兴趣。
她笑容满面说道。
她高举食指,拉长声音。
彼方:「琉璃干了什么呀?」
夜子:「不如说,假如你会看气氛,就给我蹲在自己房间里。这个茶话会不适合你。」
彼方:「琉璃也不要镇静地深入分析!」
夜子:「秘、秘密暴露什么的……这种事不行……」
琉璃:「……哈?」
彼方:「呼呼呼,怎样怎样?我的企划能力!这下就成功地青春了!」
想跟妃像平素一样接触的想法是真心吧。在夜子看来,她的提议也是不可多得吧?
本人当然般入席了,一副早就得知的样子。
妃:「不过,就今天批准他加入也不是不行吧?」
彼方:「难得能够再会,都有很多想法对不对?哪怕情节发展特殊,没有办法传达。」
夜子:「给我好好回答她哦。」
不过这样好吗?那是双刃剑哦?
理央:「哇~好有趣的样子!讨论什么?喜欢的小说吗?」
夜子:「哎呀,寂寞的女孩子呢。」
她大喊真是的!,一副当真惊慌失措的样子。
我刚说完,她就惊慌失措。
琉璃:「非常来劲呀。」
琉璃:「不过,还是有过初恋吧?那是什么时候?」
妃:「……哟,这个我很有兴趣呢。」
理央:「好好好~非常美味的理央红茶泡好了~」
彼方:「那么!在全员到齐之时,公布这次茶话会的主题!」
尽管抗拒外界排斥外人,但那家伙也对这种话题有兴趣吗?
理央:「尽管他搀手扶脚严格指导,但我还是不行。」
非常喜爱甜食的夜子乐呵呵地上钩了。
琉璃:「今天的主题是什么来着?」
妃:「才不卑鄙呢。极其正经的道理。那么,你会从那里开始暴露呢?我非常期待哦。」
彼方:「请暴露你的害羞事。」
总觉得夜子似乎挺开心。
彼方:「此刻就让我们拆掉看不到的墙壁,敞开胸襟聊天吧!在意的事情,想知道的事情,全部都说出来!」
理央:「害、害羞事?有太多了,呜呜,难为情呀……」
琉璃:「既然这样,就先从你开始呀。」
彼方:「哎?」
理应不会厌倦地重复着。
彼方:「一、一个都没交过……男、男朋友什么的,一个都没交过。」
夜子没有帮她解围,弃她不顾。
喂?
彼方:「……我的事情就说到这里吧。接着是理央。」
她翻滚着发急大叫的样子,使大家露出笑容。
夜子:「给、给我回答!今天的主题是暴露吧?」
彼方:「哎,哎哎哎哎!问这个吗!」
理央:「哎、哎哎!? 」
嗯?
彼方:「月社的笑容好可怕!」
理央叽叽咕咕地开始暴露秘密。
茶杯为五个。
理央:「害羞的彼方好可爱。理央想听更多呀~」
琉璃:「……汀呢?」
理央:「因此……那个,虽然琉璃忘我地教理央……但他那时的,方法,感到色色的。」
彼方:「以前的事也没关系!请讲述赤裸裸的体验!」
夜子也点头了,一副好像不得已的态度。
在全员桌前摆好茶杯的时候,她得意洋洋宣布道。
她的冰冷话语投向了我。
彼方:「这次的主题,就是!」
彼方:「——秘密暴露大会!」
看上去挺高兴的,就算了。
彼方:「呜哇!自爆了!」
琉璃:「这种场合,是提议此案的人带头暴露秘密吧?试试抖出有趣的谈资来!」
哎?
理央:「呜、呜呜……那,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他有很多事情没有拿定主意吧?
妃:「原来如此,这就是你的下一着吗?」
理央:「啊?」
妃:「我是变成女生聚会也没关系。」
那是什么?
彼方:「呼呼呼~普通地消遣也不错,不过难得齐聚,就决定一个话题畅谈啦。」
特别是妃,因为她想尽可能和我们隔开距离,所以我格外惊讶。
真没想到是夜子进逼。
妃轻轻点头,这么说道。
琉璃:「哈哈……」
理央:「琉璃教我击球动作的时候呢……像这样子,我水平低,做不好。」
理央因她的强迫模样而困惑,斜眼向夜子求助。
理央:「喔~彼方的秘密暴露?」
彼方:「别看彼方这样,其实彼方也在努力。为了今天,一直在讨好夜子!」
等等?
琉璃:「……什么?」
彼方:「说没那种心情,拒绝了。」
彼方:「翡翠的时候啦!你明明知道这件事!」
她在我身旁偷偷耳语。
琉璃:「这么说来,你日课般去买蛋糕来着……」
夜子:「你交过男朋友吗?」
理央正打算不造作地追击的时候。受到重伤的她抓到了下一个目标。
片刻后,妃也现身。
妃:「看不到头呢,就不要了。」
妃:「哦,似乎好开心呢。」
妃的声音也是冰冷得可怕。
理央:「那是最难为情的体验了……比起变成吸血鬼,琉璃对我性骚扰的时候更让人难为情。」
琉璃:「才、才不是性骚扰啊!!」
哪是这样的猥亵情节!毫无根据,篡改记忆!
