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那難以啓齒的羞恥初戀》 · 伏見司 · 1.7萬 字

那場大騷亂之後。
我們全員趕往夕子姐姐的研究所。
雖然已是深夜了,但現在可不是能悠閒入睡的情況。
無論如何,都得對症狀復發的楓進行一次診察纔行。
此時,我正倚在走廊的牆上,耐心等待着診察結束。
嘛……總之,現在就是這麼個情況。
真是不堪回首……醜態百出,完全不像平常的我們。
至於具體的情形,還請各位大發慈悲,不要在意了。
㊟
(注:此處原文爲「武士の情け」,即武士出於對處在弱者立場之人的尊重而施與的恩惠與慈悲)
「……呼。」
我重重地吐出一口氣,整理起思緒來。
爲什麼理應已經痊癒的楓——會在剛纔·症·狀·復·發。
這個問題估計只有在診察結束後才能得到答案了……
不過,楓得以再次「取回對我的戀心的原因」,我倒是大致弄明白了。
——因爲金金又長出來了。
對吧!肯定是這個原因嘛!
「所以,回到『幾天之前的狀態』的可憐的楓——」
纔會如此竭盡全力地去阻撓心愛的八隅千秋姐姐尋找「新的戀情」。
「呵……不愧是我,完美的推理。」
如果存在一位俯瞰着「我們的故事」的神明的話。
「咕唔唔唔……」
聽聞此言,雙手捂臉抽泣着的楓也慢慢抬頭迎了上來。
大概是這樣?
楓給出了「壓力源頭」。
我的聲音裏帶上了幾分焦躁。
……嗯——
「姐、姐姐……你說現在解決不了……但楓以後是能治好的吧?」
「——————————」
——還沒過幾天就和其他人單獨跑去玩。
也就是說……不是平常的那種稍微有些過頭的·拌·嘴啥的?
我想不到其他的可能性。
雖然!她說的這些不管怎麼看還是十分地不講道理!
哈——!沒想到我竟會有一天,能從楓口中、能從同性的妹妹口中,聽到這種臺詞!
「????」
我不自覺地柔聲道:
楓沒有給出回答。
「可惡!竟然一副樂在其中的樣子~!可愛的妹妹可是正在受苦啊,你這是什麼態度!」
……竟會如此。
「在我所知的範圍內,她這幾天的生活應該是風平浪靜纔對啊。」
「嗚……唔……」
「壓力?」
我的視線隨之轉向妹妹。
——………………這是負心行爲。毫無疑問應判處有罪。
老實說,我不太能接受這個結論——
既然都這麼說了,嘛,看來只能放棄了。
記得開學典禮之後那會兒的楓也是這幅樣子來着。
「完全不一樣呢——♪」
「我這番推理想必是一百分滿分對吧」——我絕對要找它像這樣對一下答案。
「那麼,就是說……楓的症狀之所以會復發……」
姐姐抬起下巴拱向楓。
「——雖、雖然好像確實是說過!」
……那個,怎麼說呢。該不會……
「你、你說數據是……」
「喂喂千秋,你這話就不對了。庫呼呼呼。我又不是因爲『妹妹正在受苦』才感到開心的啊~?我是因爲實驗說不定會有大進展,再加上你們的戀情進展撲朔迷離得有趣,才內心雀躍不已呀~?」
「呼姆……估計是承受了過多的壓力所導致的吧。」
楓像個孩子似的,弱氣地哭訴着。
「千秋,進來。」
……也沒辦法。畢竟好不容易恢復原樣,結果沒想到還未過一個月就又復發了。
「你、你什麼時候說過——」
首先「楓恢復爲原本的身體後,失去了對八隅千秋的戀愛之情」——
「………………」
「由於楓過於心理潔癖,儘管只有很短的一段時間,儘管那就像是受了詛咒,但和自己兩廂情願的那個人竟然在積極地尋找別的戀情,這讓她內心難以接受」——
「………………嗯,看起來是千秋你的錯。」
我用手帕拭去妹妹的眼淚,不加催促,等待着她給出回答。
「因爲我?」
「……………………」
淚水仍未止息。看着她哭紅的眼眸——
「我,說過的,我討厭這樣!」
「是、是啊……放心吧,楓!」
「那自然是戀愛情感的數據了!用不着我再說一遍了吧,你們的性轉可是和戀愛與性慾有着密不可分的關係的啊!」
「八隅君……請你負起責任。」
聽完夕子姐姐的「解決方案」,我從她這個愉快犯身上移開視線,轉而悄悄投向楓。沒想到楓正眼淚汪汪楚楚可憐地抬眸望向我——
不行了,腦子裏已經一團亂麻了。
因爲過於不講道理而被我拋在腦後的那個「出軌」指控,其實是你的真實想法嗎?
「原因是什麼?那個……明明應該已經治好了,但爲什麼……又像這樣,復發了。」
「哈啊啊~~~~~~~~~~~~~~~~~~~~~~~~~~~~~~~~~!? 」
哎呀……這可真是個出乎意料的答案。
「那——那個是!就是!我是爲了尋找『新的戀情』——」
這樣我怎麼可能不心動啊,混蛋~~~~~~~~~~~!
但是,·如·果·楓·沒·有·說·謊·的·話,就只可能是這樣。
時間就這樣在我那無用的胡思亂想間流逝。
姐姐搖了搖頭,以此作爲對我委婉地詢問「金金消失了嗎?」的回答。
無數的問號在我的腦海中飛舞。
「嘶……你還打算裝傻嗎……?班裏的大家……芽依……還有夕子姐姐……你不是一直……在我的面前,出軌……」
一開門走進房間,迎面而來的就是身子微微後仰大擺架子的姐姐,和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白牀上啜泣的楓。
先、先整理一下現狀吧……
一顆顆淚珠不斷地從楓的眼中湧現、滴落。
然後,因爲我一直在惹她生氣,壓力便持續累積……結果,以此爲契機,金金就又長了出來?
「目前來說不行。當然,我會盡量早些給出對策的……不過這幾天還是不要去學校爲妙。」
這…………算怎麼個事兒啊!
