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获才

秦榆白至今所见的儿子秦百川乃是天才。对食物的味道尝之不忘，闻其香便可流利地背出菜名。

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他一教就会，关于食材稍作学习再加以品尝就能掺配调味，可谓是无人能及。

即使是天才也几乎不可能记熟四千八百余种味道、香气、质地和嚼感，再尽情组合提味。

天下唯有屈指可数的大厨可以近乎其技，秦榆白自已也只能娴熟地组合五百余种食材来勾味。

照秦百川如今的速度，不过两年便可谙熟三百六十五种烹饪法和四千八百余种食材。

秦百川只需一年就能展现仅次于他的实力了吧。

实乃恐怖的速度。

当然这离不开上天心功的神奇功能。

「嚯噢……这可如何是好。」

秦榆白最近陷入了幸福的烦恼。这才没教多久，他就觉得儿子的本事绝不止于南宫世家的厨房。

眼下是安心了，可问题在这之后。

「也许皇宫的食神也不是梦。」

厨师们的梦想。

十年一度召开的皇宫食神大战。

胜者除了丰厚的褒奖外还将获得食神的称号。

比褒奖更珍贵的是天下第一的厨师之称。

这对厨师来说乃是最高荣誉，因此各省的强者每隔十年便会聚于皇都。

往后还剩四年有余，只要锐意进取便足以挑战。

秦榆白坚信秦百川的梦想是天下第一的厨师，想要为儿子尽其所能。

他可以笑着拿出家产。

幸好猪肉十分充足。

＊　＊　＊

拿着扫帚的秦百川停了下来。

秦百川瞥了眼王蓑，嗤笑着把剩下的蔬菜倒了进去。

其手速之快就连丐帮中天赋异禀的王蓑也不敢阻拦。

「烦……人！吃东西……的时候别……讲话。」

揉着屁股起身的王蓑呵斥道。

王蓑把屁股搭在了厨房一隅的旧桌子上。

「好，让我瞧瞧传闻纷飞的你有多少实力。来道最好吃的。」

「名字叫柳雪颖。看着像正道门派的弟子或女儿，山西出身。耳垂后有颗小痣。练剑。对吧？」

「结束。」

「过得好吗，秦大厨？」

来来往往他也看多了做菜的样子，亦见识了不少名厨。

不等人回答地一口气说完后，王蓑忽然把手伸进裤腰，掏出一沓纸掼在了饭桌上。

迈着慢慢悠悠的八字步走来的乞丐正是王蓑。

顾及父母的面子他决定慢慢地发挥实力，只是最近一不学习就觉得无聊，便拖拖扫扫来消磨时间，暗地里再进行修炼。

啊呜啊呜。

「……」

在油上大致煎熟的肉一遇调料便散发出梦幻的香味。

秦百川尽管咂舌却还是乖乖地投降了。要想知道她的下落看来必须发挥出真正的实力了。

「情报。」

正要蒸发的肉汁没能冲破微微煎烤的表面。

秦百川这才恢复理性松开了手。

伸出的手尴尬地挠起了头，扫空盘子的王蓑一脸满足地放下了筷子。

然而，他清楚地记得。

「我，我来尝尝？」

「您说什么？」

尽管画成这样，他却可以确信。

「符合你要求的孩子一共有八个。」

「听说你想进去当厨师？噗。根本没门！虽说江湖女侠对礼法不甚在意，却也偶有例外。你想进的这家正是那例外中的例外哦？比起一般的深闺女子也不遑多让。」

明明是在砧板上动刀，却丝毫没有刀砍砧板的声音。一旦砍到砧板，刀尖便会振动着压住切面，肉水便会无谓地渗出。

或许是因为说得太多，王蓑爽快地灌了杯水，接着说道。

正当秦榆白沉浸在幸福的想象中时，秦百川迎来了意外的访客。

「山西省。永和出身。柳雪颖……找到了……」

「要你管！」

「……话说这玩意您咋揣在那里？」

然而绝无像秦百川这样令他心醉神迷的人。

「找到了。」

就连残渣被搜刮一空，盘子干净透底。

他举在空中的右手抄起了菜刀，即刻如闪电般劈在了砧板上。

秦百川看着皱眉的王蓑微微一笑。

一想到儿子将获得天下第一的厨师之称，秦榆白的嘴角止不住地微笑。

「别卖关子了痛快点说。」

「咕呜！」

秦百川的手瞬间动如霹雳。

