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

1 作者的心情

进入十月后，每天的温度变化感觉都很大。

晴天的时候还会有些热，但一下雨就会突然变冷。昼夜温差也需要格外留意。

街上见到的学生们，穿着冬装的身影也越来越多。

而我也穿上了冬季校服。不过白天出汗的时候会脱掉外套夹着走。

当天，我去芽吹同学家上课，又一次感受到了季节的变化。

「你好，老师。今天也请多多指教」

站在门口迎接并轻轻低头行礼的她，穿着的是深蓝色的水手服。

这是我自从初中毕业以来，第二次看到她穿冬季校服的样子。

之所以她穿那身校服的样子令我印象深刻，是因为那是她拒绝我表白时穿的校服。

但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升上三年级的芽吹同学穿冬装。

每次见到她，我都觉得她在一点点地变得更美。

「芽吹同学你也换校服了啊」

「打算从今天开始穿冬装。虽然现在气温还比较高，所以还在犹豫，但还是得开始为冬天做准备了」

像往常一样，我被带到她的房间。

然后我看到墙上的衣架挂着夏季校服。衣服熨烫得平平整整，随时可以穿。

「咦，你夏季校服还没收吗？」

「我觉得暂时还是得根据温度来选。毕竟，现在还有热的时候呢」

「芽吹同学两套校服都有好好保养，真认真啊」

「其实是因为初中的夏季校服就再也穿不到了，所以很难做出决定。一想到要换上冬季校服，就会觉得有些舍不得」

小说的读解很难，不像数学一样有明确的正确答案。

「都是多亏了老师的指导」

「非要选一个吗？」

她将其放在自己的身前，面向我。

我完全僵住了。那一刻，我深刻体会到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感觉。

「汉字书写问题和基础的阅读理解问题，我都做得很好。这次的阅读题很可惜。因为采分点很高，所以很遗憾没拿到分」

或许是因为害羞，芽吹同学道谢的声音细如蚊呐。

「为，为什么能理解？老师明明没接过吻」

不，我真正喜欢的不是水手服！是穿上它的芽吹同学！

「那是当然。因为衣服的颜色很沉稳，所以会有成熟的感觉」

芽吹同学这话说得都搞不清谁是学生谁是老师了。

「我觉得自己穿得很妥帖啊」

「嗯——，就算让我选……」

我重读了她做错的阅读题。

「为了穿上新校服，我得努力学习啊」

来回重复几次之后，她问道。

「呵呵，即使我穿上西装校服，老师也不能喜欢上学生哦」

「不是作者怎么知道作者的想法!? 」

今天是芽吹同学第二学期期中考试结束后不久的一天。家教的教学内容也以考试结果的分析和今后的对策探讨为主。

「是、是的。我说过……」

问最棒的东西哪个更棒，简直是愚蠢的问题。

芽吹同学俏皮地眨了眨眼，可爱地这么说道。

「那么，老师更喜欢我的夏季校服还是冬季校服？必须二选一，不接受都喜欢的答案！」

在学校考试中选择接吻场景，国语老师还挺大胆的呢。

被她这么一问，我不禁想象起了和芽吹同学隔着玻璃接吻的场景。

但以她的性子，说不定真的会从明年开始，当着所有人的面检查我的校服。

随即又突然将其移到一边，露出冬季校服。

经过深思熟虑，我得出了结论。

……不对，这听起来像是我对水手服有怪癖。

「诶～就因为这样？」

芽吹同学自我激励一般地说着，把夏装放回原处。

「啊，老师！外套后面的领子皱了！」

「诶…………」

「补考!? 」

毕竟我大肆赞美过了她的水手服，就只能这样回答。

……不对，这样的回答好像有点变态。

而芽吹同学的答案是这样的。

深思熟虑到了额头冒汗的程度之后，我含糊地回答道。

「真拿你没办法。得对早早下结论的老师进行补考」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回答？

「这是补考。要好好说明理由」

「真是的，不要在我面前弄皱憧憬的校服哦。要再这样，等我到了老师所在的学校，就天天检查老师的校服」

「为什么？」

……理所当然地，上面被打了个叉。

芽吹同学怀念地望着墙上的夏季校服。

如果她穿上，那肯定比我还要合适。

「诶，呃……」

＃

例文选自法国诺贝尔文学奖得主罗曼·罗兰的小说『皮埃尔与露丝』。这部小说以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的巴黎为舞台，描绘了年轻男女的爱情。

问题是『通过描绘隔着玻璃的亲吻，作者想要传达什么』。

比如说，如果我回答喜欢夏装。为什么？因为短袖露出来的地方多。

「也有芽吹同学的努力。你的成绩比我预期的还要进步得快」

「每门课程的分数都在稳步提高。平均分超过了70分。九月份集中复习第一学期的成果尤其显著」

「老师，你在课上经常说『要仔细阅读问题，正确理解问题再作答』的」

「谢，谢谢……」

「就算这么说，我也没接过吻，所以不明白！老师能理解那种隔着玻璃都想接吻的心情吗!? 」

「我、我会努力的……」

「诶，哪一个……」

节选例文描绘了男女主角在女主角家中短暂幽会，分别之际隔着门玻璃亲吻的场景。这就是名场景『隔着玻璃的亲吻』。

芽吹同学不满地「唔～」了一声，鼓起了腮帮子。

芽吹同学站到我身后，用双手帮我整理好领子。

……这会是最危险的回答。

「老师，别那么烦恼啦。凭感觉说就好」

她微笑着，音色也变得愉悦。

最后，我仔细检查了国语答题纸。

「因为芽吹同学你现在穿着它」

「不，我觉得再怎么说也会注意到的……」

我当然可以随便选一个。但问题在于理由。

「真期待看到芽吹同学穿上这身校服的样子」

「我认为无论是夏天的白色水手服，还是冬天的深蓝色水手服，都凸显出了芽吹同学的魅力。如果问我喜欢哪一套，我只能回答两套都非常喜欢」

说着，芽吹同学突然露出惊讶的表情，双手捂住了嘴巴。

对我来说，这也是在考验我家教生涯第一月的成果。所以看到结果后，我松了一口气。

突然被问到的我感到有些困惑。

「老师，你喜欢夏季校服还是冬季校服？」

然后她转身准备回到原处，却似乎注意到了我身后的什么。

身为家教竟然盛赞学生的校服！而且还大肆称赞说夏季校服和冬季校服难分高下！

「时乃崎学园的校服，也适合我吗？我一直憧憬着西装校服」

「获得诺贝尔奖的作家，怎么可能那样想」

「话说，芽吹同学穿什么样的衣服都好看啊。无论是活泼的衣服还是沉稳的衣服，无论是校服还是便服，你都能驾驭」

「那、那种事情怎么可能注意到嘛！作者可能就是觉得，一旦满脑子都是亲吻就看不见玻璃了！」

「那个……我其实是想问『老师您更喜欢穿哪套校服？』……」

我也感同身受。再也看不到她穿着夏季水手服的样子，真是太遗憾了。

芽吹同学脸微红，羞涩地垂下眼眸。

「啊，不过刚才，老师说冬季校服很成熟呢」

「这样啊～。老师觉得我的着装很成熟啊」

我在脑海中回想着身穿夏季校服的芽吹同学，然后又看看眼前身穿冬季校服的芽吹同学。两套校服都非常适合她，可爱得难分伯仲。

是一道阅读小说节选并回答内容的问题。

那如果我回答喜欢冬装呢？理由会是，我喜欢正统的清纯水手服。

「心情嘛，嗯，大概理解……」

然后，她有些困扰地看着我。

当然还不能大意。我依次确认了数学、英语、理科等科目的答卷，并决定了接下来的学习方向。

芽吹同学认真打量着我穿的校服。

『他们满脑子都是接吻，没有注意到玻璃的存在』

「作者本人的想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芽吹同学，你要写出正确解读这篇文章之后得出的答案」

