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最强的诅咒
《叹气的亡灵想隐退》 · 槻影 · 5.5万 字
我今天也是一边打哈欠,一边做着每天的例行公事,也就是擦拭宝具。
明明帝都连日来都发生了各种事件,但外面的天气却和昨天一样,今天也是个好天气。沐浴在从特制大窗户照进来的阳光下,慵懒地打发时间,让人能切身感受到和平的美好。
当我正享受着悠闲的时光时,门被敲响,爱娃单手拿着报纸走了进来。
她会把报纸送过来,顺便进行早上的(虽然已经中午了)报告,这已经成了每天的例行公事。
虽然我有跟她说过不必做这种麻烦事,但守规矩的爱娃不会偷懒不向上司报告,她简洁地向我报告帝都的状况。
「看来帝国相当重视占星院的预言,听说他们用相当强硬的手段在打听情报。」
「嗯~真危险啊。最近的帝都发生太多事情了吧。」
「…………」
话说回来,真没想到光灵教会的仓库里有那么多宝箱。由于我完全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所以就请他帮忙挑选,结果他那副不知所措的模样,害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就在我思考这些事的时候,响起了不知第几次的惊呼声。
然后,当最后幸存的那个人——玛琳力尽而亡时,前所未闻的咒杀兵器完成了。
「我什么都没做哦!」
偏偏共音石在这种时候被我送回去了。而且我今天本打算窝在房间里,所以也没携带多少宝具。
「………………咦?…………我单纯是来参观安塞姆的工作而已啊」
「葛……葛格~~~~~~!」
当初我听说要解开咒物的封印并净化它时,还担心会出什么状况,不过这下子我明白为何国家会同意执行这项作战了。
我的鼓舞让平时总是开朗的亚克表情僵住了。葛库先生的眉毛像痉挛一样抽动,玛菲雅也脸色铁青地凝视着我。伊莎贝拉和优的反应也差不多。明明只是轻微的忠告,大家的反应却过于激烈,让我不知该如何是好。
安塞姆的身躯大到超乎常人,不过公会长室在建造时,有考量到安塞姆的肉体仍会持续成长。虽然他进不了我的房间,但这也是莫可奈何。只能麻烦他透过铠甲的力量缩小身体再进来了……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人用力推开,西朵莉冲了进来。
「漆黑世界树…………模仿世界树这个情报,或许并非错误?」
「玛琳的恸哭」是目前所知最强大且最凶恶的咒物。太古的魔导师透过禁忌仪式所催生出的诅咒,夺走了方圆千里内的生命,最终连催生出它的魔导师都惨遭毒手。因此它可说是占星院预言中最有可能的标的。
虽然没猜中正确答案——但就让我见识一下人类的诅咒吧。
「快看,软弱的人!亚克也感到很为难,的说!」
在宝具之中,有个名为「时空包」的宝具,它拥有远超外观的容量,堪称是宝具中的翘楚。我拥有的宝具之中,也有一个只能装特定物品的时空包,它就是如此珍贵、稀有且实用的宝具。如果能装任何东西,至少也要上亿,但即使上亿也鲜少出现在市面上,这就是名为「时空包」的宝具。
我拍了拍身旁安塞姆的膝盖说道。
埃德加先生倒吸了一口气。玛琳的恸哭从束缚中解放,摇摇晃晃地动了起来。
我可是知道的——就算我逃走或躲起来,你们也会追过来吧!
葛库先生抓了抓头说:
「…………咦?」
「呜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埃德加先生眯起眼睛看着法兰兹先生。其他神官们也因为这出乎意料的话而议论纷纷。
光灵教会的封印术原本的用法,似乎也是在封印咒物使其衰弱后进行净化。
如果能逃的话我是很想逃,偏偏我又不能抛下安塞姆。面对我的提问,安塞姆先是沉默片刻,接着缓缓摇头,然后举起手来竖起两根指头。
露西娅身后跟着一群熟面孔,他们是以《星之圣雷》为首的《起始的足迹》魔导师们。站在最前方的队长拉碧丝优雅地走上前,然后皱起她那美丽的柳眉。
「话说这东西肯定就是占星院预言的那玩意儿吧?毕竟预言里提到会毁灭国家……应该没有比它更强大的咒物吧?」
「我是无所谓,但我不会发言哦?」
我彻底进入节能模式后,身为忙碌人士之一的爱娃对我说:
忠义的骑士跟随被家人,被朋友,被国家放逐的主人,留下了一条坠饰。
我确认一下时间。虽然我每天都会轮流接受护卫,但今天轮到安赛姆。
「这次的咒物净化,虽然战力相当充足,但在我看来是个麻烦的对手,所以千万不能大意,要小心!」
黑骑士在后退的同时挥剑。面对从上往下斜砍的一击,安塞姆用力挥动手臂。巨大化的剑跟他的身高相比,尺寸也不算大。剑从侧面被全力挥出的拳头打中,轻易地脱离黑骑士的手,刺进地面。
这锁链美得让人着迷。虽然能力没什么意思,但我并不是用能力来评价宝具的。我只是喜欢宝具而已。这锁链,连图鉴上都没有记载。
「《千变万化》,你给我差不多一点!那是什么东西!?」
「要由人来净化它,负担应该太重了。我们受泽布鲁迪亚诸多照顾,若是有必要的话——咒术是我们的专长,可以去请我们森林里的咒术师……」
索恩流剑术原本就是锻炼心技体,不沉溺于力量,面对绝望的战况也勇于挑战,无论身处何种状况都能保持平静。从这个信条来看,纳多里还太不成熟了。至于错在《千变万化》身上与否,根本无关紧要。身为一家之长,索恩对这样的结果感到羞愧。
神父先生说那是未知的力量,但事实并非如此。我确实看见了,甚至忍不住揉揉眼睛。
我扭头望向缇诺,她却浑身发抖地撇开视线,一句话都没有说。
因为莉兹最喜欢上锁的宝箱。锁头越复杂越好,外观越接近一般宝箱的想象越好。就算里面空无一物也无所谓,只要她能开锁并得到赞美,肯定会心满意足。
爱娃凑了过来。看来她已经恢复了。我一边道歉,一边在内心松了口气。
安塞姆重重地点了点头。看来爱娃听说的教会大捕获战是真的。
骑士仿佛要守护玛琳的恸哭般站在她面前,从腰间拔出剑。
结界魔法在发动前需要准备,但效果非常强大。
有了新的明确目标,门下的剑士们也变得干劲十足。
为了以防万一,神父先生给我看了锁链型的宝具,『光之柱』。
『啥!?』
幸好我没有成为圣骑士。不过与其说是没当上,不如说是没能当上。
我起身取出用来擦拭金属的喷雾和拖把,慢慢接近安塞姆。
中庭的空气莫名清新,地面上画着一个巨大的魔法阵。
「…………」
安塞姆轻轻点头,就这么静止不动。他一旦停止动作,看起来就只像个大型摆设。这……算是放松吗?算了,既然他觉得这样就好,那就这样吧。
这下该如何是好……在我思考着与本次事件毫无关联的事情时,葛库先生皱起眉头说:
「这、这样啊……那还真是辛苦你了。」
带着大批骑士,沐浴在无数信徒的视线中,最近与我颇有缘分的面孔走了进来。
我一出声回应,安塞姆便弯着腰开门走了进来。
我是不清楚它发生过什么事,但我觉得它那副暴躁的模样有点不太正常。
法兰兹对其中几起事件下达封口令,但消息终究会走漏。面对接连几天都有熟识的贵族和商人前来询问,法兰兹终于忍无可忍。
话说路克……他之所以没被魔剑蛊惑,该不会是因为他早已被蛊惑了吧……
比方说……把池塘里的水全部抽干……
照这样看来,战胜魔剑的剑士应该不久就会出现了。这算是因祸得福吧。
安塞姆虽然沉默寡言,但绝非讨厌与人交流。
这次还是别插嘴比较好。毕竟成员都很豪华,而且祸从口出……。
毕竟解除陷阱失败的话,基本上就是死路一条……就连我们队伍也曾经多次差点没命。
「『封印解放』。」
在我的收藏品里,有几件宝具应该能对净化咒物起到帮助——但还是别交给他比较好。
我因为站起来可能会摔下去,所以就坐在椅子上摆动双脚,为黑骑士加油打气。
安塞姆只回了这么一句,然后就坐在地板上。光是这样就让地板微微晃动。
「唔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于是,作战当天终于到来。
安塞姆和亚克到齐的那一刻,就等同于作战成功了。不过,战力到齐的时候也容易让人松懈,还是提醒一下吧。我用力拍了拍亚克的肩膀,说:
我朝声音的方向看去。走进教会的人——是露西娅。她小跑着来到我身边,然后凝视着我。她的表情严肃,丝毫不亚于葛库先生和亚克。
如果只是要削弱咒物的力量倒还好,但要将其完全消灭似乎相当困难。尤其是像玛琳的恸哭这种级别的咒物,即使在光灵教会拥有的奇迹中,也需要相当高阶的技能才能消灭。
负负得正,好像没什么大不了的,真是太好了。
它潜伏于污水之中,游遍广大的下水道寻找新的猎物,是地底的统治者。相传它是水栖魔物在地底生存了漫长的岁月,借此累积力量,但真相无人知晓。至今已有许多骑士和猎人前去调查,却造成多人伤亡,因此现在进入下水道进行维护时,基本上都会由多人同行。统治者不会袭击多人行动的队伍。
面对开始吵闹的莉兹,斯维恩他们无奈地站起身来。
亚克露出苦笑。回想起来,我好像一直都在说亚克不在。但亚克不在就是不在,我也没办法。亚克不在的话,我也没办法说他在……。
当我把铠甲擦得一尘不染时,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身体也酸痛不已。
『我杀了你!! 我不是叫你别诅咒,去引发其他事件!! 我是叫你什么都别做!! 这样还不如诅咒!』
被拒绝了……换做是莉兹或路克肯定会非常开心。不过,安塞姆就是这点好!
他的表情就像看到了幽灵一样。装备着统一的精良铠甲的众人,散发出与教会清廉氛围不同的秩序感。
「可是……圣季教授,国家方面对此事也保持沉默。说到底,《千变万化》前阵子才刚救了皇帝陛下一命,武帝祭时又阻止了『九尾影狐』的阴谋,现在谴责他对我们不利。」
很好很好。说起来,我好像很久没看到安塞姆和亚克的战斗场面了。
毕竟当时情况太混乱,恐怕也有其他学生像西朵莉那样,趁乱偷走其他研究室的成果或实验材料。现在想揪出那些人已是难上加难。
我没做错事,我什么都没做对吧?更何况我跟教会几乎没有任何交集,唯一的交集就是安塞姆隶属于教会。
法兰兹先生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突然一把揪住我的衣领,用力地前后摇晃。
法兰兹压低嗓音向部下下达指示。
意思是全都在我的掌握之中吗?难道我终于学会神机妙算了吗?
「唔…………你这家伙每次都这样!刚才也是突然说出那种话,你到底想怎样?难道你那胡闹的态度能换来神明保佑吗!?宝箱又是什么鬼东西!」
「魔术对诅咒几乎无效。用类似诅咒的力量来对抗诅咒是最有效的」
「啊…………」
「毫无不安要素反倒让人不安啊。」
「我想要莉兹,我想要莉兹……」
于是帝国与教会高层讨论后,决定净化在众多封印中被视为特别强大的咒物『玛琳的恸哭』。与其因为封印突然解开造成严重灾害,不如在万全的准备下解开封印进行净化。真是逆向思考。
法兰兹先生开始说些多余的话。我到底做了什么才害他在心中对我的评价一落千丈?
「因、因为发现这东西,我才会忍不住冲过去……结果出口就关上了。」
尽管作战内容并未向市民公开,但或许是近来局势动荡的关系,路上行人都一脸不安地窥视着负责盘查的骑士们。
「……………………」
「认为自己有资格的人,随时都可以挑战魔剑。我会在旁见证。当你们战胜这把剑的诱惑时,你们就会抵达更高的境界。」
在我摸着完美无缺的宝箱时,重新戴好眼镜的爱娃开口说:
「说起来,你们遇到的【迷途旅店】的『天狐』也是神明……看来你们深受神明喜爱。希望不是什么凶兆——」
安塞姆承受着诅咒往前迈出一步,玛琳见状首次往后退。大概是它察觉到安塞姆体内蕴含着一股庞大的力量,即便是只会不断散发怨念的咒杀兵器,也还保有自我意识吗?
光是处理玛琳之恸就已让帝都教会忙得焦头烂额,如今又突然冒出一群下落不明的神官们,更是令教会陷入一团混乱。现场没有任何人能理解状况,其中甚至有人失踪数年或数十年,目前连身份都尚未确认。
缇诺跪在宝箱前的锁头前,从头发里取出开锁工具,小心翼翼地插进钥匙孔里。一如莉兹所言,这把锁似乎并不难开,没几秒就传来解锁的声响。这俐落的手法不禁让人联想到莉兹。
拉碧丝对我的无聊应答置若罔闻,露出忧郁的表情说道:
「居然是草莓牛奶!?别给我胡闹啊!」
「算了,是我等太蠢才会被骗。这下子我终于明白有多少人想取我性命。西朵莉,我不在的这段期间有发生什么事吗?」
我可是露西娅的哥哥,安塞姆的好友哦!?顺带一提,莉兹和路克也是我的好友,总觉得就算被人盯上也是莫可奈何。
尽管距离尚远,不过泽布鲁迪亚光灵教会的建筑物,其规模仅次于皇城。即便从远处也能清楚看见。不同于质朴刚健的皇城,教会的外观是由无数座白色尖塔组成,象征太阳的标志装饰也十分精致,光是欣赏就令人感到心情愉悦。
「嗯~总之先打开看看吧?」
马蒂斯先生语气严肃地进行说明。虽然他至今让我见识过各种危险的宝具,但很久没见到他如此严肃了……要是让他看到那个宝箱,他可能会吓到心跳停止。
不愧是法兰兹先生,居然能在这种气氛中发言,真有两下子。虽然我完全搞不懂,但计划中有什么漏洞吗?
「………………唔~嗯?」
恐怕最困惑的是目标——玛琳本人吧。
葛库分部长默默地对我施压。之所以没有破口大骂,是因为这里是教会吗?
「………………」
法兰兹先生、神父和拉碧丝她们开始讨论今后的计划。由于我无事可做,于是便呆呆地望着窗外的玛琳嚎啕大哭,此时葛库先生忽然对我说:
正当我想喝茶时,这才终于回过神来。
在戒严状态下,神父先生深深地叹了口气,环视众人。
难道说命运是为了这个才引发骚动?…………这未免也太会给人添麻烦了。
「《千变万化》的妹妹啊,记得代我向他问好。」
「这增幅率……简直能与强力的宝具法杖匹敌……」
仿佛以此为信号,封印箱子的锁链一下子弹飞了。
我用项链原本的链子调整长度,然后挂在安塞姆的脖子上。
安塞姆向抱着黑骑士的年幼少女(只有外表)袭去。面对不断挥拳打来的圣骑士,终于从结界束缚中解放的恐怖诅咒一边发出悲鸣一边逃走了。
魔力元素让安塞姆的身材大幅成长,同时赋予他神话英雄般的怪力。《叹息的亡灵》经常打架,却唯独不会比腕力,因为安塞姆在纯粹比力气时,是他们之中无人能敌的。
然而,法兰兹先生却发出不亚于雷鸣的怒吼。
「………………」
「西朵莉,你快去准备,我们要潜入地底。相信我应该不必多说,记得带上防护服。这一切——都是为了普利姆斯魔导科学院的发展!」
神父把食指竖在嘴唇前严肃地说道,然后打开了箱子。
当黑骑士和玛琳被黑尔风暴的威力吓到之际,安塞姆继续发动追击。
安塞姆踩着沉重的步伐走在道路中央,我则开口说:
「没有,毕竟大部分的所属学生都已被逮捕……」
颜色是黑色。乍看之下只是个块状物的物体缓缓解开,站起身来,这才终于让人认识到那是人型。那是——骑士。手、脚、身体、头都是由影子般的黑色构成的骑士。
不过她似乎不觉得痛,立刻抬起头来在我面前摊开手掌。
「杀了他们!那就是『预言』中的灾厄!」
当克琉斯提及诅咒精灵石时,他露出的错愕表情是发自内心。看来等级8的宝藏猎人也有擅长与不擅长的事。
「你别跟我客气。」
「…………嗯。」
「爱娃,你也可以选择逃跑哦?」
「需要我帮忙吗?」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有人用力敲门。
《不动不变》是帝都教会最强的圣骑士。尽管并非贵族出身,也没有骑士学校的经历,却破例被询问是否加入骑士团。这名男子同时拥有高水平的战斗能力与治愈能力,被誉为足以匹敌亚克・罗丹的奇才。顺带一提,他也是《叹息的亡灵》的成员。
「我觉得只给路克他们,却不给莉兹你,这样子太不公平了。」
虽然在武帝祭时已经和葛库先生见过面了,但和亚克已经很久没见了。在他身后还有他担任队长的《聖霊之御子》的成员们。
更何况根据传闻,玛琳的恸哭净化计划,至今已为了迎接这天的到来而逐步进行。这次的作战只是计划稍微提前了。只要帝国全面协助,就不可能失败。
该如何说服她才好……?等她玩够了就会消气吗?当我任由莉兹摆布时,原本从背后抱住我的莉兹忽然停下动作,扭头看向缇诺。面对这股强烈的目光,缇诺吓得浑身一颤,连忙将目光移开。话说回来,你自从离开宝箱后就莫名安分耶。
「——!——!!」
而魔剑只要拥有正直的心,就会成为可靠的武器。
「…………小蒂,这把锁就让给你开吧。毕竟平常没什么机会能实际打开宝箱,你就趁此机会展现一下练习的成果给小克莱伊瞧瞧。」
黑骑士那骇人的模样又产生变化。只见他身上的铠甲发出紫光,左手凭空出现一面足以挡下四面八方攻击的巨大漆黑盾牌。而他手中的长剑仿佛吸收了养分般,剑身的宽度与长度都变大了一圈,剑刃上还缠绕着黑焰。看来是相乘效果让他变得更强了……
「!?克、克莱伊,你怎么会在这里!?」
安塞姆的庞大身躯宛如一面墙,从地面应该很难看清楚现场的状况。
我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对依旧浑身僵硬的爱娃露出冷酷的笑容说:
在不知为何自信满满的法兰兹先生的指示下,骑士们开始就位。他们以一丝不乱的动作分成两队,在积层结界魔法阵外排成队列。看来是打算进行十字炮火。杀意太强了。
现场的气氛已经是一触即发。只有我还没做好准备。
哦,这好像是爱娃第一次对我说出请别这样这句话,真稀奇!
