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翻 ［3章］

一开始，只是用自己的手指按下琴键，发出声音，就觉得很有趣。

在天真无邪地发出声音的时期过去后，我学会了运指，学会了弹奏和弦，学会了用双手弹奏……能弹的曲子越来越多。

刚开始学钢琴的时候，我总是能感受到自己的成长，非常开心。而且，能演奏各种美妙的曲子，让我感到很自豪，被老师和妈妈夸奖演奏也很开心。

我的钢琴演奏技术的成长速度，似乎比同龄的孩子快很多。

「很少有孩子能这么快就弹得这么好。」

「都说了，你不用这么拘谨。你说得对，我们得对等才行。是我不好，说话的语气太居高临下了」

我们到达了离学校最近的车站，穿过检票口。

走了几步后……我注意到前方不远处，有个人正靠在路灯上向我挥手。

梢依姐盯着我，然后说。

梢依姐露出恶作剧般的微笑，然后开始挑选展示柜里的蛋糕，最后点了芝士蛋糕。

薰突然放开我，像是要掩饰害羞般轻轻踢了我小腿一脚。皮鞋的鞋头其实还满硬的，就算只是轻轻踢一下，踢中人体的弱点还是很痛。我不想因为痛得大叫而丢脸，所以咬紧牙关忍住疼痛。

直白地说……因为她“太漂亮了”。

我这么一说，梢依姐缓缓地摇了摇头。

虽然至今为止都没在意过，但被这么一说，确实如此。如果是在步行圈内的话还好说，但学校离我们家有五站的距离，这种微妙的距离感居然会一致，感觉有点有趣。

我是不是没能抓住她的真实想法呢。

梢依姐夸张地做出颤抖的动作，然后微微一笑。

咚，肩膀被轻轻撞了一下，我回过神来。

「……这、这我该怎么说才好？」

我刚说完，梢依姐就瞪大了眼睛。然后，她像是理解了什么一样，苦笑着说。

梢依姐的话语中，有着明确地将她的真心砸在我身上的魄力。然后……她也让我见识到了，她的想法有多么强烈。

「啊，也是。那我就自己吃吧」

「今天我有事找的人是你。」

今天发生了许多事。

「……嗯，算是吧。就是这么回事……」

「不！晚饭前吃蛋糕有点……！」

薰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看向窗外。

「什么嘛。」

进入咖啡店后，梢依姐迅速地点了杯热拿铁，然后看向我。

我不禁屏住了呼吸。蓝衣把我的事情告诉家人了吗？

「那孩子……什么都没“选择”。所以，我不能允许」

我含糊地回答，薰也「嗯」地含糊应了一声。

梢依姐用爽朗的态度说道。

我叹了口气，啜了一口自己的拿铁咖啡。

听到我的话，梢依姐微微歪了歪头。

我们像往常一样举起一只手道别，然后分开。

而我为了『贯彻自己的想法』，扭曲了她的决定。

虽然我接受了，但……

「啊……」

在走向不远处的咖啡店的途中，梢依姐不停地向我搭话。

薰嘴角上扬，又看向窗外。

「唉……」

梢依姐双手合十，微微低头。

坐到座位上，用一次性湿巾擦完手后，梢依姐就兴冲冲地剥开芝士蛋糕周围的薄薄塑料膜。

是不是产生了什么误会！

「哎呀～，晚上变得好冷啊。校服意外地薄，很冷呢」

蓝衣和薰聊了一会儿后，就先回去了。

……我坚持了这个任性的理论，结果薰又愿意来参加社团活动了。

「什么？」

我看到她的脸颊微微泛红。

而且，如果是有很多社员的社团倒还好说，但实际有在活动的社员只有两个人，这么一想就更有趣了。

我担心着她到底要说什么，但另一方面，仅仅通过这些简单的对话，我就开始对她敞开心扉了。这或许就是所谓的“破冰”吧。

「我认为，你也是助长那孩子自私自利的原因之一。虽然你可能没有那个意思」

「很好。」

被可爱的女孩子示爱，我当然会高兴、害羞、困惑、焦虑……各种感情一下子涌上心头。

我一问，梢依姐就「嗯，嗯」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她明明犹豫着不敢清楚说出喜欢我，但一旦说出口，就突然变得积极起来。