琉璃:「对了,谈得是理央的秘密暴露,为什么她们在为难我?说来不奇怪吗!」
我打算向夜子鸣冤。
夜子:「不要靠近我,流氓。」
可她唾弃般这么扔下一句。
妃:「……看这样子,似乎还有其他罪行呢。夜子有何见解?」
琉璃:「喂,等下,茶话会的主旨变了哦。回来正题去!」
彼方:「哎呀呀,琉璃?为什么听到这个就惊慌了?你做了什么亏心事?」
琉璃:「不管有没有,这个情况不讲道理啊!」
夜子:「……偷看我换衣服,我踩他会恶心地高兴。各种各样的都有,他对我做出很多变态性质的行为。」
琉璃:「喂。」
害羞事不说为好哦?
就算重提也是无意义的过去!
夜子:「还有,他强行推倒过我呢。不愿想起来呀……」
夜子的脸唰的一下变得通红,这么吐露。
彼方:「真是的,琉璃看见送到嘴边的肉张口就吃呢!没有对我出手简直是不可思议!」
理央:「……对呢。」
——我讨厌琉璃。
对妃来说,那个关系已是作为过去来回顾般的东西,当做喝茶时的谈资来看待了的程度的事情。
琉璃:「你真是性格恶劣的妹妹啊。」
夜子寻求依靠般看着我。
琉璃:「妃、妃?」
妃:「理央希望那样的话,请随意。」
妃:「对,真的哦。说真话,我们——」
哎呀,她们享受对话的话,正中下怀。
即使躲在书房里,安稳的时间也不会到来。
妃:「总的来说,几乎是我逼他呢。接吻,色色的事,一直都是我主动引诱他。」
妃:「嘻嘻,讲述过去的恋爱这种事,实在是难为情呢。」
她抓住自己的书,随便拿起来。
正因为这样,既然那个关系完结了,就已没有隐藏的意义。
过去隐藏秘密,是为了继续那个关系。
夜子完全定住了。
妃:「我们兄妹交往过哦。」
琉璃:「啊……」
理央:「……得在茶渗进地毡前擦掉呢。」
大厅响起了茶杯掉落的声音。
她因突然的秘密暴露而紧咬住嘴唇。
夜子:「哎,那么,妃一直……」
与她不同,少女是地地道道为了夜子的存在。
琉璃:「事后的你似乎好可怕嘛。」
指尖颤抖了。
理央开始处理夜子碰倒的红茶。
少女的书不在这里。
妃:「没有哦。至少,强迫发生什么是连一次都没有。」
琉璃:「……等等,开玩笑的。」
琉璃:「你们聊得挺开心耶……」
彼方:「夜子似乎也经不住强上。」
彼方:「月社……」
纯粹的纸上存在,不是人类,束缚于遊行寺暗子。
交往是什么?是说喜欢吗?
夜子:「说谎。」
面对难以相信的现实,我出神了。
总是作为口头禅。
她将享受秘密暴露大会的样子进行到底。
彼方:「呀!说出真心话了!!」
过去我没有把妃的那些话当真,可没想到——
砰朗——
琉璃:「你、什么傻话!」
妃朝这样的她,说出了隐瞒已久的真相。
——琉璃和妃交往过。
妃:「我明白哦。对的,不用说,理央没有什么错。」
我忍不出发出大叫。
察觉到自己把内心的叫苦显露出来,想要依赖什么。
琉璃:「可恶……」
隐藏在书房深处的魔法之书放置场所。
对那本写着《月社妃》的书,少女怎么想?
彼方:「真是凶猛的反击。」
对那本的恍惚注视过后——少女伸出了手。
妃:「有什么关系?我们是已完结了的关系。」
妃优雅喝干红茶。
夜子:「这是说谎!」
冻结的感情受到巨大的撼动。
她旁边放着的,是以人名冠名的魔法之书。
理央:「嗯、嗯……」
——琉璃。
简直要急死人的思念,殷切诉说痛楚。
不懂是什么意思。无法理解妃的话。
只是,无情的第二人称贯穿了我的心。
那里站了一名少女。
少女因预想之外的人物登场而困惑。可对方也和自己一样,是纸上存在。
然后,我最心痛的是——
从背后出现的,正是活在那本书上的存在。
轻快飞出的真相,使气氛完全僵了。
现在只有塞住耳,闭上眼了。
妃:「哎呀?今天是秘密暴露大会吧?我觉得光听也不好,自己也要讲述。」
妃:「可是,这本书由我保管呢。假如谁拿去玩了,就出大事了。」
妃:「——身为书本的我们,假如撕毁了就会死掉。」
夜子:「妃没有什么见解吗?有这位家兄,会有很多不情愿吧。像乘你熟睡时闯进房间。」
像嘲笑过去拼命掩饰的日子一样。
而是藏在遊行寺夜子的书房里。
能够当场否定这句话的坚强,我没有。
妃:「对,我把琉璃作为一个男人爱过。」
我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移开了视线。
可这种时候该怎么办?