他在薄如指甲的肉片上开了道刀口，让肉水涔涔流出，然后再拿出白菜、大蒜和牡蛎。

「咳！哎哟，要死了！」

见他嚼得上瘾，秦百川伸出了手。

「乞丐来厨房晃悠又不奇怪吧？」

王蓑虽是乞丐却喜欢闲逛，经常在酒楼和武林盟内的食堂吃饭。

轰！

「啧！」

「南宫世家的守卫应该挺严的，就这么放您进来了？」

然而。

「在哪？」

唰啦——唰啦——唰啦——

他用双手拿起了食材。

王蓑哼的一声扬起了嘴角。

「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这么来劲……我还没想过娶亲呢。」

「你知道这家族有封闭吗？为了画出那孩子的相貌就得在墙外徘徊一个多月诶？这期间有个分舵主偷偷越墙画画，结果被家主当成怪人屁股上挨了一剑，到现在还在走鸭子步呢。嘻嘻嘻！那个分舵主气炸了，就给人取了个名号叫密凤一花。」

「诶？永和？」

「是这个。」

「您认识？」

精于算计的王蓑对秦百川的评价转眼间从烦人的小鬼变为了拉近乎的对象，于是他老实地答应了要求。

秦百川背食谱的时候经常到池明家的肉铺学习切肉，也见过几次来讨肉的他，不过他亲自上门却是件罕事，秦百川不禁有些诧异。

「她在哪！」

王蓑感到了秦百川眼中的炽热，嘟囔道。

「要说有名确实有名。」

「你个坏家伙！没人打就打乞丐？不好吃我就当没找着！快把好吃的端上来！」

那张脸绝对不是嫌弃的表情。不一会，筷子越动越快，最后干脆把整个盘子倒进了嘴里。

「吓，干啥呢你！」

「这道菜由我执刀。」

这些都是给世家做完菜后剩下的中品食材，味道乏善可陈。

太早倒入就会破坏嚼感和特有的菜香，因此必须精确地把控火和油的温度。

「来点好吃的。」

「……你真的只学了一年做菜吗？」

最后，他把锅底上下摇晃，使火星溅在了油上。

耿耿于心的梦想支离破碎，秦百川垂下了脑袋。

他一脚把木头踹进灶门，大致起火后便用清水洗了洗手，嘟囔道。

「啧，行。这顿饭值了。我这乞丐平时少有像今天这样吃得舒畅的。那叫啥……一吃上饭就仿佛和仙女们在武陵桃源寻欢作乐之类的？」

勃然大喊后，王蓑接着说道。

「您先掏情报再说吧？」

呼吸受阻精神恍惚，王蓑来不及使出身法，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这家伙，真没学过武功吗？』

「你的媳妇，找到了。」

「您来这干嘛？」

王蓑甩了甩象征着丐帮身份的绳结，阴险地笑了。

他仿佛听见了天塌的声音。

秦百川立刻挑出了一张画像。线条歪歪扭扭，而且还是儿时的模样。

本想作为厨师混入的秦百川无异于挨了道晴天霹雳。

加入油盐酱糖兑出掺有牡蛎的调料浇在肉上。

「哼，首先看这名号就知道，这是个相当封闭的家族。直到前代家主为止还有在江湖活动，但这代家主是文士出身。所以只好退隐江湖了。嘛，总之有三个女儿，老二就是你要找的孩子……」

捧腹抽搐好不痛快的王蓑看着他杀气腾腾的眼神，嘻笑着扬起了嘴角。

「您来这撒泼呢？我活干完了。您拜托别人吧。」

王蓑一把夺过了秦百川手中的画像。沉思过后，他拍手喊道。

再把削成薄片的豆腐铺在盘沿，准备就绪。

咽口水的声音就连坐在对面的秦百川也听得一清二楚。王蓑却毫不害臊，慢慢地拿起筷子把肉和菜夹入口中。

「起初我还挺头疼的，结果找起来意外地轻松。早知道你把名字写对了我处理起来还更简单。容貌特征算是简单地画出来了，但乞丐们本就不擅长画画……喂，你在听吗？」

「呼呼呼。所以说人活着要有地位吧？我凭着丐帮的身份内院先不说外院总归是随便进的。」

他的双手已经攥起了王蓑的领口。

坐着的王蓑早就撅起了屁股。

「啊！密凤一花！」

秦百川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地摇头便又埋头打扫。靠着上天心功的效果，他的烹饪实力已经超过了父亲秦榆白。