原本只是个轮廓的物体转眼间得到质感和凹凸。眨眼间,原本只是影子的物体变成了不祥的黑骑士。
——那是某个可恨的咒术师在研究的尽头诞生的恐怖怨念。
这下子我得到一个不得了的东西了,下次就让它跟飞毯大战一场吧。
在各种宝具与人才聚集的帝都里,危险物品自然也会随之增加。魔导师和炼金术师都拥有许多秘密,其他贵族也不知在隐瞒些什么。恐怕就连皇城的宝物库——只要派人去调查就会发现某些东西吧。《千变万化》所揭露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团长,既然发生这么多事件,而且就算解决掉这些事件,预言也没有消失,表示预言所指的凶事比这些事件更加严重吧?」
「………………你觉得会是什么呢?」
其实自从预言出现后,法兰兹就派遣骑士团前往各处搜查危险物品,结果却一无所获。无论是《剑圣》、泽布鲁迪亚魔术学院以及普利姆斯魔导科学院都派人调查过,当时并没有发现任何异状。骑士团虽拥有搜查权,却不能毫无根据就强行搜查。毕竟人手不足,外加上有诸多限制,因此顶多只能进行侦讯调查。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时,玛琳的恸哭所释放的漆黑火焰缠绕在黑骑士身上。
这是一只外观朴素,却完美无缺的宝箱。木制的箱体搭配生锈的金属边框,上头还挂着一个大锁头。尺寸大到莉兹和缇诺都能躲进去,重量则是我搬不动。这完全就是我心目中的宝箱,相信天底下没有一名宝藏猎人会讨厌它,更别提负责开锁的「盗贼」了。
真要说来,我平时根本什么都没做。虽然我也没资格抱怨自己什么都没做……但这次我可没有做错任何事哦。
他前世究竟积了多少功德,才能得到这样的待遇?对于总是被冤枉的我来说,当真是羡慕不已。至于他理所当然似地被卷入露西娅的攻击之中,我可是一点都不羡慕。
帝都的教会曾配合安塞姆的体型重新改建过。被选为会议室的讲堂天花板高到连安塞姆都能轻松进入,里头还设有特等席。
「杀了他们!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其实是我把装在水壶里的药水带去。」
助手安娜的语气中夹杂着恐惧与兴奋。圣季・克拉斯塔在听完露西娅多次提起她哥哥的事情后,明白这绝非玩笑话,于是用食指敲了敲自己的额头。
「怎、怎么了吗?」
骑士们在法兰兹先生的命令下同时开枪射击。与亚克的雷击截然不同的暴力巨响,令空气为之震动。纵使身为猎人,也鲜少有机会能听见这种枪声。
广场上正加紧脚步制作魔法阵。中庭的门上方——我们把桌子搬到能够监视被钉在半空中的玛琳的恸哭和黑骑士的房间里,召开会议。
莉兹正在公会长室里对缇诺施展锁喉功。
我终于被放开,但整个人摇摇欲坠,幸好有露希亚递来手杖,我才勉强稳住身子。
「你要是有什么在意的事情,就趁现在说出来。」
他的语气像是在告诫,眼神却宛如杀人魔。
「………………不必。」
「…………你在说什么蠢话——」
放在里面的是——一个老旧的十字架项链。金色的链子上挂着一个黯淡的银色十字架,中央镶有一颗鲜红的大宝石。尽管有些脏污,但若是拿去卖应该能卖到不少钱。
法兰兹先生似乎觉得在帝都发布禁止外出令很难,于是皱起了眉头。
「欢迎回来,克莱伊先生。教会那边情况如何?」
强能乌布尔用手肘顶了顶我,露西娅则默默地用眼神责备我。
虽说我的确犯下几个失误,但要是《剑圣》没有送我那些怪东西,就不会发生泽布魔的事件——至于艾莉莎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毕竟要是我抱怨太多导致她以后都不送宝具给我就太可悲了,而且她送来的宝具数量那么多,就算其中混入一个诅咒物也不足为奇。
「魔力的吸收是次要效果吧?从那副模样来看,吸收是为了成长,这么想比较合理。据说世界树会扎根于大地,花费漫长的时间积蓄庞大的魔力,这或许就是其代价。」
「这样没问题吗?」
「杀意真高啊……」
「………………难道是我做了什么吗?」
我露出冷酷的笑容。我之所以特地拜托露西娅把我放在门上的装饰,除了想在高处观战以外,也是因为这里最不显眼。地上可能会有流弹,待在露西娅她们附近又会妨碍净化。
「咦?咦咦?小蒂!?这是怎么回事呀!?小克莱伊!?」
明明宝箱本身很重,但盖子却轻得惊人,连我都拿得动。
糟糕……我因为习惯用共音石联络,一不小心就随口打招呼了。
莉兹眨了眨眼睛,爱娃则是神情呆滞地当场愣住。
「那么,这根法杖的研究由哪个研究室负责呢——」
虽然时空包之中,存在着无法取出物品的劣质品,但这个宝箱似乎并非如此。真想让自家那张成天与酒池肉林的地毯厮混的地毯,好好向它学习。
西朵莉一见到哥哥,原本有些恍惚的表情瞬间僵住。
按照护卫的轮班顺序,接下来轮到莉兹。虽说就算有护卫陪同,到头来我还是会碰上各种倒霉事,因此护卫根本毫无意义,不过要是我拒绝的话,莉兹肯定不会接受。
其中普利姆斯魔导科学院的事件更是糟透了。
「软弱的人!!我听说了!武帝祭才刚结束,你似乎又在四处乱来,真是的……」
「………………明明发生了足以让光灵教会闹得沸沸扬扬的事件——」
就在我承受不住压力,认真考虑是否该下跪求饶时,亚克介入了我们之间。
「我猜是因为没有阳光,所以导致时间感错乱。另外我怀疑这个宝箱里———不会让人变老……」
我暂时放下硬汉形象试图蒙混过关,葛库先生和亚克则对视了一眼。
「唔……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亚克瞪大了眼睛。明明他身后的同伴们都在瞪着我,但他那和蔼可亲的态度与勇者的称号十分相称。至于我需要他的时候他却不在这件事,就先不追究了。
此时,亚克开口说:
「毕竟对手是那个,还是做好准备为上。」
「哦……那个有那么厉害吗!?」
在执行作战计划时,教会已设想过各种突发状况。诸如玛琳的恸哭咒力超乎预期,或是安塞姆因故障而无法行动。不过援军的出现就完全出乎意料了。
西朵莉一边在意着哥哥,一边靠近我,然后用刺激我罪恶感的眼神仰望着我说:
相较于先前的神清气爽,我此刻被不安压得喘不过气,缇诺见状后小声说:
作战会议严肃地开始了。『玛琳的恸哭』净化计划似乎是以数值为基础,极为理论性地组建而成。所谓咒物,是因强烈思念而诞生的。其威力会受到状况和术者的力量左右,因此容易发生意料之外的情况,而且威力会随着时间经过而衰减。
「这下子反倒是诅咒还比较好……哈哈,那下次就来诅咒人吧。」
结果西朵莉一整天都没有回来。她应该很快就会发现水壶里的水被我掉包,恐怕是忙于处理其他事情吧。基本上《叹息的亡灵》里就只有我一个人很闲。
那个……我刚才不是说跟宝箱无关吗?拜托你赶快忘掉啦……
「!?请别这样!」
「!!你这个废材人!」
确实,一般时空魔导具的流通量就已经对市场造成影响,像这种容量的时空魔导具一旦上市,势必会引发各种问题。而且用途多到数不清。
这手法与缇诺有得拼…………不对!幸好我有让爱娃远离这里——也不对!……话说缇诺连惨叫都没有,这情况很不妙吧?
把传说级的魔法药,光是持有就会被处以极刑的烈焰草莓倒进排水口……?
「好乖好乖好乖,莉兹你真棒!」
…………难道我刚刚被她称赞了?
突然现身的神秘黑骑士拔出暗色长剑将子弹尽数弹开,黑色斗篷则挡下了雷击。
骑士们在射击时似乎有避开柱子。子弹风暴将玛琳的恸哭连同燃烧的箱子一起贯穿。被火焰包围的半透明身体在被子弹击中后,大幅度地弹跳。由于它没有实体,因此子弹完全穿透过去,不过一如我事前所听说的,它似乎有受到伤害。
之所以对亚克没什么好感,是因为他是安塞姆所属的《叹息的亡灵》的队长。
…………原来如此。该怎么说呢……。
索恩瞥了一眼门下弟子们,俯视放在一旁的骚动源头。
「确实……看来只能用我们光灵教会的秘术来解决了吧。不过,被『光之柱』困住的状态下,从外部干涉是不可能的。就算要再次执行净化……也必须想出方法。积层结界魔法阵在空中也起不了作用,而且那种级别的诅咒居然有两个聚集在同一个地方,这可是前所未闻。」
「对不起,我一不小心就上当了——克莱伊先生他只是有点淘气……」
「…………」
「不过……神隐吗?虽不知是何方神圣,但这个世上麻烦的神明还真多。」
黑影与白影在龙卷风中交错。即便在看不清楚的状态下,也能明显看出是安塞姆占了上风。玛琳应该也在发出惨叫,但完全被安塞姆的咆哮声给盖过去了。
「慢走~」
这全都是我的错,都怪我被它那帅气的外表给迷住了——
这就是——习惯。我觉得安塞姆偶尔也可以抱怨一下。
「……软弱的人,你不知道的话就别装懂了!」
不过看这情况,要是我不说点什么,他们似乎不会善罢甘休。
我可不想再被卷入更多麻烦之中,之后得把戒指拿去给马蒂斯先生鉴定。
毕竟时空魔导具的交易价格都很昂贵,像这种容量的时空魔导具,真不知能卖多少钱……仔细想想,为何能吞下生物的时空魔导具没有公诸于世,该不会是因为使用者都会被吞进去吧?这可是世纪大发现……但未免也太惨了。
「是老师来拜托我帮忙的……老师正忙着处理漆黑世界树的善后工作,所以就由我来……没想到队长居然会在这里。」
莉兹宛如施展魔法般瞬间绕到我的面前,拉着我的手臂。那张灿烂的笑容,令我感到一阵心痛。
明明法兰兹并非无法理解《千变万化》的本意,但他的做法实在很恶劣。
安塞姆的模样与其说是圣骑士,不如说是怪物。不如说他才像是被诅咒了。神官们都很崇拜安塞姆,应该也很了解他才对,但她们的表情都有点僵住了。
埃德加先生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环视着屏息以待的周围人,开口说道。
「……啐,《千变万化》,之后我会好好听你解释!包括魔剑和魔术学院的事情!」
「啊~……你看得出来吗?」
不过就这么放她一马,有损我身为校长的威严。该如何处置她才好——当我如此思索之际,西朵莉面不改色地以极其自然的口吻,说出一句惊天动地的发言。
「!?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啊?」
泽布鲁迪亚拼了命想找出预言的原因,会注意到这点也是理所当然。
「冷、冷静点!啊……对、对了!接下来才要开始有趣哦!」
今天的我——真是聪明绝顶。
面对这股沉重的视线,圣季皱起眉头说。
这还用得着你说吗?话说,我至今为止从未想过要碍事……
「法兰兹先生,你该不会对我怀恨在心吧?」
没关系,你们慢慢休息,反正我早就习惯这种事了。
「别开玩笑了!大家都很认真在工作,软弱的人你也认真点!就是因为这样,法兰兹才会——」
「不不不,亚克最近不在,害我忙得不可开交。无论是对付阿诺德、担任皇帝的护卫、与狐狸交手,就连武帝祭也全都由我负责。」
那名骑士……是从西朵莉带来的项链里冒出来的?这是在作恶梦吗?
不知何时大家的视线都集中在我身上,露西娅那双鄙视的眼神更是令我如坐针毡。
他被西朵莉的毒、露希亚的魔法、路克的剑、莉兹的任性、艾莉莎的我行我素以及我的雷电锻炼过,因此不存在任何死角。即便面对最凶恶的诅咒,安塞姆的脚步也毫无一丝迷惘与恐惧。陷入狂乱的玛琳,将脸对准昂首阔步的安塞姆。
从手掌中产生的含有冰粒的龙卷风瞬间成长,将安塞姆连同魔法阵一起吞没。
一直都是这样。不管我说什么,都没有人愿意听。
如果通过安塞姆交涉的话,他会卖给我吗……不行?
教会的说明让我非常感兴趣。比方说,我这次才知道强力的诅咒不只会让对象发狂,还会化为实体。
我之所以能钓起一个人,也是多亏了宝箱的功能。真是太优秀了。
我哼着歌准备取下戒指———却突然发现一件事。
它那变色成黑色的容貌因痛苦而扭曲,全身都暴露出来。
接下来只要借助教会的奇迹,净化这个因人类丑恶的本性而诞生的可悲咒杀兵器就行了。
「……隔岸观火?」
看着仪式顺利进行,《星之圣雷》的队长拉碧丝・福路格尔不满地叹了口气。克琉斯听到这句话,饶有兴趣地眨了眨眼。
锁链型宝具大多都是搞笑类的……种类繁多,但很少有有用的。我拥有的『狗链』虽然能追着对手将其束缚住,但面对稍微有点力量的对手就会被挣脱或者破坏,是个可怜的家伙。不过比起不会追着对手的『猫链』还是好很多……。
——这情况发生得太过安静,太过突然,太过荒唐。
「啊……法兰兹先生,呀呼~」
既然成功救出失踪者们,大家应该不会恩将仇报。
「嗯嗯,亚克说得没错。准备不会白费的。」
『受诅咒的深红精灵石』的传说在人类之间也广为人知。但是,知道那不是传说而是事实的人并不多。精灵人不喜欢谈论这件事,而且人类的寿命太短了。
「嗯~?应该没有了吧~」
这个世界里有好几尊被称为神的存在,安赛姆所属的光灵教会所供奉的最高神『全光之神』是全世界最有名的神之一,也是神圣系魔法——治愈术的根源。
「哼……如果在教会手上就会归还吗?那些家伙知道其危险性。」
法兰兹卿似乎透过共音石,拜托那位《千变万化》帮忙协调。明明是自己把剑送过来,真是个狡猾的男人。
为了净化而暂停的攻击再次展开,银色子弹扫向魔法阵内部。
「团长~~~~~~~~!团长,请您收下这个!」
「那么,现在开始净化『玛琳的恸哭』。各位,请按照计划行事」
更何况我当初把宝箱交给她,并不是为了让她这么做!
葛库先生睁眼说瞎话地大声称赞我。
「我有收到指示,要以阻止占星院的预言为最优先事项。至于迎接咒术师需要的物品,我会负责准备。如果这样就能阻止占星院的预言,那可说是相当划算。」
教会的计划是根据过去『玛琳的恸哭』造成的损害规模,来推测咒物蕴含的念力有多强,再根据以往处理过大量咒物的经验,来推断出咒物目前拥有的力量,然后派出战力远超其上的部队。而且教会召集的战力似乎相当充足,就算咒物的力量完全没有衰减,也足以将其压制。
索恩的门派因为实力受到赏识,因此在帝都里拥有特殊的地位。帝都的贵族阶级里也有好几名门徒,有时甚至会与骑士团并肩作战。其信赖度高到被委托担任「白剑集会」的护卫。若是让世人知道门派的剑士被魔剑附身而大闹一场,门派的声誉将会一落千丈,甚至导致国力衰退。
尼古拉夫将先前的愤恨抛诸脑后,转身对昔日的徒弟下达指示。
理由是他身为猎人的评鉴等级很高,治疗能力也很强,人品又很好,当然身材也十分魁梧。而且他不同于莉兹和西朵莉,完全没有负面传闻。他不会像莉兹那样大闹,也不会像西朵莉那样偶尔会失控,是个不负《不动不变》之名的可靠存在。
在守护者面前恢复人形的骑士,以及展现出比刚才更加强烈的杀意的咒灵,朝着同时发动的攻击,随心所欲地释放着力量。
就连身为魔导师的资历远比外表老的圣季,也认为这把法杖是划时代的产物。
「弱小的人类——————!这、这样一点都不有趣!」
「这、这都在我的预料之中。莉兹你先冷静点。」
我什么都没做,但因为缺乏体力,光是在一旁观看就已精疲力竭。
就连爱娃也抛下我。现场只剩下吵闹的莉兹、缇诺以及身为元凶的宝箱。
「……嗯。」
这世界在关键之处总是安排得恰到好处。
露西娅发出了呆滞的声音。大家应该都是一样的心情吧。
安赛姆点头回应,声音莫名地比平时更加沉重。
「虽然与这次事件没什么关系……那个,该怎么说呢,啊~~~~……对了,要是有个上锁的宝箱就好了。」
「……………………嗯。」
而且还是银弹——这武器真的要花很多钱。
「!?软弱的人,你给我适可而止哦!」
「…………我明白了。话虽如此,这根法杖的完成离不开学院所有魔导师的鼎力相助,一旦有新发现就立刻互相分享吧。」
喷发的漆黑火焰不知何时变成宛如黑暗的黑色礼服,原本在崩坏边缘,连五官都不确定的脸庞,现在也能清楚看出眼睛、鼻子与嘴巴的五官。
眼见话题在自己沉默的期间越扯越远,圣季连忙插嘴。
话说就算安塞姆没来,我也不会出门啦!
结界魔法阵的圆圈范围应该已经算大了,但在拿出真本事的安塞姆・斯玛特面前还是太狭窄了。今天的安塞姆没有带剑也没有带盾,但大部分的武器长度都比他的手臂短。
时代变迁,精灵人与人类的战争结束了。虽然还没到友好相处的程度,但也有精灵人会来到人类的聚落。然而,过去被夺走的宝物至今仍未归还。
「……不过那瓶药水应该是草莓牛奶。」
报纸上也报道了魔术学院遇袭的惨案,但几乎没有提及原因。看来圣季教授决定隐瞒真相。我看到上面写着无人死亡,再次松了一口气。就在这时,放在桌上的共音石开始震动。
玛琳的恸哭所释放的火焰从安塞姆的脚下灼烧他,但安塞姆完全不以为意。
「嗯~总之能亲眼见证莉兹和缇诺的成长,真是太好了。」
我之所以没被吃掉,是因为宝箱有看到我从教会那里收下戒指,所以才认为戒指归我所有……?又或者是因为…………我有夸奖它?…………总觉得这个宝箱有点太得意忘形了。
「不必。」
弥漫在场上的清廉空气瞬间改变。伴随着仿佛女性临终前的惨叫,心脏也仿佛要冻结的尖叫,箱子的盖子打开了。
我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战战兢兢地说道。
「什么……精灵人的咒术师吗……?」
法兰兹先生也真辛苦……不过,我这次真的什么都没做。
「………………糟糕,感觉会做恶梦。这……这宝箱也太会吃了吧,它到底能装多少东西?」
「哼哼哼……这支部队使用了每秒能发射五十发特殊银弹的烧钱兵器,子弹上都施加了驱魔的特殊加工。当初普利姆斯魔导科学院开发这种兵器时,我还觉得他们真是浪费大笔资金在做蠢事,没想到居然能派上用场!有了这玩意儿,区区诅咒根本不堪一击,你说是吧?《千变万化》!」
「我是义妹!」
粗壮的柱子被轻易折断,积层结界魔法阵消失了。
「小克莱,那群人……恐怕并非同个年代的人哦?因为他们的服装都不一样。」
「克莱伊,你、你这小子…………这次又打算做什么!?」
构成魔法阵的柱子之间被雷电的绳索连接起来,空中浮现出奇妙的图案。魔法阵说白了就是使用文字的魔法。如果不是在这种情况下,我可能会被这神秘的景象吸引住。
只要结局圆满,一切都好说。
「它的容量也太惊人了,毕竟都装了这么多人。」
「感觉好像在欺负弱小,真讨厌。好可怜……」
这锁链究竟有多长呢?如果这是私人场合,我肯定会抓着锁链的一头把露西娅捆起来,不过我好歹也明白现在不是做这种事的时候。
虽然他情绪相当激动,但首先得让他把事情说清楚……。
看来是通过在柱子上刻术式来形成立体结构。柱子粗到需要双手合抱,应该不会轻易倒塌。虽然间隙宽到能让安塞姆通过,但俯瞰的话,那个魔法阵看起来就像牢房一样。
我一边擦铠甲一边和他聊天,得知了大致的情况。教会似乎正在推进净化咒物的作战,安塞姆也被动员了。
漆黑火焰的气势逐渐减弱。看来是如同教会的计算,玛琳正在衰弱。
嗯嗯,就是说啊!你有好好扮演师父的角色哦!虽然你刚刚才对徒弟使出锁喉功!