——……明明都向我告白了,竟然還出軌。
面對我「負責任具體是要做什麼?」的疑問。
我努力安慰着妹妹——就在此時,夕子姐姐又繼續道:
「夕子姐姐,楓怎麼樣了?」
「這有什麼區別嗎!」
「……因爲你出軌了。」
我不由得抱頭呻吟。
「楓,你遇上什麼困難了嗎?」
有嗎?這幾天的楓——有遇上過什麼困難嗎?
「明明、我都跟你、說過了……那是出軌。我都告訴過你了……我討厭……那樣。」
「因爲現在的我……確實是喜歡你的。」
「……都是因爲你。」
罪惡感蹂躪着我的內心。
夕子姐姐喊我了。
啊啊——!真是的——!又、又毫無自覺地射中別人的心……!
「出、出軌?你說我?什麼意思???」
「你要我負責……是要我做什麼啊……」
但我實在是無法繼續直面哭個不停的楓,只得落荒而逃似的轉向夕子姐姐:
「不能像之前那樣,雖然治不好,但暫時性地抑制住嗎……」
有股強烈的既視感。
「你直接問她本人吧。」
「所以,你們得再幫我搜集一次數據。」
如果楓她沒有像我一樣,·對·自·己·的·內·心·有·所·隱·瞞·的·話——就只可能是這樣。
「當然。呵,你也不想想我是誰?」
可是。
只是「咻……」地紅了整張臉,沉默着。
「……你、你這意味深長的反應是什麼意思啊……?」
是想讓我也陪你一起面紅耳赤嗎?
我可是早就臉上熱得不行了啊?
楓磨蹭了一會兒,最終擺着她那蘋果似的染得通紅的臉說道:
「我想讓你做,那個。」
「……做、做哪個?」
「就是……能滿足我的……戀心的,事情」
「……………………那個。」
——————————————那個,該不會……
我偷偷瞟了一眼楓的下體,確認了那裏的·狀·態之後,顫抖着聲音道:
「你、你你、你是想……和、和我做澀澀的事情嗎……」
「不是這個意思!你——你都在想些什麼啊!」
「你前面說的那些話讓我只能想到這個好嗎!」
而且還把如此猙獰的金金擺在我的面前!
「那、那那那、那你倒是說說!到底是想讓我做什麼啊!」
我本打算不論楓說什麼都以一句「絕對不要!」來回絕。
但楓卻——
「請向學校請假……跟我一整天待在一起!」
竭盡全力地提出了一個如此惹人憐愛的要求。
看來是打定主意不想動了啊,你這人。
那麼,究竟是怎麼回事呢……
但換作一直看着因此而幸福洋溢的沒出息·男·友的腦瓜頂的女友那方的話。
嗯——
「就算你說不是我想的那樣……你不從頭向我說明一遍我怎麼懂啊。還有快點把臉挪開。」
可以不要若無其事地揉我的胸嗎。
「那、那麼……當下這種情形……你不會感到心動嗎?」
「……所以,爲了能儘早開始一起度過的這一天……我就打算過來親自叫你起牀。」
「那爲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那確實沒有。」
仔細想來,金金也許算是個被詛咒的道具吧。
「只限現在,我們是兩情相悅呢,我的小妹妹。」
啊啊~這怎麼忍心拒絕啊~!
「『我喜歡的是長了金金的楓』!」
啊啊,沒錯,這算不上什麼。
可楓仍舊深埋在我的谷間:
「當然可以。」
「一不小心就鬼迷心竅了……畢竟我們是兩情相悅,就想着說不定這樣不算越界……」
「怎麼說呢……這哪來的白癡色鬼——我腦子裏只有這麼個感想。」
誠然,主動把臉埋到胸裏的那方確實是會體驗到無上的幸福。
但在楓治好恢復原狀之前,我都不再有隱瞞的必要了。
楓維持着埋胸的姿勢,狡辯起來。
就是這樣,楓。
總之就是這麼回事。
「我們是兩情相悅沒錯吧?」
*
這怎麼可能——楓臉色蒼白。
就算你問我爲什麼……
這種PLAY是不是不太行啊?
「你是說,我們現在是兩情相悅,而且約定今天要『待在一起一整天』的事?」
「……好、好的。」
「我也是像這樣實際體驗過才明白的——意外地完全不會感到心動呢。」
無需任何的謊言與僞裝。
「八隅君……昨天說的那些……你還記得嗎?」
真的是一點也沒心動的感覺啊?
「你忘了嗎?我不是說過好多遍了——」
雖然楓打算糊弄過去,但我現在估計正面臨空前的貞操危機。
「………………誒,啊————」
「不過反正你也沒那個膽量吧?」
怎麼回事啊我這人……過於好搞定了吧……
「竟然會因妹妹的胸部而興奮,你是變態嗎?」
楓猛地一抬頭:
即便是楓這種層次的高冷美女……只不過長了根那玩意兒,就變成了這副狼狽相。

然後時間轉到次日清晨。
咕唔……這傢伙仗着只要央求我就基本會同意這點爲所欲爲……!
「就算是兩情相悅也不行!你的內心完全初中男生化了啊!」
在睜開雙眼的同時發出了美少女所不應有的怪叫。
「嗯嗯!? 」
「…………真的,不行嗎?」
深夜的研究所中。
「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問你,假如立場對調,我也打算把臉埋在楓你的胸裏,啪敷啪敷個一整天,你覺得可以嗎?」
㊟
千秋姐姐帥氣地回應了以上這條妹妹的請求——
「怎麼會……」
「這個姿勢……被埋臉的那方會莫名地冷靜下來呢。」
「這根本就是初中男生妄想的那種『理想約會計劃』啊!」
「……是的。」
我咧嘴笑道。
我雙手用力抵住楓的腦袋,以女生少有的粗暴聲音說道。
「……喂,楓。」
「……你做啥呢?」
「……保持這個姿勢一整天也不錯。」
「我絕對不要。」
太好搞定了吧!
能爲楓的治療出一份力的話。
宇宙第一高冷美少女•八隅楓她。
把腦袋埋在千秋姐姐的胸裏。
喜歡的人對自己提出這種……這種……!
啊啊真是的,不要緊抓着我的胸不放啊!