「我都喜欢。明亮清爽的夏装也好，优雅成熟的冬装也罢，两者都非常出色。芽吹同学穿哪套水手服都很合适，我无法选择」

芽吹同学有些不满地嘟起了嘴。

「冬装……吧？」

芽吹同学小恶魔般地「呵呵」笑着，拿起了挂在衣架上的夏季水手服。

虽说如此，芽吹同学穿哪套校服都非常合适，越想越让人难以抉择。

我想了想，如果是我会怎么解答。

时乃崎学园的西装校服乍一看很普通，但功能性很好，可以在任何地方穿。

虽然彼此是恋人，但却被玻璃分隔开，这是一种象征性的表达，让人对两人感到悲伤。如果我回答的话，可能会是这样的『描绘了尽管彼此相爱，但最终未能走到一起的两人之间的距离』

「难道说，老师接吻过吗!? 和、和谁……？老师在和谁交往吗!? 」

「芽吹同学，冷静点。我没有和任何人交往，也没有接吻的经历」

「什么嘛，吓我一跳……」

她长舒了一口气，抚摸着胸口。

「哎呀，就算老师有恋人也没什么，只是要因此忘了我的学习，我就不乐意了！」

「即使有了恋人，我也不会忘记家教的工作。无论如何，我现在也不太有可能交女朋友」

「那为什么能理解想要接吻的心情呢？」

「即使没有经验，也可以想象。像芽吹同学，看了爱情电影，也会不自觉地进行想象吧？」

「看接吻场景时确实会觉得很美好，但我从没想过自己想要接吻。老师是怎么想象的呢？」

「嗯，当我之前有喜欢的人时，我自然会想象和那个人的接吻……」

「哦，是这样啊……但是老师曾经喜欢的人，也就是……」

我不小心说出了。我曾经喜欢的人这样的词。

而她现在就在我面前……。

「老师，果然，你想象过，和，和我的接吻吗……？」

「那是以前的事了！那是初中生的幼稚妄想，别在意」

虽然我努力忍住了，但芽吹同学还是带着不满的表情看着我。

「我也是初中生。果然我还是个孩子啊」

「我绝对不是这个意思……」

「老师太狡猾了！」

「狡猾什么？」

芽吹同学这么说着，似乎仍有疑问地歪着头。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这样的发型。比平时显得更加活泼可爱，我几乎要看入迷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或许我已经习惯了家教活动，在芽吹同学家上课的时间也比以前更有趣了。正因为如此，当愉快的时间结束，一个人独处时，就会感到寂寞。

被这么说了的话，我便从她身上移开了视线。尽管如此，我还是忍不住时不时地用余光偷偷看她。

「不会给老师添麻烦的。就一瞬间，请忍耐一下」

这个答案，让人怀疑能否在考试中得到高分。

比赛结束后，出口处我又一次被叫住了。

「明明不是真正的亲吻，心却砰砰直跳，紧张得很……这样感觉的话，相爱的恋人之间，就算隔着玻璃也会想要亲吻吧」

「果然不真的亲吻就无法满足吗」

回家的我转身背向她走了起来。

学校操场周围众多观众欢呼。似乎大多是学生家长，到处都能听到呼喊儿子或女儿名字的加油声。

日子一天天过去，日落越来越早，回家的路上稍微有点冷。

尽管我心里这样想，她却用享受恋爱电视剧的表情，凝视着手机屏幕上我的脸。

我收拾好学习用品，拿着自己的书包离开了芽吹同学的房间。

「一个人？」

「芽吹同学，现在是上课时间啊」

「要拍了哦～」

她到门口送我，像往常一样道了别。

「为什么要对着照片亲吻呢？」

「好像说得对我就不失礼了似的」

「那个，老师，被这样盯着看我会害羞的……」

「听你这么一说……。想象中的接吻也是一样吧」

「是从『隔着玻璃的亲吻』联想到的。即使不实际亲吻，仅仅对着照片亲吻也能体验到那种心情。但即使是照片，擅自亲吻也是失礼的，所以希望老师能作为我的接吻对象」

「那隔着玻璃亲吻的两人，也没能得到满足吧」

「现在，我可以对着老师的照片……亲吻吗……？当然不愿意的话我不会勉强。照片也会立刻删除」

「老师来当我的接吻对象。」

「老师，拍得很好哦」

她移开嘴唇后，就一脸茫然地望着天花板。

就算她要我教她接吻，我也没听说过有这种课程……。

「哈……真是奇妙的感觉呢……」

但即使闭上眼睛等待，也什么都没发生。别说亲吻，连芽吹同学靠近的迹象都感觉不到。

她手中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刚刚拍摄的我的脸部照片。

我们刚得出这样的结论，今天的课程就到时间了。

然后芽吹同学给我寄了邀请函。

听到声音的我回头，看到两个穿着体操服的女学生站在那里。她们朝我递出红色的头巾。

这一刻，不知为何我感到了心里有些空白。以前回家时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但此刻我心中却感到了一丝寂寞。

「已经结束了？那个手机是？」

听到这句话，我无言以对。老实说被多次提起过去的失恋经历，真是尴尬。

「老师不是在想象中吻了我吗？这是补偿」

「好吧，随你便了」

「虽然作为小说场景来说很浪漫，但实际上还是想直接接吻吧」

「投球入筐？我不是这所学校的学生，我是来看比赛的」

「只有老师想像过和我的接吻，只有老师一个人变成熟」

「……你看了啊。突然让我参加的。结果只投中了一个」

我的心跳逐渐加快，身体无法动弹。不管学生有多么可爱，保持冷静、将她们引导到正确的道路上才是家教的职责所在。

芽吹同学突然叫我，我转过身去。

2 小心运动不足

「即使亲吻照片，对方也不在那里。意识到自己是一个人，就会感到寂寞」

芽吹同学自然地说出了让人心动的话。真是的，像她这样美丽的少女不应该轻易说出初吻这样的词。因为仅仅说出这个词，就能轻易地穿透数百名男生的心脏，就像丘比特的箭一样。

「那芽吹同学，下周课再见」

「我明白了，为什么接吻会让人感到寂寞。──是因为只有一个人！」

就像是解开了考试难题的那一刻，她跑到我面前兴奋地说道。

芽吹同学凑近我，注视着我的眼睛，然后是嘴唇。

大约为了便于活动，她把头发梳成马尾辫在脑后扎着。

那美丽的样子让我不禁着迷了。

芽吹同学立刻走到我旁边坐下，紧紧地盯着我。

「老师！我明白了！」

站在那里的是身着体操服——白衬衣和短裤的芽吹同学。

「不是和喜欢的人亲吻，果然是感受不到幸福的吧」

芽吹同学的脸和手机的距离越来越近……嘴唇触碰到了。

芽吹同学用大大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距离触手可及。

「看起来还是不太能接受的样子」

「啊……！」

然而芽吹同学的话，就如同女神的亲吻般神圣。

「投球入筐这个项目是邀请各位观众参加的。会分成红队和白队进行比赛，获胜的队伍还有礼物！」

「谢谢。这是不是意味着，我的初吻对象将会是老师……」

以前我暗恋芽吹同学的时候，我无数次想象过和她愉快相处的场景。然而，每次我回过神来，就会感到一种莫名的寂寞。

十月的休息日，芽吹同学就读的市立第二初中举办了运动会。

「可是你们红组赢了啊。喏，这是给获胜队伍的礼物」

睁开眼睛，拿着手机打开相机页面对准我的芽吹同学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老师，请教我接吻」

「但老师拿我想象了的事情是事实，不也让我想象就不公平了」

「今天也谢谢老师了」

拍？随着这句话，从正面传来了咔嚓的快门声。

远古的文学家想的什么实在难以想象。

这所学校的运动会除了家长，其他人也能观看。只是需要学生家庭给的邀请函。

「是因为能让人心情愉悦才亲吻的吧？但我没太感觉到幸福」

就这样，十五分钟后，我站到了操场中央，和大约三十名参加者一起，拼命地朝着杆子上的筐子投红色的手球。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依着她的指示，垂下了眼睑。

