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终末的史诗.墓志铭》 · anime · 3.7万 字
「哦!马尔文,干的漂亮!」
「属下不敢当。」
会客厅里,国王正愉快的喝着葡萄酒,他从未品尝过比今天这一杯更令人回味的饮品。
「嗯,这样一来,贵族势力会大幅减少,王权的集中性也越来越强,接下来……只要继续实行计划,按部就班来就好。」
看着心情愉悦的描绘美好蓝图的国王,刚从医务室出来的马尔文不禁将心中的疑惑说出口。
「国王陛下,虽然历代贵族都有些嚣张跋扈但从未有过国王使用这么强硬的手段,包括您以前也没有过,此次肃清的意义究竟为何?」
翻阅国史,会发现历代国王只是颁布法令或轻微提醒,最强硬也就是肃清底边贵族,从未出现过肃清泰勒家这种历史悠久的名门的情况,天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好在现在的王室有马尔文和奥罗拉撑腰,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嗯……问的好啊。」
国王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脸色凝重都说着。
「势力过盛的贵族一直都让王室头疼,但奈何就是无法根除,就只好套上铁链继续放养他们。但到了我这辈就绝对不能再这样了……」
国王又倒了一杯酒,喝剩半杯。
「七百年前,那个与国王相谈甚欢的旅人除了两件国宝外,其实还留下了一段预言,这是只有国王换代时才会亲口传承的话。」
「这么重要的预言,我……」
「无妨。」
国王又喝掉剩下的半杯葡萄酒,有些愁苦的说着。
「预言说,七百年后,将有大劫降临于世,若是无所作为王国将会有灭顶之灾。」
「七百年后……也就是说……」
马尔文猛然惊醒 抬头看向国王。
「嗯,正是我这一代啊。」
「可是这预言也无从便其真伪。」
「组成远征队穿越树海必定会削弱王室的实力,届时如果贵族再不老实点弄个造反什么的,可就真的完蛋了。」
「对。」
「相传那位旅人是凭空出现的,某天突然出现在城门,突然展现出一堆莫名其妙的道具,突然就和国王见面,又突然离开……一切都是那么突然,就像是……怕留下什么印记一样。」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吗。」
国王再次一饮而尽,狠狠的把酒杯放在桌子上,笔直的看向马尔文。
「哼,不过我看你的成长还远不止这些,说不定哪天你就坐上第一的位置了呢。」
「陛下为何如此肯定?」
「嗯,还是做好万全对策为妙。」
计划的顺利执行相比也让国王松了口气吧。
国王又兴致冲冲的倒起了酒。
「不过?」
「可是,对方会同意吗?我们是有预言才敢这样做的,对方如果不知情那可如何是好?」
「正是。」
「嗯,纵观历史,每次有超乎常理的怪物出现时天气都会发生改变,若是灭国程度的灾厄,那可就不只是天气改变那么简单点事了,一定会出现什么无法忽视的异常存在。」
「奥罗拉这个人啊,你别看她这样,其实是很敏感的,还嫉恶如仇对于那些贪官污吏她更是恨之入骨,不畏强权,若是某个家族过于嚣张,我们只需稍加诱导,她就会……」
做些什么总比坐以待毙要强多了,何况国王的行为也确实在巩固王权,有力于国家长久运营。
「马尔文,排行榜出现过任何问题吗?」
国王捋了捋胡须说道。
「嗯,看来是起到作用了。」
「正是如此,哈哈哈!」
「就拿此来劝说其他国王即可。」
「不可,目前并没有适合率领第三大队的人才,这样做无非是在给自己找麻烦,而且梅尔维尔家还没有太过嚣张,即使有个万一还有狄安恩尼家。」
多亏了排行榜,王国的军力才能如此充沛,因为真正做到了给有能力的人分配相应的地位。
「没有任何问题,还对国家发展起到了重要作用。」
「哈哈,您可真是太抬举我了……陛下。」
「没错!一定是这样!王国无法独自面对的灾厄,那就与其他国家联盟,一起对抗!」
「但是,陛下,梅尔维尔家……」
「怎么了?」
「哦,那个最亲附王室的家族啊,记得他们应该是掌管财政的才对,怎能起到抑制作用?」
「将如此宝物送给我们的那个旅人也不会有什么歹心,最主要的是,当时那位堪称建国以来最明智的国王都信任着他,我们没理由怀疑这份预言的真伪,即便是假的,也不会有太大问题,不过嘛……」
「嗯,马尔文啊,我不认为灾厄会凭空出现。」
「这个……据我所知七百年来从未出现过任何问题。」
回应着国王马尔文也喝干了杯中的葡萄酒。
国王再续一杯,愉快至极。
「准确的说并不是狄安恩尼,是奥罗拉.狄安恩尼。」
「这点不用担心,我说了她是个敏感的女人,识时务,懂大局,会理解我们要这么做的理由的,她会去做,就说明同意了我们的想法。」
「奥罗拉?」
「马尔文啊,你就不好奇吗?那个旅人到底从何而来,又去往何方?」
见马尔文犹豫再三国王笑着又倒了一杯酒。
马尔文突然表情凝重的说着。
「那远征队的人选,自然应该是奥罗拉了吧。」
「是否也应该想泰勒家一样以除后患?」
「但是让我们做些什么,到底是什么意思?」
「唉,这个头疼的家族,自从安德鲁卿离开后就像是脱缰的野马,对王权虎视眈眈。」
预言里说什么如果无动于衷,那具体该做什么呢?总不会是充军这么简单的事情吧。
听到熟悉的名字,马尔文一阵困惑,她的实力无可挑剔,可是性格捉摸不透,不是一个可以控制的人选,此事至关重要,不应该交给这个不确定因素。
「嗯,就是她」
「会有预兆吗。」
「也就是说啊,王国外一定是存在其他国家的,且魔法科技这方面远超目前的王国!」
「会的,马尔文,他们一定会的。」
「所以才用这种强硬的方法杀鸡儆猴啊。」
「合纵缔交吗。」
国王将酒瓶冷不丁的放在沉思着的马尔文的眼前,吓了他一跳,抬头看向国王时又相视一笑。
国王举起酒杯示意马尔文。
「哦?现在就说这么远之后的事啊,正常来说应该由第一的她去吧,不过……」
「遵循自己的正义,把他们消灭吗。」
伸手倒酒才发现酒瓶以空,国王又亲自起身从后面的酒架上拿起另一瓶酒。
「这……」
「可是这样不会引起奥罗拉反感吗?她如果生气起来我可是拦不住的啊。」
国王眼神坚毅的说着,对自己的判断坚信不疑,不止如此,马尔文甚至都觉得真的会像他所说那样,这股自信和相匹配的谋略真可谓千古一帝。
「把所有希望都压在不知是否存在的他国真的好吗?」
「嗯……目前我们能做到的也只要祈祷和相信了。」
「是吗……」
「诶,别说什么丧气话,喝酒喝酒。」
「那就谢陛下。」
两人相谈甚欢,完全感受不到隔了两代人的代沟,就像是旧友一般,饮酒作乐,共同构建一张美好的王国蓝图,他们坚信,只要两人联手,一定可以抓住充满希望的未来。
*
失去了卡布尔这个主心骨和各方的援军,泰勒家简直不堪一击,攻击队伍中尤其是第三大队最卖力,恐怕是想刷新梅尔维尔家的印象吧,不过对国王来说都没差,只要好好办好工作就好。
马尔文又和国王聊到了深夜,忽然想起泰勒还在家中等她,说明情况后赶紧与国王道别,急急忙忙都往家里跑,好在离王宫很近,一会就回去了。
「泰勒!」
刚打开家门马尔文就激动的大喊泰勒的名字。
「嗯?」
「啊……那个……」
看到泰勒歪着头询问马尔文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他真想找个洞钻进去。
「……我回来了。」
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表情面对泰勒的马尔文只好腼腆一笑。
「嗯,欢迎回家。」
还是一如既往缺少感情的回话,但马尔文总感觉她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开心,可能是他的错觉或是一厢情愿,但他也希望是那样。
「泰勒。」
「嗯?」
「我们可以安心的在一起了。」
「当然……不,还是稍微有一点惆怅吧……」
「唔啊,那可真是灾难。」
「马尔文,今天还是很忙?」
「夫人好。」
「我弟弟才10岁就已经订婚了哦。」
「队长,要先去狄安恩尼家吗?」
「啊,对了,搜索的事交给部下就好,马尔文队长能稍微和我聊一会吗?」
「会很晚回来吗?」
「啊……」
「队长也到了适婚年龄了呢,有心怡的人选吗?」
说着,泰勒还没等马尔文反应过来就抱了上去,像是安慰他一样,轻闭双眼,把头埋在他的胸膛上,紧紧的抱住他。
「是吗。」
泰勒虽然鲜少展露感情,但她却并不傻,前几天的情况泰勒还历历在目,那个歇斯底里的女人明显是不希望自己融入马尔文的家,自那天起马尔文每天都露出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看着他现在露出的前所未见的安心表情,泰勒却打从心底高兴不起来,因为这也就说明那个阿姨现在已经处于「无法再看到马尔文」的状况了,而且她不认为那个阿姨会以马尔文今天的所作所为感到骄傲。
「会真的安心吗?」
「那我就走了。」
*
马尔文稍微皱起了眉头,拖住自己的目的为何?难不成有什么不能让自己知道的事?现在这个情况,走错一步都有可能满盘皆输,
第一次见到这么欢迎他们来搜查的贵族着实是把每个成员都吓了一跳,虽然早就听说过狄安恩尼家的人很和蔼亲切,今天算是见识到了,果真名不虚传。
「在我这个姐姐面前你在说什么呢?话说队长好像很讨厌梅尔维尔家呢。」
没想到泰勒会这么回复自己的马尔文一下子愣住了,眼前的女孩正以从未见过的认真表情直直的看着自己,甚至充满着疑惑,在那双不符合年龄的似乎看穿一切的眼睛下,他也只好承认,这个年幼的女孩在不知不觉间已经看穿了他背后隐藏的真实。
「……」
「嗯。」
「嗯,先从比较简单的解决吧。」
「我还只有17岁诶。」
走过庭院刚一开门,狄安恩尼家的夫人也就是奥罗拉的母亲就热情的招待着马尔文一行人,和奥罗拉完全相反的性格让他不禁怀疑奥罗拉到底是怎样才能长成现在这副模样的。
「真的,很抱歉。」
或许真正缺乏感情的人不是泰勒而是马尔文自己才对,在自己还对生活愁眉苦脸时,泰勒已经以她自己的方式慢慢了解了马尔文,而反观他自己,因为工作和内心的矛盾,越是想要给她一个安心成长的环境,越是在不自觉间忽视了她的感受,总以泰勒还不了解为由疏远她,从未正视过他,说来将她收留本就是他自己的独断专行,如今又擅自把她扔到一边,低头忙活了半天才发现从一开始就弄错了方向,最后也只是本末倒置,毫无意义的白忙活。
本来应该给泰勒请一个家教的,不过她本人拒绝了,说是想要自己看书,马尔文一向惯着泰勒,这点国王都念叨过他,说是女儿不能太娇生惯养,不过马尔文以第一公主的事把国王搪塞过去了,说是这么说,其实国王本人比谁都溺爱他那几个宝贝女儿,于是每天晚上任务结束马尔文都会在家里亲自教泰勒一些知识,也多亏泰勒好学,现在已经掌握了大部分生活常识。
无论怎么隐藏泰勒还是清楚的,马尔文对于那个阿姨——他的亲生母亲还是有所依恋的,而她的母亲也同样依恋着他,只不过是价值观的不同才造成如今这副千疮百孔的模样罢了,如果说现在的马尔文是在强颜欢笑,那泰勒不会为此感到开心,如果这是他的真心,那泰勒会感到遗憾,因为他终于疯了。
清晨蒙蒙亮,马尔文就穿好制服拿起佩剑,准备工作,今天的任务是去狄安恩尼家和其他几家贵族的家里搜查,现在这个局面,尽可能做到万全为好,不过说实话,马尔文是觉得没有必要去狄安恩尼家搜查的,一千多年来,他们家族始终站在王室阵营,可以说是最不可能背叛的家族了,但这是他们自己的要求,说是什么一视同仁,马尔文不禁苦笑这也是公事公办吧。
「嗯……大概不会吧,要好好看书哦。」
「要埋怨的话就回家说,现在是工作时间。」
「啊,谢谢。」
「嘛,差不多吧。」