「我想到怎么进去了诶？」

秦百川竖起了耳朵。

「嗯？真的？」

王蓑倾着身子放声大笑。

「请客。」

这个难缠的乞丐似乎对秦百川很是满意。

当然是作为饭头。

＊　＊　＊

王蓑的要求是让秦百川给搜集情报的乞丐和附近的乞丐们大办一场宴席。

早有此意的秦百川轻快地答应了，王蓑便呼啦啦地拉来了人。

乍一看也超过了两百，秦百川只得动用了暗财。

牛不够干脆从牛市上买了一头，结果被涌来的乞丐们瞬间拆解了。

秦百川见此一惊。孤军奋战的他感到了生命危险，于是疯狂地做菜。

从傍晚开始光做菜就做了四个多时辰，乞丐们还纷纷赶来对他赞不绝口，搞得他精疲力尽。

这会他一见着乞丐就咬牙切齿的。

由此得知了进门的方法倒也算得上安慰了。

吃饱玩足的王蓑拍着肚子走了过来，大发慈悲似地对他说道。

「哼哼，办得挺好。大伙都玩得开心。喂喂，小家伙。别凶着个脸啊。」

见他揉着胳膊疲惫不堪，王蓑便说出了一个自觉不错的方法，由此结束了话题。

「……就是这样。明白？想进去很简单。欲得雏鸟必击树干。这里有详细的记录。好好干！」

「欲得雏鸟必击树干……」

她的态度离敬仰兄长还颇有差距。

秦小兰遽然失色地啐道。

秦百川背脊发凉。

前生压着他打的人物。

不，挺好的点子。

「莫非，您是说那个做菜的孩子？」

恰好张老汉拿来了西藏的珍贵果干。他半躺在那边吃边聊，只觉世上岂有这般安逸。

「嚯嚯。我早就听厨师们说有个神童。」

浮现在老人脸上的表情无疑是困惑。

「秦师傅的儿子秦百川不是最近流传的做菜神童吗？没咋听说他还学文习武啥的……」

秦百川展开了卷起的纸，一张刚直的男人肖像映入眼帘，还详细地附上了他的嗜好。

＊　＊　＊

「哼！不懂武功的孩子岂能破了我的无限潜影术？」

还没等他说完，南宫鹤的祖父兼前前代家主南宫周立刻问道。

他杵在那愣愣地盯着墙面，半晌才迈步走向了正门。

「你的？」

「秦师傅的儿子秦百川是也。」

十大高手之一。

「祖父大人！您怎么来了？」

「家主大人传唤。」

见秦百川呆愣着眨眼，他立刻说道。

他总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想来竟是最近厨师们间流传的神童。

「做菜？哼，说来我确实看见他在厨房里干活。」

虽然现在隐姓埋名地担任着南宫世家的影子，彼一时却也是皇宫中屈指可数的学士。

「……？」

「啊？」

然而想来自己确实做了无数的错事，秦百川不禁有些头疼。

在他看来怪物正是眼前的祖父。要说资质出众的孩童，直系血亲中除了南宫清也寥寥无几。

「是，我在和父亲学干活。」

突然造访的祖父，两人之间莫名其妙的对话。

翌日，秦百川由于昨日的疲惫没去干活，而是久违地造访了张娥林和秦小兰的住处与之谈笑风生。

南宫鹤惊得一跃而起。

不坏的点子。

南宫世家的执务殿。

「嚯喔，厨师是吗？巧了。我这会有些饿了，这里也有厨房，你就发挥一下呗。」

「吓！家主大人？」

看着说完便走的祖父，南宫鹤久久不能平静。

「哥！你又犯事了？」

「有人找你，快准备走了。」

「没犯！」

『妈的！是因为我在南宫家外院墙上凿了个狗洞吗？不然是因为偷走了藏在南宫世家的奇宝？妈的，我还当它没主人咧！话说还有啥来着……』

祖父的武功已超越化境到达玄境。竟然破了拥有天下第一之武学的祖父的潜影术！

跟来的秦百川悄悄地环顾四周。即使凭他浅显的阵法知识也看出了端倪。

他本以为要去家主办公的行政殿，却绕着建筑兜兜转转的被带到了一处僻地。

「嚯！这样啊？我不懂武功还当他定是个千古文才咧。」

『完全布满了阵法。难怪联主吃了番苦头。护卫的水准也相当之高。』

「那个孩子到底是谁？」

＊　＊　＊

仿佛看着孙子长大的温暖目光盯得秦百川尴尬地挠头。

一会后，两位老人推开棋盘转过身来。

经过带有山坡的巨大庭院，一片竹林映入眼帘，林中有一间草屋。

聊得正酣时，门外传来了人声，随后进来了庄肃的武士。

「司书爷爷？」

听完两人各自不同的回答，南宫鹤只觉得更加混乱了。

「没事。咱难得见一面，我会和家主解释的。」

「哥！你对家主大人犯事了？」

许是费了番心思，从琐碎的习惯到外界的评价，内容上五花八门。

「没想到老师对那孩子感兴趣。」

「麻烦你了呢。」

独自留下的秦百川只得站在原地。

「有个资质出众的孩子。」

难得休息时被叫了出去，秦百川自是没什么好的脸色。张娥林和秦小兰也是一头雾水。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说了没犯！」