妃:「请放心。这说到底是过去发生的事情——现在的我对这位家兄没什么想法。」
她靠近了少女身边。
理央:「哎!」
夜子因吃惊而表情僵硬。
尽管她充满困惑和动摇,现在却没奈何。
我说了,我讨厌那家伙!
别把我跟着回答的内容当真!
过去式的表达动了我的神经。
妃的一句话,把一切都毁掉了。
夜子:「啊?」
心脏开了一个洞,洞里不停流出好多感情。
她明显没有设想到这个转折。
有种心打下了一桩的感觉。
理央:「理、理央没有,那样的打算……」
她的名字叫伏见理央。
她双手合十,腼腆道。
夜子的表情变得呆滞。
妃:「理央也自己管理自己的书比较好哦?补充新设定后,你会变成巧合的存在。」
爱过。
夜子:「哎……不是……开玩笑?」
对从未经历的感觉,我现在只有恐惧。
她爽朗笑起来。
妃:「不过,与色色的事有关的引诱他不领情。」
妃:「美好的青春呢——兄长?」
我想过假如逃避一切,就会解决什么。
夜子:「理央之类的女孩子,硬逼的话似乎能让他得手。」
马上给我否定啊!,她的眼神在这么说。
不允许由自己设定自己的命运。
理央:「妃为什么能保持那么正常?」
回神过来,少女这么打听了。
理央:「明明纸上存在这种东西,真的没救般不幸,可妃跟往常一样。
我觉得那好厉害。」
妃:「嘿,谁知道咧?名为月社妃的人,这种时候会失去从容吗?」
虽说如此——
追求再多答案的少女,想要更进一步的回答。
妃:「——其实,或许压抑着很多东西,我才能站在这里。」
察觉到少女心情的她,微笑着这么说。
理央:「妃和琉璃交往过呢。」
妃:「对,正是如此。不过,那件事理央也知道吧?」
理央:「嗯……我知道。」
我知道后静观。
妃:「即使打算高明隐瞒,也不会那么顺利呢。」
听到她的话,少女移开了目光。
流露出愧疚的感情,闭上口。
理央:「妃现在也喜欢琉璃?」
妃:「能不要问明摆着的事吗?」
带刺的话从她嘴里飞出。
我试着突然问道。
对如此反应少女的问题,她踌躇一番后慢慢说道。
收下后,少女立刻翻开书,确认书页上的文字。
她一拿出来,少女就露出警惕的神情。
脆弱的少女摇头放弃。
妃:「连好友也保密——而且爱上了亲生哥哥。在夜子看来,这或许是类似背叛的行为。」
若论白天和黑夜,就算是同一个地方也会有某些差别。
妃:「……不知道哦?」
妃:「不用那么担忧也没问题哦。」
妃的话不容我分辨。
为了传达这个事实,而在那个场面讲述。
有如穿越了时空,唐突出现了的那个存在。
这一段时间没有对我露过的表情,今天如此简单挂在脸上。
记录了魔法之书打开后,作为重来存在的妃,心里想过什么。
上面写的是魔法之书打开后,妃作为纸上存在的数日间回忆。
只是一直等待而已。
夜子:「这种事怎么可能做到?」
看到这样的少女,尽管对少女的不变感到安心,但她也对未来感到一丝的不安。
妃:「你能收下这个吗?」
月社妃什么都不追求。
少女了悟这番话不是字面上的意思。
在大厅打开笔记本电脑,抱住头的少女,究竟在做什么?
琉璃:「…………」
妃:「喜欢上了同一位男性的同伴——虽然彼此有意见,但对此就保持缄口吧。」
妃:「我想兄长需要彼方。」
她递过去的,是一本书。
现在这个气氛的话,能自然商谈。
妃:「我们的关系已经完结了。正因为如此,只不过是当做往事说出来。」
妃:「再说下去是多余描述。」
碰面的瞬间,我就不愿面对她。前些日子的秘密暴露大会,很明显成了少女的心头重压。
夜子:「……啊,妃。」
彼方:「……唔,这么一回事呀。」
晚风吹起的头发特为幻想。
机灵的少女立刻察觉了她的意图。
妃:「如果你能变强到可以一个人生活——这个故事肯定会幸福完结。」
纸上存在只要书不灭就不会死。生与死的观念与人类完全不同。
妃:「——琉璃就请你多多照顾了。」
妃:「写着现在我的所想与所愿,是继磷灰石之后的故事。」
她并不是要开始恋爱战争。因为两者恋情都已完结了。
她以温柔的眼神端详少女。
妃:「我现在什么都不追求。你不要在意我,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好。」
察觉到少女所怀的真正感情,和少女自己没有察觉自己的感情。
她装作不知道。
彼方:「你看起来就像在逐一善后。像在清算未完的心事一样。」
月社妃。
她察觉到。
此后她再没有讲述。
彼方:「……原来如此。」
丝毫没有拒绝的想法,立即同意了。
妃:「我认为这是属于我的象征。」
她过去最喜欢像少女一样的人。
琉璃:「好吧。」
妃:「请放心。这是我写的冒牌书。」
彼方:「像磷灰石那样的日记吗?」
夜子:「……这我做不到。」
彼方:「月社是纸上存在吧?既然如此,着急的事情理应一件都没有。」
琉璃:「……为什么是校服?」
她嘻嘻笑道,一副高兴的样子。
根本没想到对方会前来搭话,心里砰砰的跳。
好了,接着是——
这不如同交代后事吗?