「诶~好吧。」
夫人的手不断摆弄着连衣裙,有些紧张与不安说着。
刚一出门,队里的副官安妮就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了。
「诶呀,这不是马尔文队长吗。」
「梅尔维尔家。」
「对不起,泰勒。」
「诶 那真是可喜可贺,对方是?」
「我不知道……」
由于最近国情原因,亲卫队所有成员只好全部出动十人一组搜查贵族家。
「队长,狄安恩尼家真的有必要搜查吗?又不是你最讨厌的梅尔维尔。」
看一眼挥手告别泰勒,马尔文心满意足的关上房门。
斗技场事件已经过去一年,泰勒家彻底瓦解,仅剩下马尔文一人,或许该留下他的母亲的,不过她是个守旧的愚蠢女人,到头来还是没能舍弃压迫者的自尊,马尔文没有亲手处刑她,或许就是对她身为一个母亲最大的慈悲了。
「嗯。」
在去狄安恩尼家的路上,安妮打趣的说道。
「嗯,毕竟王国出了那么大的事件,一时半会是不会安稳的。」
说是副官,也有19岁,比马尔文大了整整两岁,不如说整个亲卫队的成员基本都比他年纪大,要在一群长辈面前摆出长官架子确实是有点累,安妮算是年纪最为接近的了,所以作为副官两人还算聊的来。
马尔文也回应着泰勒,怕把这副稚嫩的身体弄伤般小心的搂抱着她。
「啊,那个……感谢协助。」
走了一会终于看到了梅尔维尔家的宅邸,规模与其他贵族比算是相当低调了,光从这一点,马尔文就不觉得会搜出什么问题来。
「嗯,一路顺风。」
「我不知道马尔文为什么要道歉。」
「快进来吧,这几天工作一定是累了吧,正好我家丈夫买了点好茶回来,给各位泡上一杯。」
「各位是来调查的吧,随便点就好,地下室的钥匙在这里,要用的话自己拿就好。」
「好吧,但是尽量长话短说。」
这里给个面子,一探虚实也不为过,奥罗拉既然是国王看中的人选应该也不会有错,万一真有什么情况让她自己解决家里的事就好。
「那个啊,马尔文队长,你今年是16岁吧。」
「嗯,是的。」
马尔文谨慎的回答着,毕竟平日里老实的人耍起诈来才是最难看清的。
「是吗是吗,队长啊,你觉得我们家奥罗拉怎么样?」
「奥罗拉?」
「对,就是我那个大女儿。」
一说到奥罗拉马尔文就感觉浑身过电一样,说不出的紧张。
「她嘛……工作认真,有正义感,实力强劲,虽然脾气和性格比较不好,还有些特立独行,但作为友军没人比她更可靠了。」
说着说着,马尔文的表情不禁舒缓了起来。
「是吗是吗!那就太好了!你也知道啊,我们家奥罗拉今年也是16岁啊,到了适婚的年纪了,我们也不是着急什么的,只不过嘛,女孩子还是要趁年轻嫁出去才对吧?想当年我才11岁就与狄安恩尼家定亲,14岁就已经是人妻了……」
之前的紧张与不安完全消失,夫人说起话来那是一个滔滔不绝。
「那个……您的意思是……」
「诶呀,队长这不是很懂我的意思嘛。」
夫人笑嘻嘻的说着。
「那个……我不是很懂。」
当然是骗人的,马尔文不可能不知道夫人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啊,奥罗拉这孩子从小争强好胜,现在更是弄了个第一,再加上那个脾气,搞得到现在别说结婚了,就连订婚的都没有,但要是第二的马尔文队长的话,说不定就……对吧?」
「啊……那个,夫人,我……」
说完相当重磅的消息,夫人就满面春光的准备离开。
「唔!」
「唉,妈,我不是说不着急结婚了吗。」
「啊!是!」
「好!」
「算了吧,不合我胃口啊。」
「我家。」
听完妹妹订婚的消息后奥罗拉突然青筋暴起。
「少你一个也没什么差别啦,多亏了你,现在贵族们应该很老实才对,不会耍什么太大的把戏的。」
「队长。」
还没等慌里慌张的马尔文问完话,房门就被打开了。走进来的人自不用多说。
「等等!叫过来是……」
意料之外的谈话内容让他大脑有些混乱,结婚他不是没想过,但要是奥罗拉那就另当别论了,是说那个女人真的需要结婚吗,他对此保持疑问态度。
安妮的报告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那个,夫人,我……」
随口应付两句后奥罗拉还是没有放手,马尔文只好抱着放弃的心态被以近似拖拽的方式弄回到奥罗拉家。
已经走出家门不远距离了,可奥罗拉完全没有松手的迹象,演戏到这里理应结束才对。
计划败露的马尔文缓缓回头,冲着夫人僵硬的笑了笑。
还想着怎么婉拒的时候刚好来了个借口,马尔文二话不说就站起身,准备走人,看那位母亲急切的样子估计真的只是想给孩子找一个好丈夫吧,可惜,马尔文自知自己不是什么合适的人选。
「啊,那夫人我们先走了,此事再意吧。」
「夫人!我们还没谈到那一步……」
……
「我们就这样离开吧。」
「没关系,反正我也把正事办完了。」
「……」
「没事没事,我已经把那孩子叫回来了,你们慢慢聊,我就不打扰了。」
「唉,你这孩子又说这话,还不是你这性格,弄的没有男人敢靠近你,你看人家马尔文队长温柔体贴,还能迎合你,之前还说了你不少好话,这么好的女婿去哪找对吧!」
「队长,已经搜查完毕。」
「咕……」
「妹妹是妹妹,我是我啊,只是没遇到一个配的上我的男人罢了!」
「还很热爱工作!这不就是理想型吗!」
「今天真是打扰了。」
「嗯,我还有公务在身,婚事就先从长计议吧,先告辞了。」
「啊啊啊啊!烦死了,我去就好了 妈你就在家歇着吧!」
「不行吧!我还有工作诶。」
「才看一眼怎么就能知道呢,交往可是要经历很长一段时间才能……」
「走了,达令!」
「诶呀,马尔文队长这就走了吗?」
「妈,找我回来干嘛,难得的休息日诶。」
溜之大吉,这个主意好,马尔文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从暴风中央逃跑。
「诶呀,奥罗拉,欢迎回来,快来,这是我给你找的女婿。」
「不要紧反正奥罗拉你今天没事吧,还不快去陪陪马尔文队长。」
「唉,我为什么要去陪他那种工作狂啊。」
奥罗拉打量了一下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被无视的马尔文。
「那个……」
咬牙切齿的样子已经充分暴露出那份没男人要的愤怒,或许意外的奥罗拉男人缘很差也说不定。
「怎么了,安妮?」
「你这是什么话!你妹妹可才10岁就订婚了啊!」
随后母女两人就围绕着马尔文到底适不适合作为女婿展开了激烈的争论,完全把马尔文弃置不顾,让他略显尴尬,不知如何是好。
既然被发现那就不能装傻充愣过去了,马尔文僵直的转身看向后面咄咄逼人的奥罗拉。
*
「喂,这要去哪啊。」
恼羞成怒的奥罗拉抛下这句话就气势汹汹的走到马尔文旁边拉着他的胳膊。
「哈?就他?」
「马尔文?」
虽然随着气氛就喊出来了,不过马尔文心里只有不祥的预感,就这样两人急急忙忙的走出家门。
与笑脸盈盈的夫人礼貌的告别之后安妮走出了狄安恩尼家,面色惆怅,心情复杂的看向马尔文和泰勒远去的方向。
「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刚一进家门,奥罗拉就反锁屋门打了一个响指,顺从着回荡在漆黑房间内的声音,沙发旁的一根蜡烛开始燃起粉红色的烛光,奥罗拉也开始慢慢的,试探着的脱起了衣服,空气中都充满着暧昧的味道。
「等等等等一下!奥罗拉小姐,你这是在干什么!」
看来这刺激对于处男来说还是为时过早。
「嗯?干什么?你不是很清楚我要干~什~么吗?」
奥罗拉用妩媚的眼神看着他,手不停的抚摸裸露出来的肌肤,声音里夹杂着性感,刻意用嘴去呼吸就好似娇喘一般,展现出一副轻车熟路的样子。
「我不懂啦!婚约的事我应该拒绝了才对!没有关系的男女做这种事从伦理角度讲我认为是不可取的!」
马尔文紧忙用双手遮住眼睛,用力的低下头,脸红着说道。
「诶~原来我和你是没有任何关系的男女啊。」
奥罗拉像是觉得好玩一样,嘴角看看上扬到一个极具魅力的角度,摆着一副媚态说着。
「啊!不是!我是说男女朋友的那种……总之就是那种!」
耿直的马尔文连忙抬头解释,却没想到又把奥罗拉完美的身材刻入眼中。
「哈哈哈……」
「奥罗拉小姐?」
听到不停传来的憋笑声,马尔文悄悄把脸转向奥罗拉,结果就看到了她没忍住捧腹大笑的样子,一时间竟看的入迷。
完全是判若两人,马尔文熟悉的军队里的奥罗拉总是威风凛凛,冷若冰霜,强大的能力和独当一面的性格让人在不自觉间就会疏远她,与她产生距离,认为孤独对那种人来说是理所当然的,她本人也对此并不在意,总是摆着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她的残酷无情是对怪物,但又何尝不是对他人?冷眼待人却又被倍受冷眼,习惯了孤独却又反遭束缚,被命运的洪流推着走也只是欣然接受,渐行渐远的同时也让救赎的手越来越难以与其接触,留下的只有灰色的背影与可悲的隔阂。
马尔文从未对奥罗拉抱有男女间的想法,一方面是自卑,而另一方面则是愧疚,但如果是现在眼前这个女孩,他觉得自己会喜欢也说不定。
「啊~马尔文和外表一样青涩呢,小心被坏心眼的大姐姐骗走哦,哈哈哈。」
「那个……奥罗拉小姐,这是?」
「嗯?啊,觉得好玩就稍微戏弄你一下,嘛,看来我还是很有女性魅力的,足够把男性迷的神魂颠倒的那种。」
「唉,只不过是出了点问题罢了。」
「不说话的话我就默认是咯。」
「……」
「所以说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而马尔文显然是没有会到意。
「你这话听起来有点刺耳啊……」
说着她又故意把乳沟弄到了一个若隐若现的位置。
想起泰勒的脸马尔文欣然一笑。
「奥罗拉小姐,趁现在这个时间我劝你一件事。」
「知道了你想怎么样?」
面对奥罗拉有些自负的质问,马尔文只是苦笑着回答。
「不要被这里蒙蔽双眼吗……哼,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
话说到一半奥罗拉就想起了在老家看到的女副官,恍然大悟似的看向马尔文,一脸惊讶。
「哈,干嘛这么羞涩嘛,你和那个副官难道没……啊,不会吧?」
一天结束,准备解散时安妮挖苦着几乎翘了一半班的马尔文。
因为是顺路所以安妮和马尔文会一同走一段时间。
「可恶啊!为什么我就没有这么青春过啊!」
「是那个城外捡到的小女孩吗?」
「如果我说单纯的想知道会怎么样?」
「安妮怎么了?」
马尔文打了个马虎眼,想顺势糊弄过去,不过想必是没那么容易吧。
「是是是!奥罗拉小姐很有魅力,所以赶紧穿上衣服啦!」
「都说是误会了……」
「难道我是被讨厌了吗。」
「诶~连我都解决不了吗?」
「你在说什么呢?」
「等等,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准备离开前马尔文说起了一段忠告。
「算了,这事就先放在一边,来点心态转换吧。」
其实他和国王早就料到在奥罗拉面前此事瞒不了太久。
「你应该有话要对我说吧。」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要永远被这个狭小的鸟笼给蒙蔽了双眼,」
说完马尔文就扔下继续喝酒的奥罗拉一个人离开了。
「谁知道呢。」
「闭嘴万恶的人生赢家!」
「嗯,到底是什么呢?」
而奥罗拉显然是没放在心上,玩乐一般的回复着。
「嗯,家里还有人等我。」
*
「嗯,她叫泰勒。」
「你和国王那家伙在盘算着什么吧。」
放弃抵抗的马尔文举双手投降。
「唉,我最讨厌明知故问的人了。」
与马尔文的犹豫和紧绷相比,奥罗拉则显得悠悠然,甚至有点轻视,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中般不徐不慢。