然而两人说的似乎是同一人物，这让他难掩诧异。

草屋前的台子上，两位老人正下着围棋，其中一人他十分地面熟。

仍是一头雾水的他正要再次询问时，坐在对面的密影殿主开口道。

值得怀疑的事实在是太多了。

「明天把那孩子带来见我。这会我就住在内院的草屋了。」

「久违了。最近没咋来嘛。」

他作为家主对世家内的大小事情不说了如指掌却也是大致知晓。

张娥林一脸不安地发问。武士微微低下了头，答道。

一想到那时掠过脖子的剑气，后背便冷彻骨髓。

「什么事？」

＊　＊　＊

南宫鹤目瞪口呆地问道。

「咱家住着个怪物。」

「挺有趣的家伙。那个啥……找老婆的孩子，是你的？」

秦百川把纸折起塞入怀中，嘟囔着扭过了头。

绾着雪白的长发，留着及胸的美髯，穿着白衣体格威武的老人。

「我还得拜见家主大人……」

武士带着秦百川进入了内院。

「没那么夸张。」

「起初我看他不像有文士之才，但见他站在原地读了数十本书也着实吓了一跳。稍微试探一番竟也理解了大概。」

带路的武士无比恭敬地对两人抱拳道。

虽然初次见面的老人说话不太好听，不过司书老人毕竟在他理解剑脊上的文字时给了很大的帮助，有他附和，秦百川便爽快地点头了。

结束事务的南宫鹤正和密影殿主喝着茶，突然来访的人惊得他不知所措。

「秦师傅已经带来了。」

他对家人这道篱墙的宝贵刻骨铭心。有时像这样看着母亲和妹妹，前生积攒的杀气也就磨去了。

莫名所以的。

眼看着事情愈演愈烈，秦百川欲哭无泪地喊道。

就在他和看门的武士亲切地打招呼时，有人正注视着他。

「是个杰出的武才。若非亲眼所见，我怕是不知还有这等武才。」

还有密影殿主！

老人没有回答，只是摆了摆手。庄肃的武士深深鞠了个躬便离开了。

「嚯……发现了么？」

来到厨房一看，上好的食材堆得满满当当。

「这……干劲上来了呢。」

切肉的刀锋利至极，厨具也是出自匠人之手的佳品。

秦百川不自觉地哼着歌做起了菜。前生他被叫做血钱鬼犬，那时的他绝对想象不到现在的模样。

「对了，不知道爷爷前面的老人是谁。嘛，棋友之类的？总觉得在哪见过……呼哼，呼哼。」

除了前生被他削去四肢的几人，他在南宫世家的熟人屈指可数。

毕竟他和南宫世家的武人动刀动枪的根本来不及看脸。

认识的也就南宫家主南宫鹤和前代家主南宫浩这些吧。

「怎样都好。反正不用见那怪物家主了。」

倘若他知道那谜之老人就是前前代家主南宫周，大抵是无法如此愉快地做菜了。

秦百川进屋做菜后，两人又开始下棋。忽然，南宫周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会。

他窥视着厨房一头烧火切菜的秦百川，神色为之一凝，惹得密影殿主也有些诧异。

看着那数十年未有的凝重脸色，他难忍好奇地微微倾身问道。

「您怎么看？」

「刀法又快又正、刚柔并济。与武功似非而是似是而非。玄机之中若有佛心，又觉邪慝妖异……到底是难以言喻。」

啪。

南宫周终究收回了欲落之子，摇了摇头。

「别的不说，若其执剑，能挡之者着实不多。」

「……竟至于此？」

南宫周一辈子痴心武功沉溺修炼。既然连他也捉摸不透，不懂武功的自己更是无法想象。

秦百川通过细流无流诀加强对真气的控制，努力推阻着南宫周植入的力量。

「呼呼呼。是条大鱼。你就先睡会吧。」

南宫清是南宫世家最强的后起之秀。弱冠之龄便已接近一派长老的水准。

「真乃美味。听说你学做菜也就一年有余，甚是惊人。」

接着他肩膀后缩，委身转力在空中猛烈回旋，使出了电光石火的脚法。

咻！

抓来孩子的三位长老都一味地想收之为徒，于是又添一乱。

总之，在五人的热烈支持下，南宫周的粗蛮主张被接受了。

就这样，秦百川成了前前代家主南宫周的非正式弟子。

「哼。我还当清儿是个了不起的武才，比起那家伙简直就是太阳前的萤火。」