「亚克先生,明明你总是帮这家伙擦屁股,却还是太纵容他了……」
柱子微微震动,脚边逐渐染成黑色。但是漆黑火焰没有一丝漏出积层结界魔法阵。虽然他们说根据以往的纪录来推测咒物的力量,不过这计算真是完美。
要是缇诺像安塞姆那样越变越耐打的话该怎么办?
我摊开手掌,看着缇诺给我的宝具戒指说:
「但是,这样我们无法从外面出手……」
「说得也是……感觉上应该不是爆炸类的陷阱。」
「…………我们准备的成员实力远超于预计的咒物强度。有什么不安要素吗?」
这个宝箱确实有点危险,但只要别拿来使用就好。幸好它外观上是个漂亮的宝箱,就把它当成室内摆饰来装饰我的房间吧。
冷静,我要冷静。反正我再怎么努力也无济于事,莉兹还有可能在宝箱体内大闹一番后逃出来。
大概是顺利开锁而松了一口气,缇诺笑着回头望向自家大姐头,接着又看向我。看着缇诺那张与莉兹有几分神似的得意表情,我忍不住挥了挥手。就在这时——
莉兹一反常态,以严肃的神情对准备收尾的我说:
「我、我去叫人来……找能破坏那个宝箱的亚克先生!」
由于失踪的神官归来,教会的战力也增加了。看来其中还有本领高强的术者。
那是绝对无法治愈的渴望。烙印在宝物上对人类的怨恨,就算诅咒杀了几千几万人也不会消失。要净化这份执念,必须通过破坏或交涉等外部干涉。
「既然……《千变万化》都挂保证了,那就开始准备仪式吧。安赛姆。」
克琉斯的语气从一本正经突然转为惊慌失措。《千变万化》正坐在高耸门扉的装饰上,双脚不停晃动。他俯视着高举双手抗议的克琉斯,一脸轻松地回答:
玛琳的恸哭仿佛在寻求救赎一般向我伸出了手。见她伸出手,我也不由自主地伸出了手。这完全是我的坏习惯。
「换言之,《千变万化》是预料到这点才把法杖送来的?」
「哼……真是无聊的仪式。虽然觉得不太可能,但没想到这么难找到。」
在拉碧丝他们带咒术师回来之前,憔悴的神官们应该也能恢复吧。埃德加打起精神,跪在安塞姆身旁,仰望天空向伟大的光之神献上祈祷。
「……难怪教会会如此戒备。」
纵使是最新的魔法阵再怎么强大,也并非毫无极限。诅咒的强度以咒力来表示。结界魔法阵在构筑时已将『玛琳的恸哭』的咒力估算得相当充裕,但反过来说,若是超过估算的咒力就无法封印。
他开始在突击时发出咆哮,是在刚加入《叹息的亡灵》没多久的时候。他似乎是在激励懦弱的自己,但咆哮声大到这种程度,只会让人觉得他是个战斗狂。
『……我杀了你』
莉兹眨了眨眼睛。我当着冷汗直流的缇诺面前,默默地走向宝箱,掀开盖子将手伸进去。当然我已想好要说什么了。
「…………这是时空包,所以你不可能会死的。」
话说回来,法兰兹先生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往我这边偷瞄,让我在意得不得了。
「…………我有点好奇你们动用关系把亚克叫回来的经过」
不过宝箱也同时存在着巨大的风险,绝大多数的宝箱都会被加上坚固的锁头,并且设有强力的陷阱。由于宝具宝箱本身非常坚固,因此不可能只破坏箱子偷走里面的宝具。这也是宝藏猎人的队伍里,为何需要有具备优秀开锁技能与解除陷阱技能的盗贼,也是为何有时会有人把尚未打开的沉重宝箱拿到市场上贩售。
安塞姆的肩膀颤抖,伸到一半的手停了下来。
我仔细观察这个装成普通宝箱的食人宝箱。虽然确实有魔物会拟态成宝箱,但莉兹可是身经百战,危机察知能力也相当优秀,居然会如此轻易上当——
此话一出,教授们同时看向圣季。魔术大师将如此珍贵的素材交给他人,究竟有何打算?圣季环顾四周,发现无人提出异议。不对,这是——
「难怪安赛姆会这么忙…………她应该快到了。」
明明我被念了老半天……虽然心里有些疙瘩,但这也是莫可奈何。
一股寒意窜过我的背脊。缇诺似乎也察觉到什么,连忙用双手捂住耳朵。老实说我也很想这么做。
「…………真的吗?」
「……原来如此,确实就连教会本部也拿积层结界魔法阵无法压制的对手没辙。以现实角度来说,目前帝都教会里有能力净化那东西的就只有安塞姆……但看那东西的反应,恐怕会逃之夭夭。」
恐怕,那是世界上罕见的奇迹般的景象。尝试解除封印的神官们,以及包围着的武装骑士和猎人们都哑然地看着两个诅咒。
玛琳抱着黑骑士在空中滑行。明明门前空无一人,她却不知为何朝着坐在装饰上的我飞来。她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为什么要来我这边?
被我拉出来的人们,反应可说是五花八门。有人像是在作梦般一脸茫然,也有人感动到哭了出来。莉兹她们是立刻被我拉出来,所以还没什么大碍,但被关在宝箱里好几年,任谁都会想哭吧。像爱娃就只是被关在里头几分钟,就已泪眼汪汪。
一同前来的克琉斯眨了眨眼,一边看着进行中的仪式,一边用认真的表情说道。
不知为何,没人来帮忙被摇晃的我。亚克自不必说,就连露希亚和克琉斯等经常帮忙的人们都一脸傻眼。糟糕……我开始想吐了,意识逐渐模糊。
「唉~法兰兹先生,你冷静点。都召集了如此优秀的阵容,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亚克、葛库先生、露希亚以及安塞姆,这可是攻守兼备的完美组合。净化作战最终也没有造成太大的伤亡,有这么多优秀人才在场,无论面对何种诅咒都不成问题吧。你未免也太依赖我了。」
被封印的理由各不相同。有些是教会当时无力处理才不得已封印,有些是认为随着时间经过,诅咒的力量会减弱才进行封印。唯一的共通点就是封印并非永久持续。随着时间经过,封印也会出现破绽,虽然很少发生,但有时也会突然解开。实际上也发生过因此造成严重灾害的案例。
莱尔他们一脸嫌弃地望着宝箱。确实……不过会擅自把人吞进去,难道只有我觉得这是个致命性的缺陷吗?更何况还无法从里面出来。
居然组建了发射银弹的部队,帝国到底是什么鬼……。
「为了绝对不让他们逃走,提高输出功率!至少要消灭其中一方——」
不知为何葛库先生的表情僵住了。这时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拍了一下手。
对了,如果我在此时反其道而行,不就能让《千变万化》神机妙算的评价扫地吗?
话说回来,它明明重到我拿不动,却能如此轻盈地移动,落地时也几乎没发出任何声响,隐蔽能力真可怕…………等等,先等一下?
「全员,准备!」
说起来,艾莉莎以前也说过自己流浪的理由之一就是寻找某样东西,或许两者是一样的。露西娅似乎终于冷静下来,轻轻清了清嗓子。
爱娃看着我,露出一副难以释怀的表情。
「哦……能抓住对手的锁链可真少见」
「我们也去重新锻炼一下吧~没想到会在公会总部被宝箱吃掉……要是造成心理阴影的话该怎么办?」
习惯意外的莉兹居然这么轻易就被吃掉……她应该要挺身战斗才对!像往常那样大闹一场才对!
马蒂斯先生果然很可靠,幸好我有经常光顾他的店。
安塞姆以宛如大型魔兽的沉重缓慢动作站在我面前。他似乎是因为动作太激烈会弄坏东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玛琳的恸哭』是教会封印多年的最高级咒物。它是由一名死于非命的女性玛琳所留下的怨念,经由暗魔导师之手所制造出来的可憎咒杀兵器,对光灵教会而言是长年以来的头痛来源。当泽布鲁迪亚提出预言一事时,它更是头一个被提出来。帝国的提议可说是及时雨,能在大国的全面支援下进行净化,可说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克莱伊你完全不必担心。」
我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妹狐。
「再怎么琐碎的事情都行!因为你每次都是在事情发生后才搞出不得了的状况!」
少女的上颚大大裂开。长长的双臂痛苦地挣扎,被连接柱子的雷电绳索弹开。
我因为终于解脱而伸了个懒腰,露希亚见状深深地发出一声叹息。尽管我在讨论途中曾做出不识相的发言,但最终在一番唇枪舌战之后,决定向精灵人咒术师寻求协助。
埃德加先生在安塞姆身旁观察战况,他似乎判断玛琳已经衰弱得差不多了,便向安塞姆说了些什么。看来是到了净化的时候。
既然连亚克、露西娅和拉碧丝都被召集过来,我实在无法想象会失败。应该说,这已经是能召集到的最强战力了吧。就算把路克叫来,他也没办法斩断诅咒……
「路克,你…………要学会不斩。」
毕竟我也会一起逃跑。面对我这句半认真的提议,爱娃睁大眼睛,然后伸出右手,她那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眼熟的戒指。
说起咒术师,就会想到凯恰恰卡。不晓得他现在在做什么?还在【迷途旅店】吗?
算了,这些事都无所谓,反正法兰兹该做的事并没有变。
我并不是因为事件发生才心情大好——而是因为我在最后的最后收到了一份伴手礼。人果然还是该有个优秀的青梅竹马兼挚友。由于我总是单方面受惠,因此希望有朝一日能报答她。
一般提到治愈术师,就是指供奉这位神明并借助其力量的人,猎人中也有许多信徒。全员都拥有治愈之力的《黑金十字》除了魔导师玛莉艾塔以外,其他成员也都是信徒,被称为『圣骑士』的职业也几乎都是信徒。
在黑暗之中,被剥夺了其他选择的生存竞争。在以血洗血的过程中,怨恨呼唤着更强烈的怨恨,杀意化为了实体。
不过这锁链真长啊。我拿起锁链,透过光看。我皱起眉头,近距离观察锁链。虽然我摆出一副硬汉的表情,但其实我什么有用的想法都没有。
拉碧丝露出令人不寒而栗的冰冷眼神如此说着。
这世上偶尔会出现达成常人无法想象之伟业的人。当初安塞姆介绍亚克时,埃德加感到相当意外。即便到了现在,他依然觉得亚克是个不可靠的人。
我翻找口袋,结果只摸到一块板状巧克力。不过这种时候,板状巧克力能派上什么用场?就算他们说可以携带喜欢的宝具,我一样应付不来!
「应该是货真价实的宝物殿产物,因为它散发出独特的存在感。」
葛库先生露出意外的眼神看向拉碧丝与神父先生。《星之圣雷》在帝都活动的那段期间,似乎曾是相当惹人非议的队伍,所以葛库先生才会这么惊讶吧。尽管我跟他们并没有深交,但自从他们加入公会后,感觉有变得圆滑一些。
「在我们的森林里,由精神力随着年龄增长的精灵人来负责这个任务」
法兰兹先生一声令下,骑士们举起了武器。围在周围的神官们像合唱一样咏唱咒文,猎人组也做好了随时可以战斗的准备。
想必她在等待的期间,肯定闲得发慌。莉兹一见到我,便一把将几乎快昏过去的缇诺甩开,直接朝我飞扑过来。一如爱娃所言,她的情绪非常亢奋。
毕竟对方是被教会封印多年,一旦封印被解开可能会导致帝都毁灭,所以才被选为净化对象的咒物。封印这种手段,原本就是用来对付那些人类无法应付的存在。光灵教会自古以来就是一大势力,感觉非常危险。要是现在闯祸的话,或许会演变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安塞姆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广场中心。我则用力伸了个懒腰,然后深吸一口气。
莉兹惊慌失措地大叫,随后宝箱从背后一口将她吞下。
不是的……你误会了,这次应该不是我的错,反倒该称赞我才对吧?光是冒牌货就闹出这么大的骚动,要是真货的话不晓得会引发多大的风波……
「少废话,跟我来!」
「………………嗯」
「咳咳,其实我……有东西想交给莉兹。」
猎人队伍的领头葛库先生不知为何对我怒吼。
从宝箱里爬出来的神官,少说也有十人以上。看着从宝箱里不断爬出来的神官们,就连莉兹也忍不住瞪大双眼。
很遗憾,目前尚未研究出时空包的内部构造。毕竟正常来说,时空包是无法装生物的。
「克莱伊先生……您心情似乎莫名不错?」
「……真难得,拉碧丝你们居然会来处理这种委托。」
感觉不像是蜡烛最后的光辉,明显是强化了。话说回来,明明是杀死所有人的诅咒,却不去攻击黑骑士,这样不是很奇怪吗?
毕竟教会的领地内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而且我也不想妨碍他工作。
当初收下时我还担心会出什么状况,结果很快就联系上法兰兹先生,想想还挺方便的。
就是这个!唯独此刻,我无论装酷或得意忘形都无妨。尽管我是个瞎子,却对自家儿时玩伴的个性了若指掌,毕竟我们相处的时间就是这么长。
多亏法兰兹卿迅速的应对,才让事情没有闹大。尽管无法隐瞒道场遭到破坏的事实,但勉强有下达封口令,因此没有被刊登在报纸等媒体上。就算有传出谣言,市民们也没有受害,只要没有证据,就不会被当成问题看待。
「真是的,幸好最后有惊无险,不过真没想到会发生那种异常状况,幸好有法兰兹卿的建议,提前准备了宝具,要不然后果可就严重了……」
安塞姆今天似乎没携带武器和盾牌,不过若是寻常对手,他赤手空拳也能一击解决。假如《叹息的亡灵》举办淘汰赛,能坚持到最后的人八成是他。
安塞姆的力量很强。但是,几乎没有缺点的他,唯一一个弱点就是命中精度不高。攻击次数越多,精度也会相应下降。
在完全不同的时代诞生的不同的咒念相互干涉,形成了新的形态。
「哼…………这可难说哦?」
世界在一瞬间确实停止了。声音,震动,确实有一瞬间消失了。
索恩将手放在魔剑的剑柄上。
「好啦,我们也去听听看吧。这次的作战是由教会主导。」
我老是给安塞姆添麻烦,偶尔也想让他看看我派上用场的一面——
莉兹蹦蹦跳跳地扑过来,从背后抱住我,然后开始蹭起我的脸颊。
「………………」
「我的护卫工作已经完成了。我会自己四处逛逛,你有事的话就去忙吧」
「自然消失吗?我们这些长寿的精灵人的怨念可没那么容易消失。被注入的诅咒念力,说白了就是被固定化的渴望。」
「——!——!」
诅咒在戴上之前就已经不断靠近了耶?我无法想象再吸引更多的诅咒会是什么情况!已经没有空位了,所以应该无法再靠近了吧?诅咒正在排队哦!
从对其他成员没有效果来看,那真的只是单纯的惨叫而已。玛琳带着严肃的表情迅速确认了包围自己的成员,最后看向了站在入口上方的我。
咦?难道我也能获得更高次元的力量?
我忍不住激动地反问,毕竟无论烈焰草莓被稀释到何种程度,含有支配药一事仍是个重大线索。尽管帝都的下水道非常辽阔,但只要仔细调查应该能获得某些情报。比起单纯被骗说根本不存在的东西,这样已经好上太多了。
教会的中庭。在铺满石板的宽敞空间里,众人正有条不紊地进行准备。
在执行净化咒物的作战前,通往教会的道路已被封锁。
被吹飞的黑骑士狠狠地撞在了有一半以上变成黑色的柱子上。然后——
当我装作在思考并把神父先生的话当成耳边风时,拉碧丝眯起眼睛提出一个出乎意料的提议。
「这次教会准备了一流的术者。而且还有骑士团、探索者协会和魔术学院的魔导师们协助,净化失败的可能性很低。请问各位有什么在意的地方吗?」
玛琳的恸哭飞奔而来。安塞姆像野兽一样紧随其后,亚克,露西娅,拉碧丝等人的攻击魔法从四面八方飞来。这里就是——这个世界的地狱吗?
明明封印还没有解除,箱子却开始震动,捆在箱子上的锁链也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简直就像在痛苦地——挣扎一样。这景象十分异常。
组成积层结界魔法阵的柱子迅速染黑,埃德加先生见状连忙大喊。
马蒂斯先生目不转睛地盯着我,而莉兹的帮腔令缇诺松了一口气。
埃德加先生大喊。虽然他装作平静,但表情相当严峻。不过法兰兹先生下达危险命令时的眼神更加凶狠。他刚才一瞬间瞪了我一眼……为什么?
我扭头看去,发现是安塞姆在叫我(虽然他并没有叫)。他罕见地脱掉了手套,身后还跟着一群光灵教会的神官。原本准备训斥我的法兰兹先生见状后,立刻闭上了嘴。
安塞姆瞬间踏碎地面,逼近玛琳,挥拳打去。
「嗯嗯,那就好。」
话说安塞姆还真是厉害。他那副身躯先不说在猎人公会里,光是待在教会里应该会很显眼,但他却能与大家打成一片——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真人不露相吗?