与刚进门时截然相反的语气让马尔文不禁捏了把冷汗。
「队长是直接回家吗?」
「今天的工作辛苦了,队长。」
又打了个响指,蜡烛忽的熄灭,屋内的吊灯瞬间亮了起来,奥罗拉坐在沙发上,倒了杯葡萄酒翘着腿喝了起来。
话音刚落奥罗拉就收起了玩乐的表情又回到了工作时的那个「魔女」。
「不会,与王国军第一大队的奥罗拉队长增进感情也是工作的一环。」
事情也不太好解释,毕竟涉及到了机密,马尔文也只好缄默,不过他本身也不是会狡辩的性格就是了。
「和队长的名字很搭呢。」
「毕竟是我给她起的嘛。」
「唔啊,没想到队长是这么变态的人啊。」
安妮装模作样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你在说什么啊……」
和那个魔女单独待了一会后感觉一整天的精气神全都消耗光了,能和安妮这样闹一闹说不定也不错。
「啊!我的项链忘在更衣室了。」
安妮突然大叫道。
「你要回去拿吗?」
「队长你说真的吗,真受不了啊,唉,所以说你才找不到女朋友啊,这里应该有绅士风度的说『要我帮你拿吗』才对吧。」
安妮气鼓鼓的说道,意外的有些可爱。
「这和我有没有女朋友无关吧,话说那里是女更衣室诶。」
「那就叫工作人员咯,方法还是有的。」
「好好,我去就是了。」
虽然马尔文不觉得以他们两个的关系这样做是天经地义,更何况明面上他才是长官,不过对方是安妮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今天确实麻烦到她了,反正也没有急事,晚一点回家泰勒也不会太在意吧。
「那你先去我家等我吧。」
「了解,正好可以参观一下队长家。」
「好好和泰勒相处哦。」
安妮明明年龄比马尔文大但总是摆出一副年幼妹妹的样子,让马尔文拿她没办法。
「快点回来哦。」
有那么一瞬间泰勒好像在安妮脸上看到了寂寥的神情。
「看管呢……那泰勒你每天都在家做什么?」
「诶,听着很深奥啊,讲的是什么啊?」
「不是很清楚。」
「那真是太好了呢……啊,那个,对了,你为什么叫队长为『马尔文』呢?」
可能是精神紧绷的缘故,竟然说出了心里话,安妮懊悔着自己的不成熟。
「马尔文是我母亲大人的朋友,她出远门后就把我交给马尔文看管一段时间。」
听到安妮无可奈何的回答后,泰勒继续看起了书。
「嗯,请进。」
「嗯,你每天都会在家门口等马尔文,而且马尔文在家时偶尔会提起到你。」
还想着为什么会这么轻易就开门呢,原来泰勒从一开始就认识安妮。
挥挥手笑着看马尔文的背影消失在夕阳下,安妮迈步走向他家,脸上的笑意浓重了几分。
敲了敲门,安妮的脸上还是挂着笑容,大概是想给泰勒留下一个好印象吧,毕竟她可是马尔文重要的人。
「看书。」
「啊……还真是认真呢。」
「啊,嗯,是这样。」
努力寻找话题的安妮显得有些狼狈,其实她对照顾小孩子还是比较有自信的,只不过像泰勒这样没元气的孩子还是第一次见。
「我就是泰勒,你是安妮副官?」
等了一会,屋内传来咚咚的脚步声,停顿了一下,房门被小心翼翼的打开了。
「嗯……泰勒你是在看什么书?」
她饶有兴致的问到。
而泰勒则是无动于衷,继续翻越书籍。
「啊,这个啊,泰勒还真是和队长很像呢 都很讨厌梅尔维尔家呢。」
「喝茶吗?」
「哦?认识我?」
「你觉得怎么样?」
「你好,泰勒在家吗?我叫安妮,是马尔文队长的熟人。」
「结婚的事,梅尔维尔家的事。」
泰勒则是在客厅的椅子上看书,对安妮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说的也是,看样子泰勒才12岁,虽然说话有点老成,但那也只是马尔文教导有方,她终究还是个孩子,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想到这安妮自嘲的笑了笑,动作变得流畅,大胆了起来。
「对了,之前就想问了,泰勒和马尔文是什么关系呢?」
「诶呀,还有点不好意思呢。」
「安妮小姐,听说你的弟弟与梅尔维尔家定亲了。」
「……是吗。」
「是他让我这么说的,曾经叫过他「马尔文大人」被告诉不要再这样了。」
「差不多了……」
「救赎与给予。」
安妮羞涩的说道,想想自己平日的行为,每天都在家门口接马尔文上下班,外人看来大概就是那层关系吧,虽说是误会,但对于安妮来说倒不如说是幸运,而且马尔文能在家里「偶尔」说她两句就已经很知足了。
想着缓解尴尬的气氛,更不要让泰勒过分注意自己,安妮又问了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啊,马尔文队长有点事会晚点回来,他说我可以现在家里待一会,让我们好好相处吧,泰勒。」
得到的却只是淡淡的回答。
「啊,是吗。」
「嗯……可能这就是命运吧……」
让小孩子给自己倒茶什么的,想想就丢死人了,但不得不说泰勒的家教很好,明明是个城外人说话却也不粗鲁,举止也很到位,这方面估计马尔文是没少花心思吧。
安妮看起来有点紧张,时不时的就会悄悄看泰勒一眼,见她没什么反应就继续在屋内走着。
「没关系,经常有人这么说。」
安妮一边绕着屋子走,一边问着话转移泰勒的注意力。
「原来如此,他肯定是把你当做妹妹来照顾了,我一开始还以为是请了个佣人……啊,抱歉。」
「啊,不用你费心了。」
「我嘛……」
泰勒第一次主动搭话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吓了她一跳。
「嗯,马尔文叫我看的,而且书里的内容也很有趣。」
舒了口气,安妮可算是进到了马尔文家里,一起工作已经半年了,至今为止还从来没有步入过他家,不如说他刻意不让任何人进来,有时安妮也会想这算不算是过度保护?不过就只有他们两个相依为命想来也是当然的吧。
「那么样是指?」
「嗯,讨厌,但现在我想听你的评价。」
深呼吸整理好心态,安妮站在马尔文的卧室门前低呢着,心脏跳动的声音连她自己都嫌吵。
「这就是……」
轻轻推开门,生怕引起泰勒的注意,在确认没被发现后进入卧室,静悄悄的把门关上,一个转身,眼睛完全被一张朴素的床给捕获,大口的呼吸后连口水都流了出来,欲望的火焰在她身体里猛烈的燃烧,让她成为了只能遵循欲望的行尸走肉。
「这就是……队长的,队长的床!」
健步如飞,一个大跳,一头扎进马尔文叠好的被子里,仿佛被他抱在怀里一般温暖,到处都充满着他的味道,发了疯一般在床上不断抽搐。
「队长!队长!」
一边翻滚一边兴奋的在脑内想着那个男人。
「马尔文队长!」
「额……安妮小姐?」
「……诶?」
四目相视,空气都冻结了般,两人一动不动的看向彼此,无言的卧室里只剩下数不清的尴尬。
「那个……安妮小姐,这到底是……」
「我今天先告辞了!失礼了!」
还没等满脸震惊的马尔文反应过来,安妮就红着脸低着头,逃也似的飞奔出去,只留下不明所以的马尔文和泰勒。
*
「泰勒,安妮小姐有和你说什么奇怪的话吗?」
「没有。」
「啊,那样啊,说的也是呢,安妮不能说……」
过了好一会马尔文都没有从之前的冲击中缓过神来,那人是谁?是安妮没错吧?安妮怎么会在我床上?那真是安妮吗?诸多问题弄得他头昏脑胀,安妮那副痴迷的样子简直就是对他有意思的样子,不过他们之间的关系与其说是情侣不如说是姐弟,一直以来都是如此,她应该没以异性眼光看过自己才对,怎么今天突然就做出这种事,难不成是自己错认了彼此的关系?
「那个,泰勒啊,在你眼里我和安妮小姐是什么关系呢?」
问出话的马尔文多少还有些羞涩,这么看来或许真的有意思也说不定。
是真东西,不论怎么看都只能看出是真货,比起疑惑,这东西带来的更多是震惊,自己和国王亲自挑选的部下里竟然还能出现叛徒,看来王国内部的腐败比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并非出于任务而是自己的私心,尤其是现在,她迫切的想要听到马尔文的声音,想要知道他在做什么,反正屋子的隔音效果好,只是一下的话没人会听见吧。
「原来是书上的内容啊。」
「啊……搞砸了……」
「但其实那只是男爵的一厢情愿,女佣其实是敌对贵族在很多年前派来的卧底。」
「啊?」
马尔文轻轻的笑了一下,为直到刚才还大惊小怪的自己感到羞耻,没错,无论和安妮之间的关系发生怎样的变化也不需要为此感到恐慌,她是副官,自己是队长,在这之上怎样都好吧,前提是能接受泰勒的存在。
「呼……」
马尔文苦笑着说道,或许这本书对泰勒来说还是有点困难了。
小声说了一声「谢谢」后泰勒拿起那本书,在手上观摩了一番后,把书皮拆下,露出了隐藏的真相——一个小型窃听器,由于这东西可以自动吸收一定量的魔力所以可以运行非常久,起码往后两年是完全没问题的。
「女佣偷听了男爵家准备的计划,告诉了主人,最后弄的男爵身败名裂。」
冷不丁这么一讲还真把马尔文给绕糊涂了,思索片刻后才想起来是怎么回事。
跑出马尔文家的安妮一路红着脸跑回家中,在路上引起不小的骚动,她对马尔文的心意邻里街坊都是知道的,看那小女孩红着脸跑步的样子,他们还以为铁定是告白了呢,一传十,十传百,闹得沸沸扬扬。
「叛徒就应该有做叛徒的觉悟。」
「唔!」
「我先回屋子里了。」
「这是!」
「嗯,你推荐我看的。」
泰勒合上书,慢慢从椅子上下来,沿着记忆中的路线绕着屋子走着,让马尔文好生困惑。
「嗯……男爵和女佣的关系。」
泰勒不是会随便开玩笑的孩子,她到底发现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马尔文脸色难看了起来。
一头栽倒在床上的安妮后悔的说道。
「嗯,位置全部都记住了。」
「嗯,好好休息吧。哼,国王啊,你看着吧,荣光一定属于我们米勒家。」
「不过你说我是男爵她是女佣不会不恰当吗?」
回到家中,安妮.米勒马上就收起来那副羞涩的假面,露出了冰冷的面容。
「女佣可不是什么好人啊来说安妮可有点过分了吧。」
泰勒把那东西拿在手里看了看就递给了旁边的马尔文。
「……是米勒吗?」
*
「嗯,干的不错。」
「嗯……没有,我觉得很合适。」
比愤怒来的更多的是失望与心寒,他是真心打算好好和安妮相处的,作为副官她能力优秀,她的能力——在身边产生风场,任意加减身边人的速度也在讨伐中屡次大显神威,说实话,失去她确实有些可惜,不过……
那本书是小时候马尔文最喜欢的书之一,是以架空背景为舞台的贵族们的兴衰的故事,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
「怎么样,进行的顺利吗?」
「是一切妥当父亲大人。」
离开被泪水浸湿的床铺,安妮打开接收器,即使一点点也好,此刻她也希望得到救赎。
虽然是听从命令动的手,一开始接近马尔文也是为了完成任务,但真做了之后强烈的负罪感还是让她接近崩溃,马尔文一定不会原谅她的,她了解那个人,毕竟从很久之前她就已经无法把视线从马尔文身上移开了。
泰勒走到书架时停了下来,扫了一眼后找到了那本红皮书,踮着脚向上伸手,可惜别说拿了,就连书皮都没碰到,看到陷入窘境的泰勒,马尔文温馨的笑了一声,缓步走过去把她抱起来,他本身也对泰勒发现的秘密很好奇。
「唉,泰勒,能帮我都找出来吗?」
「男爵和女佣看似关系融洽,相亲相爱。」
「不止这一个,安妮在这个房间里安装了十个。」
「……什么意思。」
安妮没忍住发出声了,败露了!为什么?在哪里出错了?一开始就被发现了?不可能!那到底是……
父亲一如既往的陷入了自己的幻想中,完成任务的安妮则是一脸疲惫的回到自己的房间。
「就是这个。」
「嗯,所以说她是女佣。」
「好想死……」
「……马尔文在做什么呢?」