彼方:「……你什么意思?转交这本书的话,理应有比我更加适合的人。」
放下正在读的小说,跟着妃走出了图书馆。
琉璃:「比起太阳,月亮更适合你。」
放下警惕的少女毫不犹豫收下了书。
妃:「这座岛在夜晚非常安静对不对?是我喜好的美妙气氛。」
激起感情的真面目,是失意,失望,还有嫉妒——少女不知道。
妃:「去吹一下夜风吗?」
夜子:「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呀。」
妃:「哎呀,这是在夸奖我吗?难以判断呢。」
我喜欢过妃穿校服的样子。
她笑容满面地说。
妃:「扇我耳光,大骂我笨蛋不就好了?」
妃:「没什么为什么,想给彼方的秘密暴露大会锦上添花呀。」
彼方:「你找我有事吗?」
妃:「要不要继续下棋呢?」
然后,下一位是侦探少女。
必要的事情全都做完了,之后只有把心愿托付于人。
妃:「正是如此。」
我并不是意识到了这个名字。
不成她还记得,在示意我——我这么妄想起来。
夜子:「这种时候,我该对妃说什么?」
现在不允许两人相好——可是,她知道少女是值得托付的人。
明明知道不能抱有期待,内心在这个时候却那么单纯。
然后,她转身离开了那个场面。
妃:「没有那个必要。我只是想跟彼方谈话了。」
她回以微笑给犹豫的少女。
夜子:「可是……」
妃:「不,除了彼方就别无他人。只有你才是能够托付的对象。」
甚至许愿过,希望拥有像少女一样的朋友。
即使不说出名字,也明显知道是谁。
阴和阳,光和影,太阳和月亮。
妃:「今天是月朗之夜呢。」
《萤石的时空残影》
妃:「你痛恨我吗?」
琉璃:「……为什么对夜子暴露了秘密?」
彼方:「现在这里没有棋子。要去借一副回来吗?」
活在封闭的世界中少女,太过缺乏经验了。
接着要清算什么呢?
对她来说,这件事没有未来。
她朝还是低头的少女问道。
妃:「只要会回想曾经有过我就好。包含着这样的愿望,这本书就交给彼方。」
晚餐后的缓和时间里,妃向我搭话。
余下一个人的少女怎么想呢?之后她与下一位人物相遇。
毕竟在短暂的一生中,痛切明白自己的弱小。
当做普通的谈资说了出来。
我们的秘密,什么时候起变得不严肃了。
琉璃:「我有一个请求。」
妃:「什么咧?」
琉璃:「可以牵手吗?」
软弱的话语。
琉璃:「我只是想牵手。」
向妃要求什么,什么时候起变得这么痛苦。
既无法看她的眼睛,也无法和她相视,使我想到马上逃跑。
妃:「牵手,是要做什么呢?」
琉璃:「想品味你的存在。」
现在这里存在着月社妃。
就算身为纸上的不同东西,妃这个存在也在我身边。
我决不愿忘记这点。
妃:「……只是一会儿哦。」
她略显害羞。
妃:「禁止更多的相好行为。」
琉璃:「我明白。」
可仅是也没关系。
无法接触的每一天,让我想体会她改变了。
我思考起疑问的原因。
这是该高兴呢?还是该悲哀呢?我的心塞满无聊的想法。琉璃和妃交往过。
妃:「晚上好。」
妃:「只限现在,只属于我们的时间。」
琉璃:「成定局耶。」
死不了心到这个地步的男人,仅会落得悲惨下场。
彼方:「为什么现在也要态度暧昧?实在不像诓骗年长女性的人呢。」
琉璃:「就是啊。」
或许手是锁链般的东西。
说了按顺序吧。
轻声地。
夜风拂过,寒意撩肌。却心头火,莫不足矣。
明明此前都是随便对待就过去了——只有这次,自己像不是自己一样。
汀:「哟,在这儿见面真是奇遇。」
妃这么打招呼。
已经够了。,我有了这种想法。
琉璃:「你真擅长说谎耶。」
你是月社妃的话。
她也紧紧握住我的手。
妃:「我是地道的老实人呀。」
只要思考妃打开的时机,就马上想起了那家伙的脸。
妃:「可是,还没有轮到琉璃。」
因此不明白呀。
琉璃:「我全都明白,至少现在……」
在妃的面前,我该露出怎样的表情——一点都搞不懂。
让我体会到,决不是只有我在祈愿。
汀:「——此前都是对方投怀送抱。0;确实是个疑问。)」
从后面看管着要先走的我。
然后,相隔一年半,我们又相连了。
妃:「哎呀呀。」
作为替代,我比妃领先一步般迈出脚。紧紧握住她的手,用力拉着她走起来。
那个人是谁很明显。
彼方:「这个奇迹不知道会维持到什么时候。如果拖延这件事——失去了这个机会,汀会后悔一生啊。」
妃跟在汀后面。
琉璃:「已……」
自月社妃打开后,我的心彻底向往她了。
互相爱慕,触犯兄妹的禁忌。
妃:「……好。」
妃:「真拿你没办法呢。」
明明刚刚知道这个事实——这算啥作派?面对纸上存在,我该怎么办?我不管怎么想都找不到答案。
琉璃:「你真不会说谎耶。」
妃向这样的我露笑。
妃的手的触感,跟那时基本一样。
因此,现在就默默忍耐。
你听说过保护个人情报吗?