想必是在准备结界吧。这类仪式规模越大就越需要精心准备。在我还跟着安塞姆一起狩猎的时期,经常看到他使用结界术,所以我很清楚。
大概是两人吃饱了,宝箱没有再次出现动静。还是说它会等到我转身背对它时才行动?……莉兹肯定有先征求过我的同意……毕竟这是我带来的宝箱。
「我并没有偷走……但总不能让骑士团把东西全拿走吧。当时现场空无一人,情况真的很危急哦!」
这是露西娅擅长的魔法。威力和范围都无可挑剔的上级魔法——而且外观也相当华丽,记得第一次看到时,我因为太过帅气而大加称赞。
「…………是、是吗?」
「它变弱了!魔法奏效了,只差临门一脚!」
不不不,这根本称不上是骑士的力量吧……
…………这么说来,亚克・罗丹也是《起始的足迹》的成员。
其中也有部分宝具是基于避免遗失的考量,才附加了这种效果,但这类宝具大多都是装备后会带来某种负面影响的麻烦物品。当然这类宝具也属于魔道具,因此只要魔力耗尽就会失去效果,不过这类宝具的魔力几乎不会耗尽,甚至还会附加从装备者身上自动补充魔力的功能。
在我们闲聊的期间,净化作战顺利地进行着,而且是惨无人道地进行着。
我对着露出仿佛看见什么恶心东西般眼神的爱娃说:
「话说回来……这可是能装活人的『时空包』……拿去卖掉的话,应该能再盖一栋公会总部吧。」
「不过,还挺有趣的。竟然用那种武器对抗诅咒,在森林里根本不可能。」
「…………我好歹也是……露西娅的哥哥啊?」
光灵教会的存在在精灵人之间也广为人知。虽然与精灵人使用的魔术原理不同,但他们所信奉的光灵拥有庞大的力量。根据情况,有时甚至比精灵人使用的法术更有效。虽然铺设的术式也是陌生的东西,但效果无庸置疑。
刚才接下攻击的黑骑士面对安塞姆的拳头,第一次采取回避行动。他抛下玛琳的支援所造出的盾牌,大幅后退。剩下的盾牌被拳头打中,扭曲成ㄑ字形后飞了出去。
结界戒对摇晃攻击几乎毫无作用,害我头昏眼花。
一听到毁灭国家的诅咒,我脑中率先浮现的就是它,这东西至今到底造成了多少伤亡啊?想想还真可怕。
「…………嗯。」
这……就算里面空空如也,她也不会哭吧?
在窥视宝箱的时候,我还以为是相当长的锁链,但似乎是一组复数的宝具。
结界戒突然发动了。撕心裂肺的恸哭撼动了世界,骑士们,猎人们脸上一下子没了血色。还有人无力地跪在地上。
「我这次跟来只是为了以防万一,结果根本没派上任何用场吧?事到如今我就直说了,我这个人远比法兰兹先生你想象中要废得多,而且动不动就惹事。」
「……马蒂斯先生,我有个不情之请——我身上戴的宝具,该不会还有其他会引来诅咒的东西吧?」
昏暗的眼瞳,凌乱的头发。虽然外表没有变化,但身上缠绕的气场浓度却不同。
爱娃在看见那个宝箱后肯定会大吃一惊,毕竟在我成为宝藏猎人至今,也鲜少看过如此像宝箱的宝箱。相信莉兹也会非常开心。
「我知道各位都有自己的主张,但隶属圣季教授研究室的露西娅・罗杰是《千变万化》的妹妹。相信大家都清楚他为露西娅制作了魔导书,这根法杖也很有可能是为露西娅量身打造的。因此我认为交给圣季教授的研究室负责才合乎情理——各位意下如何?」
尽管索恩也尚未登峰造极,但至少能像这样摆脱区区魔剑的控制。
要是缇诺像安塞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也可以尽情使唤蒂!不过自从在交谊厅发生袭击事件之后,对方似乎就没有特别可疑的举动——」
「…………爱娃,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至少会被剥夺校长的职位,甚至逐出学院。话虽如此,由于几乎所有研究员都参与这场争夺战,到时普利姆斯魔导科学院将会分崩离析。
我家的缇诺完全变成莉兹了。话说她居然把戒指跟出口放在天秤上衡量,最终选择戒指,这根本是盗贼的思维吧。
听完来龙去脉的斯维恩,表情僵硬地发出呻吟。莱尔他们也露出类似的反应。
虽然西朵莉的师父最终没能得到保护,还是被抓走了……但这个东西真有效果吗?
双手抱胸得意洋洋地指挥的法兰兹先生注意到状况的变化,眼睛瞪大到极限。
虽然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结界柱折断有一半是露希亚的错吧……
「果然不在人类的聚落里吗?」
「!就是说啊,亚克。」
爱娃居然比我这个身经百战的人更冷静,这究竟是……
总觉得再想下去会越陷越深,于是我拍了拍手,对着这群许久没出现在人前的神官们说:
我有些兴奋地询问马蒂斯先生。
虽然因为骑扫帚飞行而被当成怪人魔导师,但露西娅是货真价实的魔导师。
玛琳的恸哭被锁链钉在半空中,她用充满怨恨的眼神看着我。
直到刚才为止,她的人类比例大约是百分之三十,现在至少有百分之七十。
「这个嘛……我是不打算卖啦,为何这么问?」
「唉……用掉了。虽说这是没办法的事,但竟然把他们钉在半空中……这下子想设置魔法阵也很难了。该怎么办呢……只能暂时封锁这里了。」
眼下最优先的事项是处理「玛琳恸哭」。不过等精灵人咒术师平安抵达教会完成净化后,就以化解双方心结的名义,正式邀请那名青年来教会作客吧。
看来安瑟姆说得没错,这次计划似乎动员了相当多人。通往教会的路上除了骑士和神官以外,甚至还能看见猎人的身影。《剑圣》那时和魔术学院那时都是突发状况,但这次既然准备得如此周全,相信无论发生任何事都有办法应对。
只要能分析出支配药的成分,就算被逮捕也值得了。
即便妹妹陷入窘境,安塞姆也并未表现出任何反应。毕竟莉兹和西朵莉的个性都比较独特,外加上至今为止的经验,安塞姆对她们已是相当宽容。纵使这是他的优点,但同时也是缺点。
「该怎么说呢……我家的露西娅给你们添麻烦了…………你们看,她总是以这种感觉战斗……」
这男人也太帅了吧。反观我明明戴了十个以上的结界戒,却还没做好觉悟哦?
我什么都没想,只是不断点头。就在这时,坐在左手边墙边座位的法兰兹先生突然站了起来。在无数的视线中,他用清晰的声音说道:
路克带在身边的魔剑似乎也是在使用期间无法脱手,诸如物理上无法取下,或是扔掉后会自动回到手边等等,像这类有缺点的宝具,我们猎人都会称之为『被诅咒』。
「………………嗯。」
也不知安赛姆是误会了什么,我前去教会找她时,她还故意当着我的面摆出一张臭脸。我可是安赛姆的挚友哦,挚友!顺带一提……也是露西娅的哥哥。
这简直就是一场恶梦。帝都内炼金术系最高学府的那些老奸巨猾的术者们全被蒙在鼓里,为了水壶里的草莓牛奶而东奔西跑,这肯定会在历史上留下奇耻大辱。
我皱眉望向宝箱,发现宝箱正捡起锁头重新上锁。原来如此……这宝箱有自动上锁的功能。话说它还长了手……真有必要吗?
不过在玛琳恸哭净化作战时,法兰兹团长、葛库分部长以及亚克・罗丹等知名猎人都关注着亚克,想必他是生来就注定成为英雄的人。
以诡异的光芒迷惑人心,唤醒持有者的疯狂。货真价实的魔性之剑。门下弟子中实力高强的纳多里被魔剑附身,无疑是前所未闻的事件。
「总之你先放松一下吧。」
我只是来参观的,却落得如此下场。
那副模样因为勉强保持着人形,反而让人感到强烈的异物感。
「………………那男人的交友关系还真是奇妙。」
玛琳的恸哭呆呆地俯视着从胸口刺出的光之锁链。
我忍不住以冷酷的口吻向他确认。
「加油!安塞姆,加油!」
明明身处这种状况,这位前徒弟却莫名显得心情愉悦。尼古拉夫见状,随即看穿她的想法并开口质问。
虽然还想再观察一会儿,但我还是依依不舍地放下锁链,然后深深叹了口气。
宝箱再次开始拟态。它已经穿帮了……完全穿帮了!
当然,就算她趁乱偷走其他东西也不足为奇——
见我反射性地露出笑容回应,伊莎贝拉她们深深地发出叹息。
「嗯~那座城镇是你们打造的吗?」
他的声音中带着某种超然的音色,那是神职人员特有的音色。这让我稍微想起了狐神巫女索娜,但他应该不会露出马脚吧。毕竟他和冒牌巫女索娜不同。
糟糕……我这是在自掘坟墓!
诅咒是什么鬼……为啥你会想要那种东西?明明大家都吃了苦头,你却想跟着遭殃,你是路克吗!?……对哦,他就是路克(精神层面)。
「嗨、嗨」
「而且他还是露西娅的哥哥。」
就在这时,玛琳的恸哭瞪大了眼睛,一瞬间,动作确实停止了。
「克莱伊,我还在想你为何坐在那种地方——真有你的,竟然能阻止她!」
安塞姆发出低沉的吼声。
然而,主要目的却扑了个空。听到诅咒的预言时还很期待——。
他那非比寻常的巨躯与怪力所使出的攻击,即使不蕴含神圣之力,也拥有压倒性的破坏力。换作是寻常人,就算全身穿着铠甲也会被一击毙命。
帝都近来闹得沸沸扬扬。从「虚空之塔」的骚动到龙族来袭,再加上这次的预言,短时间内接连发生这么多麻烦事,任谁都会想逃之夭夭。
克琉斯气得直跺脚,对着我发出尖锐的叫声。
「…………你也给我一起去!」
虽然他好像是被要求使用敬语才变成那样的,但为什么只有一个人的敬语那么奇怪啊……。
事件的进展速度太快,乍看之下毫无关联,而且明明有与其他骑士团合作,人手却完全不够。毕竟在调查前一个事件时,下一个事件就会发生,所以根本无计可施。
恐惧,怨恨,嫉妒,愤怒,痛苦,杀意。诅咒这种强烈的思念,大多是从负面感情中产生的。
就在这时,莉兹像是注意到什么似地惊呼出声。
「尼古拉夫先生的反应非常合理,不过——《千变万化》就是会采取这种令人难以置信的手段哦?」
就像子弹一旦射出就无法收回,大多数的魔法在释放之后也无法取消。毕竟《叹息的亡灵》在狩猎时都是先抢先赢……露西娅虽然看起来很冷静,但其实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她只是比莉兹和路克好一点,跟一般猎人相比杀意算是相当强烈。而且——安塞姆也是一样。一般来说,没有强烈斗志的人是无法成为高等级猎人的。
「啊,受诅咒的精灵石传说啊。就是那个吧,那个那个……」
诅咒的外观正如事前听说的那样,与女性相似。之所以用相似来形容,是因为其眼睛,鼻子,脸,头发,身体全都漆黑且腐烂。虽然与亡灵的形象如出一辙,但我不清楚它原本就是这个样子,还是被火焰烧成这样的。
「嗯嗯,没错。」
总而言之,这宝具太可怕了。要是被人发现它的能力,恐怕会被国家没收。
「哥哥,你闹够了没!?」
面对这超乎想象的万全态势,我松了一口气,得意洋洋地拍了拍安瑟姆那如同柱子般的粗壮大腿。
「小蒂,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不,完全没有。无论是《剑圣》那时或『漆黑世界树』那时,我都没有印象……」
「软弱的人,你该不会不知道『受诅咒的深红精灵石』的传说吧!」
不知何时,安塞姆和玛琳之间蹲着一个奇妙的物体。
当我束手无策地如此低语时,宝箱突然跳到我的面前。
「…………软弱的人,你在我没看到的时候,没对法兰兹做什么吧?的说。」
黑尔风暴的效果消失了。龙卷风消失,玛琳的身影出现了。
「真是盛大的仪式啊……」
玛琳带着决死的表情嚎啕大哭。光是声音就足以让灵魂冻结的哭声,让从四面八方试图阻止她的神官们昏倒了。我只能笑了。
「普普通通吧。虽然我很久没去了,但安塞姆似乎还是老样子,跟大家相处得很融洽……」
露西娅、克琉斯和法兰兹先生都别攻击我,快点去净化魔物啦!
「法兰兹团长,差不多该开会了。」
安塞姆真的理解了吗?沉默寡言是这名青年为数不多的弱点。
竟然能将等级6的宝藏猎人轻松吞下,这宝箱的熟练度也太可怕了。话说不管怎么想,他们都是因为被我吸引注意力才被吃掉的吧?换作是平常探索宝藏殿时的他们,肯定能轻松应对。难不成……我才是第一个该被吃掉的人?
…………原来世上存在着能装生物的「时空包」啊。
与其说没有,不如说我不太清楚。
她撑起身体甩了甩头,在看见我之后双颊泛红。
玛莲妲和斯维恩一抵达现场,也立刻被宝箱给吞了进去。这下子我完全搞不懂是怎么回事了。
而且就算发生什么状况,只要待在现场或许就不会被抱怨。
原猎人且对魔物和幻影的讨伐颇有心得的葛库先生表情扭曲地说道。确实,正常情况下被亚克的雷电和露希亚的黑尔风暴正面击中,很难想象还能像那样活蹦乱跳。虽然亚克并非专职的魔导师,但露希亚的攻击可是达到了连龙都能击落的水平。
亚克回应了露西娅的叹息。这让我感到安心。
光灵教会的神官们正默默地进行准备。此次作战所使用的『积层结界魔法阵』,是将原本以平面描绘的结界魔法阵立体化,借此提升影响力的最新术式。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是露希亚把他们拉来的啊。
看来他先前的攻击只是在试探,没有任何技巧可言。不过他每挥出一击,地面就会随之摇晃,这并非比喻。安塞姆的铁拳接连落下,就连大地都为之撼动。
轰隆隆的风声中夹杂着某种东西被削磨的嘎吱声。露西娅用大范围歼灭魔法将同伴一起吞没,大家用愕然的眼神看着她,她轻咳一声,辩解似地说道:
现场弥漫着一股尴尬的沉默。葛库先生像是要打破这股气氛似地,一字一句地用力说道:
索恩冒出一股不祥的预感,不由得深深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
我得到许可后摸了摸锁链。拿起来后发现,虽然很细但很重。明明是金属,摸起来却像丝绸一样光滑。光是这样我就知道,这个宝具是现代无法再现的。
然后她直接飞向被击碎沉默的黑骑士,将其抱起。
「原来如此……和占星院的预言一样吗」
「我明白流程了。但是……希望你们能做好预防万一的准备。比如追加人员,或是做好净化失败时能再次封印的准备——」
『你少在那边胡说八道!立刻给我滚来魔导科学院!』
我将手伸进黑暗之中,取出刚刚放进去的板状巧克力。
「这、这枚戒指还不错,我这就拿去给马蒂斯先生鉴定!」
「哦~『玛琳的恸哭』吗?教会封印的咒物啊。」
「这个宝箱很帅气吧?我第一眼看到它,就决定要选它了!」
各种负面情感凝聚成一股力量。她的呐喊没有声音,没有意义,却能清楚感受到其中的杀意。其浓度之高,即使隔着结界也令人胆寒。要是没有结界,光是被她瞪一眼就足以让人心脏停止。
但是,我什么都做不了!
「…………那个~我并没有特别在意什么哦。」
「《千变万化》,你还有其他疑虑吗?」
随着一阵重物落地的巨响,共音石陷入沉默。
马蒂斯先生深吸一口气,停顿片刻后,以严肃的口吻说道。
我家炼金术师带去的药水……
莉兹兴奋地检查完锁头后,随即一脸困惑地说:
这下……伤脑筋了。我之后岂不是能和他们一起冒险?
根据研究,过去毁灭的文明中,有几起原因就是这些超常存在。
这……确实很完美。作战已经没有失败的理由了。如果我再逆向操作就更完美了。
想打开宝具宝箱除了知识以外,还需要直觉与技能。像她们这样运用五感与第六感,挑战未知机关的宝藏猎人,或许是最适合宝藏猎人这个称号的存在。
我仔细打听后,得知这群人是在整理仓库时,不小心打开宝箱的锁而被吸进去。虽然我不懂要怎样才会不小心打开宝箱的锁,但总之这群人就是一群不怎么认真的神官。毕竟他们失踪后,似乎也没人当一回事……
「别说了,快点帮我鉴定,我想确认是否一如我的预料。」
「我……我还以为自己要死了……里面一片漆黑……也不知道方向…………」
「不………………没事。因为我经常观察克莱伊先生的表情来进行买卖……最近因为接连发生诅咒骚动,情况变得一团乱,很多人都逃出帝都了。如果骚动真的平息……那可是个大好机会……」
「………为何是疑问句?」
此次的作战非常简单。先在积层魔法阵里解放『玛琳的恸哭』,利用结界魔法和来自外部的攻击削弱诅咒,最后再由安塞姆等神官们施展神圣法术,将目标彻底净化消灭。正因为准备了足以压制咒物的战力,才得以执行此次的作战。
其中或许包含尼古拉夫也不知情,各部门暗中研究的机密资料。知识才是普利姆斯魔导科学院的根基,这等于是普利姆斯魔导科学院的一切都被她偷走了。
莉兹看见被摆放在交谊厅中央的宝箱,立刻两眼发光,喜出望外地发出欢呼。
我吓得身体一颤,连忙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出现在那里的是——探索者协会帝都分部的知名分部长,葛库・维鲁塔,以及大家的伙伴亚克・罗丹。要是路克也在就完美了。
帝都泽布鲁迪亚历经数百年的岁月,发展得十分繁荣。
泽布鲁迪亚魔术学院的教授们大多都拥有知名的法杖,但若有机会能打造出强大的法杖,就算得抛下重建校舍结界的工作也得来参加。
缇诺睁大双眼,开心地如此说着。爱娃露出略显讶异的表情,莉兹则是一脸得意地望着我。
『普利姆斯魔导科学院因为某种药剂,现在正发生一起大骚动,你知道这件事吧?』
枪械类是不怎么流行的武器。理由很简单,因为就算用子弹射中几发,魔物和幻影也不会停止行动。既然如此,还不如让用魔力元素强化过的猎人直接揍上去更快更有效。而且对于猎人和强大的魔兽来说,用火药发射的子弹速度太慢了。再加上子弹用完的话,不流行也是没办法的事。
队伍成员的阵容如此坚强,感觉上任何问题都能迎刃而解。我待在这里好像有点格格不入。
就算你用这种眼神看我…………总之能让我先下跪道歉吗?