「泰勒……」
「哼,你这不是很明白吗。」
脑海中隐隐约约出现的答案被肯定后,心脏就像被抓住一样一阵绞痛,耳边响起了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那是她的梦想与希望,向往着有朝一日能够和马尔文走进婚姻的殿堂,但如今,那已经成为遥不可及的幻想,她失去了资格。
「队长,我……」
「米勒,当你做出这种事情后还妄想称我为『队长』吗?」
接收器里传来了冷冰冰的话语,这不一样,这和平时那个和蔼可亲,无论自己做什么都温柔相待的队长不一样。他已经不会再包容自己了,他已经不会再对自己说出温暖的话了,当安妮领悟到这一点时,热泪夺眶而出。
「马尔文,你听我说……」
「我们已经无话可说了米勒,明早来监狱的门口一趟,如果不想让我亲手逮捕你的话。」
听到马尔文如此干脆的和自己一刀两断,安妮心里满是不甘,她知道自己没资格说出爱,但从没想过两人之间的羁绊会如此不堪一击,她错了,错的一塌糊涂,从一开始就不应该这样去做的,但为时已晚了。
「求你了,马尔文,我求你了,不要抛弃我……我爱你,发自真心的爱……五年前的晚会谢谢你安慰哭泣的我,自那之后我一直……其实……」
「够了,米勒。」
「求求你……」
下跪磕头的安妮苦苦哀求着,但即使哭的再狼狈不堪,额头上不断有血冒出,也没能换来马尔文的一句原谅。
「米勒,我不会原谅你……我曾经为了正义亲手毁灭了自己的家族,而你却为了一己私利助纣为虐,事到如今还想金盆洗手祈求原谅吗?不,你不会被原谅的,因为我始终认为你的所作所为是对我赤裸裸的嘲笑与讽刺。」
「我没有,真的,我从来没想过嘲笑你!我……」
「是时候说再见了,米勒。」
「不要……求你了……不要扔下我一个人……」
即使再怎么声嘶力竭的哭诉也无法挽回马尔文那颗已经凉透了的心,安妮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体会到了叛徒的下场。
「求你了,最起码,请你再一次呼唤我的名字……」
「……如果这是你最后的请求的话……」
「你……能使用能力了吗?」
「记忆恢复了……」
痛苦的回忆终究还是蔓延出来了,他想过这一天早晚会来,不过一旦真的到来,他反而是想逃避的,或许正是这份不中用的犹豫酿成了一年前的灾厄。
「今天要去国王陛下那里吗?」
看着她难得摆出的认真表情,马尔文也不由得期待了起来,或许,这份幼稚的梦想在不久之后的将来就能实现了。
「什么意思?」
「结束了?」
*
「那个啊……」
那天夜里,安妮自杀了,当家里人发现时,她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有时间我会教你剑术的,要好好学哦。」
能很清楚的听到接收器那边的马尔文深深的吸了口气。
就是这个声音,这个如同春日柔风般轻缓,温暖,包容自己一切的声音,只要听到这个声音,哪怕是让她去死,她都心甘情愿。
她也安慰似的轻轻的抱住马尔文,虽然语气平淡,但绝非玩笑话,「泰勒」这个姓氏对马尔文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这是只有她,只有每日每夜默默陪在马尔文身边的她才知晓的。
看着眼前依旧面无表情的泰勒,马尔文淡然一笑,她真的长大了,看似冷漠实在对任何人都抱有热情,就连安妮的想法,都比马尔文看的要透彻,消沉的他在心中悄悄的做了个决定,是时候告诉泰勒真相了。
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一个提线木偶般的一生,这是安妮对她毫无意义的19年最后的总结。
「……诶?」
「因为,她就是如此的深沉的爱着马尔文你。」
「遵命,马尔文队长。」
「泰勒……」
*
「没事的,马尔文……三年后我会加入亲卫队,以『泰勒』之名,我会支持你,守护你。」
「我不会一直都是个孩子。」
马尔文双手捂面,悲痛的呻吟着。
可能是昨晚的影响还没有结束,马尔文竟然不自觉的在一个小孩的面前讲了这么杀气腾腾的话。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得到救赎了,因为直到最后的最后她还是没有说出真相。
马尔文拿起佩剑愤慨的说道。
「永别了,我的副官,安妮.米勒。」
「嗯……」
「泰勒……」
「谢谢你……泰勒。」
「嗯?怎么了?」
「嗯……结束了,泰勒。」
「她明天不会去监狱的。」
「嗯,我会的……还有……」
「不止是她,整个村子里的人都应该去世了吧。」
看着泰勒神情凝重的样子,马尔文满脸困惑。
「对不起……真的……我对不起你们啊……对不起……」
「嗯。」
马尔文彻底呆住了,不知怎的就哭了出来,眼泪止不住的落下,他跪在地上,双手抱住泰勒,泣不成声的道歉着。
看着有些沮丧的马尔文,泰勒勤快的泡了杯茶递了过去。
「啊……」
马尔文捂住嘴,尽量不让声音漏出来,可这只是强人所难,怎么可能做到。一开始那个还什么都不懂,感情稀少的女孩竟然成长到能说出这种话了,更重要的是她接受了「泰勒」这个名字,没错,自己是马尔文.泰勒,即使毁了家族,泰勒所象征的荣耀也不会消失,祖祖辈辈,世世代代,泰勒家不仅仅只有谋权篡位的小人,更多的则是保卫国家的英雄,这份自豪,是他赌上一切都要守护的。
*
「她已经去世了对吧?」
「不,虽然不是能力,但……如果是安妮小姐的话,她会的。」
「嗯?怎么了?」
泰勒的语气第一次产生了变化,听起来像是在埋怨。
说完安妮就抬头看向一脸呆滞的马尔文。
「没,完全没有,只不过……」
刚喝了一小口茶,马尔文就愣在原地。
「诶~口气挺大的嘛。」
「嗯,有了泰勒家的前车之鉴米勒家竟然还敢搞这种把戏,他们应该想过事情败露那天会受到怎样的惩罚的。」
「其实你的母亲……」
「安妮小姐会自杀,就在今晚。」
「啊,抱歉,在你面前说这些……」
「没关系,毕竟我将来会成为马尔文的副官。」
「马尔文,小心梅尔维尔家。」
「发生了什么吗?」
他完全可以把这句话当做小孩子的玩笑话,前提是那个孩子并非泰勒。
「米勒家准备和梅尔维尔家联姻。」
「啊,这个事啊,确实梅尔维尔家一开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估计他们两家一起在搞什么古怪吧。」
如果是这件事的话暂且不用担心,同盟的米勒的肃清,梅尔维尔家也被严加看管,很难闹出什么动静。
「不是这样……」
「那到底是?」
「虽然具体还不清楚,但是……」
泰勒少见的犹豫了,她不会说没把握的话,马尔文最清楚她不过了。
「没事,泰勒,就当是玩笑也好,说给我听吧。」
「嗯……大概,米勒家只是被利用了。」
「为什么?」
「安妮小姐……从她身上的气氛感觉到的……一种无法掌握自己命运的无力感。」
泰勒是缺少感情的,但同时却换来了共情,就像在马尔文身上察觉真相一样,安妮身上一定也存在着只有泰勒才能感受到的某种东西。
「嗯,我会把这件事记住的。」
「嗯,一路顺风……一定要平安回来。」
「……今晚就吃点好吃的吧。」
泰勒变了,真的,她一点点的变成了一个关心他人,能够在背后支撑自己的女人了,想到这,马尔文就觉得自己的努力都得到了回报。
*
王宫现在一片动荡不安,泰勒家的消失才仅仅一年,紧接着米勒家也要被肃清了,每个人都活在不安之中,即使没有反叛之心,也难免会想自己的家族是不是也会被随便找个理由肃清,以马尔文为首的王国亲卫队更是被各路贵族敬而远之,生怕惹恼他们。
传令员一边喘气,一边把一张看起来相当有年头的羊皮纸递给马尔文,在他确定没有问题后才递给国王。
「难道……您要和他们谈判?」
「嗯,所以我们要让他们彻底放心啊。」
和臣子进行谈判说来也有损威严,但特殊时期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唉!还以为泰勒家被肃清后贵族们会老实点的,谁知道这个泰勒家!竟然还敢打歪主意!这下好了,弄的人心惶惶,走错一步怕不是要生出叛乱啊!」
听完后国王闭眼沉思,反复夺舍后愉快的笑了起来。
都说狗急跳墙,尤其是见识到马尔文的力量后,知道单枪匹马难以反抗后更是会拉帮结伙。
「哦!是马尔文啊,快起身,我都快要愁死了。」
「正是,和贵族代表进行谈判,约法三章,将规则化为贵族们的武器和牢笼。」
国王兴奋的一口气喝完整瓶的酒,也丝毫不把礼仪当回事了。
「是从她那知道的啊,原来如此,如果是你的话也不奇怪。」
「哈哈哈,好吧,就相信你的推理吧。」
「陛下!国王陛下!」
「不敢当,大意失荆州,但这样一来是停止搜查贵族吗……这样确实可以降低贵族们的恐慌与警戒心,可是不能保证他们不会再合谋什么啊。」
「陛下……虽然很难以启齿,但是……梅尔维尔家好像也开始有动静了。」
「唉……好你个米勒家,给我弄了这么大个窟窿。」
「米勒家暂且放一放,全力调查梅尔维尔家,发现证据直接处死。」
「在米勒家……发现了这个。」
「被梅尔维尔家?他们确实有在暗中勾结,但不是同盟关系吗?」
「不是问题,只要让亲卫队参与平定战乱,事后再都派往前线就好,况且就算是家主,也才第三而已,如果是你的话,一定是绰绰有余吧。」
「没错,就是她!」
如意算盘被打乱的国王失去了往常的镇定,就连最爱的酒都没见他喝过一口。
在会客室的国王满脸忧愁的抱怨着,可算是等到马尔文过来了,想和他一吐为快。
「不,陛下,应该先清除梅尔维尔家。」
「安妮.米勒。」
「嗯,与王室亲密的贵族,狄安恩尼家,作为协商人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了。」
「彻底放心?」
「进来吧。」
「杀了,怕生出事端,不杀,王室的威严怕是不保,唉!这可如何是好啊!」
只见传令员慌慌张张的跪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一看就是一路跑回来的,国王和马尔文见了,共同收拾收拾桌子,等待他讲话。
「国王陛下。」
「此话怎讲。」
「陛下……臣必当不负期望。」
「奥罗拉.狄安恩尼,只要把她捧成贵族代表,表面上再交涉一下就能起到镇定剂的作用,所有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这是我的职责,陛下。」
「偏偏是那个掌管第三大队的梅尔维尔家!」
「哈哈,没事。」
「其实……」
「这是……」
「不是还有你在我身旁吗。」
「将亲卫队派往前线的话,王宫的守备就会消失呢,要是有贼人偷袭您的话可就万事休矣了。」
在不知道预言日期的当下,国王和马尔文完全是走一步看一步,在现在削弱军力实在不是什么良策,更何况最近军队传来消息,怪物的数量与日俱增。
「这谈何容易啊,能够对所有贵族起威慑作用还保持中立的家族在哪里……狄安恩尼……」
「看来只好先肃清米勒家,梅尔维尔家那边先缓一缓了。」
「让贵族们安心后,不管是米勒家还是梅尔维尔家都是我们随便处置。」
虽然被摆了一道,但没有任何问题,计划不会因为这两个小杂碎的捣乱就前功尽弃,他们一定会守护住王国的未来。国王晃动着手中的酒杯,看着杯中跃动着的鲜红液滴,微微笑了起来。
「那第三大队就要彻底整顿一下了,还很可能发生叛乱,战力会很吃紧啊。」
「我怀疑米勒家只是被利用了。」
「不,并非她亲口所说,只是我个人的推理。」
「对,让他们知道只要不干出格的事就不会被肃清。」
「据我所知,并非对等关系。」
国王慢慢悠悠的喝了一口酒,不慌不忙的说道。
马尔文犹豫着要不要把泰勒告诉他的话交代给国王,这并非是对泰勒不信任,只是觉得国王真的会相信一个12岁孩子的话吗?