「嗯……嗯嗯……」
(注:「啪敷啪敷」原文爲「ぱふぱふ」,出自勇者鬥惡龍,爲「把臉埋在女性谷間享受其感觸」之意)
「而且?」
「只限現在的話……是的。」
位於我的視角只能看見她的頭頂,因此有種非常超現實的感覺。
楓大受打擊。眼角泛起些微淚花。
「……」
只要和楓關係融洽地度過一整天——收集戀愛數據就行了吧?
「爲什麼會這樣……?」
接着一把掀開被褥,看向令自己這麼做的原因。儘管我的一連串行爲看着像是「尿牀」了——但當然不是那麼回事。
「喂快放開我!不是說好今天要兩個人一起『做些滿足戀心的事情』嗎!楓你不想治好你的那個了嗎!」
「跟我一整天待在一起——」
所以,也就是說。
而且用平時的冷淡聲線說這些,聽着實在是有些不對勁甚至可怕了。
我想問問世上那些交往已久的情侶們。
在自己的房間內醒來的我。
這打算聽起來還是很可愛的。
但也沒辦法嘛……誰讓我喜歡上了呢!
「我們兩個現在的姿勢稱作陪睡是不是有些勉強了?」
正一身睡衣。
「……真的可以嗎?你……不是不喜歡缺席的嗎。」
「看到你的睡臉之後……一不小心……或者,應該說是鬼迷心竅嗎……我想到你說我們是兩情相悅,那麼陪睡……應該也可以,的吧……」
「比起學校還是楓這邊更要緊。——而且。」
取得我的同意的楓眨了眨眼:
雖然我一~~~~~~~直隱藏着「不論是怎樣的楓都喜歡得不得了」這一真實心意。
「你這傢伙是在故意搞笑嗎。——不要趁機把腦袋埋回去。」
「這也太不公平了吧?」
反倒是你膽子可真大呢!
「我非常明白你現在的心情!大概在世上所有的女性之中,我是最能理解你的了……!……但這真的太羞恥了你給我放手。」
「我、我是……白癡色鬼…………」
做出過若干「小頭控制大頭」行爲的我妹妹,一臉哀傷地放開了我。
此時……也許該稱作女人的直覺的某物告訴我,人身危機就此解除。
換作其他更簡單易懂的說法,就是我感覺到,之前一直不時抵在大腿附近的·危·險·感·觸在楓放開我的同時也變小了不少。
……看、看來她確實受了很大的打擊。
「八隅君你……曾這麼說過對吧。絕對不會接受兄弟姐妹間的戀愛。」
怎麼了突然提起這個。
「沒錯,絕對不接受。」
因爲沒法跟別人炫耀啊——不想被楓討厭的我自然沒有說出這後半句。
「即便是我們兩情相悅的現在,也還是不接受嗎?」
「不接受。」
秒答。畢竟對我來說,情況並沒有多少變化。
無論之前還是現在,我始終如一地喜歡着楓。
不同點僅是「現在的楓」也喜歡着我而已——
但這不過是暫時的。
不過是在楓結束治療之前的,一場幻夢罷了。
所以,我特意做出一副磊落的樣子,逞強道:
「什麼兄弟姐妹間的戀愛,真是荒唐透頂。……你也是這麼想的,對吧。」
「你、說的、沒錯——」
躺在我身邊的楓,傷心地垂下眼眸。
面對期待得滿面春風盪漾的楓,我毫不猶豫地給出了簡潔的回答:
「風險真有你想的那麼大嗎?也就是有可能長出沒法見人的東西而已嘛。」
「我有說錯嗎?」
「千、千秋你怎麼老是想讓姐姐我做些澀澀的事情啊!」
來了句驚天動地的發言。
「我們不是兩情相悅嗎……這種問題肯定能答上來吧?由喜歡的人說出喜歡自己的哪些地方……我一直很想體驗一次這種事。」
面對楓激烈的反駁,夕子姐姐依舊無動於衷:
「那姐姐你以後永遠不穿內褲也沒事是吧?」
雖說在外面收集戀愛數據的效率會更高這點估計是真的。
「我、我是……白癡自戀狂……?」
唔……!楓不甘心地緊咬牙關。
「就是爲了迴避風險我們才待在家裏的!」
就這樣——————…………
「我纔不要!這不就是!命令我去社死嗎!」
「我的臉……」
「只是……」
「這、這、這樣……啊。」
「沒錯。這麼羞恥的事怎麼可能做得出來啊?我可受不了和下真空的妹妹一起出去逛街。」
「我說,現在這個氣氛——是不是有點恩愛情侶的味道了?」
「……我們真的是兩情相悅嗎?」
「所以我纔會喜歡啊?」
最後一句把姐姐的內心真實想法表露無遺。
我和楓也十分自然地冷淡回道。
「對我來說,楓的這張臉非常非常非常地————漂亮且帥氣。正合我的口味。」
「八隅君你,是喜歡我哪裏呢?」
結實地喫下我一記反擊的夕子姐姐滿面通紅,捶胸頓足。
「別生氣嘛千秋,你也太誇張了……夕子姐姐我就是希望你們能去外頭稍微約個會——好來點樂子嘛。」
「好的你們倆,下午出去玩去吧!」
「我對你的人生觀打心底地沒什麼興趣,只是啊,我在問喜歡的人喜歡自己哪裏時,對方卻回了一句『喜歡你的臉,因爲和自己的臉很像。』,那我當場大發雷霆也沒什麼問題吧?」
「可以啊。」見我嘟嘴挑釁,楓卻是爽快地答應了。
「在我還喜歡着你的這段時間內…………請一定不要出軌哦?」
明明剛纔還一副沒出息的傻樣沉迷於我的雙峯來着!