「我是单相思，只能自己想象啊」

……本应该是这样的。但芽吹同学太可爱了，我很难保持冷静。

……我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啊……但是，嗯……」

＃

然而芽吹同学得出的结论，似乎比任何接受考试的人都更深切。让人不禁觉得她对例文中的场景理解极为深入。

她像拥抱一样用双手拿着手机，慢慢地将嘴唇靠近。

「谢谢你来看我。投球入筐比赛你表现的很好哦」

「可以的话，请闭上眼睛……」

「写出『隔着玻璃的亲吻』的作者的心情，我明白了！那两个人因为能看到对方，彼此做了同样的事情，所以不寂寞。因为不是一个人！作者想要表达的是，即使是隔着玻璃，两人也能感受到彼此的心意！」

「是那样的吗……？ 怎么说呢，别说幸福，我更感到寂寞。虽然亲了，却感到寂寞，很怪吧？」

「请务必参加接下来的投球入筐游戏！」

「老师！」

「这当然是为了学习。体会过接吻两人的感受之后，才能更好地阅读文学作品」

「能理解亲吻的心情了吗？」

在手机屏幕上亲吻这种事，要是像我这样的普通人，就纯粹是变态行为。

照片里的我闭着眼睛，嘴角微微向前突出，看起来就像是在接吻的瞬间。

「教，怎么教啊？」

我站在普通观众席，关注着运动会的情况。现在，跑道内侧正在进行班级之间的啦啦队比赛。每个班级的学生都配合着背景音乐跳舞，跟着太鼓的声音呼喊，展示着各种各样的表演。

我大概能理解她的感受。

「不好意思～」

芽吹同学递给我一包糖果。

「芽吹同学参加什么比赛？」

「我会参加接下来的班级接力赛」

「就是说，你是班级代表啊！厉害」

「我是最后一棒，所以有点压力……如果老师能为我加油的话，我会更有勇气的……」

「没问题！……对了，作为收到糖果的感谢，如果芽吹同学大显身手的话，我也给你点奖励」

「真的吗！太好了！」

芽吹同学高兴地双手合十，她的马尾辫也随着轻轻摇晃了一下。

「奖励是什么？好期待呢……」

虽然这么说，但我的脑海里并没有具体的想法。

送礼物也行，但似乎有点夸张了。怎么说我还是觉得有家教风格的奖励比较好。

「这样如何？下节课，上芽吹同学希望上的特别课程。当然，常规课程也会照常，算是额外奖励吧」

「是不是说我可以比以前上更多的课？但这会给老师带来负担……」

「不用担心。我期中已经考完了，现在是精力充沛的时候」

「那拜托老师啦！我会先想想拜托辅导哪门学科！」

「在那之前，得在接力赛中有出色表现啊」

「我会努力的！老师，请瞧好了」

芽吹同学一脸斗志昂扬，自信满满的表情。

和她分别后，我回到普通观众席，等待接力赛开始。

不久扬声器的声音在操场上回荡，班级对抗800 米接力赛开始的通知响起。伴随着进行曲，各年级各班男女学生分成四人一组，从入场口依次入场，并在跑道中央列队。

我走出房间，在门前站着等。

髋关节的疼痛难以忍受，我合拢双腿，跪坐在地上身体向前倾。结果失去了平衡，手臂被拉扯着向前倒下去了。

说着，芽吹同学走到我身后，拥抱似的伸出双臂，一个个解开我的外套纽扣。

「老师，没事吧!? 」

我也混杂在欢呼声中大声呐喊。

她露出一副像是在问我为什么要明知故问一般的表情。

芽吹同学身体柔软，屈伸灵活，发出惬意的声音。

「准备？嗯，可以」

「芽吹同学，你这身打扮是……？」

「从现在开始，请当我体育课拉伸运动的搭档！」

「像这样握住彼此的手腕，像划船一样轮流拉。像这样进行屈伸运动的话，肌肉的僵硬就会得到缓解，身体也会变得柔软」

「呃……好，好吧。就今天这一次啊」

等待期间，我想放松一下讲课时一直坐着的身体，大大地张开双臂伸了个懒腰。

她说的很有道理，但不知为何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和穿体操服的芽吹同学单独在屋内做伸展运动，是对我理智的挑战吗？