国王有些扫兴都说着,不过毕竟还是工作。
爽快的笑了两声后,国王把手指向了马尔文。
像是心里的石头落地了一样,国王顺手拿起酒又喝了起来。
「哦?为何?此时削弱军备可不是什么好事啊,预言先不谈,就是怪物也扫荡不干净啊。」
「嗯……马尔文,谢谢你能一直陪我走下去。」
事情解决,两人又惯例开启了酒会,就在相谈甚欢时敲门声打断了他们。
用魔法做过防腐处理,由于国王的能力——熟悉古代遗物,他很快就断定这是一张来自七百年前的古物。
「有什么发现吗?」
「嗯……这是……这可是米勒家的传家宝?」
「正是!陛下。」
听他说这是在搜查米勒家的时候在密室里发现的。
「唔!」
「怎么了陛下!」
国王眼睛瞪的溜圆,死盯着羊皮纸上的内容看。
「梅尔维尔家受到旅人的恩惠,得到了一本书,子子孙孙务必与梅尔维尔家打好关系,有朝一日窥探书中内容。」
「书?」
事情变得麻烦起来了。
「嗯……旅人,嗯,没错,就是七百年前做出预言的旅人。」
「那既然是他送出的书……」
「暗藏着什么秘密的几率很大。」
让传令员退下后,屋子里又只剩下两人,国王把羊皮纸摊在桌子上,和马尔文讨论起来。
「马尔文你听过那本书的存在吗?」
「嗯……在贵族间流传这这样一个传说——梅尔维尔家存在着一本只有家主才能打开的,蕴藏着世间真理的书。」
「这么一说我又想起个事,十二年前当时的梅尔维尔家家主安德鲁让出家主之位离开家族,进入树海隐居,但梅尔维尔家的人总是对他莫名的执着,屡次派兵捉拿他,如今一想,难道……」
「安德鲁先生把那本书拿走了吗。」
「嗯,只有这一种可能了。」
「也是呢……那……如果您是现在的梅尔维尔家家主,您会怎么做?」
「啊啊啊,规则麻烦死了,不想听。」
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后,贝尔走到窗户前,看着外面美丽的夜景。
「好吧,其实我也刚好要去找你。」
懂事的泰勒不像同龄孩子那样有多余的好奇心,她只关心自己该关心的事,毕竟知道的太多也未必是好事。
「马尔文你回来了。」
奥罗拉感到无趣的随便应付着,起身就准备回家。
「哈哈,不用,不用,本来也就是打发时间的。」
「麻烦事我才不想参加呢。」
奥罗拉还是一如既往懒洋洋的说着,就是因为她这个性子,才一直没人向她求婚吧。
*
「唉……」
「……以书为筹码,继续在王国内保有一席之地……」
那本书十有八九就是梅尔维尔家的传家宝。
国王烦躁是挠着头,抱怨着。
「泰勒,我回来了。」
「那你还来找我啊……」
「大概吧。」
「唉。」
「当然是想方设法弄到手。」
「国王陛下……我是说如果……如果那本书里记载着七百年后,也就是灾厄来临的情报的话,您会怎么做?」
「无妨。」
「啊?奥罗拉?你怎么来了!」
「嗯。」
*
「其实,我们希望你成为贵族们的代表和国王进行一次谈判。」
「羊皮纸被亲卫队发现了。」
国王用力的捶桌子说着。
「哈哈哈,国王啊,你就继续为下落不明的书而烦恼吧。」
「那个旅人为什么偏偏把书送给梅尔维尔家啊!」
「是安妮小姐吗,如果大人想要小妾的话属下立刻去找。」
「那么属下就先告辞了。」
奥罗拉戏谑的说道。
反正早晚都会找她的,不如趁现在和她说清楚吧。
受不了似的,马尔文叹了口气坐在奥罗拉对面。
「……你要做什么?」
「所以,你的回答呢?」
听到熟悉的声音马尔文心头一惊。
马尔文从很久之前就在想,眼前的这个家伙的直觉是不是有点准过头了。
「奥罗拉小姐,就算任务结束也请矜持一点,你可是狄安恩尼家的千金和王国第一啊。」
「唉……计划变更……」
「诶~你怎么就不能用和泰勒说话的语气和我说话啊。」
「贝尔大人,米勒家被暴露了。」
「所以你有什么事要说吗?」
「诶~这句话不应该是我对你说才对吗?」
虽然接二连三的来了许多麻烦,但在家里的这点时间,马尔文还是希望抛除一切烦恼,躲进小楼成一统的。
「是,一切都按照原计划发展。」
管家退下后贝尔轻巧的坐在豪华的沙发上,沉浸在自己美好的幻想中。
「唉,泰勒你先去看书吧,一会我再陪你练剑,我和奥罗拉小姐有些事要谈。」
「不过嘛,真是可惜了,本来还想着把米勒家的大女儿娶过来当小妾的。」
「不要大惊小怪的好不好啊,我这边可是刚完成任务就过来了诶。」
「哈哈,正好,正好,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你早就猜到了?」
「唉,都说了,这应该是我要问你的吧。」
「欢迎回家。」
在一间富丽堂皇的屋子里,梅尔维尔家家主——贝尔.梅尔维尔正悠闲的喝着红酒。
「是吗?那就赶紧说,我还要回家休息呢。」
「哦。」
看着一脸「那不是当然的吗」表情的奥罗拉,马尔文无奈的看着她。
「想让狄安恩尼家当领头羊啊,真是吃力不讨好的事呢。」
「毕竟现在只有这么一个办法了……」
别看奥罗拉这样,其实她还蛮喜欢自己的家人的,把他们牵扯进政治斗争什么的,简直是天方夜谭。
「帮不帮忙还得看我心情,毕竟我可不管王国怎么样啊。」
「还真是无情啊。」
「这个国家很无聊嘛。」
「那我如果说了一件有趣的事,你就能提供帮助吗?」
「哦?说来听听吧。」
奥罗拉饶有兴致的翘着腿,催促着马尔文。
「梅尔维尔家的家宝你应该是听过的吧。」
「只是略有耳闻的程度啦,知晓世界真理的书什么的。」
「其实……那是真实存在的。」
「那还真是有意思呢。」
这下可把奥罗拉兴趣给勾起来了,书里到底记载了什么才被称为「知晓真理」?她越来越想看看了。
「原本是安德鲁把书偷走了,但前些年他落网之后被处死,书自然而然的又回到了梅尔维尔家现任家主——贝尔阁下那里。」
「吼?也就是说我现在去一趟梅尔维尔家就可以找到那本书了?」
「话是这么说,但……我个人还是不希望你去刺激梅尔维尔的。」
「又是怕叛乱吗?」
奥罗拉受不了的说着。
说着,国王将一个印有雄鹰的徽章和一个小本子扔在地上。
「国王陛下,把我召见过来是为何事?」
「如果是最近怪物数量增加的事情的话我想之前的汇报书上已经写的很详细了。」
「好吧,仅此一次,我会和家里商量这件事的,至于那本书嘛,以后再找机会吧。」
想一想马尔文还是第一次见奥罗拉笑成这个样子,如果是现在的她是那个魔女的话,恐怕谁都不会相信吧,现在的她,只不过是一个平平无奇的17岁女生。
「贝尔卿,此事你该如何解释?」
「诶?」
「臣怎敢浪费陛下您的时间呢?只是真的不知道您在讲什么罢了。」
计划败露的贝尔不仅没有慌张,反而显得十分悠哉。
「好,既然你失意了,就让我好好给你回忆回忆。」
随着国王一声令下,卫兵推开门带着一对母子走了进来,他们面色憔悴,在手腕和脚踝处可以发现明显的勒痕。
马尔文一脸祥和的看着泰勒,想着这样的时间如果能一直持续下去该有多好啊。
看来贝尔是打算一装到底了。
「拜托你了,这次的事态真的不能再继续恶化下去了,为了阻止最坏结果的到来,你的协助是不可或缺的。」
「嗯,包在我身上吧。」
「哼,好,把人带进来。」
神不知鬼不觉出现的泰勒吓了他一跳,上一眼看她明明还在读书,到底什么时候过来的?
「是的,陛下,臣非常清楚。」
国王一把拿起桌子上的信扔在地上。
「正是。」
「奥罗拉小姐。」
证据确凿,就算是贝尔再油嘴滑舌他也是束手无策。
「没记错的话,这是梅尔维尔家的家徽和家族成员才有的身份认证,里面还盖有印章,这你怎么解释?」
「因为何事想必贝尔卿应该最清楚才是。」
由于现实总是那么的枯燥无味,所以奥罗拉才会一心埋在书里,以此来得到一些慰藉。
马尔文庄重的说完后,直接跪在了地上,若是舍弃不值钱的尊严可以换来奥罗拉的一时兴起的话,那他甘愿饱受屈辱。
「啊?」
「哼,那还一脸轻松啊。」
「是的,陛下,因为您杀不了我。」
「回陛下,我们被阴险的梅尔维尔关押在地牢里,以此要挟米勒家对他们言听计从。」
「嗯。」
*
「嗯……嗯?泰勒!」
「噗……哈哈哈哈!」
「嗯,但是以后可以帮上马尔文,所以很开心。」
「唉,所以说,叛乱管我什么事啊,王室毁灭了也和我没太大关系,我只是想让我的生活有趣一点而已。」
「那就教我练剑吧。」
「今天是第一天练剑,所以就先结束吧,也该吃晚饭了。」
「来自我介绍一下你们是谁吧。」
「额,说来话长啊。」
「嗯,好了,你可以退下了。」
「唉,真是个捉摸不透的女人。」
「与其说喜欢不如说尊敬吧。」
「哦?你很有信心嘛,在这个王国里还没有我们王族办不成的事。」
「回陛下,这恐怕是自导自演的苦肉计。」
「这是栽赃啊陛下,卑劣的米勒家想牵连我们家族啊,搜查的过程中也没有从我们家里搜出回复的信件啊,此事实属冤枉。」
「诶呀,你和国王那家伙欠我一次人情。」
「这些都是在米勒家搜出来的,你怎么解释?」
笑够了挥挥手 奥罗拉就潇洒的离开了。
「是,陛下,妾身是米勒家的夫人,这孩子是我和夫君的长子。」
「在米勒家的宅邸没发现你们两个,你们在哪?」
「是吗,是这样啊。」
「嗯。」
工作上的事泰勒也不会多问,家里的时光是属于她和马尔文的,这个家对于他来说就是个逃避现实的桃花源,所以泰勒从以前就觉得最起码应该让马尔文在家时可以过的舒坦些。
「哼,就别装傻充愣了,对我们来讲都是浪费时间。」
「发生了什么糟糕的事吗?」
会客室路仅有国王,马尔文和贝尔,为了以防万一门外还安排了两位卫兵,来着的路上也有来回巡视的卫兵,警卫森严到就算一只老鼠也不不可能轻易进入。
「原来如此。」
「你们暗中操控米勒家想对王室不利,我已经从米勒家家主那里听说你们的计划了,我想你应该知道背叛王室的下场吧。」
母子退下后国王胜券在握的看向贝尔。
「怎么样?练剑很辛苦吗?」
「马尔文喜欢捉摸不透的女人吗?」
「哦?自导自演啊,可是我们在地牢守备的身上发现了这个东西啊。」
「……」
国王有些虚张声势的说着。
「不,陛下,有的。」
即使面对如此强硬的国王,贝尔也只是胸有成竹的反驳着。
「哼,那,你说说那是什么?」
「以陛下您的才智应该已经知道是什么了才对。」
「你是想说……那本古籍吗?」
「正是。」
就算被国王恶狠狠的盯着贝尔也只是若无其事的回答。
「这并不是问题,即使是那位旅人给予你们的物品,也不见得里面的内容对王国有何帮助,更何况,哼,我听说那本书已经被安德鲁拿走了。」
「哈哈,此言不假,我那个愚蠢的大哥确实偷走了古书,但是您也是知道的,前些年抓到他后就已经把他处死了,原因很简单,他已经失去那个价值了。」
「也就是说那本书现在在你手里?」
「正是。」
国王捋了捋胡须,看了眼旁边的马尔文,见他点了点头后继续追问下去。
「即使如此又能怎样呢?」
「国王陛下,据古籍记载这几年王国境内将会有大事发生。」
「吼哦……」
虽然被说中了要害,不过身为一国之王,他摆出处事不惊的样子。
「大事?是金融危机?还是叛乱?只因现在处于改革阶段就说这些模棱两可的话并说明不了什么啊。」
「是灾厄,陛下,一场突如其来的巨大的灾厄将毁灭王国,除非做些什么……而提示,就在那本书里。」
「嗯……贝尔卿,我以国王的身份命令你,将古籍交付于我。」
「内容是?」
无奈的笑了笑,宰相慢慢的挪着脚走向门口。
「是,陛下。」
「是吗。」
「诶~麻烦,不想去。」
「哈哈哈哈……好你个梅尔维尔!」
「唉……」
「哦?那到底会讲些什么秘密呢?」
「这是陛下交给我的任务。」
「与贝尔阁下见面一事思考的怎么样了。」
与外表不符,书生样子的劳伦语气坚决的说着。
看着自己亲生母亲那个认真样,奥罗拉不禁笑了起来。
「此次前来还真不是闲逛啊,劳伦老兄。」
留下气愤的国王,贝尔独自一人走出了会客室。
「……不,我什么也不知道。」
「国王陛下……原谅我吧……」
「唉,不要大惊小怪的啊,妈。」
「好啊,好啊!敢和王室讲条件了!」
*
「正是,陛下。」
「要小心贝尔哦,他可不是什么善类。」
「说的也是,这事我会和你父亲讨论的,你就转告国王陛下吧,势必完成任务。」
说完宰相就一溜烟的彻底从房间里消失了。
「回陛下,此乃家宝,恕难从命。」
「就是这样,啊,忘了告诉你。」
「好好好,我只是传个话,到时候你自由发挥就好。」
「怎么这样啊,唉,我去就是了。」
有那么一瞬间劳伦停下了手中的笔,宰相当然也没错过这一细节,从容的点着头继续走着。
「嗯……下星期的周五,我会和他讲清楚的。」
「嗯~这样才对。」
「还不快退下!我不想再见到你!」
「哈哈哈,也是呢,我们一开始就是在谈你如何能躲过制裁一事。」
「回陛下,特殊时期,这也是迫不得已。」
国王拿起酒瓶就摔在了地上,碎玻璃到处都是,遍地是酒,满屋狼藉,就连贝尔身上那套华丽的衣服都被染上了酒红色。
「宰相大人亲自找我想必是有要事吧。」
热情的拥抱着自己的宝贵女儿,夫人心满意足的笑了。
「刚刚的表演怎么样。」
「嗯……果然还是不应该全部处死,这样只会越来越乱,不如……先将他们拘禁,视情况日后再做出惩罚,怎么样?」
「妈,有事要拜托你和父亲。」
只见他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诡异的笑着。
「不是挺好的吗?不过家主还是需要处死的,要不然力度不够。」
还是有些心急了,毕竟得知了那古籍的冰山一角,已经确认贝尔所言句句属实,也难免国王会如此心切吧。
夫人边说着,边挥了挥手,这是她的能力——以自己为中心半径为十米的范围内隔绝一切声音。
「原来如此……现在王国内确实说不上安定呢,那米勒家的事……」
*
「我会铭记在心的。」
一听到「陛下」两个字,夫人立刻收起来才嬉皮笑脸的样子,表情严肃的看着奥罗拉。
「那就请你保重。」
「非常完美,连臣都以为陛下您怒火中烧了。」
国王得意的笑了笑,新打开一瓶酒,继续和马尔文畅所欲言起来。
事情告一段落,夫人又回到了那个元气母亲的状态。
停下笔劳伦伤脑筋的叹了口气,手扶着脑袋呻吟了好久,索性拉开窗帘,绚丽的星空一览无余。
宰相狡黠的说着。
「马尔文。」