這番舉止有種令人無法抗拒的美豔。
好可怕……
不知不覺間,我們二人已然攻守逆轉。
「這、這點我不否認!可是啊!我覺得喜歡自己是人之常情吧!如果不喜歡從出生到死亡、片刻不離、始~~~~~~終陪伴在身邊的
自己
,那還怎麼去享受生活中的每一天啊!」
我們在牀上聊得熱火朝天,直到餓着肚子的夕子姐姐上門抱怨。
「沒事。反正我也從未對你抱有過那方面的期待。」
我稍稍抬起身子:
接着,她露出柔和的微笑問道:
我大受打擊。甚至掉了幾滴眼淚。
「恢復原樣的我……一定會這麼說吧。」
「八隅君,我跟你說……有個長得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蠢貨整天在眼前晃來晃去,這很煩人的好嗎?」
「前面也說過了,我們無法接受這種高風險的行爲。」
「呵,是啊。雖說我們是異卵雙胞胎,但那張臉倒是別無二致呢————」
「但這樣可採集不到多少滿足要求的數據啊——全是那種『真溫馨呀~』感覺的數據哎~怎麼說呢,我需要的是那種更加心慌意亂的,或者說是那種能大幅刺激戀愛情感的事件類型。」
我都能輕鬆在腦內想象出那時的場景了。
「可是啊~要是一直窩在家裏的話~不就完全沒有發生意外的可能性了嗎,這樣多無聊啊~」
夕子姐姐明知只有自己才能治好楓,還以此來威脅——
不過我並未因此而退縮,繼續解釋道:
「現在的楓要是發生意外了可就沒法收場了啊!」
「要說我喜歡楓哪一點……」
「……這哪來的白癡自戀狂——我腦子裏只有這麼個感想。」
此時,我和夕子姐姐一同轉頭看向楓。
「應該是臉吧。」
夕子姐姐一如往常地擺出那副壞心眼的表情——
「這可不是什麼『而已』的問題!要是像之前一樣可以暫時消下去那還好——」
*
我們姐妹二人關係融洽地一齊吐槽。
「這稱得上是最高級別的誇讚了啊。」
「……既然你敢這麼說,那一定能拋出個不錯的話題調劑一下氣氛吧?」
「不是這辦不到吧。」
楓嚴肅地對期待着她的反應的我說道。
年幼的美麗雙子親密無間地牽手同行的場景。
「不是你自己說的嗎。『一般情況下也沒人會注意那裏』不是嗎?」
「也就是說千秋你……認爲我打算讓楓做的事——和不穿內褲去約會差不多嘍?」
被埋胸時毫無反應的內心,此刻卻迎來了劇烈的波動。
哎呀?這是不是?
「什!你、你這是!耍賴!」
我不禁回想起。
「嘻嘻,我就知道。」
不過,姐姐完全不爲所動。
「哈?」
夕子姐姐面露不滿。
「啊,這樣嗎?抱歉……」
「姐姐你太無恥了!」
「什!」
「姐姐我呀?還是認爲去外面約會才能更好地收集數據。——綜上所述,千秋、楓!你們倆下午給我出去!」
但不一會兒她便壞笑道:
「…………好好好。」
但是!
來吧,你該羞得面紅耳赤了吧!
「你在說什麼蠢話?」
「嗯。」
「………………誒。」
「這稱得上是最差級別的誇讚了。所以你纔不受歡迎。」
「一般情況下也沒人會注意那裏吧。」
這聲「哈?」回到了以前面對「千秋哥哥」時的語氣。
「我們真的是兩情相悅嗎!? 」
——「我是絕對不會接受兄弟姐妹間的戀愛的。」
用過晚了點的午餐(也是今天的第一餐)之後。
「不是和你一模一樣嗎。……我是說男性時期的。」
「咕唔唔唔~!你這色小鬼……」
正午一晃而去。
「如果你不加上這句的話,也許是有一點那種感覺。」
「只是?」
我丟臉地僵在原地。
「喂夕子姐姐,你再這樣的話,我也要生氣咯!」
說得頭頭是道。
「你要這麼說的話,可就不知猴年馬月才能變回原本的身體了哦~?」
她撅起嘴來:
「八、八隅君!請不要想些奇怪的事情!」
「不是的我這是在向夕子姐姐說明她打算強迫我們做的事有多麼羞恥——唉,真的是,爲啥家人之間會有這種對話啊!」
當我內心疲憊不堪地把視線移回姐姐那邊時,她嘟嘴說道:
「可是千秋,你不是買了一大堆那種和沒穿內褲的女孩子約會的澀情漫畫嗎?」
「嗯嗯!嗯、嗯!」
我嗆了一大口。
「爲什麼姐姐你會知道!? 」
爲什麼會知道我那不可告人的祕密!
「不久之前,就在你給我看澀澀的電子書之後。我想看看你都還有哪些藏着,·悄·悄·地全部確認了一遍。結果發現有好多不得了的——」
「有個精通電子設備的家裏人真是糟透了!」
這不就是「在打掃衛生時發現兒子的小黃書的母親」的進化型嗎!
「……有個持有這種下流書籍的家裏人也一樣糟透了。」
「誤會啊楓!」
不要用這種輕蔑的目光看我。
好難受……
「哪來的誤會。你都蒐集了那麼多類似情景的澀情漫畫了。還強行塞給姐姐我看……」
「是你自己擅自偷看的好嗎!」
然而姐姐仍擺出一副「羞得我好想死啊~」的受害者面孔。
臉「咻」地一下飄上飛紅,純情地以手捂嘴,對我發起非難:
「……還是老實認罪爲好。千秋你就是喜歡這種對吧?讓女孩子不穿內褲羞恥地走在街上。」
「……爲、爲什麼八隅君,要訂製我的內衣……?」
「……光是『喜歡上了那個變成女性之後就享受起女高中生後宮的原雙胞胎哥哥』這一點,就已經稱得上是我能想象到的最糟糕的事了。」
「……可能是當時順勢而爲吧……我完全沒注意到。」
「太給人添麻煩了……這種……連自己都控制不住的……情感。」
「網球場。畢竟是爲了我纔出來約會的,所以約會計劃就由我來定吧……當然,如果你有其他想去的地方,也可以去那裏。」
具體點則是一條女性內褲。
「但你現在不是最喜歡我了嘛。」
儘管嘴上不饒人,但楓仍是把肩親密地貼了上來。
別故意漏掉把臉埋在我胸裏還上下其手一事啊。
「你沒注意到嗎?剛出門的時候就牽上了。」
「當然,我們要像夕子姐姐所提出的那樣,切實地享受約會、卿卿我我、體驗心動——」
「………………………………」
「啊、啊啊~……真是的……猛不丁地趕我們出來約會……真是受不了對吧?」
「知道什麼?」
也就是說,不論是上課還是晨會,都用不着爲那裏突然變大而擔心了的意思……?