芽吹同学一副教练的样子，站到我正前方。

此时，第一位选手和第二位选手相继在芽吹同学身边接到棒，并开始向前冲刺。

第一个冲线的是……第一位选手。她拉开了和紧追不舍的芽吹同学之间的距离，成功摆脱了。

「暂，暂且改天吧？」

我一边收拾着矮桌上的文具一边这么说道，结果她害羞地低下了头。

今天的芽吹同学和平常一样穿着冬季水手服。文静乖巧的她和在运动会上活跃的她，实在难以将两种形象重合在一起。

「疼疼疼……」

柔韧而健康的腿部曲线立刻占据了我的视野，让我不知该看向哪里。

「从全国平均水平来看，根本不算什么啦。多亏了老师的加油，我才能超水平发挥。班上的大家也都很惊讶呢」

「现在来做拉伸吧！我来教怎么做，老师也一起！」

「让人惊讶。芽吹同学，你居然跑得那么快」

各队的接力棒选手在赛道上排成一排。芽吹同学也在其中。

突然，芽吹同学好像注意到了我，她大口呼吸着，露出了笑容，对着我摆出胜利的手势。

「拉伸？完全没有。晚上学习到很晚的时候，要么直接去洗澡，要么马上就睡了」

下一位选手一度落后到第四名，但之后奋起直追，试图重新跑到前三。

芽吹同学看着我思考了一会儿，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拍了下手。

但第一位选手也使出了全身的力气，不甘示弱。直到冲线为止，不分上下的竞速持续上演。

家教课结束后，在芽吹同学的房间里，我谈论起了前几天运动会的事。

「老师很懒的，一个人的话肯定就随便应付了！那样的话，肌肉僵硬是不会好的！」

芽吹同学和我双脚的脚尖对齐，然后她伸出双手，笔直地朝我伸来。

随着口号声，芽吹同学向后倒去。

「可以的话，我想老师能换上便于活动的衣服……但老师没有准备，只能先这样了……」

＃

「虽说只是第二名，但已经表现得非常出色了。要是能更早一点拿到接力棒，肯定能拿第一名。表现很出色，值得奖励。按照约定，来上你希望学科的特别课程吧」

「但是好遗憾。要是能拿到第一名，就能从老师那里得到奖励了」

「可以吗!? 怎么办。我以为不会有奖励，都没去想。我现在想想，请稍等一下」

「现在？在这里？还是不用了。我回家做好了」

「痛痛痛……」

而芽吹同学的身影在最后的队伍中，三年级的女子队伍里。

伴随着芽吹同学小小的惊叫声，噗的一声，我的脸被柔软的触感所包裹。

刚起步，芽吹同学便从胶着的中的三人中脱颖而出。冲刺至第一个弯道时，她已处于第三位，并且还在加速。

「活动不便啊，至少把外套脱了吧」

我心里这样默念着，然后坐到地板上，分开双腿。

接着，她直接坐到地板上，大胆地将双腿向两侧分开。

芽吹同学一边翻看着自己的笔记，思考着要学习哪门科目。

「老师答应给我奖励的。请给我奖励。我想选体育课！」

「那么我们先做深蹲吧」

将外套连袖子从我身上脱下来之后，她将其弄平整，然后挂到了墙上的衣架上。不愧是芽吹同学，脱下后不会像我一样随手一扔。

跑到一半的时候，芽吹同学赶上了第二位选手，并迅速超过了她。然后保持速度，向第一位选手逼近。

「等，等等，疼，疼，疼死了死了死了……」

我再次抬起手臂时，从脖子到肩膀的肌肉又一阵刺痛。

接下来是一年级女生、二年级男生……接力赛就这样依次进行。

「那个，芽吹同学，为什么要解我的纽扣？」

在反复多次之后，芽吹同学渐渐加大了后仰幅度。结果我的手臂就被用力拉扯，屈伸幅度也更大了。

芽吹同学完全变了个样子，与刚才的形象截然不同。

「应该是肌肉酸痛。高中期中考试期间我一直在拼命学习，肩膀好像僵住了」

拿着绿色接力棒的是芽吹所在班级的选手。一开始领跑，但在赛道后半段被赶超，结果第三个的传递了接力棒。

「准备好啦。老师，请进」

「要我在芽吹同学面前把双腿分开？」

「看起来僵得很厉害呢。老师有做拉伸之类的吗？」

全身肌肉感觉嘎吱作响，我忍不住发出惨叫。

「好。难得的机会，你好好选选想学的科目吧」

穿着和运动会上看到的同款体操服的芽吹同学站在房间里。

那一刻，髋关节周围传来阵阵钝痛。

我的脸埋进了她的胸口。

接着到达终点的选手们也加入进来，大家一起欢庆比赛的完成。

比赛的高潮是三年级女生芽吹参加的场次。

电子音响起，选手们同时起跑。广播员的现场解说从扬声器中传来，观众席上的欢呼声变得更加高昂。

「体育课!? 确实算是一门课……」

真遗憾。不过我看向跑道，芽吹同学已经和第一名选手拥抱在了一起，并互相称赞彼此的英勇奋战。

「是哦？」

「好痛好痛……」

当我打开门再次回到芽吹同学的房间时，发现矮桌已经被收拾起来，地板上空无一物。

接下来轮到我拉了。

绕过最后一个弯道时，芽吹同学已经紧追在了第一位选手后面。

比赛开始后，选手们暂时退出赛道，一年级的男选手们先在赛道起点排成一排。接力赛是五组×四人。因为是800米接力，所以每个人跑的距离是200米，正好是一圈。

「芽吹同学，加油！！」

「嗯，嗯嗯嗯～～～」

闲着没事，便试着做了几个深蹲，结果果然小腿肚生疼。

五位女选手排成一排，随着电子音的信号同时起跑。

嗯。这是拉伸运动。是用来舒展身体的拉伸运动。

结果，肩膀和后背传来一阵钝痛，身体不由得一下子僵住了。

「呀!? 」

惊天逆转即将上演，解说席和观众席都愈发兴奋起来。

「呐，老师也别光看着，照着我的姿势来」

她穿着白色衬衫和短裤，头发扎成了马尾辫。

我被拉着胳膊，两腿保持张开，上半身向前屈伸。

每屈伸一次，我僵硬的惨叫和芽吹同学轻柔的哼哼声就会交替响起。

终于，后方群体的三人赶到，芽吹同学也拿到了绿色接力棒并起跑。

「老师，能在房间外面等一会儿吗？我现在准备一下」

「好痛……」

作为班级对抗接力赛的最后一棒选手登场的芽吹同学，虽然很可惜只获得了第二名，但在最后还是展现出了与第一名激烈竞争的精彩场面。

到了第三棒，差距开始变得很大。第一名的班级遥遥领先。第二名的班级稍微落后，而包括拿着绿色接力棒选手在内的三到第五名则陷入了胶着状态。

我用双手握住芽吹同学的两只手腕，而她也握住了我的手腕。

短裤下面，露出了肌肤健康的美腿。

「那么老师，要开始啦。一、二……」

「对，对不起！！」

我慌忙起身。

芽吹同学一边直起上半身，一边挑起眉梢瞪着我。

「老师～！！」

「那，那个，全身都肌肉酸痛，太疼了就……」

「老师真是的，身体太僵硬了！就是因为偷懒不运动！既然这样，今天一定要让老师彻底变柔软！！」

＃

身着体操服的芽吹同学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注视着还坐在地板上上的我，眼神严厉。

「老师，今天在身体变柔软之前不准离开。做好觉悟吧」

「变柔软？这么突然……」

芽吹不容分说地指着地板，

「趴在地板上」

「趴着？在这？」

「没错」

虽说是不可抗力，毕竟和她产生了身体接触，我实在没法摆出强硬的态度。

无奈之下，我只好按照她的要求，在地板上趴下。

芽吹同学站在我旁边，凝视着我。

然后她不慌不忙地抬起一条腿，足底对准我的后背。

「请就这样静静待着哦。现在……我会好好地踩一踩」

「踩、踩!? 」

「芽吹同学，怎么样？」

「调查？是想了解我什么呢？」

气温逐渐降低，寒意也逐渐加重。

「呀，啊，啊啊啊……」

我不禁感叹道。

「对，对不起！刚才想事情入了神。我会认真听课的」

我已经向芽吹同学的母亲打过招呼了，上课来芽吹同学家时也多次见过面。尽管她总是表现得很冷漠。

「呼～～～」

芽吹同学也站了起来，伸手去拿挂在墙上的外套。

穿着体操服睡着的芽吹同学，我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不知怎么办才好。

我端正坐好，看着芽吹同学。

尽管之后，芽吹同学猛然惊醒，羞得满面通红，连连道歉。但在这期间，我一直动弹不得。

「这里和……这里，按摩方式是一边用指尖按压一边揉捏」

她将头枕在我的胸前，小声地发出呢喃，闭上了眼睛。

她的备考进展得很顺利。

「太神奇了，肌肉都变柔软了，疲劳好像也都消失了」

「这种踩脚按摩是姐姐教我的。老师也感觉到按摩效果了吧？记住按摩法的话，可以在学习之后放松身体」

「嘶～～……老师～～……嗯～～……那～～里……好……」

听此芽吹同学脱掉了穿着的袜子。

……但现在不是佩服她的时候。

我小心翼翼地用双手包住她的脚，用大拇指的指尖轻轻在指示的地方来回按摩。

「那么，今天就重点复习数学。范围是第二学期的……」

然后她将脱下来的袜子叠好，放在房间的角落，而不是乱丢。不愧是芽吹同学。和我这种脱了袜子就乱扔的人完全不一样。

「……哈～ 啊」

「如果是我能做到的简单按摩法，我会试试的。是什么样的？」

「怎么样，老师，这样轻轻踩的效果不错吧？」

「请务必！」

「嗯！！嗯嗯……那、那里……好、很好……！」

每当脚底压上来，一种舒适的感觉就传遍全身。

芽吹同学的表情变得就像是被抚摸下巴的猫咪。

「感觉浑身都轻松了许多，整个人都仿佛焕然一新，芽吹同学，你竟然还会这个」

「……但是，我现在已经完全放松了。就算再按摩也不会有效果了吧」

「呜～嗯……呼～～……」

是关于家教的事？我似乎原本就不太受芽吹同学母亲的欢迎，这一点也让人不安。也许问题现在暴露出来了。

芽吹同学的姐姐……。芽吹同学之前经常提到过，但我实际上并没有见过她，具体是怎样的人也不太清楚。

3 芽吹同学的姐姐

虽然这么说，但我发现自己的全身已经变得很轻快了。

「那个，芽吹同学？在做什么呢？」

芽吹同学坐到地板上，将房间里的两个抱枕叠在一起调整高度，然后把脚放在了上面。

「脚底按摩。按压脚底的穴位可以得到放松」

然而芽吹同学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身体摇晃了一下。结果就朝我这边倒了过来。

「是的。因为住在一个城市里，所以随时都能见面」

生气的芽吹同学，要像踩虫子一样踩我吗!?