点着油灯的昏暗房间里,王国宰相和另一个中年男子聊在一起,那人长的俊秀,身体修长,戴着副眼睛,一副文邹邹的样子,这也难怪,毕竟此人与军队无半点关系,他是掌管王国财务的主管,也就是狄安恩尼家的家主——劳伦.狄安恩尼。
「臣在。」
「这就与你无关了。」
「还真是冷淡啊。」
趁母亲思考时,奥罗拉随意的坐在了沙发上,自顾自的吃起了母亲亲手制作的蜜饯,果然还是熟悉的味道。
夜里,奥罗拉抽空回到了老家。
「以狄安恩尼家为贵族代表,与陛下演一场戏。」
「那蜜饯就没收。」
「诶~什么事?啊,难不成是结婚对象……」
「不,发挥的不是我,而是你哦,我亲爱的奥罗拉。」
「诶呀,奥罗拉,你今天怎么了?竟然回家了,真是少见。」
背冲着宰相,劳伦挥了挥手说着。
「对了,这地方的地下有股很强烈的魔力流动,劳伦老兄知道些什么吗?」
「这要看我们的表现了。」
「哈哈,那就好……梅尔维尔,你们这是引狼入室啊。」
「是吗,那可能是我的错觉吧,真受不了,人年纪大了就会出这种事呢。」
宰相不急不慢的转过身。
*
三个月后,狄安恩尼家的建议下,王国内所有的贵族共同组成了贵族联盟,其代表自然是身为核心的狄安恩尼家。
「国王陛下,臣等一致认为残暴无理的统治是无法长久的。」
「哦?米勒家触犯王法,何为残暴无理?」
国王与奥罗拉,这场戏的关键就在于能否提出另所有贵族满意的条例。
「这只是王室的一面之词罢了,一年前泰勒家的肃清也十分突然,我们中的一些成员也在怀疑其正义性,如此突然莫不是害怕被其他贵族查出猫腻?」
「哈哈,真是胆子够大啊,敢质疑起我来了。」
「陛下,述臣直言,我们全体贵族都对您的统治方式很不满,我们祖祖辈辈为王室效命,千年来辅佐历代国王经营国家,没有功劳也够苦劳,现如今却如此轻易的肃清我们,于情于理都让我们心寒啊。」
如果说唯一有什么是让国王和马尔文都想不到的,那就是奥罗拉竟然会如此正经的讲话,他们本来祈祷着奥罗拉只要能正常张嘴说两句就行,谁想到她直接来这一出,看着她一副正常女人的样子,两人都不礼貌的打了个寒颤。
「我也是出于无奈,泰勒家徇私枉法,觊觎王位,证据确凿,为了避免生出后患,我才被迫如此突然下令的,泰勒家家主世世代代担任亲卫队队长,与王室至深,我也十分心痛啊。」
「但您是否应该先询问我们贵族全体的意愿?」
「贵族并非统一的整体,挨个商量并征求同意明显是浪费时间,效率不高。」
「那陛下您的意思是只要我们贵族可以自行在一定程度上定出一致的目标,您就不会私自肃清贵族了是吗?」
「如果可以的话。」
来到正题,现场所有贵族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练呼吸都不敢,即使贝尔再怎么不乐见这种发展也是徒劳,毕竟这已经成为了全体贵族的意识,比起让他们造反,他们更乐于代价较轻的谈和,更何况此次会谈如果成果贵族的地位不减反增,他们就更没有理由参与叛乱了。
「那么陛下,我们狄安恩尼家提出建议。」
奥罗拉夸张的展开双臂,面向各路贵族。
「组建贵族议会,由十个大贵族代表担任议员,往后关于国家政策的命令全部要交由贵族议会审批才可通过,其中就包括财政,粮食,军队,贵族审判等,我们希望将国王无边无际的权利画上范围。」
听上去还算是比较合理的建议,这样在一定程度上确实是对王权的削弱,但也避免了昏君无道,乱下命令的情况,为了王国的长久着想这确实是个不错的提案,同时也确切的满足了贵族们的需求。
「嗯……我可以答应,但是,这条件恐怕要修改一下。」
「陛下请讲。」
环视了一圈后,国王缓缓站起,威严的声音立刻使百官安静了下来。
一道深沉的嗓音响起,摘下面具一看,此人正是贝尔.梅尔维尔。
「啧,少看不起人了,第三。」
「马尔文大人,听说奥罗拉大人也做起教官来了。」
「嗯……」
「那么务必请陛下在接下来的两个月内选出十大贵族代表。」
此言一出全场一片哗然,贵族能有这么大的权限?一千年来都是不敢想的,如今化为现实简直是如梦似幻。
声音只是回响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没有任何回复。
「正是。」
「而且还是个无能力者。」
一听到「可以答应」时贵族们差点举手欢呼,但随之而来的条件却又让他们神情紧绷,将希望寄托在奥罗拉身上,这同时也是本次演出的一个目标——让奥罗拉在贵族内部有个好名声,对以后的行动也更有利。
「陛下,您的意思是……」
电流从皮肤表面闪过,一个加速度,奥罗拉以比贝尔还快的速度闪过了这一斩,接着一脚踹开人高马大的贝尔,那只挡住踢击的手臂还在隐隐作痛,丝毫想不到刚才那般强劲有力的腿法是出自眼前这个娇柔的女子,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烈火就已经如同海浪般冲向他,空中一声巨响,雷霆尽显神威,从上空封锁贝尔的逃生路线,局势逆转。
「唉,今天已经够累了啊,赶紧出来啊!」
「国王在收到全国上下的消息后做出判断,颁布命令,命令需要经贵族议会的商讨才可执行,如果觉得命令有出现问题或是有更好的方案,有权向国王指正。」
冒着烟的火焰里钻出一个人影,带着面具兜帽还遮的很深。
漆黑的夜,无人的街道,奥罗拉形单影只的走在回家的路上。
*
国王的发言直接让众人目瞪口呆,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幻听了,国王的条件竟然不是削弱权利,反而是增加权利,天底下还有这好事?
贝尔一句话差点让奥罗拉笑出声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在她眼里贝尔确实渺小的可怜,这或许让本就不爽的贝尔更加火大了吧。
本应是绝望的场景,不出意外下一瞬间奥罗拉就会人头落地,可她是魔女奥罗拉,那个傲慢无礼,从未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女人,因为她有这个资本。
「哦?发泄。」
「唉,都跟到这了不出来打个招呼吗?」
「毕竟可以少让外人念叨嘛。」
「也就是说贵族们现在也有权颁布法律了?」
奥罗拉每次都以太麻烦不想当为由推脱,直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带过一个新兵,这次来的可真是突然。
「贵族议会除了有反驳的权利以外还应该有反馈的权利。」
至于为什么泰勒要叫马尔文为「大人」那是因为她现在姑且是马尔文家的女仆。
她突然停下脚步,受不了的叹了口气。
「啊,烦死了,快回家吧。」
「发生了什么吗?」
「但是!议员的选择权与废除权必须掌握在国王手里。」
「我提出来的,怎么能不接受呢?」
「哈哈,确实……是这样呢……」
「不愧是奥罗拉大人,被发现了啊。」
「啊……也没什么……」
毫无预备动作的犀利的一刀,两人间的距离瞬间消失,等到奥罗拉反应过来时,瞄准脖子的刀刃以近在咫尺。
再也没理那个渣滓,奥罗拉迈步向家走去。
「既然您这么自信,那么……斩!」
「原来如此,不能让任何一方处于优势地位吗,那么陛下,这种王室与贵族的平等关系,您是否接受呢?」
「斩!」
无路可逃的他只好奋力挣扎,举刀挑战雷霆,闪光炸裂,等黑夜恢复到其原本的颜色,奥罗拉的眼前只剩下一个破碎的面具,和一股烤熟人体的焦臭味。
*
「哦?出来了啊。」
「「「「繁荣与王国同在!」」」」
「想必贝尔你一定有话对我说吧。」
「今天前来并非有事,只是单纯的发泄一下而已。」
百官的应和声不绝于耳,计划的三巨头——马尔文,国王,奥罗拉都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恐怕在场的所有人中唯一有些烦心的就只有贝尔了吧。
「唉,有事快说,现在是加班时间。」
「从今天起,王国的政治体系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请各位做好准备,做好本职工作,迎接新的挑战!繁荣与王国同在!」
「马尔文大人很在意那个新兵吗?」
「嗯,还真是怪事。」
奥罗拉平生最讨厌的事物之一就是工作,尤其是加班,所以对于眼下的跟踪狂她还是十分火大的,只见她手臂一挥,右边的空巷里瞬间点起重重火焰,照的街区明晃晃的。
「嗯,诸位!」
「一开始你说你要做女仆的时候还真是不习惯啊。」
小时候还好,但泰勒16岁那年外面就开始有人讲闲话了,说马尔文和他的副官有一腿,两人明明还没有结婚甚至都没交往就住在一起,最主要的是,那个泰勒是个城外人,在城内是不太受待见的,一次偶然的机会,泰勒从狄安恩尼家的女仆长那里得到建议,当马尔文的贴身女仆不就好了?这也是报恩的一环吧,是马尔文给了她一个家,她也有义务为他做点什么,于是就成了现在的光景。
马尔文一反常态的言行举止让泰勒在意的不行,不过既然他不想透露那这就不是自己该知道的,她心里暗暗决定晚上做点好吃的让马尔文高兴一下。
当然要说马尔文为什么要瞒着泰勒 那只能说是他的私心,说是虚荣心也不为过吧,他曾经真的很想知道泰勒家的「断」与梅尔维尔家的「斩」究竟哪个才是最强的剑术,不过说来丢人,现在已经觉得毫无意义了,自从发生一个多月前的那件事。
*
马尔文只是偶然间发现的,当时他只是路过训练场,仅仅只是一个偶然让他看到了迪诺的剑技,那个瞬间他惊呆了,那是只有在书中才看到过的,与泰勒家截然相反的剑术——梅尔维尔家的「斩」,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兴奋,双手止不住都颤抖,本来能够到达这一境界的人就少之又少,王国内原本也只有贝尔习得了,出于职位的原因,他也不能直接和贝尔比武,但这个少年不同,身为一介士兵,接受长官的指导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喂,我是亲卫队队长马尔文.泰勒,你呢?」
「……迪诺。」
迪诺先是呆在原地看了他一会,然后才缓缓说出自己的名字。
「好,迪诺,你刚刚用了『斩』对吧?」
「……嗯。」
迪诺有些惊讶,虽然「斩」在王城里无人不知,但是他们大多数人也只是知道个名字罢了,真正是什么样他们根本不知道,虽然早就听闻亲卫队队长实力强劲,剑术了得,没想到有如此地步。
「很好!你要不要和我来一场训练赛?」
「训练赛?」
「对,虽然自己说不是很好,但我起码是王国第二,目前为止还没有比我更强的剑士,以我为训练对象,想必对你来说是个不错的体验。」
「……」
马尔文今天也是太兴奋了,甚至有些狂热,毕竟常年的愿望终于要化为现实了。迪诺原地沉思了片刻,决定答应马尔文。
「喂,你看!马尔文大人诶!」
「旁边那个……迪诺?他来干什么啊!」
「迪诺是那个无能力者吗?马尔文大人找那家伙有什么事?」
「比起那些,马尔文大人今天也很潇洒!」
……
训练场的中心一下子就变成了马尔文,新兵们也都七嘴八舌的讨论着,教官们都跑来点头哈腰的询问马尔文是怎么回事,得知是要进行训练赛后,二话不说就同意了,虽然油嘴滑舌才能好好过日子,不过身为教官这么做还是有些欠妥吧,迪诺只好无奈的叹叹气。
说完奥罗拉就蜷缩在了迪诺的怀里,原本小个子的他不知不觉间已经比自己还高了,身体也更强壮了,终于可以容得下她了。
「奥罗拉,我知道你是第一次应对爱这种感情,但我还是希望你不要盲目。」
一滴汗珠悄悄从马尔文脸上划过,原本那一剑从未有人破解过,一方面是剑术水平相差太大,另一方面是泰勒家大开大合的剑术虽然会露出很多破绽,但换来的却是横扫一切的力量,即使是和父亲厮杀的时候,两人也都会在破解这一招的时候露出破绽,可眼前的少年却不同,竟然还能顺势反击,难道这就说明泰勒不如梅尔维尔了吗?绝对不可能!马尔文绝对不允许这种事就这么发生。
「谢谢你,奥罗拉,没事的,只是……想要抱怨一下而已,原谅我吧。」
「怎么了,亲爱的?」
「我不懂……我不懂你是什么意思啦。」
心中的热情被扑灭了,马尔文有气无力的回复着,没有理睬任何人,有些失落的离开了,迪诺则是若无其事的把依旧线条流畅优美的刀收起来,找教官问训练内容去了。
「这个,额……」
「所以我想要找到继承者啊。」
「我……」
「不,你懂的。」
马尔文没有输,他只是使用了绿色的静流状态而已,还没有使用红色的怒涛状态,但那又有什么意义呢,若是想要在剑术上分个高低,那他输的一塌糊涂,他不认为泰勒家的剑术会输给梅尔维尔,但不得不承认,那个少年是个货真价实且且远远凌驾于自己之上的天才。
「还真是惊人呢。」
「用真剑可以吗?」
真剑决斗,这可已经超出了训练赛的范畴,不过在场的人们都因为马尔文的到来乱成一锅粥,哪来的心思去管那些细枝末节的事?
反观马尔文虽然表现的相当积极胜券在握,但其实心里也焦虑不安,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经输了,先是因为大意没忍住动用了能力,再来即使动用能力也和只是和迪诺六四分,明明身体机能是占优势的却一直僵持不下,原因是有一条,迪诺的剑术在他之上。
「迪诺……你……」
「开始!」
远征过后,某种东西正在从迪诺身上消散,如同散入空中的蒲公英一般,奥罗拉也不懂这样究竟是好是坏,或许正是因为她身为女人,才会如此烦恼吧。
一旁的教官准备发号施令,全场人立马安静了下来,神情紧张的注视着两人,马尔文自不用说,迪诺虽然整体成绩不好,但唯独在剑术的考核上独占鳌头,甚至练教官都不是对手,大家都在期待着这会是一场精彩的剑舞表演。
「那么,训练赛,马尔文大人对战迪诺,预备……」
「正好今年的征兵开始,我想着也当一次教官吧。」
刀光相应,刀剑发出尖叫,震耳欲聋的回响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捂住了耳朵,当耳鸣停止,视线再度叠加在两人身上时,势均力敌!