大致说明完后,坐在上座的年迈神父——安塞姆的监护人,同时也是统率帝都泽布鲁迪亚教会的埃德加先生开口了。他是一位眼神平静得宛如无风的水面。虽然他看起来像连虫子都不敢杀,但听说他原本是位实力高强的圣骑士。
「………你、你这人说话还是一如既往地敷衍!」
安塞姆发出伤脑筋的低吟声。没想到四处散播怨念与杀意的诅咒会选择逃走(而且它明明已经从结界里解放出来了),看来过于强大的力量也会带来其他问题。
「重点是上锁这件事。最好是老旧的木制宝箱,而且要很有韵味。」
克琉斯并不了解我,所以才会这么说。在担任皇帝护卫时被卷入的事件,只不过是克莱・安德里希事件簿中的一小部分。
「要正面镇压那种级别的咒物是很困难的。因为怨恨完全没有减弱」
「………………啥~~?难、难道说……小蒂,你抢走我的工作了!?」
原来如此……啊,真是的。克琉斯和艾莉莎害我完全无法想象精灵人是什么样的存在。
「这是高位精灵人巫女——换言之就是咒术师为了提升自身力量,借由承受更强大的咒念而制作出来的戒指。类似的仪式还有名为蛊毒的法术——这枚戒指就是其衍生版。相传由于戒指的吸引力过于强大,导致许多参与修行的高位精灵人因此丧命,所以很快就遭到废止——不过因为至今仍被人们口耳相传,所以才会像这样以宝具的形式出现。长寿也不尽然都是好事。克莱伊,这玩意儿比你想象中的更加棘手哦?若非强大的精灵人咒术师就无法摘除,即便是等级8宝藏猎人也一样。」
结界的一角崩塌,空气的温度一下子降低。一股莫名的寒气让人不寒而栗。
当我们来到屋外时,拉碧丝对法兰兹先生说:
这个宝箱到底都吃了些什么啊?而且它的容量到底有多大……?
西朵莉恢复冷静,站稳脚步后轻咳一声。她松开按住左臂的手,拍了拍身上的长袍。大概是觉得有点难为情,她的耳朵微微泛红。看她这么有精神真是太好了。
我接过项链对着阳光观察,这东西似乎并非宝具——我仔细观察那颗深红色的宝石,发现里面刻有奇妙的文字。西朵莉解释说:
就连低能的莱尔也叹了一口气,从座位上起身。老实说我也快有心理阴影了……
我咬了一口板状巧克力,一股甜味在嘴里扩散开来。
「嗯……这算是因祸得福吧……」
「……该死的《千变万化》,竟然利用炼金术师的天性,真是个卑鄙小人!」
但是,在这个世界有极少数人,仅凭『思考』就能引发现象。
我也是很忙的,光是休息就忙得我焦头烂额,另外还得去买个宝箱……。
其中蕴含的感情是对没能守护好主人的悔恨,以及对将主人如恶魔般弹劾并处刑的人们的强烈憎恨。烙印在其中的诅咒,除了守护弱者的执念以外都被削落,化为唯一一个守护的诅咒。
「原来如此。以人类制造的产物来说,强度相当高。看来对方做了相当不人道的事。」
「好啦,你先冷静点,莉兹。对、对了——我们去探索城镇如何?虽然不清楚是谁打造的,但这里可是箱子里的城镇,肯定能找到什么有趣的东西——」
亚克等人纷纷皱起眉头,神父也露出困惑的表情。
「………………真是令人着迷的宝箱,大容量、静音,还具备自走功能,安全措施也万无一失?」
葛库先生的眉毛抽动了一下。这次我还没做什么,所以不会下跪哦。平时我不会来这么危险的地方,但这也是因为我对安塞姆的信任。
「总之这次我也会尽力而为!虽然我根本帮不上忙!」
「好了好了,分部长,我相信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理由。而且高等级的猎人自然是越多越好。我也——只对付过几次诅咒……对吧?克莱伊」
「啊、啊哈哈……开、开玩笑的……只是开个玩笑」
只要是略懂魔术之人,肯定都能看见这把法杖从空气中汇聚的魔力漩涡——这是只有魔导师所使用的法杖中,极为上等的法杖才会引发的稀有现象。优秀的法杖不仅能汇聚施术者的魔力,还能将飘散于空气中的魔力汇聚并转化为力量,以极高的效率施展魔术。
话虽如此,其诅咒的威力已是许久以前的事了。以强烈意念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伙擦屁股,却还是太纵容他了……」
这时,安塞姆伴随着咆哮向前踏出一步,高高举起拳头。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比如说——魔术学院的圣季・克拉斯塔怎么样?她也是精灵人的魔导师吧」
「………………唔……」
「………………不。」
我愣在原地时,法兰兹先生突然将话题抛给我,我连忙点头附和。亚克、克琉斯、露希亚以及葛库先生他们见状,都明显地发出叹息。
「据说这是太古精灵人中血统最为纯正且力量最为强大的——高位精灵人巫女为了获得更高次元的力量而制作的。真是的,看来并非只有人类拥有不正经的文明。」
讲堂中央放着一把全黑的奇妙法杖。不过这并非寻常的法杖。
就算是更安全的魔法药,也不会采取这种处理方式,这太扯了。
「…………咳、咳咳……总之,队长,请你不要碍事。」
不过理应上锁的宝箱,要是被人发现锁是开着的,总会有人觉得可疑吧……
刚才还在下面吵吵闹闹的克琉斯也已经和拉碧丝她们一起面向魔法阵。
我这个人就算倒过来也挤不出任何东西啦。难道你没看见露西娅特地把装饰品放在我头上吗!?而且每当发生意外时,大家都会立刻跑来找我……。
露西娅一言不发,只是红着脸低下头。魔法的规模和持续时间基本上取决于施术者的力量,但露西娅的黑尔风暴威力完全没有减弱的迹象。
「是宝箱呢,姐姐大人!而且这应该是……宝物殿里出现的宝箱吧?」
不过说到底,安塞姆在场的情况下,不习惯的人根本无法出手。
反正《千变万化》最终都会处理掉,就算我从中抢走也无伤大雅。只要西朵莉同行,相信《千变万化》也不敢轻易动用强硬手段。
安塞姆虽然没什么主见,但毕竟是青梅竹马,我大致能猜到他在想什么。
面对露出冷酷笑容的我,葛库先生脸颊抽搐着,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葛库先生压低嗓音对我说。
埃德加先生笔直地走到法兰兹先生附近,跟在后面的神官们把一个大箱子放在他们面前。我以为里面装着咒物,不由得后退了一步,但似乎不是这样。
「因为……感觉这东西会彻底颠覆市场平衡。」
「队长,你看出什么了吗?」
但是露西娅,亚克,安塞姆和拉碧丝她们都是《起始的足迹》的成员,某种意义上,我的贡献度很高吧?…………嗯嗯,是啊。所以才只有等级提升了!
「那个……与其说是胡说八道,其实是我把装在水壶里的药水带去。」
在将魔物撕成碎片的逆卷冰风暴中,一个巨大的影子伴随着叫声在动。
「!?你这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贯穿了玛琳的恸哭和她抱着的黑骑士。
「安塞姆先生不会因为这种程度就出事的。」
那副模样与我的想象不同,是人类女性的外型。我曾听说玛琳的恸哭源自于名为玛琳的女性,看来诅咒会以源头的外型显现。
精灵人不会杀害精灵人并盗取宝物。因为他们知道濒死之人的执念有多么强烈。这正是贪婪的人类所引发的悲剧。
我睁大眼睛,深呼吸做好觉悟后,轻轻摸向宝箱的盖子,稍微打开缝隙将板状巧克力放进去,然后盖上盖子。
我努力挤出笑容拍了拍安塞姆的肩膀,他则是深深叹了一口气后点头回应。
「……克莱伊,你有什么在意的事情吗?」
「……克莱伊先生,那个宝箱里装着什么呢?」
相传帝都迁移到现今的地点后,随即建造了下水道来支撑帝都居民的生活,随着帝都的发展,下水道也变得错综复杂。不知何时,过于复杂的下水道已逐渐脱离人类的管理,受制于地底的法则。
那应该是装有「玛琳的恸哭」的宝箱。宝箱被放在魔法阵的中央,就在拉碧丝等人的面前。
马蒂斯先生听完来龙去脉后,脸颊抽搐地以颤抖的嗓音说:
莉兹招手呼唤,于是缇诺连忙来到莉兹身边。她那副不知该不该接受的模样真是可爱……莉兹大概是想训练她吧。毕竟开宝箱真的很危险。
可以的话,真希望他能给我一块共音石。不过就算我提出要求,伊莎贝拉她们也会阻止我。话说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十三名神官以命封印了诅咒。
「不过,玛琳的恸哭——毫无疑问是我至今战斗过的诅咒中最强的。虽说这次的任务是削弱诅咒,但雷电和露希亚的上级攻击魔法似乎都只能起到牵制作用……」
她似乎相当害怕,眼角还泛着泪光。我立刻说道:
从普利姆斯魔导科学院所制造的枪械中射出的银色子弹,宛如暴风雨般倾泻而下。每秒发射五十发子弹的枪械,似乎会伴随相应的后座力,导致枪口微微晃动,但像这样大量射击的话,根本无需考虑精准度。我因为枪口焰和骑士们那与骑士之名格格不入的战斗方式而感到目瞪口呆,法兰兹先生不知为何非常开心地大喊:
「普普通通……普普通通?……克莱伊先生,你该不会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吧?」
帝都泽布鲁迪亚弥漫着一股不安的气氛。没有把帝都当成据点的商人们,就像逃离沉船的老鼠般纷纷逃离帝都,而因为某些原因无法离开帝都的人们也都在做准备。探索者协会收到的护卫委托似乎比平常多出好几倍。
「咦!?我也可以一起开吗!?」
「……总之你们就当作是遭遇神隐,赶紧回家去让家人安心吧?……这个宝箱就由我们来处理,还请各位务必保密。」
「呀~!小克莱伊,我最喜欢你了!」
不过,现在说这些他们也听不进去吧。
「……嗯。」
就在这时,我注意到爱娃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的脸。她那双聪慧的眼眸微微皱起,仿佛我的脸上写了什么似的,令我不由得倒退一步。
「那么,戒指的效果是什么?」
安塞姆被选中负责净化“玛琳的恸哭”这件重责大任,我应该为此感到骄傲。
「他们是拥有和我们不同能力的咒术师。拥有这种适应性的血统出生的精灵人,或是年龄增长的精灵人身上会寄宿着力量!」
玛琳一边发出悲鸣,一边勉强躲开了攻击。
「太不识趣了。对手可是诅咒哦?如果是人类的诅咒……或许还有办法……」
一眼就能看出西朵莉伤痕累累,无论是头发或衣服都凌乱不堪,而且不知为何她用右手按住左臂。西朵莉摇摇晃晃地走进房间后,以撒娇又闹别扭的语气说:
「对了,莉兹小姐有来拜访,她和缇诺小姐一起前往公会长室。」
西朵莉露出看似受伤的表情,不过这位前徒弟在真正受伤时,反而会露出笑容。毕竟一流的炼金术师不会轻易将情绪表现在脸上。
会引来…………诅咒!?
我扭头望向宝箱。箱子里的城镇……不清楚是谁打造的……?
「咦……那个……姐、姐姐大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对……我试着回想,但还是毫无头绪。安赛姆不同于莉兹和路克,并不会拉着我到处跑,因此我最近都没去教会。
为了避免情况变得麻烦,我立刻带着大家前往马蒂斯先生的店。在确认完商品后,我利用缇诺的效果让马蒂斯先生的心情变好,接着向他解释明明没有很紧,却无法取下的戒指一事。
乍看之下明明是纤弱的女性,却能侵蚀成千上万的人类,毁灭无数城镇,真是可怕。
「小克莱伊伊伊伊伊伊伊伊伊伊!」
当然莉兹肯定知道路克他们有收到礼物,所以她也认为自己会得到什么。事实上我这次送的礼物都相当不得了,但对莉兹而言根本无所谓。要是我没送她东西的话,她肯定会像孩子一样大吵大闹。
「集中精神!输给魔剑可是家族之耻!」
「………团长,那是诅咒哦!?」
这明显是在假哭。西朵莉可是从老奸巨猾的炼金术师们之中脱颖而出的徒弟,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落泪。《最优秀》是证明炼金术师已将包含权谋术数在内,所有必备能力都锻炼到登峰造极的称号,并非虚有其表。
她纤细的肉体喷发出漆黑火焰。火焰侵蚀金色火焰,弹开雷电,烧尽子弹。
「…………这会花上一段时间,等我准备好了再联络你们,我会先准备好共音石………………《千变万化》,把之前给你的共音石交出来,你应该用不到了吧。」
「这是尼古拉夫先生在被捕前偷偷给我的,他说这是自古流传的护身符。只要随身携带,英灵就会保护你……」
原来如此……轮流担任护卫是为了应对偷袭啊。不对,因为后来发生太多事情……导致我完全忘了这档事!……算了,这种小事就别计较了。毕竟我好久没这么清醒了。
安塞姆的身躯庞大到几乎快顶到大门,他散发出一股足以令大多数人闭嘴的存在感。他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心不甘情不愿地把共音石还回去。法兰兹先生气呼呼地收下后,便转交给拉碧丝。
安塞姆恐怕是泽布鲁迪亚教会麾下最知名的圣骑士。
莉兹瞪大双眼,一脚绊倒缇诺。缇诺将手中的东西递向我,以脸部着地的姿势摔在地板上。
「…………毕竟光灵教会是诅咒方面的专家,而且似乎也负责帝都的防卫工作。」
「是可以……不过您说宝箱?」
宝箱被吞进它体内的猎人们团团包围,却毫无反应。至于斯维恩他们——就算再怎么血气方刚,也不会对一个物品还以颜色。
根据计划,本该是先用魔法阵束缚住对手,削弱其力量后再进行正式的净化……削弱?
「嗯…………抱歉。」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如何啊?《千变万化》!这就是泽布鲁迪亚骑士的力量!」
「哥、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难道哥哥也要参加吗?」
「克莱伊先生……这究竟是……!?」
安塞姆迅速挥出的拳头与黑骑士的长剑正面交锋,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我甚至听不见咒文的咏唱。从剑尖释放出的蓝白色雷电贯穿了『玛琳的恸哭』。
话虽如此,其诅咒的威力已是许久以前的事了。以强烈意念为基础发动的「诅咒」,随着时间经过会逐渐减弱,而教会的净化与结界技术也比过去更加进步。
拉碧丝眯起眼睛,一脸为难地说道,克琉斯则在旁边补充。别说亚克,法兰兹先生他们也感到很为难。因为黑尔风暴的缘故,远距离攻击无法奏效,而且也很难锁定目标。
明明所有教授都站在《千变万化》那边,为何妹妹却选择支持圣季呢?
话说回来,没想到我居然会去帮助他人……这真是前所未有的奇妙体验。尽管这次又被卷入各种奇妙的骚动之中,但既然有人因此得救,那应该也算有意义吧?
……咦?难不成是能保存食材的新鲜度?
「原来如此……英灵会保护你吗?这东西对现在的安塞姆来说再适合不过了。」
说起来,我当初想尽责担任好队长一职时,经常像这样耍帅。当然我那时也只会耍帅,实力根本上不了台面——
根据露西娅平日里的描述,她似乎也吃了不少苦头。虽然一直听她讲这些,感觉就像在秀恩爱一样,真是不可思议。
爱娃眯起眼睛看着我。看来她已经知道昨天魔术学院的骚动是我造成的。
「啊、那个……缇诺你也真棒哦。」
「缇诺小姐……被吃掉了。」
「啊~安塞姆,好久不见,你来得真慢。」
「……哼,无聊……那女人是半吊子。而且,人类可能不知道,魔导师和咒术师的方向性完全不同」
克琉斯一见到我就开始发牢骚。难得今天《星之圣雷》的其他成员也一同前来,大家纷纷对克琉斯投以无奈的眼神。这么多容貌出众的精灵人齐聚一堂,总让人有种赚到的感觉。不过与我交情还算不错的就只有拉碧丝和克琉斯而已。
「葛库先生、亚克和其他人,看来你们都到齐了……」
我也被吓坏了。莉兹她们是猎人,爱娃是公会职员,两者吸收的魔力元素量截然不同,想想还真可怕。而且我特地交给爱娃的结界戒也毫无用武之地!
「这是…………!」
爱娃给出肯定的答案后,缇诺露出有些羡慕的眼神望向我。
啊~对吼……我完全忘了交谊厅是半毁状态。
他拥有来自庞大身躯的怪力与强韧肉体,能借用光灵之力施展治愈与守护之术,吸收魔力元素后更是化身为任何攻击都无法奏效的《不动不变》。其强韧肉体不光是物理攻击,就连魔法、环境变化、毒物或麻痹等药物与疾病,甚至是诅咒都能抵御。
莉兹一把抓住刚起身的缇诺,然后将她推到我的面前。
——不过,吞噬成千上万生命的咒杀兵器,终究敌不过教会的技术结晶。
然后,神父在我保持着笑容的面前举起权杖,用响亮的声音喊道:
它完全停下动作,仿佛举白旗投降般,但等了一段时间后,它仍没有动静。明明莉兹他们都被它轻易吃掉,难道它不吃我吗?它该不会是美食家吧?
学院里的氛围已逐渐倾向于原谅《千变万化》,只要受害者们也站在他那边,圣季就无话可说了。
我才不需要这种把小偷和破坏者吞进去的功能! 我连忙把手伸进宝箱里。
那男人……恐怕对这件事一无所知。
包围四周的光灵教会神官们瞪大眼睛,屏住呼吸。
尽管尺寸比【白狼之巢】的狼骑士所扛的枪械更小,但细长的枪身给人一种先进的印象。人数为二十五人。当神官们见到这群诡异的骑士们而议论纷纷之际,法兰兹先生瞄了我一眼,脸上露出反派般的笑容。
「………………………………唔~」
「………怨恨完全没有减弱吗?想想这也是无可奈何……毕竟『玛琳的恸哭』是基于悲剧而诞生的。就某种角度上来说,它也是受害者。」
「西朵莉,你……趁其他人都不在时,偷走其他部门的研究资料对吧?」
要是他有参加武帝祭,就算拿下冠军也不足为奇。
「可恶!那个男人接下来到底想做什么!?简直没完没了!」
我皱起眉头,陷入沉思。
「是未知的力量吗!?快攻击!」
「团长……您回来了!不好意思让您看见我这副丢脸的模样——」
神官们不断向我们道谢,然后便离开公会总部。虽然不清楚他们会向埃德加神父透露多少情报……但若是他要求归还,我就会乖乖交出去。
「咦?啊……嗯嗯,就是说啊。」
「回收精灵石是我们长年以来的夙愿,也是我们离开森林的理由之一。本以为与这次的诅咒骚动有关……但看来并非如此。精灵石不是人类能够封印的东西。」
那个,我并没有说失败就到此为止……话说失败是什么意思?