妃:「手。」
彼方:「我可以多管闲事吗?」
玉指长别,相连终止。浓云蔽月,流光渐失。
禁止搞多余的干涉。
后悔一生。
妃:「因此……只限现在,我想奖励自己。」
听到这句话后,我不知为什么想到了琉璃的脸。
夜晚的寂静非常舒适。
琉璃:「你真美呀。」
牵手,体验温暖,了解从那天起没有改变的东西。
余下的我,只能悲伤地看着她的背影。
汀:「……说了你啰嗦啊!」
不过是恋爱,为什么我会痛苦到这个地步?
彼方:「态度暧昧要坚持到什么时候?傍若无人的汀去哪里了?这简直是,不知恋爱为何物的纯真小孩哦?」
日向彼方向这样的我搭话。
妃:「那么,我先走了。」
汀:「不好意思,我有话想跟妃说。你能回避一下吗?」
彼方:「……难道机会到来了。汀也不能一直避开月社吧?」
你为什么会知道?
两手分离的瞬间,尽管我几乎再一次抓住妃的手——却只是扑空结束。
正因为她说得正确,自己才焦躁得不得了。
妃:「出汗了呢。你非常紧张呀。」
汀:「找死吗臭婆娘!」
琉璃:「……啰嗦。」
不过,这家伙确实说得对。
彼方:「坚强去面对吧。然后,你应该正面自己的感情。不然——无法进入下一个故事啊。」
妃是主人,我是狗。
可其中也有改变了的东西。
彼方:「……炫耀吗?」
既不由于设定,也不来自命令。而是她自己所希望的最后结局。
琉璃:「什么?」
肯定不会原谅这种事吧。
汀:「啊?」
月光照耀我们,让我们做一场短暂的美梦。
彼方:「不必说,彼方的情报网天下第一!」
这个女人,把明摆着的事情一件一件指出来。
妃:「一旦接触,就会明白了彼此的心情。兄妹这种东西真是麻烦呢。」
妃:「即便是大忽悠的老实人的我,也需要努力的动力。」
汀:「跟你无关吧。」
两指接触后,心脏砰砰大跳。
琉璃:「……这样啊。」
妃:「我是地道的大忽悠呀。」
我说出了内心的叫苦。
我没有笨到,无法理解汀这时出现的含义。
琉璃:「奖励?」
琉璃:「啊,明白。」
汀:「喂……」
这货悲伤说道。
琉璃:「幻想,唯美,是这样你,让我陷入情网吧。」
琉璃:「喜欢你啊。」
汀:「啊,这样啊。」
妃:「在琉璃之前还有一个人,我必须与他做个了结。」
又要嚷体贴人云云了。
彼方:「不如说爱管闲事!汀应该好好与对自己的内心作一个了断!」
琉璃:「我还是——」
自己也明白,这是对方不想听到的话。
汀以温柔的笑容回应。
别装出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尽管就这样抱住她的冲动向我袭来,但我拼命忍耐。
不过,作为妃的话。
不明白这种时候该怎么办。毕竟一直都是对方追着我。
彼方:「呼呼呼,汀也有可爱的地方嘛!非常合我口味!」
汀:「饶了我吧。我最讨厌像你这样女人。」
琉璃想必也够受的。
这个女人太难对付,应付起来头疼。
不过,或许这一类女人才适合琉璃。
彼方:「要我帮忙吗?」
她没提帮什么。
汀:「吵死了,给我闭嘴。」
可事情是应该作个了结。
以后,在我活着的日子里——不该留下后悔和芥蒂。
只有在这点上,不管我怎么挣扎都是这家伙说得对。
汀:「——妃。」
知道了自己的心意。知道了琉璃的心意。
老早理解了那不会实现。
汀:「不过,要是没有体会到不会实现,我仍然会停在原地。」
因魔法之书而着急复仇。
只是不停打磨獠牙,给身边的人添麻烦。
这种像傻瓜一样的行为必须终止了。
妃:「真是的,真拿琉璃没办法呢。」
明明我站在她眼前,她的笑容却向着我身后的某人。
悲哀的浪潮敲打内心,近乎淹没言语。
那不行吧。
妃:「不知道哦。这就是我,这没办法吧?」
只是,求允许我,
一边摆出冷静的态度,一边风趣地聊天。
妃:「你知道吗?」
不过那个幸福微笑的人儿,没有把我这个存在当做必要。