长老们本该对新弟子最为不满，他们的变心使得世家上下再次地震。

不过场面很是奇怪。

哒哒哒哒哒哒哒！

「啊！你小子原来练过武功！」

绝妙的动作把喉管抽离了攻势半寸。

只因南宫周点住了他的昏穴。

其中一位还想招他做女婿，结果被南宫周一喝而止。

正道武人的雄浑之气。前生带来噩梦的恐怖之势。

秦百川被南宫周游走全身的内功压制着，不久便失去了意识。

手法空前地迅速，秦百川却早有料想，下意识地展开防御。

说什么食神之路断了。

「不错。」

「时间还早我就做了些少油的菜。为了助消化我也准备了蔬菜。」

岂能任由他人真气在全身尽情游走？

秦百川把落龙十三枪的手法改作掌法，利用手掌的撞力试图抽身，却不足以甩开一心冲来的南宫周。

大家都想要教训一下这个骑在自己头上的孩子。

长老们还在聚头商议着新弟子的地位时，更加惊人的事发生了。

南宫周似要打量着他的全身上下，莫大之气灌体而入，秦百川万分煎熬。

南宫周一脸凝重地撂下筷子伸出了手。疏忽之间，强猛之劲向颈而来，秦百川的双手下意识地做出了反应。

连贯的破空声响彻四周。

也无话可答。

南宫世家闹了个天翻地覆。

见他的反应意外地机敏，南宫周加大了攻势。

啪！

「那小子，好像在找老婆……你觉得呢？咱家秀雅和那家伙挺配的不是？」

况且那所谓的弟子还出身于微贱的庖厨之家，心怀不满者自是不止一二。

这对担心辈分的世家成员、南宫周和三位长老无疑是份喜讯。不过世家中唯有两人，当事者秦百川和父亲秦榆白却哭天抢地。

左手划出火灵风梅剑的曲线，右手模仿直线的暴雨雷炎刀，招式连绵不绝，马不停蹄地猛击着南宫周探来的手。

他无暇隐藏武功，身体先动了起来。

微弱的内气借着阴阳转力挡下了南宫周的一手，不失气势的一手如鹰足弯曲，变为爪法再次瞄准了喉管。

「嚯喔，有趣的反应。」

不含内功却快过声音的踹击！

入选弟子的孩子躺倒不干了。

他挣扎着想要逃跑，却被南宫周的内功沿背渗入，浑身一散。

功夫了得的南宫周也大吃一惊。

他的脚只伸出了一次，南宫周的手却挡下十六次攻击。

秦百川见来者气势不改，急忙划了个半圆收住了弹回的双手，同时右肩一抖。

『好个啥好，这老东西！』

看着秦百川微弱却有效地奋力抵抗，南宫周隐约含笑。

「我本当你就筋骨好点，不料气血也犹如大海。好啊，好！」

咻！

＊　＊　＊

他伸出左手，右手掠过左掌，甩出了阴阳双绝手。

就在此时。

虽然不知是何打算，但南宫周似乎准备把秦百川招为女婿。对此，密影殿主没有回答，只是笑着搪塞。

前前代家主的教导就连长老们也如饥似渴，名为秦百川的孩子却执意拒绝，甚至还逃出了世家。

小家伙非但惊人地挡下了九劈神拳，还阻断了寒灵神爪并加以反击。

南宫周宣布收徒。前前代家主的弟子意味着比南宫家主辈分还高。

结果看不下去的南宫家主开始在孩子和祖父间牵线搭桥。不知为何，孩子一听他是南宫家主就瑟瑟发抖，答应了以厨师的身份习武。

要说这一切何等之快，等到秦百川飞出二丈落地，密影殿主才意识到两人间有所交手。

接二连三的震惊消息轰得世家乱作一团。

「嚯嚯嚯嚯。」

尝罢，两老人满脸的感慨。

就连难得出面的密影殿主也出来追人。等到位置一定，三位长老便开始了抓捕，说要对其好好管教。

啪啪啪！

不过三十秒，他便被抓着后颈摔在了地上。

虽说世家比起九派一帮严格的师徒关系更重视血缘，但辈分倒挂总是免不了别扭。

毕竟南宫秀雅是南宫周最疼爱的曾孙女。

不觉间，秦百川上身后仰。

南宫周施展身法来到秦百川的眼前，正式伸出了手。

要说孩子是抓来了。

等到秦百川端着满桌的饭菜出来时，两位老人的视线自然盯在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