「这是精灵人提供的情报,只有部分宝具鉴定师知晓——他们……似乎无法容忍精灵人制作的道具在市面上流通。所以他们提供情报,打算回收这些道具。」
安塞姆为人和善又力大无穷,假如他像莉兹等人那样容易动怒,现在应该会是个大人物吧。
因此——路克・赛科尔那无比耿直,甚至可说是疯狂的纯粹,让他只追求剑术,即使拿起魔剑也没有被蛊惑。说到底,名剑或多或少都会蛊惑人心。当路克碰触这把剑也没有失去理智时,他便成为了与磨练的剑技和至今的功绩无关,真正配得上剑士之名的存在。
不愧是享誉天下的光灵教会,拥有各种各样的宝具。
现场响起充满气魄的声音。负伤的纳多里也治疗完毕,混在其中专心致志地挥剑。这时,独自一人拿着木剑练习的路克开口问道:
毕竟安塞姆也在,而且我也有在学习。就让我为这位木讷的好友尽一份力吧。
西朵莉见尼古拉夫怒目瞪来,便用双手遮住脸庞说:
宝箱没有回答,它不可能回答,因为宝箱就是宝箱……就跟地毯不会说话是同样道理。
爱娃来到我身边,小声地提问说:
积层结界魔法阵不仅仅是为了防止诅咒逃走,还有削弱其力量的效果。
安啦,安啦,莉兹以前曾被龙一口吞下肚却依然活得好好的,区区宝箱吞掉她根本不算什么。至于缇诺……你加油!
听到皱起眉头的埃德加先生这么说,法兰兹先生不知为何瞪着我,露出深沉的笑容。
虽然不知道是结界,雷电还是子弹起了作用,但只要做到这种程度,就算是龙也会死。
「咦!?真的可以吗!?」
确认拉碧丝把共音石收进怀里后,法兰兹先生恶狠狠地瞪着我。
在讨论结束后,我与拉碧丝和露希亚她们一同离开教会。
「总觉得好久没来教会了。」
「开火!干掉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毕竟他是帝都教会里人气爆棚的圣骑士。其人气之高,恐怕已经超越了露西娅。而且教会还授予他宝具铠甲作为奖励。现在因为麻烦的预言闹得沸沸扬扬,他可能抽不出身来……最近都没什么机会和安塞姆好好聊聊,虽然想和他聊一聊,但要是他来了,就告诉他今天我不会外出,所以不用担心。
莉兹错愕得说不出话来。看来她因为打击太大,甚至忘了要生气。
我点头肯定自己的想法,对如此自甘堕落的自己感到满意,爱娃见状轻轻地发出一声叹息。
对于『那个』来说,守护者的善恶已经不值一提。过去自己想要守护的主人所背负的嫌疑并非冤罪,而是全部属实,其话术和残虐性杀害了数百名无辜的人民,这些都无所谓。只要能够守护被欺凌的人,那就够了。
「呐,小克莱伊!再一次!再让我试一次!这次我绝对不会失败!好不好嘛!」
不过尼古拉夫好歹是西朵莉的前师父,她能逃过骑士团的追捕也算是他走运吧。毕竟现在尼古拉夫处于非常危险的立场上,鲜少有人愿意接近他。
「为何是疑问句……?那么西朵莉,你认为他这么做是有理由的?」
没错,就是这个。上面记载着与我手上戒指一模一样的戒指照片与名称。
话说回来,这样是不是杀过头了?
我是否该向安塞姆看齐,活得更坦荡一些……?我本来就很坦荡!我什么都不知道!
莉兹从各个角度观察完宝箱后,神情复杂地说:
而且他还特地联系我,难道是我的粉丝?
西朵莉似乎因为被我看见她演戏而感到尴尬,表现得十分拘谨。换作是平时的她,就算情绪激动到直接抱上来也不足为奇——她神情复杂地看向哥哥,接着眨了眨眼睛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盒子。
「克莱伊,你倒是动动脑子啊!」
我轻拍爱娃的手臂,与她一起稍微远离莉兹她们。宝箱上的陷阱大多都是一次性的,虽然有结界戒应该没问题,但还是小心为妙。
「唔~~…………」
「克莱伊,别再找借口了。我是在问你这次又打算做什么。听好了,这次的事件——虽然这次也一样,但这次可不是闹着玩的。对手是不同于以往的『诅咒』。你听好了,教会可是向探协寻求协助哦?我们甚至不惜动用关系把亚克叫回来。对手可不是单纯的诅咒,而是可怕的兵器。是当时教会十三名神官以命封印的玩意儿。」
玛琳浑身缠绕着火焰,仿佛在敲打墙壁般不断拍打结界的边界。
玛琳抓乱头发,发出名副其实的恸哭声。
过去,当精灵人和人类之间还没有缔结友谊时,人类和精灵人之间发生了一场大战。某个精灵人的森林被烧毁,精灵人的女王被杀害,作为女王证明的深红宝珠被夺走。
在污水流经的帝都地底,栖息着各种生物。诸如老鼠、蟑螂、蝙蝠等小动物,被驱逐出地表的人类,以及——魔物。下水道里的怪物是帝都的一种都市传说。
「团长,那个……您觉得这枚戒指如何?」
「这可是魔导科学院成立以来最大的丑闻!啊~!」
要是连亚克都被吃掉的话,那可就惨了。话说它吃下的东西明显比箱子的体积还多……就在这时,莱尔的队伍从入口走了进来。
「嗯,感觉不错。强度应该也足够?吧?」
这时,埃德加神父带着几名神官和安塞姆从教会里走了出来。
莉兹用手轻敲宝箱,然后将它拿起来确认底部。明明这宝箱重到我根本拿不动,莉兹妹妹你真厉害~力气好大!
「您真是…………太狠心了。」
「偷走那个的毫无疑问是人类。那个在渴求人类的生命。」
在《千变万化》的安排下,地底人们迅速修缮被魔剑骚动破坏的道场。虽然外观上会有些许变化,但建筑物很快就会恢复原状。
「啊…………」
恐怕这类宝具就是魔力元素重现了昔日的诅咒道具。而为了印证这点,这类宝具的卸除方式与诅咒相同,都是透过神官的净化来解决。
「我们最好快点动身,我这就去森林里交涉,法兰兹你先做好迎接的准备。」
克琉斯表情僵硬地说道。虽然这话有些过分,不过我偶尔也会怀疑他以前真的身材矮小过……。
我还来不及开口,宝箱就突然扑向莱尔一行人,将他们从头到脚全都吞了进去。这容量也太夸张了吧!?…………明明他们并没有逃跑,为何会……难道它打算把目击者全都消灭吗?
从她那头凌乱的秀发来看,两人原本是在进行模拟战吗?就算再怎么闲,也不该在别人的房间里打模拟战吧。要是随便开口责备的话,感觉会把缇诺也牵扯进来,于是我决定以眼神来责备毫不愧疚的莉兹。就在这时,缇诺的手指微微一动,随即清醒过来。
「『天命咒树轮』……?用于修行的戒指?」
「…………咦?都在你的预料之中?那我就不必杀死小蒂咯?」
「嗯嗯……」
安塞姆放下手甲,从底下传来含糊不清的嗓音。
「怎、怎么可能……那个——究竟是。不对……什么时候出现的!?」
接连发生的不明事件,外加上预言完全没有消失的迹象,这已彻底超出法兰兹的处理能力。不对——就算不是法兰兹,恐怕也没人能应付这种状况。
这东西……不是宝箱?是魔物……?不对……是宝具吗?咦?………这么说来,记得教会的仓库曾提过,有时在收下宝箱后会有人失踪,所以才叫我过来——
安塞姆挥舞着那把既不祥又美丽的剑与盾,接连不断地发动攻击。
玛琳在魔法阵内被魔法阵猛攻,宛如一颗皮球在内部弹来弹去,最终被结界弹飞出去。看来不枉费我们花时间将它运到柱子前,再将它钉在上头,效果似乎相当显著。看来不需要用上我们准备的锁链了。
完全的光之神所赋予的力量不只有治愈,也包含封印术和结界术。帝国的光灵教会里,原本就存在多个被长期严密封印的强力咒物。
「………………真令人遗憾,您认为我会做出这么过分的事情吗?您有何证据?」
看来我根本没在听人说话一事已经穿帮了。在意的事情,在意的事情,嗯~……虽然没有特别在意的……对了,尽管与这次事件毫无关联,但硬要说的话——我确实很在意莉兹。
「尼古拉夫先生,其实……烈焰草莓是真有其物,克莱伊先生他……似乎把原本装在水壶里的烈焰草莓——倒进排水口了。」
「『黑尔风暴』!」
「克莱伊,你这小子……难不成是未经思考就戴上它吗!?」
我抱着胳膊,俯视着飞来的玛琳的恸哭。
我抬头一看,发现爱娃脸颊抽搐,浑身发抖地注视着我。
这也能称之为神机妙算吗?
「克莱伊早就提醒过我了……总之师父,我就是想砍比自己更强的家伙!」
「唔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你是想对答案吗……?你等一下,我有印象看过。」
换作是以前的法兰兹,肯定会下令审问《千变万化》,但如今已今非昔比。
过去曾有「异星之神」降临于帝都附近的等级10宝藏殿——【星神殿】。约莫十年前,最强猎人之一的艾克希德・吉库恩斯在提升等级的契机——【圣王殿】内,遭遇沉睡于其中的「代行者」。魔力元素累积至极限后,超越人类智慧的神明幻影就会降临于世,对人类而言是可怕的威胁。
太好了……她还活着。看样子记忆也没有受到影响。
「我不会逃跑的,毕竟都已收下结界戒了……我已做好觉悟。」
失去了杀意的对象,失去了意义,但那份感情却从未淡薄。
虽然我完全听不懂关于术式的详细内容,但计划本身是无懈可击。
听说这些都是信徒猎人捐赠的,由于不能随意丢弃,但又因为太危险而不能轻易打开,所以教会对此相当伤脑筋。安塞姆表示可以让我们挑选喜欢的宝箱(这句话有语病),而我挑中的宝箱就是这个。
在得知这把法杖是用极为优秀的触媒制成时,众人便已感到惊讶,但没想到这把法杖的性能竟然如此优秀……聚集于此的教授们,脸上已不见校舍被破坏时的愤怒。
法兰兹摇摇头,将一瞬间闪过脑海的可怕想法给抛诸脑后。
就算你用那种眼神看我……我也没做错什么吧?是你自己把手伸出去的,别吓到啊!
「咒术是我们的领域。人类的诅咒与精灵人的诅咒相比,根本就是儿戏。露希亚来征求我的意见,我自然不会拒绝。」
「身为一名猎人,我可是好奇心旺盛。喝下烈焰草莓后,应该会暂时无法动弹——您不觉得现在是少数人也能调查下水道的好机会吗?」
竟然能完全封住连最尖端的积层结界魔法阵都无法压制的力量,真不愧是宝具。
「…………咦,克莱伊,你一个人在这——」
宝具之中有许多未知且危险的物品,这也是为何需要宝具鉴定师。
「你这趁火打劫的家伙!」
就算它是足以成为都市传说的怪物,终究是生物。喝下尚未稀释的烈焰草莓,应该会立刻失去行动能力。若是能成功捕获它,或许能活用于炼金术的研究。也能从喝下支配药的对象反应来分析成分。
帝都因为是大都市,光灵教会的规模也相当大,但同时光灵教会也有不太与外界人士深入交流的性质。虽然只要想入教就能入教,但并不积极招揽信徒——据安赛姆所说,那是因为『全光之神』的力量并非无限。信徒增加,借助力量的人变多,每个人的力量就会变弱。这部分姑且算是教会的最高机密,但听起来很现实。而且,尽管是如此消极的组织,信徒却遍布世界各地,这个事实可以说证明了光之神的力量有多有用。
神父瞪大了眼睛。围在柱子周围的神官们一齐举起了手臂。
重点是这次——有我在。
「人类真是野蛮……居然组建了那种粗俗的部队。」
「加油!安塞姆,超加油!」
光靠知识与才华是无法成为《最优秀》的,想成为《最优秀》就必须采取行动,以及拥有敢于冒险的胆识。
看样子比起生气,他们更震惊自己居然会输给宝箱。虽说这里是公会总部,但猎人并非只会在宝藏殿里战斗。
参与这场骚动的炼金术师们全被逮捕了。即便他们坚称自己是被骗的,但既然该药水是违法物品,就算他们是受害者也无济于事。而且也不能因为这件事去责备《千变万化》,或许能以诈欺罪起诉他,但要是他坚称自己是受害者,到时事情可就麻烦了。
在神父的指挥下,一个被锁链层层捆住的箱子被放在魔法阵的正中央。
解锁后的宝箱无声无息地打开,接着突然一跃而起,将背对宝箱的缇诺一口吞下,然后又回到原位。整个过程——不到一秒。莉兹没能反应过来,爱娃也一样。相信就连缇诺本人都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我双手环胸,露出一副冷酷的笑容。这种时候冷酷的笑容还真是方便。
——本该如此。
「等等,就算理由再充分,破坏学院令帝都陷入危机,这种行为还是不可原谅。」
骑士把剑刺入地面。从刺入的剑的中心处,有如血液般的黑色液体猛烈喷出,形成一道帘幕。不知是何种原理,从左右两边射出的白银子弹被喷出的液体弹开。
为了以防万一,我就在安全的地方参观吧。
在现代里,上等法杖是极其稀有的物品。法杖的性能会根据素材、制作者的技术以及制作时间产生大幅变化,世上没有两把相同的法杖,就算是一流制作者所打造的法杖,能承受实用的也仅占十分之一。重点是现代技术所打造的法杖,与宝具法杖相比是压倒性的差。知名魔导师所持有的法杖几乎都是独一无二的宝具,能与极少数宝具匹敌的法杖,其交易价格都高得吓人。
他从以前就是个沉默寡言的男人,而且还是个很有礼貌的男人。
「…………第二名吗……意思是还有更厉害的?」
啊,虽然我之前不知情,但露西娅也要参加啊……说句题外话,当露西娅称呼我为哥哥时,就代表她正处于焦虑之中。正值叛逆期的她似乎不愿称呼我为哥哥,因此尽可能以队长来称呼我,不过偶尔还是会露出以前的习惯。所以你……现在很焦虑吧?
拉碧丝听到我的话后,有些无奈地哼了一声。
我摸到了一个柔软又温暖的物体,然后用力把它从宝箱里拽了出来。爱娃从黑暗中滑溜溜地现身。她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一屁股坐在地上好一会儿,直到她终于理解情况后,才深深地叹了口气。她的眼镜歪了,这副模样非常罕见。
能和亚克见面,感觉今天会是个好日子。安心感也大幅增加。
「你、你居然还有自知之明……!?你这家伙是无敌的吗!?」
原因就是接连发生的事件。
在魔法阵外,安塞姆像岩石一样一动不动地等待着。
作战会议在反复的争论后,最终还是采用了法兰兹先生的意见。一方面是因为他们是正规的骑士团,另一方面是葛库先生也支持他的意见。明明作战的主力是神官们,我完全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有干劲。
「虽然骑士的攻击还管用,但玛琳的恸哭就直接穿过去了。虽然效果并非为零,但看上去和灵魂系的魔物又不一样。」
马蒂斯先生从柜台后方拿来一本厚重的手工宝具图鉴。这是他鉴定宝具长达数十年,将经验集结而成的秘传图鉴。他把图鉴放在桌上,翻了几页后停在其中一页。
「总觉得功劳被小蒂抢走了。算了,既然小克莱伊你都这么说了……」
这下子……要是我不帮忙缓颊的话,缇诺恐怕会遭遇到难以想象的凄惨下场。
「我也……稍微去休息一下。」
难不成那男人——为了确认预言的真伪,已经充分发挥出他那『神机妙算』,将所有可疑物品都调查过一遍了?
化为诅咒的念想是纯粹的,但也有着几个侧面。
看着紧张到浑身僵硬的人类们,拉碧丝松开交抱的双臂。
「师父………………我的试炼呢?」
取回宝物并归还森林是所有精灵人的夙愿。克琉斯天真的想法让拉碧丝嗤之以鼻。
「哼哼……我这次的预测与以往截然不同,精准到无懈可击——真可怕,我竟然如此有才华。」
这是安塞姆的实力和功绩得到认可的证明。因为不是作为猎人的活动,所以我也不太清楚详情,不过听说他似乎在教会最高干部的亲属被卷入的事件中大显身手。他不太会说自己的事,所以看到他如此出人头地,我既感到骄傲又松了口气,也涌起了自己也要努力的心情。虽然我不会努力就是了。
这下子我该如何是好?我只是把药水倒掉,然后把草莓牛奶装进水壶里而已!…………嗯嗯,想想也是,我确实做了多余的事情。因为想比较两者之间的差异,一不小心就……我真没想到西朵莉会挑在这个时间点出现。
「不过这可是全精灵人长年寻找都未能发现的宝物,不可能这么轻易就——啊~软弱的人!你爬到那种地方做什么!?」
嗯,缇诺会这样也是无可厚非……毕竟她是被人从背后一口吞进去。大概是宝箱误以为她想偷吃东西吧。
算了算了,我相信安塞姆肯定没问题的。要不然就带亚克、斯维恩或露西娅他们一起去也行。虽然教会可能会排斥外人参加,但安全第一。
魔剑无法侵蚀他那如利刃般磨练出来的精神。
「……………………………………不必——」
「!?这、这是时空包吗!?啊!?请、请先告诉我啊!我刚才真的很害怕!」
反正人类吃起来也不好吃。
莉兹那光是碰触就让人汗流浃背的火热身躯,其实我早就料到她会是这种反应,不过看她如此开心,我也不知该说是高兴还是怎样……毕竟我也不清楚宝箱里装了什么……就算里面空空如也,我本以为她还是会很高兴,但看她这么开心,反而令我有些不安。另外我忘了准备缇诺的份,不过她似乎没有特别不满,反倒是更在意不停把鼻子凑到我脖子上的莉兹。
《不动不变》的安塞姆・斯玛特是帝都最强的圣骑士。虽然在《叹息的亡灵》中,除了我以外的成员都拥有不输给任何人的强项,但他的强项可以说是压倒性的耐久力。
「姐、姐姐大人……这样太不检点了。」
西朵莉身为《最优秀》炼金术师,拥有丰富的经验,再加上克莱伊那近乎预知未来的神机妙算,想骗过这对组合绝非易事。虽然西朵莉目前对权力似乎不感兴趣——
空气恢复了原本的清新。埃德加先生喘着粗气,擦了擦额头的汗。
就是这个,这才是亚克。欢迎回来,亚克!你无论内在或外在都一如往常那么帅气。
「呀~!好期待哦~我们快走吧!呐?快点嘛!」
「…………你在说什么啊?」
灼烧身体的漆黑火焰迅速扩散,朝安塞姆袭去。但安塞姆即使被这股仿佛由杀意凝聚而成的火焰击中,仍不为所动。
「话说『玛琳的恸哭』具体来说是个怎样的咒物?」
我明明什么都没说…………不对,或许就是因为我什么都没说才被发现的?