虽说我是高中生，她是初中生，但我和芽吹同学也就只差一个学年。年龄如此相近的男女，每周都在这个房间里单独上课。而且晚上还会线上补习。在这种情况下，家长会担心也是难免。

芽吹同学接着踩踏后背靠近肩膀的部分，先踩右侧，再踩左侧，每踩一下都感觉肩部的疼痛感在慢慢缓解。

确定报考学校的日子即将到来。

「是呢……其实，我想请老师帮个忙。只是一直在想该怎么开口……」

然而那天，当我为了上家教课而来到芽吹同学的房间时，她的脸上难掩忧虑。

芽吹同学用指尖指了指自己的脚底。

不知是不清醒还是在说梦话，芽吹同学靠在我的身上，发出轻轻的呼吸声，渐渐进入了梦乡。动，动不了……。

家教课也变得越来越重要。幸运的是，芽吹同学的备考热情丝毫不减，学习的理解力也在明显提升。

芽吹同学想要报考时乃崎学园高中，就必须拿出与之相符的成绩。

接着她移动到了我的腿部，用脚底踩踏我两边的大腿，并用脚底踩着小腿进行按摩。

「是因为妈妈。她让姐姐调查你的情况」

「那、那个，被轻轻地摸来摸去的话，会、会痒的。可以再用力一点啦」

紧接着，某样东西压在了我的背上。

对我们而言，季节的推移也意味着考试的临近。尽管期中考试刚结束，但也不能松懈。

大约是看到我疑惑的表情，芽吹同学开始解释理由。

「哈～ 哦。不过多亏了老师，运动会的疲劳也消除啦」

突然，芽吹同学发出异常可爱的声音，微微扭动起腰来。

腰部和背部之间感受到了一股柔软的压力。芽吹同学用不过强也不弱的适当力量，反复地踩着我的背部。

难道说，我每次课都要帮芽吹同学按摩脚底吗？

「芽吹同学？」

我一边手指慢慢用力，一边往下按压，她的声音也变得很舒服。

「见面倒是不介意，但是……为什么要见我？」

「……脚底吗？」

「啊，老师，我来拿……」

「请我帮忙？」

「但我们真的做了值得被这样怀疑的事吗……」

「那么，我来教老师一个人也能做到的按摩法吧？」

是脚。芽吹同学的脚，慢慢地踩在了我的背上。

我保持着俯卧的姿势，紧紧闭上眼睛并咬紧牙关，准备承受冲击。

被她压着，我软绵绵地瘫坐在地。

「但踩脚按摩的话，一个人做不到……」

之前一直沉思的她，突然抬起头来。

是什么呢？从芽吹同学的表情来看，事情好像不太妙。

「呃，今天是特别的运动会奖励」

「姐姐知道我在上家教课程，就一直请求我带你去见她……」

我起身伸展双臂，肩部和肌肉积累的酸痛已经缓解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运动过后一般畅快的疲劳感。

但这也是惩罚。是我不慎触碰到她身体的报应。

「哦，哦哦……」

完全不明白为什么。

「太舒服了！还是老师的力气比较大，我自己做就没那么有效果了。真希望下次也能帮我按摩～」

「……哦？……哦哦？」

「想事情……是不是有什么烦恼？可以说的话还是说出来的好」

要我触碰芽吹同学娇小可爱的脚底吗？要我吗？

「妈妈怀疑我和老师的关系。觉得我们是不是偷偷在交往」

「好了，老师，感觉怎么样？」

「…………」

芽吹同学一脸放松，「嗯～」地伸了个懒腰。

「你姐姐已经结婚搬出去了吧」

明明监护人都已经认识我了，为什么她姐姐还需要和我见面？

「用手按摩的话力道不够，所以这个方法最有效」

按摩完双脚脚底后，芽吹同学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要泄尽了。

「……这样吗？」

「那我教老师方法，老师给我按摩一下如何？」

「……好、好……舒服!? 」

「明白了。有什么请求尽管说」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我起身准备重新穿上脱下的外套。

「嗯……其实，我想请老师见见我的姐姐」

我回忆起开始做家教以来的日子。

大部分时间，我和芽吹同学都只是面对面认真学习而已。当然，学习间隙也会闲聊几句，课前课后也会有一些轻微的身体接触或者意外发生。

比如不小心看到她裹着浴巾的样子，比如一起拍大头贴，比如玩管家女仆的角色扮演，比如因为停电而共度夜晚，比如被她亲照片，比如和穿着体操服的她一起做拉伸……。

「……嗯。很可疑。确实可疑。连我都感到怀疑」

「老、老师!? 」

「但、但是，我们又没在谈恋爱」

「我有时候也会无意识地对老师撒娇。可并不是母亲想的那样啊……」

确实和芽吹同学独处的时候，总是会发生很多心跳加速的事。

但不管怎么说，我和她并不是那种关系。我们不会约会，更不会每天用电话传情。

我和芽吹同学的联系是学习。是为应考合格这个共同的目标。

「芽吹同学，你和你姐姐关系好吗？」

听到这个问题，沉闷的芽吹同学一下子就变得高兴起来，眼睛都亮晶晶的。

「我从小就超级喜欢姐姐呢！姐姐一直都很温柔，几乎不吵过架，就算偶尔争执，也会很快和好！」

「那或许可以让她了解一下我们的情况。和你姐姐见一面，向她解释我们正在认真准备考试，你的母亲应该就能理解了」

「是呢……姐姐应该愿意听的」

芽吹同学姐姐的年纪应该和我们差不多，比起年长的母亲，她应该更能理解我们，应该更好说话。而且芽衣同学和她关系也好，就更没问题了。

「请转告你姐姐，我也非常想见她一面」

「好的！不好意思提了这么过分的请求」

「完全不过分的。我很期待见到芽衣同学的姐姐」

「姐姐她有点怪，可能会让老师吃一惊，但不是坏人哦」

当然是没必要说。已经过去了……现在已经无关紧要了……。

能得到家人的信任，是最让人安心的。

「芽吹同学好」

「对啊，你竟然能向连姐姐我都觉得是超级美少女的日向表白。真有勇气～」

聊着聊着，芽吹同学手机来了信息，我便又闭上了嘴。

我听着灯里小姐回忆般地讲述着，默默地凝视着她。

「我是她的姐姐灯里。妹妹一直承蒙若叶野老师关照了」

我和芽吹同学一起学习。不知不觉间，自己喜欢上了她。在毕业前夕，我向她告白，却被她拒绝。失恋带来的伤痛，让我足足煎熬了半年多……。

「哎呀，日向别说的那么刻薄嘛～」

「当然相信。看日向的表情，就明白你们并不是那样的关系。不用担心，我会向妈妈解释清楚误会的」

「姐姐，你相信吗？」

「在我上初中的时候。我和日向同学上的是同一家补习班『顶尖合格研习班』，就是那时候我和日向同学相遇，并喜欢上了她」

只剩下我和灯里小姐，我感到坐立难安，于是开口说道。

「您已经结婚了对吧？是新婚吗？」

「灯里小姐的秘密吗？」

「姐姐！！我和老师不是那种关系！」

难道是高中在读就结婚了？那样的话，或许是十八岁左右。不管怎样，她是个相当漂亮的人，从年轻时就恋爱也不奇怪。

各自点完茶或咖啡后，我们再次互相望着。

灯里小姐认真地听着。

在她后面，还有一位女性进来了。比芽吹同学稍高一些，及腰的黑长发随风飘扬。

「不，我之前上的是男女合校」

「呵呵，真可爱！高中男生就是好啊～」

在安静的咖啡厅座位上，和我面对面坐着的灯里小姐，对我突如其来的倾诉感到了些许惊讶。

「……男生？灯里小姐上的是女校吗？」

灯里小姐是被母亲派来探查我和芽吹同学的关系的……但这个问题也太直接了。

「有、有什么事吗？」

我在窗边的四人座位上等待着，咖啡厅的门打开了，芽吹同学进来了。今天的她是久违的私服姿态，穿着一件亮奶油色的长袖开衫。

我没有把全部事情都说出来。

「真不愧是瑛登君！能理解人妻水手服的魅力！」

在下一个休息日，我来到了位于商店街的咖啡厅。

我将这种想法深埋心底，若无其事地继续和姐妹俩闲聊。

「谢谢了」

「什么，24!? 」

我转向灯里小姐，决定清楚地解释一下。

当我说完后，她微笑着来回看着我和芽吹同学。

……嗯？不过我好像记得芽吹的姐姐已经结婚并搬出去住了。

「我和日向同学的关系，就是家教和学生。当然在这个关系中，因为我们互相信任，所以会互相倾诉学习和学校上的烦恼。所以可能会让人觉得很亲密。但我和日向同学，不过是拥有高中入学考试合格这个共同目标的同伴」