妃:「可没有在交往的人。也没有喜欢的人。」
我背对夜空,如逃离月光。
在我身旁,她没有笑得那么幸福。
嘻嘻——她感觉很有趣地笑起来。
就算预想到答案,也没有明白袭来的心痛。
汀:「你从今天起,再不是我的妹妹。你是普通的一个女人。」
那是催生我停在原地的原因。
就算永世充当路边野草,我也无所谓。
要是不知道就好了。
汀:「——然后你成为我的回忆吧。」
妃:「什么?」
哪怕她的目光不是投注在我身上。
妃:「用到相当浪漫的词呢。不像汀的风格。」
我没有紧张得心脏砰砰大跳。
汀:「我知道哦。」
妃:「嗯,这本书非常合琉璃的口味。务必一读。」
想设法隐藏悲伤和难过。
汀:「在说你是让人搞不懂的女人。为什么你是你啊?」
连在两人独处,她的笑容也没有面向我。
我思慕的月社妃。
明明嘴上说着讨厌,脸上却绽放着耀眼的笑容。
为什么我能够保持冷静接受事实?
那一天,琉璃大吐真心话的瞬间。
不过,只能是现在了。
汀:「是吗?我是前几天刚察觉呀。」
毕竟我明白接下来的情节发展。
我也决不愿失去我所眷恋的笑容。
啊——身体在隐隐颤抖了。
汀:「你知道吗?」
汀:「……不,那个已经不干了。」
妃:「琉璃、琉璃、琉璃。哼哼,我真的最讨厌你啦。」
不想让她知道自己在畏怯。
即便是这么想——我也忍不住想起了那家伙的笑容。
如果没有琉璃,妃就不会让我看到那种笑容。
她的眼睛遥望着的,总是琉璃。
我不想妃了悟自己的感情。
明白。
如果没有琉璃这个存在,或许就不会有这种感觉。
为此我尽全力逞强,试着对她露笑。
我强忍住感情说道。
直白的话。
汀:「因此,你——」
汀:「吵死了,给我闭嘴!」
好啦,给我说下去。
妃撅起嘴,一副似乎很意外的样子。
妃:「首先,若说奇怪,汀才奇怪吧?有重度恋妹情结的人。」
甚至就算眼帘的一角没有自己这个存在,我也不在乎。
毕竟我十分明白,妃的笑容直到最后也不会面向我。
我总是被迫察觉啊。
可是——没有明白的是听到那句话的反应。
连挂在夜空中的月亮,也看不透我的心。
自己在笑吗?笑容有扭曲吗?
不过我必须看着妃的眼睛。
汀:「吵死了,你也明白吧。」
妃:「很久以前——就知道了。」
那句话用了现在进行时。
汀:「把你当自己的妹妹看待,今天是最后一天。」
能不能让我独自,月社妃所拥有的那份魅力?
这样一来,我就不会喜欢上那家伙。
在月光的残影中,我向妃告白了。
——也不会许愿那个笑容朝向自己。
我明白哦。
不完整结束了的话,就没有意义吧。
妃:「是的,我对这种事没有兴趣。我是普通的妹妹。」
为了那家伙得到幸福——只要有琉璃在,那就足够了。
这个事实带来的痛楚,庞大得远超想象。
晚上两人独处。
我能像呼吸一样一直做自己。
妃站在我眼前。
汀:「——我大概喜欢过你。」
汀:「恋妹情结是,只要是普通的大哥都普通拥有的性癖。」
我明白。
汀:「眼中只有我,笑容一直为我而绽放吧。」
月社妃优雅笑起来。
汀:「……你是奇怪的女人呀。」
妃:「我知道哦。」
没有察觉那个笑容的意义,是她掩饰得巧妙?
或许,妃在怨妨碍了自己和琉璃幽会的我。
要是没有怀有这份感情就好了。
月社妃的魅力,就琉璃才能引导出来。
冰冷的风,开始围绕我们。
现在起,我会做不像自己风格的事!
你在明白一切之后配合我。
妃:「——我大概爱着琉璃。」
对她看透了自己,我不惊讶。
妃:「把我当自己的妹妹看待的汀,已经无法救治呢。」
——我喜欢上了,喜欢琉璃的那家伙。
那句话代表她心里有他。
妃:「回忆,吗?」
妃:「汀?」
不必说,连月亮都不知道。
她夺人心智的笑容——总是在琉璃身旁盛开。
对喜欢的人笑。
妃:「从最初开始,我就是普通的女人。」
知道我那时的表情的人,只有眼前的妃。
我真的没有察觉到吗?只是不想察觉吧?