桌子上，她点的拿铁咖啡和芝士蛋糕都还剩下一半左右。

「啊……真是的……」

但是，我虽然喜欢蓝衣，却不知道该不该因为薰喜欢我而感到高兴……话虽如此，我也没有立场要求薰不要做出那样的发言和行动。

「啊，不……我们没有交往」

我回答后，她眨了眨眼，然后笑了出来。

「你……的意思是？」

梢依姐若无其事地说着，然后哈哈大笑。

最近，总是发生这种事。

梢依姐从容地说道。她所说的“等”，一定是指蓝衣吧。但她应该先一步离开学校了……

「啊，嗯……确实」

她直截了当地这么说，我不由得笑了出来。

「不不，可以笑的。再放松一点」

一定……“这些全部”，都塑造了她这个人。

「不说也没关系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说话，我猛地抬起头。

我认出那个人是谁，身体瞬间僵硬。

「对，对不起……」

我能做的，最多也就是听她发发牢骚，在她本人决定做什么之前陪她商量商量。

「是、是啊……」

因为上车的门前面没有人，我让薰站在门旁边的扶手前，自己站在她旁边。这种时候，我总是会想让女性站在边上，这究竟是什么心理呢。

「你埋伏在这里，问完想问的问题，就不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梢依姐笑完后，声音变得低沉了一些。那“一些”让我感到恐惧。

「就说『我会妥善处理』。」

穿着制服，和怎么看都比我年长的女性来咖啡店，女性很快就回去了，而店员会用什么眼光看一个抱着头的男生呢？

薰发现她对我的友情转变成了爱情，而蓝衣又刚好在这时出现，所以她打算退出。在退出的同时，也打算不再和我扯上关系。

我当然不是没有错。因为我的言行举止吸引了她，所以我也该负一部分的责任。可是，我并不是『为了让她喜欢上我』才做出那些言行举止。

「唔…………」

「这不是很幸运吗？这样就能一起回家了。」

因为无法实现的恋情太痛苦，所以连朋友关系也一并结束！对我来说，这不就等于突然少了一个朋友吗！！

我试着思考该怎么办，但到头来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做。

她指着梢依姐点的——还剩一半以上——的盘子。

「……我明白了。联系父母的话，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然后，在她回到柜台前的瞬间，她瞥了我一眼。

我不由得抱住了头，这并不是比喻。

我目送着薰离去的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梢依姐微微歪了歪头。

和薰说话时，蓝衣的样子真的和平时一样……但果然，时不时地，我就会感受到她和平时的氛围不同，让我无法平静。

「什么都不用说。」

我目送着薰离去的背影，然后也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什么都不用说……不过一起回家的时候，希望你能只想着我。」

梢依姐向我眨了眨眼。她那所有“看起来有点夸张的肢体动作”都显得那么自然，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点的饮料和蛋糕端上来后，我们拿着它们坐到了桌前。

虽然气候也是如此，但日落的速度之快，让我痛切地感受到夏天已经结束。而且，当外面完全变暗时，即使穿着西装外套，也觉得有点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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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这种疑问，从一开始就错了。

明明直到刚才为止，她都给我一种开朗爽快的印象，但刚才的话语，却让我感受到了巨大的质量和粘度。

「我只是在看你而已。」

如果要用一句话概括，那就是“很困扰”。

「是，是啊……再冷下去的话，即使穿长裤也会觉得冷」

「我会妥善处理……」

「不……我才是，说了这么狂妄的话……」

所以，对于薰喜欢我，还在我身边向我示爱，我完全无法抱怨。

「我并没有和蓝衣在一起。」

蓝衣因为父母离婚而和母亲与姐姐分开，几年后回到了这个城市。但是，前几天姐姐出现了，宣言说「要把蓝衣带回去」。

薰扰乱了我的心，但又让我为她在我身边而感到高兴。

「嗯！嗯……嗯，一般般吧」

「我开动了！啊，别客气，喝吧。来，喝吧喝吧」

社团活动结束后，我走出学校，外面已经一片漆黑。

「连裤子都会觉得冷吧？但大多数女生冬天还是穿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然服装和昨天不一样，但那张脸我看过一次就忘不掉。

