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觀察始祖的術式

聚集在兩人手掌上的魔力發出純白的光輝的同時變形成光之弓。

那是什麼？我從未見過那樣的術式。

「歐拉ーー！」

打響指的同時發生大爆炸。格賽爾藉此作爲障眼法，架好弓射擊。

刻耳柏洛斯避開隨着咻！的風聲飛來的光之箭。

這次則是諾亞從他背後用冰結魔術擋住視野，並用光之箭瞄準射擊。

「庫！這、這兩個傢伙……!? 」

刻耳柏洛斯一邊用魔力障壁彈開，一邊和兩人拉開距離。

從那裏發起反擊有一定的距離，而且還是簡單的攻擊。那樣沒有幹勁的攻擊不可能打中諾亞和格賽爾，被他們輕鬆地躲開了。

看來刻耳柏洛斯非常警惕那個光之箭。

「話說，那個光之箭，感覺和光武很像啊。」

「是的，不過，相似的只有外表。我感覺不到他們的術式連接了通往天界的通道，神聖魔術所具有的退魔效果感覺也很低。」

我和吉利艾爾意見相同。

與其說是神聖魔術，不如說感覺更接近空間系統魔術。

「……話說，羅伊德大人，您乾脆地放棄了戰鬥，沒問題嗎？」

「不然就沒法集中注意力仔細觀察兩人的魔術了吧？」

另外，我和諾亞他們不遠不近，一邊裝作在戰鬥，一邊觀察着他們。

不，要是有危險的話，我當然會出手。不過，兩人現在佔優，所以沒問題吧。

刻耳柏洛斯似乎很害怕那個光之箭，相當慎重地躲閃着，或用魔力障壁防禦着。看那樣子，不可能好好反擊。

「不過，那個魔力障壁，好像減退了魔術的效果。靠想象居然能做到那種程度……呼呼呼，魔族真是犯規啊。」

光之箭幾乎在我說話的同時，擦過了刻耳柏洛斯的左肩。

他們瞄準的是心臟，但被瞄準的刻耳柏洛斯根本不慌張，反倒是非常冷靜地呼了口氣。

「嗚哇ーーー!? 」

「看起來是個普通的少年，但你的潛在能力遠遠地超過了那兩人……你在注意不被我發現的情況下，輔助了他們，對吧？或是提升身體能力，或是消除我的攻擊，真是個了不起的魔術師。」

吸魔劍是我之前製作出來的個人用魔劍。

具體來講，就是箭觸碰到的地方的空間發生扭曲，和對象融合再接合，攻擊對象從而被封鎖到空間裏。

「吼吼，這麼久遠的術式，根據編排的方式，也會變得牢固啊。話說，魔術式的構築、魔力線的配置，全都沒有冗餘。不愧是始祖，厲害啊……哦？哼ー吼ー」

在虛空中飛舞的劍和光之箭碰撞、吸收後掉了下來，被我接住了。

但是，感覺不合我意。靠想象什麼都能做到，想必更爲輕鬆吧。可我認爲，所謂魔術，正是因爲有術式這個說服力、道理的重量，以及向其中注入魔力所產生的反應，等等等等……這些美麗的工序，所以才叫魔術。