在一旁永远注视月社妃的笑容。
那是知道。
明摆着的事情吧。
汀:「被迫体会到生厌。」
我的逞强还在维持吗?这只有眼前的妃知道。
现在的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表情。
妃:「由此,我不能回应汀的请求。」
明确,干脆。
就一点希望也不留的话,把我的心劈成了两半。
妃:「……对不起。」
后的那句话,是妃第一次露出的内心波动。
几近忽略的柔弱声音,使我发现了妃的逞强。
汀:「不,不用道歉。没错,不用道歉。」
一个人喜欢上一个人,是一件常事。
只是当然般开花,结实,然后消逝。
我的恋爱,已不需要更多的语言吧。
要是继续讲述,肯定是多余的描写。
汀:「哈……笑不出来。」
要在没人的地方。
要在没人看到的地方。
品味恋爱的完结,而现在,只倾听内心的呐喊吧。
是抓住一直介怀的感情,还是发泄舍不得?
妃:「琉璃也理应明白我的想法。」
自发产生的情侣。
那是什么?
琉璃:「你为什么死了?」
妃:「顺便说一句,我并没有哭。」
就冒牌货来说,做得过于逼真了。会编出这种话的人,果然只有妃。
琉璃:「这算什么?」
可你无法逃过我的眼睛。
明白月社妃接下来想要做什么。明白她,接下来将要终结什么。
不过你在回来前大哭了一场吧?我认为现在需要的是第你三者。
互相喜欢上对方,是很久以前的事。
对我来说,什么是必要,应该去做什么?
妃浅浅一笑。
妃:「因此,」
汀也是这种心情吗?
不流露感情,和平素一样的月社妃。
琉璃:「……真的?」
妃:「我们真的交往过吗?」
夜路上,我们牵手望月。
不接受就不会开始。
妃:「现实会发生惊人的偶然。不能因为不能相信那样,就胡乱依赖空想的存在。」
因此,有必要在做好后悔的精神准备之后回答。
于是,遊行寺汀的初恋彻底破灭了。
长着相同的脸,相同的声音,拥有相同的记忆,得出相同的看法。
琉璃:「……什么?」
或者是考虑妃的意志,把装酷进行到底?
妃些微嘶哑的声音,告诉了我这段空白时间的内容。
回来的妃这么不满说道。
打算隐瞒着吧。打算逞强着吧。
琉璃:「…………」
妃:「邪道的推理只适用于故事。在现实中到处都是偶然——你该接受这点了。」
飞到了我够不着的地方的妹妹——看起来是回来了,结果却在我到达不了的地方。
连从天而降的机会,也要放手吗?
心的相连,使我理解了妃的心情。
琉璃:「明白我的想法也要?」
完结了的东西,没有再开始的必要。
可临近称作交往的程度,不是那么遥远的事。
妃:「为什么琉璃会在我的房间?」
妃:「——月社妃已经不在世上。在这里的我,仿照其制造的冒牌货。」
琉璃:「…………」
喂喂,这个逞强是怎么回事?
妃:「让我们挽回本愿吧。我剩下必须做的事。」
总之就是——轮到我吗?
不会原谅基于魔法之书的奇迹。这就是叫做月社妃的,我最喜欢的女孩子。
琉璃:「…………」
明明一切都相同,却是从根本上不同的存在。
我们以什么为契机走到了一起?
那是非常自然的笑容,我是心脏砰砰大跳。
在这一年多一点的时间里,一直介怀的感情。
为了告诉我这点,妃才会在这里吧。
琉璃:「不过对呀。你不会原谅这样的我耶。」
妃:「不,请不要误会。决不是在怀疑我们的感情。」
不过——
心难过得就要要破裂呀。
妃:「我并不希望得到这种东西。我这个存在,最讨厌巧合的情节发展。」
琉璃:「我一直一直都没有忘记你哦。」
向告白最讨厌的妃,我要怎么回答?