「那種我是真的不怎麼喜歡!只因爲是喜歡的作者畫的所以才忍着看下去的……!」
顏色爲白,看不出有何特別之處……
「不要藉機摟我的腰!」
然而這是什麼狀況?爲什麼會有這一連串的下流對話……?
說完,楓與我十指相扣。
楓抱頭陷入糾結。
「我都已經對着八隅君你耳邊甜言蜜語、親近地牽手、還宣言要展現好的一面了——」
(注:原文爲「めちゃリードしてくれるじゃん」,リード即引導、引領之意,「リードしてくれる」類型的人會比較積極地帶動對方,做一些決定,但並非強硬,相當於在關係中比較主動的一方)
「功能上,除了最基本的牢固耐破之外,它還能對應收納部位的·形·態·變·化而大幅伸縮、自動調整其位置,在令變大的金金完全不顯眼的同時,穿着舒適感也得到了保障。」
「呵、呵、呵,我就猜到有這麼一天————」
即便如此,我也沒有掙脫她的手。
「……是、是嗎?」
「楓……你在朝哪兒走?我感覺你好像已經決定好地方了。」
羞意便一口氣湧了上來……
「那麼,只要降低外出的風險就行了是吧?」
「……太骯髒了。」
「不是之前約好的嗎,要做一條不會被弄破的內褲。」
「我喜歡的是漫畫裏的情節!」
「而這便是我的最終成果——『鐵壁君』。」
「這是什麼?」
結果,待我現在意識到之後。
我半是遮羞地搭話道。
我拼命地想結束這個於己不利的話題。
現在的我可是宇宙第一的美少女。
「怎麼降低?」
「……那、那個……我們的手……怎麼就牽上了啊?」
「現實裏我又不喜歡這樣!? 」
……有、有種澀澀的感覺。
*
「這麼嚴重!? 對方可是你最喜歡的千秋姐姐哎,不至於吧?」
「呵呵呵~千秋、楓!這下無論去哪約會都沒關係了吧!還不快謝謝姐姐我!」
「呵呵,看起來你很是心動呢。」
「你還喜歡那種胸上貼着心形乳貼的女孩子對吧?」
楓於極近距離與我對視。
「…………但可不可以控制在事後不會尷尬的程度?」
我的腦內響起藍色貓型機器人拿出祕密道具時的效果音。
「所以我想在約會的時候,向你展現好的那一面。」
「說起來……是有這麼回事。」
總之,楓最後還是收下了這條新的內褲。
由於楓目前的狀況——我那尋找「新的戀情」的夢想只得暫時擱置了。不過,解決這個問題之後,我一定會再度啓程實現那個夢想。
「又出現奇怪的誤會了!」
漫無目的地散步聊天——我本以爲僅是如此。
唔……
嗚哇——……好帥。如果在少女漫畫裏,這絕對是該上強調性的大格的場景。
看着羞澀不已的我,楓不慌不忙地輕笑一聲,道:
令我沒想到的是,夕子姐姐竟一派輕鬆地如此說道:
「啊啊不是的,我沒什麼想法……就交給楓你了。」
這簡直是下到少年上到大叔,所有男性都有需求的神級道具啊。
「這、這種東西……我絕對不會穿的……可是……有這個就能去學校……」
她又一次——緊了緊我們相扣的指間。
「你說紅線,具體是指什麼事呢?我完全不知道是在說什麼,請詳細地告訴我。」
這點我不會嘴硬,就在這承認了,但是!
以防萬一,我提醒一下。
「是這樣,所以呢?」
面對這份來自夕子姐姐的意料之外的禮物——
「我不是一直在提出反對嗎!」
「不過,爲什麼要去網球場?因爲運動好消解性慾嗎?」
「楓先前的治療結束時它還在製作之中,結果就這麼失去了用武之地——但我實在不願意半途而廢。最後還是一點一點地繼續做了下去。」
心動來得如此猛烈,以致於我只得大口吐氣。
「說、說回正題!我再說一次!讓楓外出的風險太大了!哪怕這樣更容易採集到所需數據也不行!」
「……已經來不及了吧?」
而後,我和她出了家門……
感受着臉上的熱量,我有些不合時宜地說道。
「至、至少那條紅線還是絕對不可以碰的!」
「咕嗚嗚嗚~~~~~~~~~~~~~~!」
「——所以,恢復原本的身體之後,我大概一整晚都會輾轉難眠吧。」
「一大發明啊!」
引導力真高啊。
㊟
當那活兒突然長出來的時候,相當於突然出現一根超過二十釐米的·棍·子,那楓的內衣肯定撐不住會被戳破對吧?就是爲了這而準備的。
姐姐洋洋自得地說着那種「科學家角色」的臺詞,不知從哪取出了·那·個·東·西,並單手握着它向天高舉。
「我們……可是要來個兩情相悅的約會呢?你現在就這副表現可怎麼行?」
「彼此彼此不是嗎?……哈啊,真的是,受不了。」
夕子姐姐一邊解說,一邊用雙手將內褲反覆撐開又拉長。
而且楓怎麼莫名遊刃有餘……
「真的嗎?能和楓以類似的情況約會,你心裏其實正偷着樂呢吧?」
(注:日本有警察、志願者等人員在娛樂場所、車站、公園等地進行日常巡邏,發現有不良行爲或違法犯罪的青少年便對其採取各種預防措施)
不過由於設計上是女性的款式,估計只有某些遇上「特殊情況」的人才會選用吧。
那些未來終將降臨的尷尬,正如同高利貸一般越滾越大。
「目前這個時間段應該是不用擔心被抓去輔導……但也去不了太遠的地方。」
㊟
可惡,我的頭開始痛起來了!
在這個話題開始之後,始終臉色蒼白地望着我的楓開口道:
那是一條內褲。
我的語氣軟了下去。
「……楓,我想你應該知道的纔是。」
「即便現在我們兩情相悅,而且明知是雙胞胎姐妹的情況下仍喜歡上了對方——可這畢竟不會長久。這是一份當你恢復原本的身體之後,便會從·雙·方的內心消失得一乾二淨的感情啊。」
「才、纔不是!因爲那裏比較近,而且可以直接租借網球用具,還有就是……我最近在你面前不是一直各種出醜嗎——……」
所以,我向自身立誓。
我對楓的戀情!
