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小巧可愛前輩＆與之的初次看護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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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照顧姐姐的事就交給你啦，學~~長」

在萬聖節派對過去三天後的一個週三。

因某些原因去了學姐的龍之介，一踏進玄關就被花戀這麼告知。

「接下來我就出去一陣子。這期間姐姐就拜託學長了，多有勞煩啦」

「誒？」

「誒，你個鬼呀。沒關係沒關係的啦，學長的話自己一個人也可以的吧。這種時候留下兩人獨處不是情侶的必修課嗎，倒不如說快感謝下這麼懂事的小花戀啊」

「不，我的意思不是……」

「行了行了，有意見等我回來再說。那麼我這就出門了—」

說完，花戀就真的出去了。

家中歸於寂靜。

原本就聽說過學姐的雙親都要工作，加上哥哥嚴一郎那邊大學還沒下課。

也就是說，現在這個家裏就只有龍之介。

和躺在臥室牀上休息的學姐。

沒錯，今天龍之介之所以會來造訪高遠家……不爲別的，就只是爲了探望因感冒而請假了的學姐。

「……好」

在玄關調整了五分鐘的心情後，龍之介上了二樓來到學姐的房間。

「打擾了，花梨學姐」

「……嗯，怎麼了花戀，有什麼事嗎？冰袋現在還夠冷呢……咦，龍、龍之介……？」

輕敲了幾聲推門而進後，人在牀上的學姐喫驚地坐起身來。

「誒，龍、龍之介爲什麼會在這麼……！？花戀她……！？」

事關廚房和烹飪工具的使用權，已經早就得到過花戀的許可了。

龍之介讓穿着（喵左衛門設計）睡衣的學姐重新躺回牀上。

「莫非果然是派對那會兒在外邊待太久害得着涼了吧？『備受寵愛的嬌滴滴嗚喵黑貓貓又』雖然很可愛，不過看着就很冷的樣子」

「不用客氣，趁粥還熱儘管多喫點吧」

「嗚，你、你又說這種容易讓人想歪的話了……」

「啊，好好喫……佐料的香氣」

「只是？」

「是什麼呢？」

「……」

「嗚，啊、啊——」

瀰漫起一陣悠閒的舒緩感。

「啊，啊——」

「嗯，一定是這樣沒錯。但是啊」

「不過真是沒想到啊，這次竟然輪到學姐感冒了」

「誒，不是吧，花戀……」

「？」

「讓你做的事？」

「啊，我、我想讓你……」

「！」

「對了學姐，妳有什麼想讓我做的事嗎？」

「……」

「啊，啊——」

「嗯，粥剛熬好了。現在能稍微坐起身來啦？」

「但是……見到你來真的好開心。謝謝你……龍之介」

不到三十分鐘之後，一鍋熱騰騰的香粥就出爐了。

學姐的眼睛瞪得像十圓錢硬幣一樣圓滾滾的。

「嗯，那我就不跟你客氣啦……」

「讓妳久等了」

「好了、再來一次吧。啊ー嗯」

「？」

「沒錯。我打算待到令兄令妹回來之前，如果有任何我能幫到妳的就儘管提」

「才、纔不會叫你做那種事呢！只、只是……」

「在學姐家裏雜燴粥應該不加這些吧，但我們家的話會放些像香菜和薄荷葉之類的佐料。能增強食慾」

「我從真衣學姐那裏聽說學姐今天因爲感冒請假休息了，所以就過來看看妳。令妹的話她剛纔說要出去一會兒」

然後龍之介介就像母鳥餵食雛鳥一樣，把匙羹送到那張可愛的櫻桃小嘴邊上。

「嗚、嗚嗚，究、究極迴旋鏢啊……」

把米倒進放在爐子上的小鍋內，按步驟開始烹調。

「什麼都可以的。就算讓我現在去買限量的自家制純手工可樂也會很樂意照做」

於是短暫的沉默過後，龍之介率先開口了。

「我想先去熬點粥給妳喫，梅子粥、雞蛋粥還有魚片粥，妳想喫哪個？」

「嗯，啊、是呀……」

「啊，嗯，那可能是龍之介做的粥很好喫的原因吧……」

「好，繼續」

學姐的臉頰紅撲撲的，有些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你還是會加上那種讓人有點心跳加速的回應呀，不過這點就是龍之介的風格呢……」