妃:「因此,我要告白。」
妃不会原谅从根本上不同。
琉璃:「你真是不会改变自己想法的家伙啊。」
琉璃:「…………」
妃:「——我最讨厌琉璃。请一个人任意变得幸福。」
妃:「轻视生死的故事,我可最讨厌了。」
琉璃:「……回神过来,就变成这样了。我们甚至没有告白过。」
不过啊。
琉璃:「我知道你是爱哭鬼哦。」
她在自己死亡的时候,就接受一切。
妃:「呜……」
好啦,选择的时间。
舍不得的男人,可是你会讨厌的一类人。
微微充血的眼睛,布满裂痕的扑克脸。
妃恢复平常的表情,像打上了什么开关一样。
不管怎么选,都会后悔吧。
她提及了书让汀激起了复仇心的事吧。
妃自己否定。
妃:「对,真的。因此,不要责怪谁。当然,也包括书。」
妃:「你要囚禁在过去的恋爱中到什么时候?请放弃我吧。」
妃:「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变成在交往了?因什么契机而能够突然改变态度?」
妃:「可以告诉我答复吗?」
妃:「死是区分一切的无二之物。即使以魔法之书蒙骗眼睛,其本质也无法动摇。」
妃:「哈啊……今天的形势有点不妙。请稍等,很快恢复平常的我。」
妃打起手势,淘气地这么低语。
妃摆出笑容。
琉璃:「我感觉你希望我在等你。」
而是月社妃意志的固执表现。
妃:「——琉璃也是在下定决心之后,等候着我吧?」
妃:「……骗子。其实只是琉璃想见我吧?」
我明白了。
妃:「还有一件事。」
啊,这样啊。
因此心才这么痛苦呀。
说的是变得幸福。不是说变得不幸。
妃:「以前的我,明明理应为不触犯兄妹的禁忌,而把内心封印起来。」
琉璃:「我不否定。」
真的正确答案是什么?
不是设定,不是命令,也不是书的意志。
妃不满地盯着我,不过她今天的视线没有威势。
不会原谅我想爱冒牌货的自己,而不是本来的自己。
琉璃:「要是真的碍事,我就回去。」
汀把你叫走,假如说自己对此没有不安,那我就是说谎。
妃:「让我们好好重新告白吧。」
不管是自己的死,还是和我的关系完结了。
妃:「……多管闲事。居然擅自进入女孩子的房间,你是变态呢。」
妃:「那件事理应以前也说过。是一般的事故。起于我的不小心,起于我的责任。当中没有故事性。」
琉璃:「我——」
明明刚刚还哭过。
明明其实现在也一副要哭的样子。
我的爱哭鬼妹妹,却一直绽放着笑容。
明明刚刚还哭过。
明明其实现在也一副要哭的样子。
我的爱哭鬼妹妹,却一直绽放着笑容。
/save2:琉璃:「——可最讨厌你。」
/最有种把刀子插进自己心脏的感觉。
琉璃:「真的真的最讨厌你!」
你苦等着这句话吧。
因想让我这么说而存在于此。
妃:「琉璃,对不起。让你难过了。」
她开心地笑了。
那是非常温柔的笑容。
琉璃:「既然是这样,就别要求这种事啊……你个笨蛋妹妹!」
任性的家伙啊。
真是任性的家伙啊。
不过,我喜欢过像风一样自由的你。
妃:「琉璃的青春今后也会继续。可没有必要囚于过去,一直介怀过去。」
妃的手上拿着一本书。拿着的是《月社妃》。
琉璃:「呜哇啊啊啊啊啊——」
然后从明天起,我要变坚强。
身为纸上存在,构成妃的它们,彻底破碎了。
回神过来,大颗的眼泪洒下。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哭了。
书页组散落房间。
我下蹲般朝落下的书页伸手。
妃的身体在变薄,消失。
并不是喜欢过的感情不见了。我要今后也一直记得。
她的眼角渗出泪水。
妃:「与你相爱,与你共度每一天,我是多么的幸福。因此,琉璃也——祝你幸福。」
妃:「请把我当成回忆。请把我当成过去。不然——就会失去了下一次恋爱的机会。」
然后,妃毫不犹豫地,隆重地,把刻着自己名字的书——撕毁了。
为第二次丧失,和第一次失恋,放声哭泣。
把妃留下的东西抱在胸中,从明天起我不得不积极生活。
那已经是完结了的故事。
如同嘲笑残酷的命运,妃直到最后都一直做自己。
她的逞强就快要崩塌了。在勉强自己也太明显了。
散落的书页全都落地的那个瞬间。伴随最后的话,妃从世上灭绝了。
我们兄妹果然相似。
无情地,残酷地——她的存在消失于世上。
可是——我已经只能看着她。
撕破的书页在空中哗哗飞舞。
只限现在,求允许我,
妃:「不要哭。我最喜欢笑着的琉璃了。」
现于现实的非存在,因书而否定。
喜欢的人许愿了我幸福。
琉璃:「笨蛋。」
琉璃:「我的恋情彻底完结了。」
琉璃:「不过,只限现在。」
自妃死后,我终于能够,给一直介怀的感情做个了结。
我劝说自己般出声。
琉璃:「啊……」
不过,这时崩溃的话不行呀。
就算在妃面前逞强,变成了一个人后,就会开始露出软弱的表情。
琉璃:「你真的是笨蛋啊。」
琉璃:「今天,四条琉璃失恋了。」
妃和我隔开了距离。
不努力追求幸福不行啊。
妃:「啊,回想起来——我曾是何等幸福的女孩子。」
琉璃:「妃……妃!」
一步。
妃:「与琉璃在一起的每一天,连同融雪时刻的冰冷,铭刻在我心。」
不允许幻想式的撒娇,只会把现实摆在眼前。
哭的时候总是孤身一人。
妃:「只要你记得自己爱过我——我就满足了。」
妃:「——永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