絕~~~對不會!有更多!在此之上的進展了!
*
這片網球場距我家不到十分的腳程。
其被樹木所包圍,是個閒靜的去處。
陽光明媚。春風和煦,天清氣朗。
之前一直知道其存在,但卻從未實際來過——就是這麼個地方。
場地內除了我們之外空無一人。就像被包場了似的。
換好衣服,各自拿上一隻球拍,我們並肩站到場上。
「嗯,是個清爽的好地方。」
「我的眼光不錯吧?隔段時間我都會來這裏一趟。」
不愧是運動萬能少女。就連打發時間都盡顯帥氣。
順便,我們身上所穿的運動服都是由楓準備的——
「爲啥我穿的是網球裙,到你那就是普通的運動衫了啊?」
「……我現在這個狀況實在是不想穿裙子。」
「啊,也對。」
看來,雖說裝備上了夕子姐姐特製的「鐵壁君」,但楓覺得還是穿運動褲保險一些。
「要真有個·萬·一,我感覺這樣到底是混不過去的就是了……」
「請不要點出來。我知道這不過是個心理安慰。」
「……這、這樣啊。」
「誒~?爲什麼呀爲什麼呀?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絞出這具「女性身體」中的所有,揮動球拍回擊。
「也就是說最後還是決定交往了!? 」
「當然可以。只要我沒能接住球,就算你贏。」
說着,楓以一發恰到好處的擊球宣告比賽開始。
「小千秋不是說被楓大人甩了的嗎!」
感覺自從我開始全力以赴,她的狀態就越來越不好了。
「可以先告訴我你復健得怎麼樣了嗎?應該還沒法行動自如吧?……你的身體。」
「………………………………哈啊、哈啊、哈啊。」
「………………………………嗯嗯嗯~~?」
真是口無遮攔……
「…………………………」
在那時候就已經……有要來這裏……和我約會的念頭了嗎。
「這樣嗎,哎呀。——但話又說回來,女性的身體有這麼柔弱嗎?記得我們倆以前運動能力也沒差多少——嘿咻。」
「不對!我是想問爲什麼楓的包裏會有這麼一套!像是專門爲了今天這次網球場約會而準備的!而且完美貼合我身體尺寸的衣服啊?」
「感覺楓你和我不一樣,從一開始就適應了身體能力的變化呢——嘿咻。」
「這套就是那時候買的。」
不成不成……每次想起那件事就會心動個不停。
不愧是能把網球場選作約會去處的人,水平確實不賴。
「呵,這下有意思了。」
揣摩思念之人的內心……本就總是苦樂相依。
身旁的楓則是一副堪稱「清爽又暢快」的滿足表情。
女生們臉上帶着無惡意的笑容朝我們跑來。
就在這時。
即便是兩情相悅的狀態,楓的心思對我來說仍是一團迷霧,其內裏的真實想法……我是一點兒也看不透。
「怎、怎麼辦啊楓……」
「果然這就是在約會呀!」
誠然,現在也很不甘心……但不知爲什麼,遠不及以前。
並像是炫耀一般沒有鬆開牽着的手。
「啊、啊啊……」
「那個……楓。接下來怎麼辦?要來比一場嗎?」
楓的臉上瞬間滿是悲愴。
於是——在做完熱身運動,又稍微練習了一陣後。
這是我實際戀愛之後才明白的道理。
和妹妹打讓分賽。若是以前的我,一定會不甘心到落淚。
回擊、回擊、回擊——……
「當時的我覺得有可能會用上就買下了,也算是先見之明瞭。」
我開足馬力。
可是,記得當時……應該是……沒長那活兒的狀態……那楓應該不喜歡我纔對……吧?
「喂這位網球高手……我這邊應該可以用上全力吧——嘿。」
「先不說這些了,我身上的……這套白衣和裙子是怎麼回事?」
我們跟班裏的同學撞上了。
「別一直盯着我胸啊你個白癡!」
「騙人的吧!她們竟然牽着手哎!」
沒辦法,如今的我沒有與楓認真一戰的資本。
我扭扭捏捏地害羞着起來——
我小聲抱怨道:
直接僵住的我&楓。
我們一邊慢悠悠地互相傳球,一邊聊起了天。
可惡,這樣無論我怎麼努力都不可能貫穿楓的防禦——
「至少不會跑着跑着摔上一跤了——大概這個進度吧。雖說我的身體能力跟以前相比完全不是一個水平——但也是時候嘗試一些輕度的運動了。」
她躍動的肢體洋溢着健康之美。
「………………………………哈啊、哈啊。」
「嘛,也只能這樣了。」
不僅體力上限少,持續爆發力也不逞多讓。
「事前沒能向各位說明,真是不好意思。出於某些緣由……我們不得已向學校請假,像這樣出門在外。」
楓這段時間到底是被什麼奪去了注意力————
而且,我內心甚至不可思議地想要充分享受這場讓分賽。
她就像夕子姐姐似的洋洋自得道。
哎呀?楓這傢伙…………怎麼好像沒那麼遊刃有餘了?
我將網球攜着疑問一同打回去。
楓呼吸平穩,回的球也都刻意控制在我能接住的程度。
「呵呵,八隅君,這麼快就暴露了呢……我們的關係。」
「因爲逛了太多的店,所以我不記得了……的意思嗎。可這套衣服除了打網球之外沒機會穿出去的吧……」
我連忙轉變話題:
還有,回家路上被人搭訕時受她搭救——
「誒等下!不會吧!信息量好大!」
「我奉勸你不要那樣做。要是你的外貌又變了該怎麼辦?」
「……謝謝誇獎。」
「………………………………嗯~?」
說着,楓掛上颯爽帥氣的笑臉迎向女生們。
啊!你、你這人——!