寒暄过后，姐妹俩并排坐在了正面的座位上。

总觉得话有些对不上。我正这么想着，芽吹同学叹了口气。

「那不就有很多男生在班上吗……等等，『之前』？」

「所以我才一直跟姐姐说别老穿水手服。高中早就毕业了的」

我看向芽吹同学，寻求解释。

「原来如此……发生过这样的事啊」

……嗯？有点怪？怪在哪里呢？

「嗯～～～」

是芽吹同学的姐姐吗？她们注意到我，径直走了过来。

「我觉得妈妈当时很孤独。为了排遣孤独，她积极地照顾日向。妹妹很会察言观色，是个很乖巧听话的好孩子。衣服和玩具，妈妈准备什么她都接受什么」

灯里小姐手里拿着咖啡杯，用询问的目光看着我。

为了避免电话声音干扰，芽吹同学拿着手机，到离座位稍远一点的洗手间那边去了。

看来灯里小姐是毕业后把水手服当做便服来穿的。

「这是您点的奶茶和柠檬茶，还有混合咖啡」

从灯里小姐的言辞来看，芽吹同学应该也没提起那件事。

我曾经向芽吹同学表白并遭到拒绝。

我起身迎接，同时看向芽吹同学身旁的女性。

「那我也来分享一点秘密吧」

但我也不是来闲聊的。

「那么，重新开始上课吧」

但总觉得有些什么卡在胸口，正因为被她相信，感觉反而变得更强烈。

灯里小姐轻轻笑着，用望向远方一般的眼神看向窗外。

「说起来，瑛登君，和日向进展到哪一步了？」

「嗯～，说新婚合适吗？孩子都快上幼儿园了……」

＃

点的饮品来了，所以我们暂时中断了谈话。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只是一个真正的女高中生……。

「姐姐已经24了。从我小学的时候就一直穿着水手服。真不知道打算穿到几岁……」

「但现在我已经和过去无关了，为了日向同学的升学考试，我会全力以赴。我不想隐瞒，所以才觉得应该说出来」

「诶～～，可是很适合穿出去嘛」

芽吹同学也拿着柠檬茶咳嗽着。

「我……曾经喜欢过日向同学」

「芽吹同学，没什么吧。就算毕业了，校服也依旧合适的」

我向姐姐鞠躬行礼，而她双手在身前交叠，也礼貌地行了个礼。

「请指导，老师！」

担心解除之后，芽吹同学不再忧郁，表情变得一如既往地明媚。这样今天又能安心学习了。

「果然。因为妈妈担心，所以让我来打听，但我想着就是这样」

「初次见面，我是若叶野瑛登。担任芽吹日向同学的家教」

或许是因为沉默，我再次感到胸闷。

＃

我一边喝着奶茶，一边试图平复人妻水手服带来的冲击。

「没事。谢谢你告诉我这么难以启齿的事情。瑛登君，你真的很厉害呢」

感觉比我大个一两岁。年级应该是高二或者高三。

反正很快就能知道，不必深究。

「老师好！久等了！」

「我吗？」

怎么说呢，从两人的态度中很难分辨谁是姐姐谁是妹妹。但是，即使这样互相拌嘴，姐妹之间也没有敌意，让人觉得她们的关系真的很好。

于是，我们今天又沉浸在了学习之中。

「那个，灯里小姐。还有一件事我得说出来」

那就是大学生或者初入职场的社会人？虽然怎么看都没那么大，不过芽吹同学的妈妈也很显年轻，或许是遗传吧。

「嗯。日向还上小学四年级的时候，我就已经结婚，从家里搬走了。而爸爸在海外的工作也越来越多，经常长时间不在家。所以家里就只剩下妈妈和日向两个人了」

不愧是姐妹，第一眼的印象和芽吹同学很像。发型是左右分开露出额头，带着些许成熟的气息。

「……不好意思，老师。班上朋友来电话了。好像是下次班级值班的事情，我去接一下」

「咳咳！」

灯里小姐没有对我发怒，而是温柔地倾听我诉说。

「是、是吗……不知道该不该高兴呢……」

她穿着水手服。与芽吹同学学校的水手服不同，她穿的是黑色的，给人一种沉稳的印象。那是附近的一所公立高中的校服。大约是因为休息日，她拿的不是书包，而是手提包。

如果说她是有孩子的人妻，那么在这个世界上我还能相信什么……。

孩子……？幼儿园……？

芽吹同学的姐姐……灯里小姐，用充满好奇的眼神笑眯眯地盯着我看。

今天，我要和芽吹同学的姐姐在这家店见面。

灯里小姐默默地听着。

突然的问题让正在喝奶茶的我差点呛到。

我回想着当时的情景，坦诚地诉说着。

说完这些，灯里小姐的表情变得有些阴郁。

「……但她还只是个小学生啊？我记得那时候日向其实是想任性地撒娇的。我却没意识到那些，为了自己的婚姻生活，就把家里很多事情都推给了日向」

灯里小姐歉疚地说着，然后重新露出了明媚的笑容。

「所以我下定决心，不管将来发生什么，我都和日向站在同一边」

「所以，你选择相信我们的话了呢」

「而且，我觉得瑛登君和日向是否在交往都无所谓。我真正关心的是，瑛登君是什么样的人，以及他如何看待日向。今天我就是想来了解这些的。」

「我、我看上去是个什么样的人……？」

「知道瑛登君有认真考虑日向的事情，我很安心」

「没那么……我只是在尽力做好自己能做的事情」

我有些感到害羞，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

然而，灯里小姐紧接着露出了前所未有的严肃表情。

「最后还有一件事……虽然难以启齿，但这是非常重要，必须告诉瑛登君的事情……」

「什么事？请尽管说。」

我也认真起来，摆正姿势。

灯里小姐伏在桌上，像要说什么秘密。

我也凑上去，洗耳恭听。

「我虽然是这身打扮，但我和我老公并没有玩过水手服play，千万别误会」

「……我没误会。话说能不能不要在误会产生之前抢先发言？」

这时传来了脚步声。是芽吹同学打完电话回来了。

「老师，姐姐，久等了。电话打得有点久……」

尽管努力思考理由，日向的心却乱糟糟的，现在的她想不明白。

「那我就不客气地吃一块吧」

芽吹同学似乎不肯放弃，朝着零食袋子蹦蹦跳跳地拼命伸手。

＃

上完课的我有点饿了，所以决定吃一块膨化食品。

好可怕……芽吹同学眼神好可怕!?

日向说完这番话，自己也觉得奇怪。

芽吹同学的体重压在我身上，我接住她的同时屁股着地。然后就这样被推倒，仰面躺在地板上。

「没、没在捣蛋……」

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那是许多考生都会落入的陷阱，是诱惑他们的天敌。

「我，我觉得不是！」

「姐姐!? 我可是考生啊!? 哪有时间玩游戏！」

我好奇地看了眼柜子里。还能看到另外两袋零食。再看看房间的垃圾桶，里面扔着几个空袋子。想必那个南瓜猫耳帽子也不可能是一次就中奖了的。

「难得的万圣节嘛，我想好好感受一下节日气氛。每天光顾着学习的话，感觉连季节的变化都忘记了」

见日向一脸苦恼，灯里灵机一动说道。

「正因如此，在吃得过多之前，停止学习时吃零食是很重要的」

「老、老师……」

──和瑛登分开后，日向和灯里两姐妹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学习时偷吃小零食。

「怎么可能！老师绝对不会丢下我的！」

为什么瑛登不在自己会『受不了』？

「零食每一款的口味都不一样，很用心的！这次的万圣节限定款是南瓜味的。老师要尝尝吗？」

在我这样回答的同时，芽吹同学正美滋滋地吃着第二片、第三片薯片。

芽吹同学整个身子压在我身上，瞪大双眼看着我。

「我以前也犯过这样的错误。想着可以放松心情，就在书桌上常备零食。一开始只是在学习间隙吃一点，不知不觉就变成了边学习边无意识地伸手去拿。零食吃完了就坐立不安，甚至会半途放下学习跑去便利店买零食。最后变成了没有零食就无法学习的状态！」

