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葉間泛起的陽光》 · 祝安 · 2195 字
少年的聲音溫和似春風,卻彷彿夏日的響雷一般在女孩耳邊炸響。
「顧念,你是不是喜歡我啊?」
顧念:「Σ0;°△°|||1;︴」
「我我我……」
女孩支支吾吾,臉色變得通紅,頭上哧哧地冒出一陣煙,整個人都好像從桑拿房裏面撈出來似的,紅彤彤的。
少女的心事突然間被人說出,一時之間慌亂不已。
「啊!我……我們不合適的!」
她抓起包包落荒而逃,飛快地跑出飯堂。
真不知道看似柔柔弱弱的女孩子爲什麼會有那麼快的速度。
白瓊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訕笑:「至於這麼大反應麼……」
嗯……不錯,第一回合交戰,完美取得成功。
果然,真男人就應該掌握主動權!
這一次過後,她應該不好意思再來玩弄自己了。
白瓊把自己的飯盤和顧念落跑後留下的飯盤疊在一起,端去了飯盤迴收處,而後愉快的洗了個手,順便拒絕了一個要來微信的師姐。
「每天都伸伸懶腰大搖大擺的享受……這春暖花開多瀟灑……爲感情煩瑣那太傻……」
白瓊心情愉悅地掃了個共享單車,哼着小曲兒往宿舍騎去。
下午沒課,但需要去圖書館兼職,趁還有時間,午睡一會兒,補充睡眠。
……
顧念逃離飯堂之後,走在回宿舍的路上,逐漸回過味兒來了。
他好像也沒說什麼吧,就是問了一下喜不喜歡他。
張東海:「我也可以教你呀。」
張東海:「寶,你是在忙嗎?沒關係,你想回就回,不想回就不回,我可以等。」
某個傻孩子這樣給自己催眠。
劉倩倩:「我在直播。」
一個渾身冒着火焰,一個無比淡定。
白瓊:「???」
嗚嗚嗚,又被自己蠢到了。
白瓊心中感慨萬千。
公 交 車駛上一座大橋。
等車的時候,天空忽然湧來一片片烏雲,眨眼間天氣便陰沉下來。
這學期體育課選課,白瓊和舍友都選了籃球。
倩倩全名叫劉倩倩,隔壁班的,是張東海正在追的女生。
就在這時。
一個小時後。
時隔十多年,殺害父母的仇人,找到了……
時間轉回幾個小時前。
慘叫聲響徹大街。
兩人如同導彈一般砸在馬路上,馬路向下坍塌,一陣煙塵揚起。
他就是個路人,他就是個路人,和別的男生也沒有什麼不一樣!
公 交 車平安地駛下大橋,平穩地往前走。
那自己這個反應,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了嗎?
張東海倒是大度:「池子你其實不用避嫌的,你教她的時候,我能參與進去就已經很快樂了。」
張東海埋怨:「你能直接去直播,不能拿兩秒回我。」
兄弟,咱至少,或許,不應該,不能舔到這種程度吧?
一分鐘。
河邊不遠處的一家銀行大廈傳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堅韌無比的國產玻璃碎了一塊又一塊,如同暗器一般,朝大馬路瘋狂射來。
事實證明白瓊的擔憂是多餘的。
不過他們的素質都挺高,見白瓊在睡覺,都帶着耳機,也沒有大呼小叫。
美其名曰,爲了期末考。
銀行大廈十五層冒出沖天的火光
張東海:「沒,他忙。」
下午兩點十分,鬧鐘響起。
白瓊抬頭看了看天,烏雲密佈。
白瓊把鬧鐘關掉想賴賴牀,可是一想到打工要遲到了,急忙一個鯉魚打挺,翻身下了牀。
深埋的記憶湧來,躍在空中尚未落地的兩人與記憶中的模樣逐漸重合。
.
爆炸還在繼續。
昨晚就是在這座橋出了事。
白瓊離開宿舍之後,直奔公交站。
時值大中午,乘車的人很少,車上寥寥數人。
他的眼睛變得通紅,冷峻的氣息漸漸從他體內散發,整個人的氣質變得越來越危險。
明明是三個人的電影,有的人卻不配擁有姓名。
雖然長得不如自己帥,但在做人做事方面,的確讓人很舒服。
兩個小時後。
.
記憶與現實徹底融合。
張東海:「我跟你說一件很搞笑的事情,就剛剛,我的舍友徐缺放了一個好響的屁,隔壁宿舍的都被驚動了。」
半小時。
白瓊洗了把臉,摸來毛巾隨意擦了擦,把毛巾放好。
三分鐘後,劉倩倩還沒回。
「哥幾個,我打工去了啊。」
徐缺聞言,小眼睛滴溜溜一轉:「啥?好大兒要給我介紹個對象?」
劉倩倩幾乎秒回:「別鬧,白瓊答應了?」
……
另一個長得普普通通,沒什麼特色的舍友張東海摘下耳機:「崽又去打工啊,倩倩約你下午打籃球呢。」
顧念貝齒輕咬紅脣,決定下次見他,一定要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連她跟別的男人你儂我儂都受得了?
白瓊撓撓屁股:「真沒空,你也知道我要打工,生活所迫吶。」
白瓊:「……」
幸好沒過多久,公 交 車到站,白瓊急忙上車。
十分鐘後。
「好吧。」張東海也不強求。
十分鐘。
「嘭!」
交通也隨之混亂起來,司機一臉難看地左突右突,想遠離這是非之地。
一股難言的情緒從白瓊心底迸發。
下次不能跟他呆在一塊了,智商容易變成負的,會越來越蠢的。
白瓊離開之後,他摸來手機給劉倩倩發信息。
劉倩倩得知之後,就三番五次通過張東海聯繫白瓊,讓白瓊教他打籃球。
徐缺在看短視頻,另外兩個舍友在打遊戲。
車裏的幾個人都朝銀行大廈望去,想知道發生了什麼。
劉倩倩:「哦。」
.
這時,兩個人從十六樓一躍而下,身上都揹着沉甸甸的包。
有些來不及躲閃的路人,霎那間被射了滿臉,鮮紅的血液瘋狂湧出。
張東海:「寶,我這幾天都沒睡好你知道嗎?每天都在想你。」
公 交 車內打算看熱鬧的白瓊瞳孔猛地收縮。
白瓊有時候覺得,自己大學最幸運的事情就是遇到這幾個舍友。
「寶,我今天喫麪了,喫的什麼面,突然想見你一面。」
典型的睜眼說瞎話。
白瓊看了一眼張東海,猶豫了一下:「你有空去教她吧,我要打工,沒什麼時間。」
「啊啊啊啊啊啊……」
他忽然有些怕公交再次出事,這次車上可沒有顧念,出事了人就沒了。
張東海:「你都不知道心疼人的。」
要下雨了啊,沒帶傘咋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