一丝不挂的躺在床上的两人轻声细语着。
时间回到国王决定再次派遣探索队的夜晚。
看准了马尔文心中的忧郁,迪诺改变刀路,舍弃了技巧,和马尔文硬碰硬,这种有勇无谋的策略也让马尔文大跌眼镜,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事又让他嘴角扬起来笑。迪诺利用强大的冲击快速后撤步,与马尔文拉开了一段刚刚好的距离,紧接着收刀入鞘,下盘固定,上身微微前倾,这个预备动作,马尔文就算是死也忘不了,这就是真真正正的梅尔维尔家的传世绝学「斩」。
一声令下,马尔文率先出击,迪诺则是静止在原地,这也恰恰凸现出了两种流派的剑术的宗旨不同,马尔文大剑一挥,以压倒一切的气势向迪诺袭来,迪诺还是静观不动,眼看着剑就要砍入脖子,刀出鞘,凌厉的拔刀斩直接将剑弹开,见马尔文露出破绽,迪诺顺势下劈,这一刀,将决定胜负……本该如此的,但溪流般的绿光在迪诺眼前一闪而过,下一瞬间,马尔文已经与他拉开五步的距离。
「……啊……」
「嗯,我没问题。」
「嗯,奥罗拉你们的能力是独一无二的,但是我的剑术确实可以复制的,虽然它本是梅尔维尔家的剑术,但我在此基础上做了一些改进,我希望找到一个有合适能力的人传承我的剑术,这样即使我死……」
*
见两人僵持不动,一旁的裁判可不知如何是好了。
「可是!」
「断!」
「我可能到此为止了吧,虽然没有展露过但从前我其实还是有些自豪的,没有任何能力,只凭借师傅传授给我的剑术就能一路爬到这个地位,我一直以为剑的才能就是一种天赋……但是啊……这次的远征我彻底醒悟了,『能力』的差距是绝对的啊……」
迪诺甩开不满,全心全意的把视线集中在马尔文身上,即便如此也只能若隐若现的看到一点行动轨迹,战况立刻发生扭转,附有绿光的斩击彻底压制住了银光,别说是反击了,就连招架起来都是难题,看不清动作,只好用预判来僵持,力量不够,只好用以力卸力的方法瓦解一波波怒涛般的攻势,无论如何这样下去都是必输无疑。
奥罗拉赌气似的把头埋在被子里,嘴里说着撒娇的话。
「无能力者吗……」
奥罗拉激情都热吻着迪诺,将嫩舌伸入他的口腔,交织,缠绕,融为一体,强烈的几乎都要窒息,松开嘴,粉红的脸蛋和娇滴滴的眼神里写满了意犹未尽,一条银丝恰恰如同两人的心意,牵挂在半空。
「啊……嗯,可能……是我自负了吧……」
「能力吗……」
「诶,怎么就心血来潮了呢,记得你之前一直没有这个意愿啊。」
迪诺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若是以命相博,那这样也是无可厚非,但若是纯粹的比拼剑术那看来即使是亲卫队队长也不过如此吧。
「可是在你之下的家伙们不都有能力吗,不也是没有超过你吗。」
「你错了,奥罗拉,他们只是没有尝试努力罢了。」
走在回王宫的路上,马尔文看着自己的剑深深的叹了口气,在那上面有着一小块干净利落的缺口。
马尔文前所未有的激动,全身上下的肌肉都在表达着喜悦,甚至远超和父亲对战时,现在的他敢肯定,自己绝对能用出最完美的「断」。
「今天就到这吧,马尔文先生,再这样下去会打扰其他人正常训练的。」
「奥罗拉。」
「斩。」
这或许就是那个少年一辈子的遗憾吧。
「很好……很好!」
「我绝对不会让你死的。」
「嗯……」
「唉……」
马尔文自己今年已经22将要接近剑术的巅峰年龄,而迪诺才年仅15,说白了就是个成长中的孩子,这个残酷的事实让他心里五味杂陈。
「继承者?」
「不要说了!」
轻抚她柔顺丝滑的秀发,迪诺双手捧着她的面颊。
「这世上一定存在着连你也无法解决的问题,倘若灾厄降临,届时我会做我应尽的责任,而你,我的爱人,你将会离开这里,见识更广阔的世界。」
「我才不干呢!」
「不,你会做的,奥罗拉,不要盲目看的待自己的能力,不要盲目的处理人际关系,不要盲目的追求爱意,你与我不同,是不应该被束缚在这个鸟笼里的,在外面的世界,你一定会遇到更优秀的人……」
「才不会有比迪诺更优秀的人!你就是我心里的唯一啊!」
她声嘶力竭的呐喊着,或许,这份执着就是迪诺所说的盲目吧。
「可能吧。」
语毕,再次相交,攻守相易,不管一脸惊讶的奥罗拉如何挣扎,迪诺都没有放过她,按住两只手,支配者一般俯视着她
「我爱你。」
已经等不及奥罗拉的回话了,迪诺如其所愿,确确实实的把她推倒了,第56个夜晚,奥罗拉依旧在快感与疼痛中度过。
*
「马尔文大人,请喝茶。」
「谢谢,泰勒。」
由于泰勒在家里还担任女仆一职,所以一般会比马尔文要提前回家。
「现在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啊,嗯。」
之前在王宫里没说一来是马尔文自己也需要整理一下情报,二来是有些内容不方便在外讲。
「贝尔阁下打算重新组织探索队去王国北方的树海。」
「我记得迪诺队长不是顺利回来了吗?还有去的必要吗?」
「一般来说是没有吧,可惜那是梅尔维尔。」
「想要巩固地位啊,古籍没问题吗?」
「马尔文大人!我很感谢您把我抚养长大,如果可以,我也希望和您长久的在一起,可是……」
「诶?」
「迪诺,那我就先走了,拜拜。」
「嗯,不过是奥罗拉小姐监督就是了。」
「泰勒……」
说着马尔文顽皮的笑了一下。
「泰勒,我!」
「奥罗拉已经拿到手了。」
「意外的长呢。」
闭上眼下定决心,马尔文壮烈的说着,从小到大,泰勒也渐渐变成了一个淑女,一开始他还可以把泰勒当做自己的妹妹,可是今年他已经25,泰勒也已经20,那股女性魅力总是让马尔文以异性的眼光去看她。
说着,马尔文轻轻环抱着娇小的泰勒,将她埋入自己的怀里。
马尔文用嘴封住了泰勒的挣扎,他不确信自己是否是个优秀的人,但他有理由说自己是一个合格的人,九年来,他可以抬头挺胸的说自己没有做任何愧对泰勒的事,他知道自己厚颜无耻,他知道自己对泰勒的感情来源于无法拯救她母亲的愧疚,但他还是想要尝试,想要挣扎,因为他活在当下,只有现在的感情,是毫无虚假的真实。
「是吗……也是啊……」
由于梅尔维尔平日的作风,国王自然不可能让贝尔当议员,渐渐的其他贵族为了少生事端也都开始疏远了梅尔维尔,这次他如此强硬的决定亲自前去探索就是因为想要重拾威望吧。
「哈哈,确实啊。」
可能是有些欺负人了,泰勒有些喘不过气,留着泪娇艳欲滴的抬头看向马尔文的脸。
「我是一介城外人,能力也并不出色,不是能在背后支撑马尔文大人的荣耀的人,我做不到……等出了王国,到了其他国家,一定!一定……一定会有与您相配的人……」
并非疑惑,而是说到了痛处,他早该知道泰勒就是一个如此敏感的女人的。
「嗯……唔……啊……马尔文……大人。」
「马尔文大人,我……」
「国王陛下同意了?」
「……马尔文大人,我先去做饭了。」
「诶~该说不愧是她吗。」
「我……抱歉……」
「灾厄已经临近了,我们之间……就是那个……我怕我再也没有机会了。」
灾厄的信号已经来了,时间不多了,解决完梅尔维尔后就差不多要组织远征队了。
「泰勒……那个,其实我有事想和你说。」
「诶,是奥罗拉大人啊,那就没问题了呢。」
泰勒沮丧的说着,她说谎了,九年来第一次对马尔文说谎,她确实对马尔文抱着兄长或父亲的情感,但这并非全部,如果是九年前的她可能就是如此吧,但现在的她已经被马尔文改变了,变得有烦恼,还多愁善感,有人会把这些称为累赘弃之不理,但泰勒会小心翼翼的把它拾起,视为珍宝的抱在怀里,就是这样的她对马尔文也抱有着爱意。
今天是探索队启程的日子,以贝尔为首的一千余人,浩浩荡荡的向着树海北部进发,那仗势颇有最终决战的味道。
马尔文看不清泰勒此时的表情,只是从背后隐隐约约窥探见她的内心,或许她会是一张五味杂陈的脸吧,不过当她转身面向自己时,一定又会是面无表情的吧,他无从得知这是否是真实的,只能如此期望。
「请让我再做一会您的副官吧。」
「马尔文大人……我才要说抱歉,现在的我无法回应您的心意,因为……我一直认为您是一位了不起的哥哥或者说……父亲。」
「是啊,一切顺利。」
「我爱你,泰勒。」
「计划了九年啊,终于到时候了。」
「对不起,!泰勒,都怪我一时心急。」
一时的鬼迷心窍竟让他失去了往日的自控能力,或许真如他所说,事态的严重性使他精神匮乏了。
温柔的与马尔文相拥在一起。
「嗯,注意安全,奥罗拉。」
明显感受到那份真挚情感的泰勒却选择了主动躲避,或许,正是因为珍惜,才会无法轻易在一起吧。
「非你不可啊……纵使我再怎么远走高飞,我还是要回家的,但是啊,孤孤单单的走,孤孤单单的回来,我不会带来一点尘埃,泰勒,我的家很小,小到只容得下你我,所以,请靠的我近一点吧,让我们的孩子可以舒适的住在这个家。」
马尔文难得的扭扭捏捏的说着。
那天那个瘦弱的身影依旧历历在目,衣衫褴褛的小女孩竟然变成了这么一个有魅力的女人,但她的心还不够坚强,她还缺少勇气正视现在的自己,缺少勇气主动缩短距离,缺少勇气面对这份变化。
和以前比泰勒的表情丰富了不少,情感变化也更加明显,这些也都多亏了对她不离不弃的马尔文吧。
泰勒慢慢转身,面向马尔文。
「而且,马尔文大人您根本就不了解自己的心意。」
激动的话语中夹带着不甘,太不公平了,如果他们能像奥罗拉和迪诺那样该有多好,大胆的爱,大胆的表白,不用忌惮任何人的眼光,但他们不行,是不被允许的!只要马尔文还继续秉持着骄傲与信仰,那这份感情只能成为镜花水月。
*
「是啊,不过想想,我们都在一起九年了呢。」
「您在心里也是把我当做妹妹或者女儿的吧,爱我也有一部分是出于责任感,若是因为一时心急就做出半吊子的告白,我想我是不会真心爱您的。」
「所以啊……」
轻吻一下告别后,奥罗拉就赶到队伍前带路。
「好了,我也该做自己的工作了。」
迪诺刚苏醒一周,再加上身上的各种伤还没有痊愈所以就没有参加此次远征,不过也有一些内部原因就是了。
今天是老兵们挑选新兵的日子,在床上说的话迪诺可没有打算只当个玩笑,他是真心想找一个合适的人选,于是他一边看着新兵的简历,一边走向军营。
「哇,是迪诺大人。」
「好帅!」
「王国第三诶,第三!」
「可是他好像没有能力吧。」
「这么一说确实是啊。」
「那会不会很不妙啊,他好像根本教不了我们什么。」
「比起剑术我更想活用一下魔法呢。」
「也是啊。」
……
迪诺的到来对于新兵们来说是个不小的冲击,不过这与奥罗拉相比也只是小巫见大巫。 那些新兵见到奥罗拉可是会拼命祈祷被选中的,说让她是王国最强的魔法使呢,相较之下,没有太多人会喜欢用刀剑与怪物厮杀。
「我看看……嗯?这个孩子……兰登啊。」
简历上写他在训练时的表现并不算优秀,能力也很迷惑,仅可以让身体机能提升一个瞬间,但是在战斗中根本派不上用场,一切指标都是中等甚至偏下,妥妥的一个劣等生。
「找到了。」
一块未被打磨的钻石原石,只有真正的工匠才可识别出来,一匹日行千里的马,只有懂马人才可挑选出来,叫做兰登的这个男孩的才能,只有在迪诺的培养下才能发光发热。
「不好意思,你就是兰登吗?」
「啊!那个,是!我就是兰登!」
虽然说的这么明白,不过也都是奥罗拉教他的东西罢了。
「那……我真的可以像迪诺大人那样吗?」
「那就跟我来吧,第一天就要开始训练哦。」
迪诺笑着看向兰登。
即便如此兰登也没有勇气说自己可以做到,他下意识的认为这座高不可攀的高峰会阻挡自己一辈子,或许他的自卑只是源自于缺少一次成功经历吧
兰登不断搓着手指,使劲闭着眼给自己打气后,直直的看向迪诺,怯懦的问着。
「迪诺大人,这是……」
「嗯。」