其真正的力量是在用光之箭攻擊之際發生的次元的渾濁。

「……呼，原來如此，始祖魔術師的後裔啊，怪不得吾主會警惕，刻耳＝斯。」

「我定住他了，臭老哥，一口氣連續攻擊啊！」

恐怕只是分隔了這個空間吧。

「可是，爲什麼要做這種事……」

「嗯，用劍身接下魔術後會進行吸收的魔劍。」

由於信息實在太少，我以爲那只是作者的妄想，便從記憶中消去了。

「什……那、那到底是……？」

確認到刻耳柏洛斯避開了射出的光之箭後，我瞬間轉移了用空間系統魔術取出的劍。

那ー麼，快樂的時光到來了。我分解吸收的光之箭，開始解析術式。

嗯ー既然是血統魔術，那麼就會有一定程度的防禦牆，對此我已經做好了準備，但我第一次遇到這麼硬的。

刻耳柏洛斯話音剛落，周圍的空間就綿軟地扭曲了。

「空間扭曲了!? 」

「那是……吸魔劍嗎？」

擦過的那個部分就像是融入了風景一樣浸潤朦朧。

解析術式後，我明白了很多事，刻在那個光之箭上的名字是『封魔弓』。

「你說得對，柏洛＝斯。畢竟，我一個人以你們三人爲對手，負擔有點太重了。」

回過神來，扭曲已經平息，恢復成了原來的庭院。

我就猜可能會有這種事，便提前準備好了。

「因此，我就像這樣把你們分成了兩組。特別是你，」

「那麼，就用這傢伙吧。」

其效果是吸收觸碰到的魔術，進行記錄。沒見過的術式也能在吸收後仔細觀察，非常優秀的效果。

格賽爾和諾亞兩人架好光之弓。

「噢噢，我解析了一下術式後，想着會有什麼效果呢，原來如此，會變成那樣啊。」

刻耳柏洛斯想要設法動身，但融入風景的地方似乎和空間完全一體化了。

「羅、羅伊德大人……着迷於術式倒沒什麼，但視線離開那兩人太久就……」

「哎呀，暴露了？」

「諾亞！格賽爾！」

「封印魔術、嗎……說起來，寫威廉的書裏記載着那種傳聞來着吧。」

他切掉了化爲風景的部分嗎？看樣子，只是擦過的話，構不成決定性的一擊。

刻耳柏洛斯緩緩抬起指尖，指向我，

「庫，這就是封印魔術……動不了……呲！」

「……姑且好像還活着。」

這不是讓我有幹勁了嘛。我舔了下上嘴脣後，把戰鬥扔在一邊，開始解析術式。

「沒問題的。」

我一開始的印象是和空間系統相似，但是又有所不同。

恐怕是參考了融入空間的裏側，創造出來的魔術吧。只要連同空間一起封印，就算是魔術無效的魔人魔族也沒關係。

「爲了切實地收拾掉那兩人喔，對吧，刻耳＝斯？」

「什、什麼!? 」

我試着進一步增強魔力，再次查看，還是不行。看了幾次都被彈開了。

靠『不知怎的』就能生成火或者水，簡便是簡便，但沒有趣味。而且，從魔術師的角度來看，兩人使用的術式絕對更加有趣。

「呼姆呼姆，『鑑定』被彈開是因爲編入了分析系統魔術特化的術式啊，真是周全，想必就是那麼想隱藏吧。諾亞和格賽爾在來到這裏之前也完全沒用過，使用之際也爲了不會被輕易地『鑑定』而混用了各種各樣的魔術。也就是說，最大限度地排除了暴露的風險吧。魔術之祖那麼想隱藏的術式――有意思。」

似乎很近，又似乎很遠，總之，這個空間內還能感覺到兩人的魔力反應。

我沉迷於解析術式，所以沒注意到，但刻耳柏洛斯似乎在戰鬥中進行了空間操作，結界內部逐漸崩壞――不，被重建。

一看，兩人的腳深深地沉陷了下去，

「是啊，不過，好像勉強趕上了呀，柏洛＝斯。」

刻耳柏洛斯胳膊滴着血，說道。

看樣子，刻耳柏洛斯放出的巨大魔力的波正在撼動這個空間。

我用魔術之眼看了下光之箭――但好像被付與了某些

魔術防壁

，『鑑定』輕易地就被彈開了。

扭曲不停地擴大，四周的景色逐漸變得像是亂七八糟的校園一樣。

「羅、羅伊德大人……兩人消失了！」

就好像沼澤一樣。我正準備幫助他們，但他們轉眼間就被吞沒了。

「別指揮我，愚弟。你纔是，別落後了！」

不愧是始祖的術式，有解開的價值啊。

「於是乎，趕緊『鑑定』一下。」

刻耳柏洛斯點了點頭。其實，爲了能仔細觀察兩人的術式，我做了很多事情。順便一提，後半我集中於解析，所以是自動進行的。

通過佈置術式，藉由自動制御發動魔術。

這種事很難用基於想象的魔力操作實現，因爲必須讓自己的意識介入。

能以自己的方式進行各種改動的術式想必更勝一籌。

「竟然編出了那麼複雜的術式，而且還是隨連魔族都束手無策的魔力一起編織的，超乎尋常也要有個限度……」

吉利艾爾很喫驚，但刻耳柏洛斯並非如此。

「庫庫，指尖紋絲不動就封住了我的行動，我的自尊心真的是稀碎啊。不過，你用不了封印魔術吧？要是能用的話，就沒必要做什麼解析了，對吧，刻耳＝斯？」

「是啊。也就是說，現在要想切實地埋葬你，像這樣分隔你和那對兄弟是最有效的做法。畢竟，不管你有多麼強大的魔力，用不了封印魔術就構不成威脅呀，柏洛＝斯。」

刻耳柏洛斯露出因勝利而得意似的表情說了起來，

「然後，我來告訴你另外一條絕望的消息吧：那兩人被送往了吾主的身邊，沒有你的幫助，是不可能倖存的。」

「吾主――魔軍四天王，緋之維爾弗雷大人的魔力量是我們的十倍以上！就算有封印魔術，想必那兩個人也束手無策吧！」

「庫庫，不過，你就放心吧，因爲我馬上就會結束掉你的生命，對吧，刻耳＝斯？」

「是啊。只要沒有封印魔術，多少露出一些破綻也無妨呀，柏洛＝斯。」

嘭地一聲，刻耳柏洛斯全身大幅膨脹。

伴隨着肉塊撲哧撲哧地摩擦似的聲音，刻耳柏洛斯逐漸膨脹，

外形開始脫離人形――

「咕嚕嚕嚕嚕……」

那副發出吼聲的身姿，是一頭巨大的雙頭狼。

刻耳柏洛斯一邊用舌頭舔着嘴脣，一邊用深紅的眼睛俯視着我。

「上次變成這副模樣得是一百年前了吧？」

「努!? 」

光之奔流逐漸構成明確的形狀，在我的右手上平息了下來。

他們最後沒有歸來，原來是因爲這傢伙呀。

……真是悲傷。失去的知識不會再回來。

那可是到達了魔界的魔術師團，肯定有很多優秀的魔術師吧。

伴隨着咆哮，刻耳柏洛斯向我發起突擊。

「果然不能在此失去那兩人啊，必須得趕緊去救他們。」

――那是一把弓：尺寸比我的身高還要大，閃耀着純白的光輝，而且形狀有些不祥的弓。

在此期間，術式也在引起連鎖發動，接連不斷地生成新的光。

藉由注入的魔力，光爆裂開來。

我輕輕地吸氣，呼氣，接着――發動了編織的術式。

「怎麼去救!? 你會在這裏被我殺掉呀！」

一百年前……我記得我在過去的新聞裏看到過帝國魔術師團的精銳去探索魔界的報道。

「是把某個國家魯莽突擊魔界的魔術師團亂喫一通時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