「果然發展成這樣了嗎——」
*
是我們疏忽了。沒想到不知不覺就到了放學時間……
嗯——很帥。我能理解爲何女孩子們會爲此而尖叫了。
回家路上。換回原本衣服的我們並肩同行。
正當我對此感到心累時。
久違地與妹妹一起去購物,而且讓她爲自己挑選了不少衣服。
「沒辦法。讓我和她們解釋吧。」
「畢竟我這邊不論體重還是體型都沒有多少變化。跟完全變成女性的你那邊不是一個情況。」
「呼……哈啊……哈啊……」
「那麼,我們先練習一會兒。完了之後再隨便來上一場吧。」
嗯~~~…………搞不懂。
「還請你不要過於投入,摔倒了就不好了——」
「你說的也是——我要不要也拜託姐姐把我的身體素質改造到超人的水準呢,嘿。」
無論我性格上有多麼不服輸,也做不到罔顧事實。
楓輕鬆接球。我再度回擊。
「很合身呢。你穿起來真的很可愛。」
美觀度穩坐第一,但實用性卻是低至谷底。
「說到底,這種伴隨性轉而來的身體素質變化是夕子姐姐的邪惡實驗的結果。想再多也只是無用功。就算我完全變爲男性,也不一定會有現在這麼離譜的身體素質吧。」
「好感動——」
「啊啊可惡,這具身體的胸也太礙事了!」
楓如此說道。我扯着胸口的布料道:
「前段時間我們不是一起去買衣服了嗎?」
不過。
「呃……」
我一記漂亮的扣殺,將球打在了對面場上。
「啊——是楓大人和小千秋。」
我沉默着繼續對拉,觀察着楓的表現。
「喂楓……你這是什麼意思啊。大家都認定『我們正在交往』了啊。」
而且很可能會想象成「我在被甩之後仍死皮賴臉地發起攻勢,才終於追到了楓」——這種情形啊!
「有什麼問題嗎?」
「全都是問題啊……!」
不管是被起鬨還是被拿來開玩笑都會很羞恥啊!
哪怕是她們微笑着在一旁守望也很讓人難爲情!
「而且說到底……現在的『兩情相悅狀態』遲早有一天會結束的啊……!」
到了那時候你準備怎麼辦!等你恢復原狀,對我的感情消失之後!
「真到那個時候……這個嘛,就說我們分手了吧。」
「那我不就變成『楓大人的前女友』了嗎!」
單是現在,我小八隅千秋就因爲過於可愛而近乎成了無人追求的高嶺之花,要是再加上這麼個稱號,那還怎麼去尋找「新的戀情」啊。
面對我拼死的訴苦,楓卻隨意地回道:
「那在畢業之前一直維持交往的設定也可以,我無所謂。」
沒打算談戀愛的你當然無所謂啊,而且這樣更沒人會向你告白了,幾乎全是好處。
但我這邊不一樣啊——!
而且又要僞造「楓和我最後還是開始交往了」這麼一段新的故事。
「這麼做會面臨一個極大的問題……你應該明白的吧?」
「你是指什麼?」
你竟然不明白嗎。
這總該明白的吧。
正當我猶豫不決時,楓走到芽依面前。
「就在前不久,千秋還說要積極地尋找『新的戀情』來着!」
楓點了點頭:
「楓你總不會打算和千秋交往吧!」
*
「我搞不懂的地方是,爲——啥這會變成『必須和千秋約會纔行呀~』的結果啊!」
「唔唔姆……這還真是……不好回答。」
……不是,現在這狀況是不是有些不妙?那個姿勢……
如果沒有那件祕密兵器「鐵壁君」,怕是現在已經把祕密暴露給芽依了吧。
「沒錯。……我打算每天都去約會,還要一起睡午覺。」
她如此敦促道。
「我明白你接受不了……但還請不要干涉我們。還有太近了。你差不多該放開我了。」
「我真的不能說。」
畢竟她們二人已經不知多少次一起被捲入其中了。
「……那你是要我怎麼辦嘛。」
楓以那高冷的語氣,重複強調道。
向同班同學告別,我們來到了車站附近的公園。
畢竟——無論是親密地牽着手的原因,還是向學校請假的原因。
對互爲發小且關係親密的兩個女孩子來說,那不過是件·十·分·普·通·且·常·做·的·事·情。
「到底是怎麼變成這樣的啊!? 你、你們倆竟然會交往……」
她歪頭疑惑道。
「所以,我會在能透露的範圍內,向你解釋這一切。」
「直到治好爲止,你今後一直都要和千秋約會嗎?」
可楓依然冷靜地回道:
「……爲什麼?」
「那爲什麼你們會牽着手親密地走在街上!爲什麼要向學校請假出來約會!」
「當然。」
「目前還不清楚。」
「就是這樣。」
「????」
她現在一定腦中一片混亂吧。
「到這裏就差不多了吧!快告訴我怎麼回事!」
如果要老實回答的話就會變成這樣。
你看,從這次不期而遇以來始終僵在那裏的·那·家·夥終於有所動作了。
喂、喂喂楓……你該不會,打算在這挑明瞭吧?