「随着你们的成长,能力的进一步开发,能力本身的差距会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云泥之别。」
已经过了四天了,贝尔带领着探索队在书海中进军着,由于有了前车之鉴,他们都保持高度警惕,防止重蹈覆辙,这也大大减缓了行军速度。
回应则是一个温柔的声音,这是迪诺的第一个学生,谁也未曾想过他与迪诺的命运会如此相似,将来会成为对这个世界不可或缺的存在。
那个木桩用的木材比较特殊 外表柔软中间却异常坚硬,无论是砍还是刺,就连训练营里的教练们都无法在上面留下太大的痕迹,现在却被如此轻松的斩断,这般神技自己这个劣等生怎可能学的来。
看着兴奋的兰登迪诺好像看到了三年前的自己,毫无能力却被奥罗拉选中,不夸张的讲正是因为她迪诺才能成长到现在的地步吧,所以,迪诺是相信奇迹的,相信奇迹就在那些努力的人的脚下的,所以,他选择了兰登,因为他手上厚厚的剑茧是不会说谎。
兰登惊慌失措的看着迪诺,他是怎么也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大人物会选中自己。
「诶!迪迪,迪诺大人要选我吗?」
虽然受了重伤导致三个月都没有拿剑练习不过迪诺的剑术却精进了,神乎其神的斩击比从前任何时候都更流畅的切断了木桩,大概这也归功于和那个统帅级的怪物的战斗吧。
「额,没差很多吧。」
「我要接受迪诺大人的指导!」
「对,即使是三滴水和一滴水比起来,也差不了太多。那一盆水和两盆水呢?」
「嗯,士兵兰登,怎么样?要跟我来吗?」
对于一个能力为体能强化的新兵来说,除去规则特殊一点马尔文,最希望指导自己的教官就是迪诺,兰登在训练营里表现并不怎么样,本来都要放弃了,没想到命运这次却站在了他这边。
「诶?」
「不用那么警戒啊,你说的没错,在你看来这个木桩就是完好无损的吧,过来,你试着推一下它吧。」
「我看了你的能力,简直就是为了剑术而生的。」
「天赋可以靠努力来弥补,而且我压根也没有能力。」
没有拔刀?兰登还没等看到迪诺拔刀他就已经解除架势了,一旁的木桩也完好无损,这不禁让兰登感到疑惑还有点失望。
「是吗。」
随着力气的增大,木桩移动了,露出了光滑的断层和一圈圈年轮,吓得兰登哑口无言。
「初次见面,我是迪诺,接下来的一年请友好相处吧。」
兰登沮丧的说着,自从他在村子里觉醒能力到训练营的三个月,他能力的时长并没有任何增加。
遵照迪诺说的,兰登连忙走到木桩旁边,先是绕了一圈,左看右看也没有看到任何刀痕,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的把手放在木桩上,慢慢用力。
「完全正确。」
「啊,在你看来是这样吗?」
「差的比较多了?」
「斩。」
「不是要成为我,而是要超越我啊。」
「没错,就是你,不仅如此,在不远的将来你会成为超越我的剑士,我敢肯定。」
「体能增强?」
「兰登,你觉得一滴水和两滴水有什么太大区别吗?」
「是!」
只能一瞬间提高身体机能什么的,根本就没什么用才是,迪诺此言何意?兰登的眼神里透露着这样的信息。
毫无怨言,充满朝气,迪诺确信,他的能力和坚持不懈的性格会让他成为一名远超自己的剑士,青出于蓝胜于蓝,现在他可能理解了师傅的感受了,这就是一直在寻找的继承人啊。
「嗯,比起一滴两滴,一盆两盆差的更多,那,如果说是一个湖泊和两个湖泊呢?」
「相去甚远吧。」
「诶!我吗!」
他有些忌惮的说着,生怕说错些什么。
「啊?」
「但是……」
但迪诺貌似心情不错的回答着,这更是加重了兰登的疑惑和畏惧。
「可是!可是……我没有天赋,而且能力也……」
「迪诺大人,那个……木桩完全没事诶……」
「嗯,据我观察,你的能力虽然时间短,但是效果却是普通体能增强的好几倍,也就是说爆发力很高,和瞬间的拔刀术『斩』很搭配。」
「你们新人的能力才刚刚开发,也就是说还处于一滴水的状态,比谁强比谁弱其实看不出什么太大的区别,只能大致看出你是『水』。」
「这是『斩』也就是我剑术的巅峰,我希望把这招连同我的所有技艺都传授给你。」
「嗯?」
「可是我的能力持续时间很短啊,至今为止都没有变长的迹象。」
*
「那就不让它增加时长好了,反之让它的提升体能增强就好。」
「剑士保持住!让后面的魔法使攻击就好。」
事实也证明了他们需要如此警戒的原因,怪物一波接着一波的袭来,而且随着行军的伸入,越来越多未曾见过的怪物接踵而来,这场景与迪诺的描述分毫不差,他们开始动摇,想起那个被描述为巢穴都恶心黑球,纵使贝尔再怎么激励他们,恐惧也还是不约而至的来到了这个队伍。
「还真是没见过的怪物呢。」
奥罗拉一脸轻松的说着,恐怕这群人里最悠哉悠哉的人就是她了,她有能力保护整支队伍可就是不想,况且贝尔也不想,既然两人默默的达成了共识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奥罗拉就只是随手清理一下跑来找她的怪物,剩下的时间全部用来观察新品种的怪物。
上次由于要救迪诺所以很匆忙,没功夫看那些燃烧着的野猪,正好这次探索又看到了这个熟悉的面孔,极速奔驰和强壮的身体让一般士兵难以解决,不仅是它,奥罗拉还发现了一人高的眼镜蛇,它整体深蓝色,移动速度比那头猪还快,攻击时颈部的肉翼展开,身体又变成了浅蓝色,寒气瞬间从嘴中释放大范围的冻伤士兵们,不仅如此像坚冰一样的鳞片一般的剑根本刺不穿,只能用火焰或者电气这种方式击杀它。
「啊……快到了吧。」
奥罗拉记着就是在这附近找到迪诺的,那个巢穴估计也不远了吧,正好让她也对那玩意挺好奇的。
忽然他们听到一阵粗喘声,声音拉的老长,比起人类更像是犀牛的声音,吭哧吭哧的声音回荡在整座森林里,时不时的还有口水滴落和粘液的声音,但是没一个人发现那东西的真身,士兵们吓的团簇在一起,慌乱的张望着四周,飞鸟被呼吸声吓走,发出咋咋的叫声,就连树木都好似被吹动了一样,多重声音叠加在一起更是把他们吓得不轻,就仿佛那阵喘息声包围了他们一样,可奇怪的是就是看不到那东西的一点身影。
「贝尔大人,这……」
「别慌!保持警戒,步步为营,继续前进!」
虽然只是强装镇定但贝尔必须做出表率,他可是梅尔维尔,不能再他人面前展现出胆怯的一面,想了想现在把兵力分散去找到那东西的源头并非良策,莫不如保持警惕继续前进,如果那怪物冲过来直接将其包围迅速剿灭它。
至于奥罗拉此时在想什么,她在犹豫回去只好要让迪诺做点什么来奖励自己。
声音完全没有要停止的迹象,反而越来越大,众人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砰砰直响,恐惧让他们呼吸困难,大汗淋漓,有的人甚至失禁,倒地不起,眼睛里也布满血丝,眼看着已经黄昏,太阳逐渐落下,树海渐渐染上黑夜的颜色,神情紧绷的人们变得癫狂起来,因为他们即将与那东西一起过夜了。
「啊啊啊啊啊啊!」
「喂……回来啊……喂……喂!」
「啊啊啊啊!我受够了!我要回家!」
「回家!对!回家!」
「快跑!」
其中一个士兵彻底疯了,拼了命的往回跑,紧接着士兵们一个接着一个的疯言疯语起来,整个军队乱如一锅粥,士兵以决堤之势四处逃窜。
「快回来!逃兵可是要处死的!」
「完成,嗯,回家吧。」
擒贼先擒王,贝尔不管四面八方袭来的怪物,直直的冲向那个统帅级怪物,精神集中,一刀而挥,本想着得手的瞬间,怪物快速转身,两把大刀蛮不讲理的就把贝尔推开,即使他尽量减少冲击力度,身体还是因为那一击而发麻,脑中忽的回想起来迪诺的忠告「身体机能与马尔文匹敌。」。
奥罗拉打从心里看不起这帮无能之辈,虽然比预期来的要早,不过也是时候执行任务了。
「嗯?宰……相……宰相吗。」
「……」
「我这个混蛋……」
「唉,不像话啊。」
只见贝尔光费劲的是张着嘴,说不出话。
贝尔使劲的大喊着,只可惜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的声音发颤,里已经充满了胆怯。
「怪物来了!怪物……」
「嗓子坏了吗,这可麻烦了,喂,拜托不要让我白忙活好吗。」
奥罗拉双手贴地,轻轻一拍,巨大的土墙隆起,将在场所有的怪物和王国士兵都隔在王国的另一侧,接着又打一个响指,附近升起灰蒙蒙的雾,这是精神暗示,会让雾中的人们下意识往回走,这两个魔法的发动,象征着这一千名士兵再也回不了王国利。
趁它动弹不得,地面瞬间窜出一个巨大的地刺,将那怪物串在上面,雷霆一闪,三道闪电共同被地刺吸引,准确无误的打在怪物身上,最后岩石出现裂纹,纹路中透露着火光,岩中火炸裂开来,把那不祥的怪物轰成碎片。
第一个逃跑的人手脚并用,死命的跑着,突然,他在树林里看到了某样东西,一双流着黑血的眼睛,一个错位的头颅,两把大刀嵌在手臂上,嘴里腐烂的舌头不时蠕动两下,还不断流出泛黄的口水,鼻孔喘着粗气,那声音与纠缠他们一整天的声音一模一样。
千钧一发之际奥罗拉赶到,火焰长枪从四面八方攻击人形怪物,但它只用大刀一挥就把火焰砍断,不过它也因此被电流麻痹住就是了,这是奥罗拉的拿手好戏,元素的混合。
「好了,接下来是你了,贝尔。」
「咳啊!」
人形怪物正是袭击迪诺时的那种,它飞速奔驰着,两把大刀上下齐舞,将逃跑的士兵们的身体切成碎片,顿时血肉飞溅。
既然无法说话,那就只好用手指在地面上写,与怪物战斗带来的疼痛再让他失去了知觉,即使指甲裂开,血混进土里,他也毫不在乎,写下了奥罗拉想要的答案,或许是良心发现,想要弥补自己的过错吧。
「啊啊啊啊啊……」
这就是国王他们酝酿了八年的计划,趁着灾厄发生将反叛的部队全都丢入树海,一来解决了内患,二来还可以利用他们削减怪物的数量,三来可以让贵族们知道灾厄的恐怖有利于统一人心,一举三得,虽说还是会有所亏损但这也是必要之举,接下来王国就可以安心的准备远征军了。
四目相视,那人刚一大叫,下一瞬间就已经身首分离。
「活该啦,让你欺负迪诺。」
虽然不是同一只但也没差,奥罗拉只是想撒撒气而已。
天空乌云密布,不断有血从贝尔嘴里喷出,甚至呛到了嗓子,肺部受损,呼吸困难,肋骨大概也断了几根,右腿扭向了奇怪的方向,手臂也轻微骨裂,迷茫的眼神里充满绝望与后悔,万事休矣。
笑着看完自己的杰作后奥罗拉愉快的向王国飞去。
还没等喘上一口气,怪物就已经来到了他身边,挥起双刀,直取首级,贝尔一个蹬地,勉勉强强的躲过了第一下,顺势起身拔刀进行迎击,可那蛮横的力道哪跟他讲道理?再次把贝尔击飞出去,一路撞断三根树才停下来。
「呼,哎呀,真是不堪一击诶。」
「斩!」
追逐权利,被权利蒙蔽双眼,最后又被权利所噬,还把自己的亲大哥给逼死,烂透了的一生,看来今天的一切都是他罪有应得。
那怪物一声大叫,应和声此起彼伏,很快潜伏在树海中的怪物一齐袭来,精神疯狂的士兵们根本毫无还手之力,被蹂躏,被屠杀,怪物们的盛宴开始了。
说着奥罗拉轻吹一口气,把贝尔冻在一块巨大的冰里,随后一个回旋踢把冰块踢的四分五裂。
奥罗拉本来是打算问出贝尔的同盟的,结果他被搞成这个样子,属实很郁闷。
怪物一步一步的逼近,贝尔勉强自己拄着刀起来可这也是徒劳,他眼神涣散,已经看不清任何东西了,只能看到朦胧一片,生命的最后,模模糊糊的见到那怪物张开血肉模糊的嘴。
「唔啊啊啊啊啊!」
「好啦好啦,干得漂亮,我就奖赏你一下吧。」
「也差不多了,快点完成任务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