他只需为了帝国的繁荣,将所有祸根铲除殆尽。
「不过里面确实很宽敞,甚至……还有城镇……但我没能进去探索。」
「哼……《千变万化》居然会亲临战场……看来这次的委托相当棘手。」
埃德加不由得发出叹息。
而且拉碧丝他们似乎也变得圆滑许多。虽然他们从以前就不是坏人,但只要在这次事件中向教会成员展示实力,应该就能更好地融入人类社会。
这枚木制戒指看起来并没有那么夸张——原来如此,世上还有这种东西啊。
正当葛库先生开口准备朝我走来时,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咦~?难道说轮到我时就结束了!?为什么?诅咒呢?小克莱伊,就只有我的规模特别小耶!?」
我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对明明很忙却还是特地跑来的队伍代表,同时也是我儿时玩伴的安塞姆说:
就像这次,教会试图对玛琳的恸哭做出的行动一样——
西朵莉之所以没被逮捕,是因为她并未明确参与这场争夺战。当然——这也在《千变万化》的预料之中。尽管这位前徒弟明显对克莱伊・安德里希抱有好感,不过克莱伊似乎也挺关心这位儿时玩伴。
明明大家都快有心理阴影了,唯独莉兹还是老样子精神百倍。
「呀~!这是什么?好棒哦~!是宝箱耶!」
谁叫他给露西娅制作了那种奇怪的魔导书,扭曲了她的才能——
『!?…………!???』
黑骑士发出不亚于雷鸣的咆哮,响彻神圣的教会仪式厅。
「其名为『光之柱』…………由光编织而成的锁链,对没有实体的对手也有效。在光灵教会拥有的宝具中,这是能完全封住目标行动的特别宝具」
毕竟长年被封印的咒物不可能有同伴,至于来自外部的入侵者,法兰兹先生已安排骑士团的成员负责处理。
「普普通通。」
帝都光灵教会的教堂前,身为帝都教会负责人的埃德加・温伍德望着被钉在墙上的「玛琳之恸」,深深地发出一声叹息。
话说那究竟是什么?那也是诅咒吗?…………可恶,西朵莉那家伙!
——这是一条项圈。圣季是学院教授里唯一对现状感到不满之人,为了让他安分守己,众人给了他一个诱饵。当然这也是为了《千变万化》着想,毕竟那位青年对露西娅的疼爱是众所周知的。
「………………别再挖苦我了,我可没你那么厉害。」
「克莱伊先生,您打算把这东西卖给商会吗?」
在宝物殿里发现的物品之中,宝箱是令宝藏猎人最开心的物品之一。宝物殿里极其罕见的宝箱本身就是宝具,而且里面还会装有多个宝具。大概是魔力元素重现了装有宝物的箱子这个概念,最终才形成这种模样。相传从宝箱里发现的宝具等级都很高,事实上也有人发现过装有多个稀有且强力宝具的大宝箱,借此获得莫大的财富。因此在宝物殿里发现宝箱,可说是所有宝藏猎人的梦想(顺带一提,有时也会发现里面是空的)。
这……真是个好主意。
『那个』只被要求咒杀万象,只为了这个目的而诞生。对『那个』来说,杀意和呼吸一样理所当然。
「………没、没事。」
玛琳的恸哭停止后,安塞姆似乎冷静了下来,他不知所措地发出沉吟。
在俯瞰的我看来,箱子中出现了沾满血的某种东西——就在快要看到的时候,围在周围的神官们一齐发出祈祷的声音。
我用单手安抚着笑容满面的莉兹,并确认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缇诺。
缇诺睁大双眼,莉兹则是嘟起嘴巴。至于成长的部分……就是比起出口更优先救出缇诺吧。反倒是缇诺比起出口更优先宝具,彻底成为一名猎人了。
尼古拉夫毫不掩饰心中的不悦,西朵莉则略显愧疚地解释说:
「…………咦~我还以为你要送我呢……」
不过发现此宝具的宝藏猎人,因为公开此事而惨遭暗杀,该宝具也一并被破坏。自那之后,就再也没有人发现第二面「宝现镜」。
虽然不清楚『玛琳的恸哭』中蕴含的咒念有多强,但教会的试算在某种程度上是合理的。如果拉碧丝他们要对抗诅咒,应该会更依赖个人的力量来应对,但那应该说是文化差异。这种程度的事,她不会插嘴。
他们身穿白银铠甲,手里还抱着一把需要双手环抱的枪械。
尼古拉夫・斯摩基在侦讯结束后,与前来接人的西朵莉一同离开拘留所。虽然他被关在拘留所里接受侦讯只有短短几天,却令他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嗯~……看来还是别深入追问比较好。由于爱娃已彻底成为副公会长,导致我经常忘记她原本是大商会的商人。
这枚戒指……根本拿不下来耶?难、难不成……这枚戒指被诅咒了?怎、怎么办?
「…………啊~,是有这么一回事呢。」
诅咒物NOW……
「不过世事难料啊」
这还真是……厉害。某些宝物殿里存在着与世隔绝的特殊规则,或许这里也属于这类。
「啊……断了」
站在魔法阵前的神父突然看向我,我们四目相对。我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带着对安塞姆的感谢点了点头。
「就往好的方向想,幸好不是第一名。」
葛库先生把手搭在挺直腰板的我肩上,以告诫的口吻对我说。
该怎么说呢,教会这个地方光是待着就仿佛能洗涤心灵。正当我抱着游山玩水的心态观察众人如何准备时,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
原本我绝对不会跟来这种净化诅咒的现场,但这次情况特殊。
我正准备前往公会长室,途中碰到了爱娃。
缇诺从中取出一枚老旧的戒指。这枚戒指的材质类似木头,表面刻有密密麻麻的奇妙花纹。以氛围来看肯定是宝具。缇诺目光游移地解释说:
他们完全忘了学院曾因一次失控而半毁。当然,现在有圣季和其他教授在,即便再次发生相同的情况,应该也能设法应对,但还是不能太过乐观。
拉碧丝听完法兰兹先生的提议后,以一副郑重其事的模样点头,接着以凛然的嗓音说:
感觉最近每天都在震动。虽然不想接,但爱娃在场,我只好接通。我直接放在桌上启动,石头立刻停止震动,沉默片刻后,传来压抑的声音。
嗯……就当我是神机妙算吧。
果然不该说出口的。等回去时再找找看吧。
被诅咒的戒指,无法取下是宝具常见的缺点之一。
「这是沉睡在教会宝物库里的宝具——本来没打算用的,但应该能稍微缓解法兰兹团长的不安吧」
「嗯~?小克莱,这个锁头看起来很单纯哦?至于陷阱………………嗯~……?」
「精灵人基本上会避开金属,只有金和银是例外。迎接的马车必须全部用草木或宝石制成。马匹要独角兽或狮鹫,他们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所以迎接时要禁止大马路上的行人外出。要像招待他国王族一样招待他们」
被火焰灼烧的诅咒将头探出火焰之外。亚克看准时机,将剑对准了它。
「这、这次的、作战是在缜密的计算下进行的。封印期间的诅咒会随着时间经过而减弱,而且我们还预估了相当高的诅咒深度,来制定作战计划。神官的等级也比以前更高。」
听说克莱伊先生在担任会谈护卫时,就连皇帝陛下都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恐怕是多次探索宝物殿,导致他的危机感已经麻痹了。尽管鲜少有人对权力失去危机感,但并非没有这种人。相传泽布鲁迪亚的英雄之中最出名的索利斯・罗丹也是这类人。
……话说回来,这个宝箱是怎么回事?
「谢、谢谢您!我们真的回来了!」
「…………那个兵器至今造成了多少伤亡?」
泽布鲁迪亚魔术学院的主要教授们,都聚集在讲堂内。尽管校舍与结界的修复工作尚未完成,但他们在得知有新发现后便立刻赶来。
难不成又要展开漫长的争论吗?圣季深深地叹了口气,没想到那位教授竟说出令人意想不到的话。
一瞬间停止动作的黑骑士看起来似乎很茫然。
不过现在还来得及,只要让那些有点不正常的炼金术师们明白是自己误会了,相信他们很快就会冷静下来。就算药水是真正的危险物品,闹成这样也太夸张了,我看还是别多嘴为妙。毕竟俗话说得好,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爱娃小心翼翼地将视线对准宝箱,慢慢接近入口。然后在她拔腿狂奔的瞬间,被从后方瞬间拉近距离的宝箱一口吞下。我快吐了。
真是的,那位《流浪》艾莉莎究竟为何要陪在那男人的身边?
已经压倒性地占了上风。在安塞姆出手之前,诅咒似乎就要被净化了。精心准备的结界也没有被打破的迹象。看来战力过剩了。克琉斯甚至皱起眉头,捂住了耳朵。
咒术师将拥有资质的人不分男女老少聚集在一起,让他们不得不互相残杀。
反正我刚好擦完宝具,闲着没事做,就帮他擦一下吧。当我对着那面墙壁般的背部喷上喷雾时,安塞姆扭头看向我,以含糊不清的嗓音说:
虽然这情况似乎非同小可,但除了帝都变和平以外,我实在想不出其他感想。想必当时现场宛如人间炼狱吧……对于你信用下滑一事我深感抱歉,不过看你似乎挺从容的……就算你说自己无论何时都能乐在其中,但凡事总有个限度吧?
占星神秘术院的预言并没有向一般市民公开,但大家还是隐约察觉到了。
唯一能肯定的是——解放失踪者的正是带走那个箱子的《千变万化》,以及该名青年曾提及「神隐」二字。
「没想到《千变万化》会对都市传说感兴趣。」
我和安塞姆一起走进中庭,身穿朴素法衣的信徒们顿时一阵骚动,他们对安塞姆投以善意的目光,但看到我这个默默站在他身旁的家伙后,又立刻板起脸来。
面对不耐烦的我,法兰兹先生以急促的语速,一副走投无路的样子说道。
「哼,没想到他连队友都敢骗……果真是个如传闻般毫不留情的男人。」
我目不转睛地瞪着西朵莉。她先是眉头深锁地与我对视,最终还是撇开视线。
多名神官加上超一流猎人,外加负责发射银子弹的实验部队以及宝具锁链,简直是无懈可击的阵容。
根据教会事前的说明,魔法阵已将『玛琳的恸哭』的咒力估算得比受害纪录中的最大值高出一・五倍至一・八倍,既然无法完全封住,就表示突然从坠饰中现身的黑骑士,力量至少与『玛琳的恸哭』不相上下。
「唔……唔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要是不听一下内容,等到发生事情时可能会有危险。
精灵人们纷纷阐述自己的见解。虽然他们很难说是容易相处的人,但这种时候却很可靠……还有,克琉斯果然被玩弄了吧?
尖锐的金属碰撞声与轰鸣响彻四周。组成积层结界魔法阵的柱子开始变色,甚至出现裂痕。
相较于逐渐失去信心的众人,莉兹的态度一如往常地说道。
「管他是不是义兄,这些都无所谓!问题在于和他作对百害而无一利。与其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不如去探索世界树代用品的全新可能性。既然它能吸收魔力变大,那根据条件不同,甚至有可能无限再生哦?」
由于安塞姆的暴走,周围的猎人和骑士们都不敢出手,因为会波及到他。不过,唯一总是和安塞姆一起行动的露西娅毫不留情地施放了魔法。
「!!一切……都如我所料。」
箱子被金色的火焰包围,熊熊燃烧着。与刚才无法相比的无声尖叫震撼了全场。那清澈的火焰光辉和气势,让骑士们和猎人们都后退了。
我吓得忍不住倒退一步,宝箱则——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莉兹先是亲了一下我的脖子,接着便放开我,握紧拳头笑咪咪地走向缇诺。缇诺像是走投无路似地东张西望,最终做好觉悟地朝我飞奔过来。
「爱娃……我想要爱娃,我想要爱娃……」
这把法杖是用那棵将学院破坏殆尽的漆黑世界树的灰烬所制成。
「别大意!射击——————!」
「…………都怪队长多嘴。」
「你居然亲自跑来,这吹的是什么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这次的事件是预言的诅咒吗!?快说!快说啊!」
那个,该怎么说呢……其实我连厂商都知道。真令人费解,为何一瓶草莓牛奶能闹出这么大的骚动?根据法兰兹先生的描述……西朵莉似乎没注意到那是草莓牛奶就带去老东家。拜托你早点发现啦!
神父先生听完后,深深地点了个头,以略带怜悯的眼神仰望玛琳。
但很巧的是,从正门装饰上能清楚看见安塞姆的状况。
「咦?那个~……」
「不过支配药在被稀释前就进入体内的话……帝都的下水道里也栖息着各种生物………………!?难道说——是下水道里的怪物吗!?」
缇诺吓得脸色发青。明明被自家姐姐彻底调教过,却还是能培养出如此强烈的反抗精神,当真是令人佩服。不过现在不是为此感到欣慰的时候,我得赶紧转移莉兹的注意力。
当我摆出一副老江湖的模样观察仪式现场时,法兰兹先生召集的追加战力骑士们从大门走了进来。而且他们并非手持剑盾的一般骑士。
身为《千变万化》的儿时玩伴,如今甚至可说是帝都教会象征的安塞姆点头肯定。
门下弟子们专心致志地挥剑。《剑圣》——索恩・洛威尔的道场,至今仍残留着魔剑的强烈痕迹,比以往更加充满热气。
「不、不是的,我并没有那么做……」
在此之前,似乎会先用宝具将诅咒固定起来。由于诅咒被固定在显眼的位置上,神父先生显得相当困扰,不过我认为这算是相当前卫的装置艺术。
至于唯一知道内情的门徒们之所以几乎无人退出——是因为索恩亲自展示过那股力量。他展现出剑士的力量,以及人类在修行的尽头所能达到的可能性。
拉碧丝也就罢了,连个性温和的克琉斯都做出这种判断……说欺负弱小的我不就像个笨蛋吗?这么说来,我听说幻影中也有会拟态成弱者,趁隙偷袭的类型。猎人或许不能被外表所骗。
「……现在先专心处理教会一事,万一那件诅咒道具失控,造成的伤亡将远超以往……不,甚至会殃及无辜民众。」
不过接下来才是重点。开锁是很重要,但解除陷阱更为关键,毕竟这攸关性命。
「根据确认,那把法杖在《剑圣》的魔导师同伴触碰时并没有失控。有可能是它在仓库里被埋没多年,因缺乏魔力而失控吗?」
黑骑士终于承受不住连击,被黑尔风暴吹飞了出去。他那被铠甲包裹的上半身变得坑坑洼洼,换做是人类早就死了。
「…………」
哦,安塞姆终于开口了,这可是相当罕见。就连爱娃也瞪大双眼。
不过,这次的阵容真是豪华啊。能感受到光灵教会绝对不能失败的意志。
「能自由存取物品……真是太完美了。」
虽然法兰兹确实有叫他别再诅咒人,但可没叫他去引发其他骚动!
黑骑士的防守固若金汤。神圣光芒与子弹全都被他挡下,无法伤及躲在后方的玛琳。而且,玛琳的模样从刚才开始就产生巨大的变化。
——那是没能守护住的人的末路。
「意思是它被萝洁玛丽和学院魔术师们的攻击填满了……这理由是说得通——」
缇诺似乎很高兴自己能帮上忙,脸上露出令人害臊的笑容,莉兹则是一副勉强接受的样子。我轻轻咳了一声,将手插进口袋里说:
露西娅握紧拳头,朝着比自己大上两轮的教授大声反驳。
「虽然我总是被叫来才过来,但今天是在被叫来之前就来了哦!」
「如您所知,帝都的下水道是网状分布且范围相当广大。而且若是流入下水道,就无须担心支配药会进入帝都居民的口中。就算支配药再怎么厉害,经过下水道稀释后,效果也会立刻降低。当然,我相信应该能从中找到线索,以供我们重现支配药。」
其中一名教授看向站在圣季身旁一脸不悦的露西娅,皱眉说:
马蒂斯先生的怒斥吓得缇诺脸色发青,不过莉兹却毫不客气地反驳。
我清了清嗓子,装出一脸愧疚的样子说:
「唔……」
宝具铠甲不易弄脏,就算擦了也不会有明显变化,但总比不擦要好。我毫不客气地用拖把开始擦拭铠甲,安塞姆见状,像是放弃抵抗般再次静止不动。
我反射性地想躲到露西娅身后,就在这时地面忽然一阵摇晃。
我的收藏品虽然不少,但能用来当运动的也就只有安塞姆的铠甲了(严格来说,他的铠甲并不算我的收藏品)。
「瞧您心情似乎挺好的……啊、难道是收到什么礼物吗……?您不要紧吧?」
原本就快到需要重新封印的时期,教会也决定放手一搏。
《剑圣》门下弟子引发的魔剑失控事件、泽布鲁迪亚魔术学院出现怪物、普利姆斯魔导科学院的炼金术师们为了违法药水而引发的争斗。光是其中任何一个都是重大事件,接连发生这么多起事件,就算再迟钝的人也能察觉到即将发生大事。
明明大家都对我有诸多不实的评价,唯独爱娃始终如一,她真的能治愈人心。
「…………就算您这么问我……您有头绪吗?」
我有种被人狠狠敲了一记脑袋的感觉。缇诺则是一脸担忧地望着我。
想要杀害的人也是没能守护的人。想要守护的人也是没能被依赖的人。
「咦…………?」
「…………」
「可是森林里的咒术师很讨厌人类,想把人带来这里势必需要泽布鲁迪亚的协助。而且……哼,教会也有自己的面子要顾。」
相较于以前,最近这位后辈变得越来越耐打。无论是精神上或肉体上都一样。身为团长的我该为此感到高兴吗……?还是该为她无法阻止莉兹一事感到羞愧呢?