她就像一阵风暴。

我下意识地盯着薰的脸看。薰的视线从窗外转向我，我们四目相对。

总是事与愿违，还很丢脸……我不能接受！

「怎么了？」

「……！」

「好痛！」

在她的催促下，我也喝了一口咖啡欧蕾。虽然不太懂咖啡的味道好坏，但感觉很醇厚，很好喝。

我听了蓝衣出色的钢琴演奏，听她说自己明明练就了那么好的技术却轻易放弃，听她说家庭的事……

梢依姐这么说着，迅速收拾起东西。

「啊，好的。下次……」

那个选择，到底是指什么？然后……我助长了蓝衣的这种倾向？

……是工作吗。她身上散发着干练的职业女性的氛围，或许也会在这种时间被工作叫出去。

我没能理解她话中的意思，没能立刻做出回答。

薰在我眼中真的是个很有魅力的女孩子，被这样的她喜欢，我当然很高兴。

「这样啊……你就是」

梢依姐说完，又把芝士蛋糕送进嘴里。

那时……虽然嘴角带着笑容，但看起来却是个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浅田结弦」

快步向我走来的是……蓝衣的姐姐，梢依姐。虽然服装和昨天不一样，但那张脸我看过一次就忘不掉。

她稍微把身体靠向我，小声说道。

「偶然加入同一个社团的两个人，居然住在同一个车站，真是个小奇迹呢」

「不说也没关系。总之就是还没发生什么对吧」

梢依姐虽然笑着这么说，但话语中却能感受到她强烈地想要指责我的意图。

哪边才是她的真实呢。

然后，她缓缓吸气，从鼻子呼出。在这期间，我感觉到她的表情温度骤降。

那句话，像是对我说的，又不像是对我说的。而她的视线，像是在看我，又不像是在看我。

「是吗？那～……就去那家咖啡店吧。当然，我请客」

我勉强回答，薰瞬间瞪大眼睛，然后露出满意的笑容。

「我希望你别不负责任地，给予那孩子她『想要的话语』」

很容易就能想象到，蓝衣的家庭环境即将发生巨大的变化……但因为薰的事，我痛切地感受到，自己对别人家庭的影响是多么微不足道。

她咀嚼，吞咽。然后盯着我看。接着，开口说道。

「没事没事。毕竟我可是埋伏了你哦？就算请你喝杯饮料，也还是我亏了」

「你在和蓝衣交往吗？」

虽然我明白她想表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姐要带蓝衣回去呢」

「毕竟我喜欢上你了」

到站后，我和薰在车站前道别。虽然我们坐同一班电车，但家的方向完全相反。

「是吗？那就算了。那就两杯热拿铁。蛋糕呢？要吃吗？」

「能稍微聊一下吗？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会联系你的父母」

「我是水野梢依。水野蓝衣的姐姐」

「呀。抱歉，又来打扰你了。让你久等了。」

梢依姐从挂在椅子上的肩包里取出手机，看了看屏幕。然后，她轻轻咂了咂嘴。

我也微微低头，报上姓名。

「啊，终于笑了」

我的后背流下冷汗。

但蓝衣在活动室对我说「一起毕业吧」时的表情，却一直萦绕在我的脑海里。

这句话中，似乎带着确信。但是……我不明白她的意思。她接连说出我无法理解的话，让我有些焦躁。

「抱歉，虽然我还想多聊一会儿……但有人叫我」

是穿着围裙的，这家咖啡店的女店员。

据梢依姐所说，蓝衣似乎“还没有做出任何选择”。

「下次再聊吧，前男友」

「怎，怎么了……？」

「我是水野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梢依姐熟练地对我抛了个媚眼，然后迅速离开了咖啡店。