楓胯下長出了金金,我們是爲了治療才這麼做的——
「我……被捲入了夕子姐姐的邪惡實驗……現在相當於是,類似生病的狀態。爲了治療該疾病,儘管並不情願……但我需要和八隅君做出這類行爲。」
比如說初中時期的
「不老不死」事件
和
「人體改良」事件
。
然而才過了一晚,我就和楓交往了。
唰!芽依猛地指向我們。
「先從最大的那個誤會開始說起吧……我們其實沒有在交往。」
「那我這就洗耳恭聽——說吧,楓。」
「千秋!楓!說你們倆開始交往了是怎麼回事~~~~~~~~~~~~~~~~~~~~~~~~~~!」
「前半部分嘛,還是可以理解的,嗯。就是說——你被捲入夕姐一直以來的給人添麻煩的實驗裏了是吧。」
被晾在一旁的我一驚。
見她這樣,芽依也不免有些退縮。
而爲了治療,現在正收集戀愛數據——這些怎麼說得出口。
總之,再怎麼說也不可能站在那解釋。
這傢伙真是,每句話都那麼合理。
芽依她反而更加逼近楓的臉龐,繼續追問道:
「但是,那個祕密……我現在,不能全部說給你聽。」
然而楓卻——
但我怎麼可能向芽依這麼說啊。
「好的。」
亦即。
「其實我……有一個很大的祕密沒有和芽依你說。」
「然後,因爲這次實驗,楓你陷入了『類似生病的狀態』是嗎?」
芽依火力全開了。具體來說,她在用雙手控制住楓的情況下,更更進一步地逼近楓的臉龐。兩人的距離近到即將額頭相抵。
也是啊。
芽依雖以嚴肅認真的姿態聽取解釋,但從中途開始就變作了一副摸不着頭腦的樣子。
而且,芽依還知道我們是「親姐妹/兄妹」。
芽依緊抓楓的雙肩劇烈搖晃。
「不想說出口。」
「咳咳。」楓清了清嗓子,說道:
「兄、兄弟姐妹之間還交往,這怎麼可能啊?」
芽依撫了撫胸前碩大的果實,對楓做了·一·如·往·常·的·那·件·事。
總之,我所擔心的問題就是——
「你們倆的關係才荒唐好嗎!」
楓聳了聳被抓住的肩膀。
話語中流露的真情實感分量十足。
那麼——這之後怎麼樣了呢。
「這是爲了治療。」
「!」
胯下長出了金金,還喜歡上了八隅千秋。
昨天跟我約會並培育那小小的戀心。
「那個所謂的……治療?要花上多久?」
看來,哪怕內心滿是怒火與困惑,先前那一幕還是令芽依取回了冷靜。
「正因爲是芽依你所以纔不能說。」
「哈,太好了楓你果然還是正常的~~~~~~~~~~~~~~~~~~~~~~~~~!」
「在公園怎麼能大吼大叫的,這樣太荒唐了,芽依。」
「我可沒同意要到那種程度吧!」
「因爲我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地……」
這句反問實在過於合理,我無話可說!
那麼該怎麼辦呢。
唰!唰!芽依又指了我們好幾次。
「嗯……那、個。」
楓的面上漸漸泛起潮紅……
芽依瞬間睜大了雙眼。
「對,我相信芽依你一定很快就能明白的。」
該怎麼向西新井芽依解釋這件事。
所以,一聽到是夕子姐姐做的好事,芽依很快就表現出了些許理解的態度。
「……這、這樣啊。」
「是吧?這只是爲了治療而已對吧?」
面對一系列異想天開的實驗,我們學生會的各位成員展開了一場電影般的大冒險。那真是一次堪比現在「性轉」事件的大騷動。
哎呀這還真是——在芽依的視角上,這事就是這麼莫名其妙。
當然,帶着憤怒的芽依一起。
會有這些疑問也是理所當然。
楓的這些(恐怕還有些迫切的)要求並未打動芽依的內心。
「就連對我也不能說嗎?」
「我也沒辦法。」
「我搞不懂這裏面有什麼聯繫啊!至少告訴我這種疾病的詳情吧!不然我怎麼接受得了啊!」
從正面用力抱住對方。
「芽、芽、芽依……?快、快放開我!」
「?你在慌什麼啊?」
「這、這是……!呼啊——等下、真的不行……!」
可以說二人現在的姿勢與今早我們在牀上的樣子十分相似。
楓埋在芽依那比我還大的雙峯之中,彷彿即將窒息。
「呼唔唔…………」
勉強露在外面的雙耳也是紅得快要着火。
這姿勢可真令人豔羨——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我着急地靠近二人打算做些什麼,而就在此時。
「好痛。」
「誒?什麼?怎麼了嗎楓?」
「我、我沒……好痛,好痛好痛。」
事情的發展有了未曾預料的轉變。
芽依疑惑地鬆開了突然喊疼的楓。
而身處變化中心的楓則……
「好痛!好痛痛痛痛痛痛!好痛痛痛痛痛痛痛痛!」
因劇痛而哭喊出聲。
她兩腿併攏呈內八,雙手緊緊按着胯下。
平時總是毫不動搖、從不會亂了陣腳的高冷美女八隅楓。
「噫噫!噫噫噫……!要斷了!要斷了啊!」
不對這怎麼說啊混蛋!
楓此時裙子下面穿的是運動褲,而那裏……
「不是有你和芽依在嗎!」
如同成了某種慣例一般,「知曉楓的祕密之人」的尖叫又一次爆發開來。
哪怕是百年之戀也會瞬間冷卻的醜態——但也正因如此,我能對她的疼痛感同身受。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啊~~~~~~~~~~~~~~~~~~~~~~~~~~~~~~~~~~~~~~~~~~~~~~~~~~~~~~~~~~~~~~~~~~~~~~!」
「楓!脫掉!脫掉脫掉!把·下·面全部!快點!」
超可憐的楓的哭聲響徹車站前的公園。
我能理解……
就在我們亂作一團的間隙,事態逐漸惡化。
就連我也在腦中閃過了那仍是臭小鬼時期的劇痛。
「千、千秋!楓她!楓她怎麼!這——這就是那個什麼疾病嗎!? 現在到底是怎麼回事呀!」
但她現在正像是——一個小學低年級的小屁孩。
「快、快看啊千秋……楓的下身,是不是……冒煙了?」
「我不要我不要!我絕——對不要!等下……別真的動手脫呀!色鬼!這可是在
外面
啊!」
並把手按向裙子前部。發出了可愛美少女的輕吟。
在這一片混沌之中——
「可惡過來幫把手芽依!快把楓的內褲脫了!」
「呼誒誒……」
畢竟,幾乎所有男性都會有一次類似的·搞·砸的經驗。
是會疼成·這·樣呢。
唯有完全搞不懂狀況的芽依驚慌失措,逼問我道:
對這自豪的妹妹,我實在是不想使用如此比喻……
「我還想問呢!雖然我大概想象得到!」
大家基本上都有着會「唔啊啊啊啊啊啊!」地慘叫出聲的記憶對吧!
「唔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 」
就是因爲你用那對大胸去埋人家的臉所以「鐵壁君」才擠得——
真的是慘不忍睹。
一個被好奇心所驅使、用夾子夾了自己金金的熊孩子。
「呼、呼、呼————…………哈啊……哈啊……嗚~~~~~~~!」
*
自然,這也令芽依看見了那個東西……
「都火燒眉毛了你還說什麼呢!這可是夕子姐姐做的東西啊!要是爆炸了該怎麼辦!萬幸這附近沒什麼人!」
「是在意這種事情的時候嗎你個白癡!你不想被看見的話我就閉着眼脫!」
「怎麼可能啊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