「因为克莱伊先生的计策,普利姆斯魔导科学院暂时关闭了。高层人员几乎都被逮捕……我的信用也一落千丈。我只能待在克莱伊先生的身边……!暂时待一阵子!」
「你这蠢货!也不想想自己接触宝具多少年了!你是外行人吗!?」
这怎么可能…………面对如此重大的发现,众人都被蒙蔽了双眼。
「啥?小马,你是在瞧不起等级8吗?小克莱伊怎可能不经思考就戴上宝具?」
「教授,他只是我的义兄。另外我也觉得——我哥做得太过火了。」
中庭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氛。魔法阵的中心是猎人,骑士和神官们。尽管聚集了远超乎预想的战力,但他们的表情没有一丝大意。
圣剑会挑选主人,魔剑同样也会挑选主人。
「咒术是我们的领域。人类的诅咒与精灵人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咦?」
不过积层魔法阵的内部并没有宽敞到能让人逃走,玛琳的身后很快就被结界之墙挡住。安塞姆见玛琳因为无路可退而发出一声惊叫,便伸出它那粗壮的手臂。
「唔~……」
「就是这个……哼,木制是因为这是仙灵族制作的戒指。哼,真亏你敢装备这种麻烦的宝具,你是在哪里找到的?」
「……真要说来,我万万没想到《剑圣》会持有如此危险的物品。」
对魔导师来说,能令法术的力量飞跃性提升的优秀法杖,是他们梦寐以求的物品。
这几个月来,法兰兹因为那男人而吃足了苦头。而且自己已经派遣休去调查那男人,眼下没有多余的资源再分给他。反正就算审问,最终也只会被他给蒙混过去。
「…………嗯。」
就算是招待他国王族也不会做到这种程度吧……她没有恶意反而更让人觉得棘手。
十字架是神职人员喜欢随身携带的『圣』之象征。这东西简直就像是为即将挑战净化咒物作战的安塞姆量身打造的。有总比没有好。
「…………居然在短短半天内就找出失踪者……我完全搞不懂这是怎么回事。这已经不是能用能干二字来形容了。看来你的朋友……深受这个世界的眷顾呢。」
就在这时,埃德加想起安塞姆说过的话,用手托着下巴。
爱娃罕见地没有掩饰心中的动摇,抬头望向我。我本想安抚她冷静点,却因为太过慌张而说不出话来。
「………………!」
「这可是足以名留青史的重大发现,圣季教授,万事拜托了。」
净化咒物是很好,但请别忘了参加的安塞姆是我们队伍的成员。他虽然既强壮又沉稳,但并非毫无感觉。
缇诺的目光游移不定。虽说盗贼大多都很擅长说谎,但也不排除是基于根深蒂固的上下关系使然。
「………………这提议真有意思,贵族之中也有人对怪物感兴趣。」
爱娃面对这位稀客,不知该如何是好。先前的混乱仿佛不曾发生过般,已从她的心中消失。这也能归功于安塞姆的人品吗?
法兰兹先生露出呆滞的表情。
最近没有出现宝物的受害者,恐怕是因为被封印了吧。然而,诅咒的精灵石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封印的。
现场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光从性质来看,这根法杖就是个极其有趣的实验素材。只要是从事魔术研究之人,任谁都会垂涎三尺。按理说应该由法杖的提供者负责,但这次情况特殊,学院里的魔导师都被动员来阻止法杖失控。
有时甚至会与本人的意志无关而发生,造成巨大的损害。人们怀着畏惧将其称为『诅咒』,而有意识地使用这些规则的术者,则与『魔导师』区分开来,被称为『咒术师』。
「想吵就自己去吵。真是的,净给人添麻烦……玛莉艾塔,我们去训练场吧!」
「神隐吗?无论背后有何隐情……他都拯救了我们的同伴。包含『玛琳恸哭』一事在内,我们欠他不少人情。虽然我们神官对他没什么好感……但还是得尽到礼数才行。」
还没出手的妹妹听到我的自言自语,狠狠地瞪了过来。不愧是连哭泣的孩子都会闭嘴的高等级猎人。就连一旁的拉碧丝等人看到玛琳,也皱起了端正的眉毛。
当法兰兹忍不住咒骂时,同属第零骑士团的部下说:
他为了穷尽剑术而环游世界,与众多强敌交手,结交许多好友,不知不觉间被人称为《剑圣》。
「在教会里失踪的人,快出来。在教会里失踪的人,快出来……」
「克莱伊,你冷静听我说。这枚戒指……会引来诅咒。」
「听说教会那边也忙得不可开交。」
「不不不,搞不好能看见出乎意料的有趣画面哦……?」
这么一想,我终于明白为何莉兹会轻易败下阵来。因为这并非魔物或幻影。既然不是魔物或幻影,我便能自行判断。
「谁要给你啊!共音石在帝都里也是相当稀有的战略物资!」
魔剑插在台座上,沐浴在阳光下静静地闪耀。纳多里挥舞魔剑时,剑似乎散发出扰乱人心的诡异鲜红光芒,但现在的剑身是仿佛能吸收一切的漆黑。
我低头注视着戒指一段时间后,便伸出双手询问马蒂斯先生。
完美的宝箱盖上盖子,变回原本的模样。爱娃一脸茫然地望着我,交谊厅内陷入一片寂静。
不是我吹牛,我之所以会点头如捣蒜——单纯只是配合周围的人罢了!
「没有,毕竟大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发现,圣季教授,万事拜托了。」
他似乎没注意到我打招呼,但反应还是太夸张了。明明是叫我过来,却又抱怨我为何跑来,真不知大家究竟把我当成什么了?
爱娃脸色苍白地用手捂着嘴巴,说出没人提及的这件事。
………为何这个国家的人们,都把这么危险的东西藏在仓库里?
其实大多数的诅咒都存在发动条件,据说持有诅咒道具的人往往对此毫无自觉。以此次的情况来说,《剑圣》并不清楚那把魔杖的危险性。尽管不清楚《千变万化》是从哪里获得连持有者本人都没察觉的诅咒道具情报,但他还是老样子,总是能做出一些惊人之举。
「这是什么宝箱——啊!」
「………………」
「怎么可能……居然还留有这么强的力量……」
我将视线转向埃德加先生,他正在扔出最后一根锁链。由光编织而成的锁链贯穿了玛琳的恸哭的后脑勺。她的嘴一张一合,却没有发出声音。
「城镇?里面还有城镇!?」
「…………………………嗯~」
因此在构筑上需要比一般魔法阵更多的触媒、时间与技术,不过这部分应该不必担心。我对宝具很了解,但对咒物就不太熟悉了。
虽然不能载人的地毯是派不上用场,但过于忠于职守也未必是件好事。
我再次打开宝箱的盖子,发现里面一片漆黑。
索恩握着魔剑,泰然自若地看向弟子们,然后高声宣布:
在安塞姆的带领之下,我们来到教会的地下仓库,里头保管着好几个外观与材质都不同的宝箱。
我抱着胳膊随意地点了点头,这次没有大显身手的拉碧丝和克琉斯他们,《星之圣雷》组似乎已经准备好了,开口说道。
完全被她摆了一道。就算能拿回研究资料,内容也一字不漏地全被她记在脑中,偏偏又不能消除她的记忆。
十字架坠饰里竟然会跑出一名骑士,我自认见识过各种奇人异事,但世界似乎比我想象中更加辽阔。算了,我不会说出口的……反正现场好像没人看见。
埃德加多次耳闻《叹气的亡灵》的激烈战斗,露希亚・罗杰在玛琳恸哭战中把安塞姆卷入上级攻击魔法一事也早已传开。此事传开后,教会内对安塞姆的印象自然好不到哪去。尽管安塞姆是先成为猎人,他本人也不在意,但人的情感并没有那么单纯。
「不、不是……城镇原本就存在。而且在那里面既不会口渴也不会肚子饿——」
我们四目相对。我反射性地摇了摇头,但玛琳还是滑行着向我飞来。
真是的,把所有事情都怪罪在我身上,这样会让我很困扰的。虽说这次我确实也有点责任……可恶,早知道就穿『舒适的假期』来了。
「差不多该轮到我担任护卫了吧?我等不及了,所以就稍微提早过来!我会全力以赴的哦?你也可以尽情使唤蒂!不过自从在交谊厅发生袭击事件之后,对方似乎就没有特别可疑的举动——」
老实说这个性能过强的宝箱,对我而言是烫手山芋。毕竟我根本用不到……虽说能用来收纳宝具收藏品,借此节省房间空间,不过一旦进去就无法自行脱困,这点实在太过致命。
这次负责净化的强者们已经聚集在中庭里了。其中还有几张熟悉的面孔。
「团长,这、这可是不久前才发生的事哦!?」
「…………」
莉兹从背后压在我身上,撒娇地提出要求。
几名教会的人员合力搬运一个被锁链重重封印的箱子。
「我有件事想拜托你……教会的顶级宝箱很快就会送来这里,能麻烦你找人……对了,帮忙搬到交谊厅吗?」
战况急转直下,从结界外施展法术的神官们个个脸色苍白,显得疲惫不堪。
『杀了你哦。就在刚才,我那里的炼金术师泄露了消息,要不是这样我差点就没注意到!就是你那里的炼金术师带来的药剂!为了镇压而冲进去的第三骑士团三十名成员全军覆没。被麻痹性气体瞬间击倒!现在马上过来,我受够帮你擦屁股了!这次我一定要——这次我一定要问个清楚!』
「任谁都没料到会发生那种事,这也是莫可奈何,你说是吧,《千变万化》!」
「…………那家伙真的是生物吗?在露西娅的上级魔法中动着哦。」
积层结界魔法阵是由画在地上的平面魔法阵和围绕它的十三根柱子组成的。
我早就料到缇诺终有一天会被吃掉……才怪!
交谊厅一如缇诺所言,仍是一片狼藉。地板上有着巨大的裂痕,桌椅也都被收走了。看这情况,交谊厅暂时无法发挥出休息区的功能,因此没看见平常总会待在这里的众多团员们。不过对莉兹而言,这些似乎都不重要。
面对双眼闪闪发光,宛如被命令“等一下”的小狗般坐立不安的小莉兹,我严肃地开口说:
……不过这次应该到此为止了吧……我已受够了。反正共音石也已归还,这次我一定要好好休息。露西娅等人也因为诸多骚动而改变行程,目前都有空闲时间,干脆把她们都找来一起耍废吧。当我如此心想之际,爱娃说出一件出乎意料却又符合我预料的事情。
的确…………圣季私下调查过,即便他个人对《千变万化》没什么好感,但不得不承认对方的活跃表现确实令人刮目相看。
「克、克莱伊・安德里希…………!?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没叫你来啊!」
箱子里装着的——是一条散发着彩虹色光泽的锁链。虽然只有拇指粗,但长度却能填满整个箱子。锁链型宝具是种类最多的宝具之一。我的收藏品里也有几件,能力也各不相同,但在这个时机拿出来,肯定是因为——
原来如此……听起来相当不妙。真是的,居然把这种危险物品封印在居民所居住的教会里,看来住在大都市也得三思啊。
「这叫自作自受。那家伙最近的压力有一大半都跟你有关吧!」
安塞姆以宛如大型魔兽的沉重缓慢动作站在我面前。他似乎是因为动作太激烈会弄坏东西,所以才尽量放慢动作。他一站到我面前,就一如往常地散发出压迫感。就连与他交情深厚的爱娃,面对他那高耸的威容也显得有些畏缩。
目前唯一能从外观看出宝物殿宝箱内容的方法,就是使用虫眼镜型宝具——「宝现镜」。
她的一举一动都美如画,真是令人羡慕。
我大口深呼吸之后,边低语边将手伸进宝箱里。
这怒吼声仿佛就在眼前响起,震得我耳朵嗡嗡作响。幸好没有把共音石贴在耳边。
我立刻就屈服于众人投来的视线。虽然我早已习惯敌意,但葛库先生也就算了,连亚克都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可受不了。
「…………」
即便拥有《剑圣》的力量,想将徒弟导回正途依旧是难如登天。
「…………法兰兹先生那里难道是专门处理帝都所有麻烦事的吗?」
「那已经是千年以前的事了。而且最近没有出现受害者。」
「话说回来……这个国家的人也藏太多危险物品了吧?」
「这把剑的确蕴藏着可怕的力量,是会蛊惑使用者,引诱其杀戮的魔剑。不过,它只会趁虚而入,利用自己心中的软弱。只要达到明镜止水的境界,就不会被剑迷惑。」
「咦~我有哪里成长了?」
安塞姆向神父点了点头,然后踏入了在攻击期间谁都没有进入的结界内部。
位于猎人部队附近的葛库先生大喊。由于骑士和神官的杀气过于强烈,因此猎人部队里只有亚克一人在行动。感觉上已经胜券在握了。
本来,魔术是以魔力为能量来源,经过特定的程序引发现象。程序有时是声音,有时是文字,有时是动作,有时是呼吸。
就这样,从四面八方飞来的锁链贯穿了玛琳的恸哭和她抱着的黑骑士。
安塞姆的身材十分魁梧,耐力自然不在话下,力气也相当惊人。魔力元素会以实现沉睡于猎人心底的愿望为形式进行强化,因此莉兹这种纤瘦的女性也能拥有怪力。不过就像前武帝拥有非比寻常的巨躯,肉体的顽强与力量之间并非毫无关联。
据说那个诅咒会通过恸哭带来灾难。因此,它被起了这个名字。结界戒发动了,应该是因为它只防住了那个诅咒。结界戒能防御所有攻击的评价可不是浪得虚名。
对帝都教会的众人来说,安塞姆是他们的骄傲。而我这个不起眼的朋友不知为何总是和安塞姆在一起。再加上安塞姆总是被我添麻烦,所以他们自然不会对我有好感。不过,毕竟我和安塞姆是朋友,所以他们也不会公开指责我……但说穿了,我就是靠安塞姆的威望狐假虎威。
看到箱子里的东西,我不禁瞪大了眼睛,感叹地叹了口气。
「………………」
「教会的纠纷《星之圣雷》会设法解决。虽然最近因为预言而闹得沸沸扬扬,但感觉上已逐渐平息。毕竟接连发生太多事情,害我累坏了。」
「原来如此…………你、你又在胡说八道了……」
「…………你搞错人了」
圣季半是放弃地观望事态发展,这时一名教授开口了。
其中一位教授对始终板着脸的露西娅说:
然后——从后面飞来的锁链刺穿了在空中停止的玛琳的恸哭。
看来这次的事件到此为止了,但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另外根据安塞姆所说,除了我们以外还有好几个人注意到黑骑士是从挂坠里跑出来的。换言之,所有目击者都没有责备他,而是选择保持沉默。
这世上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比较好。
真希望他们别在我每次说话时都让气氛变得奇怪……
「…………」
「既然要吃,为何不直接吃板状巧克力呢……」
感觉能拿来利用在各种地方。没错,比方说……把海水全部抽干……
我双手抱胸表示同意,周围却安静了下来。
违法的支配药——烈焰草莓是假货。根据调查,西朵莉表示是在魔术学院里取得,但那帮人就算私藏真货也不足为奇。
「已经取得各组织的协助,也联络上亚克・罗丹了。《不动不变》也在,准备万无一失。」
而《千变万化》却以正规骑士团绝对办不到的方式,将危险物品给揪出来。
拥有资质的人的思念所引发的原始魔法。由于没有体系,所以很独特;由于需要术者拥有资质,所以很强大;由于无法控制,所以很危险。
虽说最近来到人类城镇的精灵人逐渐增加,但基本上精灵人与人类是水火不容的存在。更何况对方还是在精灵人之中赫赫有名的咒术师,一旦出了什么差错,难保不会演变成国际问题。法兰兹先生自始至终都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贵族还真是不好当。
「太棒了!好久没开宝箱了!来,蒂酱也过来!」
待在他身边就不会有人看我,真是谢天谢地。毕竟他也不会像雷那样劈头就骂,所谓的大树底下好乘凉就是这么回事吧。
「交谊厅……应该还没修好吧……」
就在这时——我确实感受到了以魔法阵为中心迸发出来的力量波动。
看她这副模样,既没有受伤,精神上似乎也没问题。就算她没精神,只要还活着安塞姆就会帮忙治疗……话说她装病是想干嘛?
「那个,小克莱伊,我有从里面出来哦?不过因为蒂酱也在里面,我本想抓住她,结果出口就关上了——」
我坐在门上的装饰上,晃着双腿眺望这幅景象。
爱娃一脸认真地陷入沉思。答案是……我也不知道!
吸收光线的漆黑宛如世界开了个洞般异样,在依然充满光芒的魔法阵内部非常显眼。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最近世道不太安宁,要是再发生什么麻烦事,对泽布鲁迪亚来说会非常困扰。」
这样一看,安塞姆真的很显眼啊。光是走路地面都在摇晃。
木制铁框的宝箱还有好几个,不过这个宝箱最有韵味,看起来最像一回事。就算里面没东西,也可以当成收纳盒……还是收纳箱?总之应该能拿来装东西。虽然它非常重。
精灵人基本上都是一群自由自在的人。他们不会在意权威,也不会被人类的框架所束缚。
对人类的强烈怨恨使宝珠变成了受诅咒的物品。由尊贵的血统精灵人所施加的诅咒,使宝珠辗转落入人类手中,杀害了比被杀害的精灵人多出数万倍的人类,至今仍在世界的某处徘徊。
「呃、克莱伊,原来你在啊……这是什么宝箱……呜哇……!」
那是这个世界最原始的魔法。
法兰兹先生不发一语,对我投来仿佛想射杀我的目光。
「教会现在因为咒物的关系忙得不可开交吧?不好意思还麻烦你特地跑一趟,如果你很忙的话,今天就别出门了,我这边没问题的。」
安塞姆用力点头,一口气说道。
其实老夫也多次告诫过他……
「要是能无限使用足以匹敌世界树的材料,那可是历史性的大发现啊。」
爱娃默默地盯着我看。
哎呀哎呀,我总是这么想……就是因为没有装备结界戒,大家才会变成这样啊!
「克莱伊,关于刚才讨论的宝箱一事,教会那边有话要跟你说,麻烦你跟我来一趟。」
当我正享受着悠闲的时光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身影。《剑圣》那时和魔术学院那时都是突发状况,但这次既然准备得如此周全,相信无论发生任何事都有办法应对。
我等待安塞姆开口,他清了清嗓子调整好嗓音,以许久未闻的清晰声音说:
漆黑腐朽的手脚。穿着破布般的衣服,勉强保持着人形的肢体蠢动着,与刚才截然不同,恢复了明确的人形。在过于压倒性的光之力面前萎缩的杀意被磨砺得更加锋利。
也不知是亚克运气好,还是与他扯上关系的人都会因为试炼而获得成长——
拜托别再继续扯那些有的没的,要不然这东西当真会成为神隐的元凶……看来还是别让莉兹与它战斗来取乐了,感觉负担有点太重。我用力地深呼吸一口气,决定把那些事全都抛诸脑后。
尼古拉夫不仅是普利姆斯魔导科学院的校长,同时拥有贵族阶级,因此他理当握有相当程度的权力,偏偏这次的事件非同小可,导致他无法全身而退。其他研究员们应该还得花上一段时间才能返回普利姆斯魔导科学院。不过尼古拉夫等人争夺的烈焰草莓若真如传闻是草莓牛奶,他肯定不会只有这点程度的惩罚。
「不、不是的!姐姐大人!我、我并不知道这是宝具——」
「………………」
时间被拉长,一秒感觉就像十秒或二十秒。我既不逃也不躲。
好不容易成立『九尾影狐』的对策本部,准备展开行动时就发生这起预言。
「咦!?交、交给我什么!?请别这样!」
「我已派人把东西送到交谊厅了——」
我捡起戒指戴在手上,抢在莉兹回神之前说:
需要多名神官使用多种稀有触媒,花费时间来设置。这是一门精密的作业,比起个人卓越的技巧,更需要多名拥有平均技巧的神官携手合作。猎人在这种领域上是比不上神官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