瑛登不在的话确实会很麻烦。因为他是自己想要应考合格所必需的家教。

虽然只是普通的薯片，但确实能尝到一丝南瓜的味道。

即使到了开始在她房间上课的时间，她依旧戴着帽子。

我把零食袋子高高举过头顶，让她够不着。

「随你喜欢。你真的很喜欢那顶帽子呢」

「只、只是在肚子饿的时候才吃……」

……不过，现在似乎不是欣赏这一幕的时候。

「可、可是，我有规定每天吃多少的！」

「这款『午睡～』万圣节限定联名款猫耳迷你帽，是不是超级可爱!? 很可爱的吧!? 」

……受不了？为什么？

是南瓜。是在一颗南瓜上开了三角形的眼睛做成的南瓜迷你帽。与普通的南瓜不同，两边还带着猫耳朵一样的装饰。

「啊，对了！日向，我们待会儿一起玩马里奥吧～」

最终，日向还是像往常一样被姐姐牵着鼻子走了。

结果芽吹同学瞪了我一眼。

「诶，老师也会这么做啊」

芽吹同学站在我们座位前，来回看着挨得很近的我和灯里小姐。

没想到那个清纯的芽吹同学竟会如此拼命，零食的诱惑真可怕。为了不被抢回去，我左右摇晃着手臂不断躲避。

「唔哇，危险！」

「不给糖就捣蛋～！！老师，你看，这帽子怎么样！」

「呀!? 」

芽吹同学一脸尴尬，转过脸去。

十月末的今天，我去芽吹同学家做家教，结果发现她的打扮很奇怪。

「老师，别客气，请多吃一些」

「啊，如果老师想要的话，我可以给你的」

我随手拿过芽吹同学手里的零食袋。

「真的吗～？」

可现在，日向真切的感受——

芽吹同学把打开的零食递到我面前。

「我不是想要零食。芽吹同学，你该不会一个人学习的时候一直在吃零食吧？」

芽吹同学震惊得如同被雷劈一般，抱住了头。

「话说回来，这帽子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头上戴着南瓜猫耳的迷你帽子，抱着零食袋可爱地鼓动着嘴巴的她，活脱脱就是一个南瓜精灵。

嗯。确实很可爱。芽吹同学戴什么都可爱。

「绝对、绝对不可以喜欢上我姐姐……！！」

「没事……的。还没有太大变化」

或许是注意到我的视线，芽吹同学问道。

她似乎非常高兴，兴奋得全身都摇摆起来，好像马上就要跳起舞了。

就这样，今天的课程也顺利结束。

4 不给糖就捣蛋！

「『午睡～』的膨化食品？是吃了会想睡觉的零食吗……」

「老师才不是那种对不同款校服有癖好的人！」

「芽、芽吹同学……这算是，在捣蛋吗……？」

「就是。老师不再的话，我会受不了的！」

「老～师……」

「在告诉瑛登君人妻水手服的魅力呀～」

「不了，已经是傍晚了，到此为止吧」

「呵呵，是呀。知道他不是那样的人，我很欣慰」

我向她讲述了零食依赖的恐怖之处。虽然说得有点夸张，但这也是为了把学生从魔爪中拯救出来。

她小心翼翼地摸着自己的肚子，观察有没有变重。

「一直绷着神经会崩溃的。今天也要开开心心地上课哦」

「唔～～。给我零食！！不给零食我就要恶作剧了！！」

「……我觉得，能和瑛登君聊一聊真的太好了。我一直在担心你的家教老师会是那种日向的成绩上不去就放弃你的人」

「咦？姐姐，你在和老师说什么？」

「我可没教他什么奇怪的东西哦～。啊，对了，下次日向把你的校服和我的校服交换一下穿穿看怎么样？穿黑色水手服的日向肯定也很可爱。偶尔换上不同的校服，瑛登君应该也会很高兴的」

芽吹同学扮成南瓜的样子，跳起来用双手试图抓住零食袋子。

「也是。学习还是开开心心的好。我备考的时候也想过很多放松的方法，比如听听音乐和广播，或者用一些设计特别的文具」

「啊!? 」

「可怕的不只是依赖。本来就一直坐着，还不停吃零食。你觉得会怎么样？——肯定会体重增加的！！」

芽吹同学的头上戴着一顶小小的橘色帽子。

「我明白了！已经打开的这一袋就是最后一次！」

日向有些不自信。

「这、这么可怕……」

我收拾着书桌上的文具，芽吹同学从架子上拿了某样东西放到桌上。

「不——行——。忍耐一下」

她的手扑空，因跳跃的惯性向前倒了下来。

「真是的，姐姐，不要教老师奇怪的东西」

「老师，上课的时候是不是应该把帽子摘下来比较好呢？」

「买点心，然后抽奖抽到的！因为我超级想要它，所以太开心啦！」

不是『困扰』，而是『受不了』。

那天，直到从咖啡厅出来分别为止，芽吹同学一直在瞪着我。

她轻轻地左右摇头。

是零食。她正在打开袋装膨化食品。

芽吹同学伸手想要拿回我手里的袋子。看来她完全没明白。

我们就这样保持着在地板上拥抱的姿势，不知道该如何活动，只能互相对视。

＃

在重力的作用下，芽吹同学的整个身体都紧紧压在我身上。

物体所受的重力大小，也就是重量，是与物体的质量成正比的。换句话说，身材娇小的芽吹同学，体重自然也很轻。

然而，压在我身上的她的存在感远远超过了重力本身的作用。垂落的她的头发、脖子上感受到的她的呼吸，以及她那柔软的胸部，几乎要把我的理智推向黑洞的另一端了。

「老、老师，这、这都怪你没收我的零食」

「我、我是为了防止芽吹同学体重增加，才、才这么做的」

「什、什么？老师是觉得我太重了吗？」

芽吹同学固执地将身体压在我身上。

不，一点也不重。她纤细的身体轻得令人惊讶。

但每当她把身体压过来时，那压迫着我的胸部隆起，却让我感受到了数倍于体重的质量。

「总、总之，芽吹同学，能不能先起来？」

我不禁用近乎哀求的声音说道。

「嗯……哎呀……」

芽吹同学试图坐起身来，双臂撑在地板上用力抬起身体——结果突然泄力，「咚」的一声，她的胸部又压在了我身上。

「身、身体……身体，太紧张了……使、使不上力气……」

芽吹同学眼眶湿润，用求救的眼神看着我。

被这样的眼神注视着，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就算设法起身，但被芽吹同学从正上方压着，我动都动不了。