「那么……首先我想问」

虽然薰说“试着去撞一撞不就好了”，但……这次我连该撞哪里，怎么撞都不知道。

「你就是蓝衣的『前男友』啊」

「哼……你只是在看我啊。」

「所以说……你看，那个」

突然有人跟我说话，我猛地抬起头。

梢依姐喝了一口拿铁，从鼻子呼出一口气。

「你要点什么？」

梢依姐用难以言喻的语气回应后，「啊」地叫了一声。

虽然我明白她想表达的意思，但还是无法做出任何回应。

「我不认为我有助长她什么」

「那孩子只是个『想要自由』的孩子」

听到她的回答，我拼命忍住不让自己生气。这种说法也太过分了吧。

因为做不了什么大事，所以能做的事就全部去做……虽然我这么想。

我明明注意着不让焦躁表现在脸上，结果还是说出来了。我的语气明显带着不满。说出口后，我心想「糟了」，但梢依姐的反应却很从容。

说得更直接一点，就是我被自己当成朋友的女孩子『喜欢上』，而她也打算以此为由『断绝我们之间的关系』。

我咬紧牙关，大口喝下已经有点凉掉的咖啡欧蕾，半自暴自弃地大声说「多谢款待！」，然后快步离开了咖啡店。

虽然她被称为蓝衣的姐姐，让我有种奇妙的熟悉感……但也有种似是而非的感觉。

接下来就是正题了。我有点紧张。

「这样啊。那……这个，我可以收走吗？」

「嗯，明天见。」

「抱，抱歉……」

薰突然变得吞吞吐吐，不自然地缩起身子。

「我还以为你们两个人谈完之后，问题就解决了呢」

「而且……你看」

那时……虽然嘴角带着笑容，但看起来却是个非常可怕的大人。明明用笑容隐藏了内心深处的感情，但言语中却充满了压力。

「那么……这种一看就不像是连锁店的咖啡店的蛋糕，让人很期待呢～」

最后，蓝衣的姐姐突然来找我，单方面地对我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

虽然被意料之外的问题吓了一跳，但我还是摇了摇头。

「嘟——嘟——」，像是要打断我的思考一般，梢依姐那边传来了震动声。

「希望你别这样」

「仔细想想」

但是，即便如此……

「没事没事，不用在意～……」

虽然我们姑且算是两情相悦，但没有交往也是事实。要解释清楚这些的话会很长，而且我也不觉得现在有必要解释到那种程度。

「蓝衣不是那种会因为别人的态度而改变自己行动的人」

我一问，梢依姐就露出了坏心眼的笑容。

感觉眼前有想要解决的问题，但其实问题并不在眼前。明明正在一点一点地影响我的生活，却无法直接介入。

电车刚开动，薰就开口说道。

正好电车也到站了，我们两人快步走上楼梯，乘上电车。

我确实太心不在焉了。我老实地低头道歉。

「那明天见。」

但是，些许的违和感，从口中冲了出来。

「喂，虽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个普通的男高中生。

「哎呀，因为蓝衣看起来很亲近你嘛。我就想你们是不是在交往」

这么说来，我只知道蓝衣叫她「梢依姐」，所以单方面知道她的名字。我想起来她没有报上姓名，我也没有报上姓名。

「啊哈哈，你是这样看她的啊。看来……你让她误会了呢」

「话说，顺序乱七八糟的呢」

总觉得……她明明想和我断绝关系，但当我阻止她时，她又开始大胆地改变态度。

「啊……」

……羞耻和丢脸的感情渐渐涌上心头。

「不，该说是解决了，还是没解决呢……」

薰稍微红着脸瞪着我。我正想着“怎么了？”的时候。

「那，那……我也点一样的」

我看着她的侧脸，觉得她和上次见面时简直判若两人。

「哎～？明明有那么多选择。也有甜的」

「是，是的……姑且算是。初中时」

「啊，是的！她好像有急事……」

「啊，好的。我开动了」

「这是……什么意思？」

「我不太懂咖啡」

「连裤子都会觉得冷吧？但大多数女生冬天还是穿裙子哦。即使穿丝袜也没用，没用。啊～，我想起了JK时代的冬天有多冷。抖抖抖」

「确实，你说得对！对不起」

「这跟你有关系吗？」

「承蒙款待了」

「还是说……你要吃？」

「就算并肩走在一起的时候也心不在焉，这让我很寂寞啊」

「嗯，原来如此……我还在想你们没交往的话是什么关系，这下省事了」

「那个……你的同伴回去了吗？」

我深切地感受到……我们的关系真的变得很复杂。

店员礼貌地鞠了一躬，收走了梢依姐的盘子。

薰嘟着嘴，看着我。

我用力地摇了摇头。

我也是……一个普通的男高中生。

「不用！请收走吧。对不起，没吃完。」

「喂，虽然我说过不讨厌你」

这些话太过抽象，我完全无法理解。

说完，梢依姐用食指戳了戳我的胸口。她那优雅的深蓝色指甲映入我的眼帘。

「好的，什么问题？」

听到老师这么说，我感到很骄傲……但这种非比寻常的成长速度，却让妈妈的心发生了变化。

她比蓝衣更加理性，话语中能感受到理性的存在……虽然我表达得不太好，但总之，我觉得她比我这种人要聪明得多。

「为什么梢依姐要带蓝衣回去呢」

「那孩子……什么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丝袜也没用，没用。啊～，我想起了JK时代的冬天有多冷。抖抖抖」

「我、我该说什么才好？」

梢依姐把叉子插进蛋糕，高兴地盯着蛋糕的断面。然后，慢慢地送进嘴里，大口咀嚼……

然后，她低下头。

「我是浅田结弦」

而且最重要的是……在我看来超然独立的“水野蓝衣”这个女孩子，在梢依姐面前却显得非常害怕，这让我感到很可怕。

「不，没什么……」

然后……我最在意的，还是那句话。

话说回来……她不是找蓝衣，而是找我，究竟是什么事呢？

我还是打从心底高兴，薰现在还在我身边。

「啊，是吗……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