看来只能把芽吹同学的身体往旁边移了。

「芽吹同学，我要稍微推你一下」

「啊～」

「但、但只是小测验……。没什么太难的题目」

芽吹同学像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害羞，切断了连接。

没办法。看来只能去推别的地方了。

正如她所说，学校的突击小测验，相比期中考试等定期考试，出题会更简单，难度往往也较低。

我一使劲，芽吹同学就发出了更大的声音。

「哼～～～。老师，刚才真的，好痒啊！」

「日向同学……」

她是我的学生，这样叫也不奇怪。

当然志愿学校不是学生可以独自决定的。要综合学生本人的意愿、学校班主任和学生家长各方的意见来决定。

「哈……哈……」

「嗯～，好吃～」

已经十一月了。是大多数考生正式决定志愿学校的时期。一旦确定了志愿学校，就要准备去取入学申请表准备报名等等，考试准备的忙碌会加剧。

芽吹同学体贴地说道。

她一脸"请喂我"的表情，张开了嘴。真是的，看我在反省，摆起公主架子来了。

她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一样地说道，然后像是突然想到什么，

我不知不觉地出声念道。

我把手从她的侧腰移开，再用左手按压腋下附近。

「以你现在的成绩，时乃崎学园的合格也是很有希望的。以它为志愿的依据足够了。要自信地表达你的愿望哦」

她终于恢复力气，慢慢坐了起来。

我用指尖捏起一片薯片，递到芽吹同学面前。

「今天学校里有小测验，我所有科目都得了满分！」

「班主任也表扬说，我的成绩比第一学期有了突飞猛进的进步」

不，干脆……

「现在的芽吹同学即使一个人也能朝着合格的目标前进。你已经具备足够的实力了」

「那就把零食给我作为赔罪！」

但反过来说，那也是检验平时基础知识掌握程度的考试。在其中取得好成绩，就证明学习得很扎实，对内申书也会有影响。

「………」

好像，刚才是芽吹同学第一次用我的名字称呼我？

「老师，请别在意」

「啊，那个……我是说没有老师的话我受不了一个人学习。一个人的话，总觉得成绩又会下滑……」

「计划下周和妈妈一起去学校」

听到这句话，芽吹同学低着的头又抬了起来，目光重新投向我。

「那么，今天就到这里，我该回去了」

「不那样做你好像起不来，抱歉，碰到了让你觉得痒的地方」

就在我们这样互动的时候，巴士时间也到了。

我把零食送到她嘴边，她一口咬住吃了进去。

吞下零食后，她又用渴望的眼神盯着零食袋。

「呀啊啊啊～～!? 」

＃

我右手还拿着零食袋子。放在地上的话里面的东西会撒出来。

「下周见！」

这是为什么呢？我在她家人的面前也叫她「日向同学」。互相叫名字是很正常的事。

「唔，我知道了。我会忍住不吃零食的」

芽吹同学的表情重新变得明朗，露出了愉快的笑容。

「嗯？什么叫受不了？」

「不行。已经傍晚了，一直吃零食的话，晚饭就吃不下了。好好吃饭摄取营养也是考试成功的重要秘诀」

在这样的小测验中拿满分，是非常有意义的事情。

自信满满地说完后，她突然又低下头，看上去有些不安。

「好的！看到我现在的成绩，妈妈也会同意的！」

同时，为了支撑翻过去的芽吹同学，我将右臂横向伸直。

我看了看手中的零食袋。真没办法。

「真的吗？厉害！！」

「以后也请继续指导我的学习。没有老师我可受不了」

「那么，我就雇用老师当家教直到考上为止。现在说什么想辞职的话，我可不会允许哦？」

我们一起走出房间。

「那太好了。马上就要三方会谈了吧？」

「我送老师到玄关」

「别、别动。我只是稍微推一下而已！」

「当然！我会好好听从老师的指导！」

但是她的母亲什么也没说，就走向厨房了。

「您好，打扰了」

那天，平板电脑屏幕上的她的表情比平时更加开心。尽管是学习期间，她看起来却高兴得不得了，兴高采烈的。

「老师，再来一片嘛，不行？」

她用力点了点头，就像在说「问得好」。

我左臂用力，慢慢推动芽吹同学的身体横向翻滚。她的身体逐渐抬起，一下子就侧翻过去了。

「日向……」

我站起来后，芽吹同学嘟着嘴，直勾勾地瞪着我。

结果，芽吹同学扭动着身体，发出了可爱的声音。

为了不会不慎碰到奇怪的地方，我小心翼翼地触碰芽吹同学的侧腰。

「芽吹同学，恭喜你。学校老师也很惊讶吧？」

我也坐起身来，确认了一下手里拿着的零食袋。很好，看样子没有洒出来。

「不过，我还是想继续当芽吹同学的家教」

「我明白了。芽吹同学决定了志愿学校的话，会变得更忙，你要有心理准备啊」

几天后的晚上，我在自己房间里和芽吹同学进行在线辅导。

我在最后一刻说道，然后芽吹同学的身影就从平板电脑的屏幕上消失了。

「芽吹同学，没事吧？」

那就只能用左手推她的侧面，让她侧躺下来。

「请忍耐一下。请坚持一下，芽吹同学」

突然被叫了名字，有一段时间我无法抑制自己激动的心情。

在玄关和她告别后，我像往常一样踏上回家之路。

「老、老、老师，别、别挠，别挠我那里！呀啊～～！！」

「我想见证芽吹同学备考的全过程。反倒是我，即使被你说不需要家教了，也打算低头恳求你让我继续当家教」

我把零食袋还给芽吹同学，她合上了封口，放回到架子上。

「直到考上为止，请一直关注着我……瑛登老师」

躺在我身边的芽吹同学仰面朝天，头枕在我的右臂上，一脸恍惚地望着天花板。

「这……样吗……」

辅导时间结束后，闲聊时我趁机问道。

「那、那么今晚就先挂了」

但不知为何，我感觉和芽吹同学的距离更近了。这大概意味着她很认可我这个家教，很信任我了吧。

「呀啊，老师，这里，这次是在挠哪里啊!? 」

看来我果然不受欢迎。

下楼梯到一楼走廊时，正好里面的门打开，芽吹同学的母亲出来了。突然碰面我愣了一下，但还是轻轻低头打了招呼。

「只能吃一片哦」

「呀，啊，啊，啊啊，嗯，那种地方，不，不要摸来摸去！！」

但我说出口的称呼方式，真的只是家教对学生的称呼吗？

「芽吹同学，你看起来心情很好啊。发生什么好事了吗？」

我不由自主地回望向她的眼睛。

为了认清自己的感情，我再次念出那个名字。

「日向」

「老师」

「哇啊啊啊!? 」

平板电脑突然传出声音，我不由得尖叫出声。

可能是忘了断开在线连接，芽吹同学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屏幕上。

「日……不是，芽吹同学!? 」

「我想问一下刚才忘记问的英语语法问题……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没什么！什么都没有！！」

芽吹同学用充满怀疑的眼神看着我。

「嗯～……脸好红哦……该不会是在看渚奈奈小姐的写真集傻笑吧～？」

「我、我没看。话说回来，你还记得写真集的事啊？」

「呵呵，那就当我忘记了写真集的事吧。你到底在想着谁傻笑呢？」

「为什么觉得我在傻笑啊？」

「啊，你不否认呢」

……难道我是被诱导性提问套路了？

「来吧老师，老实告诉我你在对谁傻笑。要是不说的话，我可要捣蛋了哦～」

「芽吹同学，万圣节已经过去了。你不是有英语问题要问吗？」

我强行转移话题后，她就像恶作剧被阻止的孩子一样露出了害羞的笑容。

「是今天补习中出现的语法用法的问题——」

听到这话，日向感觉被戳中了心事。明明幸福这种事，对考生来说应该是无缘的。

「原来晚上是和瑛登君单独在一起啊。难怪顾不上接电话」

「喂，姐姐？怎么了？这么晚打电话来」

即使与姐姐通完了电话，日向也依旧在思考。

日向正嘟着嘴，姐姐的语气却突然变得温柔起来。

「但是备考很辛苦哦？会开心什么的是不是很奇怪啊」

「单、单独什么的，是在线上课啦！」

「嗯嗯嗯？『瑛登』老师？」

我一边压抑着久久不能舒缓的心跳，一边回答着芽吹同学的问题。

「居然拿瑛登君开玩笑，日向你果然玩得很开心嘛～」

那种感觉……总觉得很幸福。

「嗯，那部分是这样的——」

「不，不是……！！那是我开老师玩笑才那么叫的！」

「我打了好几次都是语音信箱。日向你大晚上在外面玩？」

「日向，第一学期的时候你一直很烦恼，但现在每天都看起来很开心，我也放心了」

这时手机响了。是姐姐灯里打来的。

虽然脑子在否定，但心跳还是瞬间加速。

如果自己真的感到幸福，那是为什么呢？是因为备考进展顺利吗？

「不奇怪。一定是因为日向很幸福」

「那，那是过去的事了吧……」

她一边想着，一边不经意地看向窗外，却发现夜晚的玻璃上映出了自己的倒影。

「不是因为和瑛登老师一起学习而开心，是因为学习进展顺利才开心！」

「好啦好啦。我是担心日向备考辛苦才打电话来的，不过听你声音这么开心，我就放心了」

「才不是。当然是在备考啊。我刚和老师补习完」

——芽吹向日结束与瑛登的在线补习后，复习起了英语语法。

「说起来，刚才老师其实是在对着谁傻笑呢？」

「呜呜呜～……姐姐欺负人……」

日向突然想起这个问题。现在，老师喜欢的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