「沒，只不過，那是……」

龍之介拿了個托盤把粥和水杯放在上面，隨即轉身回去學姐的房間。

「請先等我一下，學姐」

學姐似乎還沒完全反應過來的樣子。

「這樣啊，很高興妳喜歡。如果是爲了學姐的話，今後我隨時都可以再做給妳喫」

「粗茶淡飯不成敬意。我還擔心會不會喫不下呢，看到妳這麼有食慾就放心了」

「請務必試試。來，繼續喫吧，啊——」

「說的是啊，上次我生病的時候也是這麼想的」

學姐細味咀嚼着這麼說道。

雖說量不大，但學姐還是喫得乾乾淨淨。餵食時間也結束了。

「嗚、那是……」

「哇，好香啊。看着就好喫ー……」

「是、是這樣啊……啊，那、那就有勞你了……」

「啊，沒問題……」

「誒，唔嗯~，好像也沒什麼特別要……啊」

「……就、就稍稍……」

「嗯，就是在我感冒的時候，龍之介會跑到我的房間裏照顧我這樣子」

「啊——」

「啊，你、你回來啦」

「呵呵，前一個月還是我在照顧你，現在就輪到我被你照顧了。這也是某種命運嗎」

「是的，也算回報妳之前照顧生病了的我」

像是認命一般，學姐也自暴自棄地「啊，啊——」撅起小嘴探近。

「是這樣啊。很不錯誒，有機會的話下次試試加到我們家的菜譜裏好了……」

「沒有那是，所以這次我也不聽學姐的意見了。來，張嘴啊——」

說着，學姐便在牀上稍微撐着起來，肩上還披着睡衣的小罩衫。

「再來一口，啊——」

「誒，啊，那、那就雞蛋粥吧……」

「誒，照、照顧……？」

學姐像是想到了什麼，停住了話頭。

正當學姐想要拿起眼前的的匙羹。

學姐鑽進被窩裏躺着，而龍之介就正坐在牀沿守候着她。

「命運嗎……也許真是這樣」

「那、那個名字就不用全念出來的吧！啊—，不過這麼一想，可能還真是……」

「啊——嗯」

「不行。感冒的時候因爲不舒服有可能會手抖，萬一灑了就不好了。這還是學姐妳說的」

「啊……」

「明白了，那妳先躺着休息等我一下吧」

「嗯？」

「可、可是……」

反覆數不清多少次這樣的來回後。

學姐半眯着眼睛這麼說道，不過表情看上去並不是很反感。

「那、那麼……」

「……」

「等、等下，不用這樣啦，我自己一個人也可以喫的……」

收拾完餐具後，龍之介繼續留在房間裏。

「不過……總覺得這世間真的很不可思議啊」

「不，這沒什麼。是我纔要說聲謝謝妳呢，能照顧我心中最重要的花梨學姐，對我來說也是件無比高興的事」

「？ 這指的什麼？」

點過頭後的龍之介走出房間，來到一樓的廚房。

「謝、謝謝款待，我喫飽啦……」

學姐平躺着側過臉看向龍之介這麼說道。

「聽說妳還有點發燒，所以今天就讓我來照顧學姐吧」

「來，學姐就乖乖躺着別起來了。這樣坐着會很喫力的吧」

「……稍、稍微一下就好了……我、我想你摸摸我的頭喵……」

其聲量幾乎都要小得消失不見了。

可能是說完之後回頭一想覺得太過羞恥，於是學姐就把被子蒙到嘴邊躲閃起來。

「誒，不是，我、我這是在說什麼啊……羞、羞恥得想死了……可、可能只是發燒燒糊塗了吧……」

「花梨學姐」

「嗚、嗚嗚，算、算了你就當我沒說過吧——」

再加上學姐左右搖頭拒絕着。

不過就在這時……龍之介溫柔地將手放在學姐頭上。

「啊……」

如同珍惜寶物那般小心翼翼地撫摸着。

儘管臉蛋已經紅得不能再紅了，但學姐還是任由他這麼做。

「學姐的頭髮……真的很絲滑柔軟呢」

「是、是嗎……？」

「嗯。就像涓水一樣柔順，和我的髮質很不一樣」

「哈哈，龍之介的頭髮確實有點硬呢。啊，不過我很喜歡龍之介的頭髮哦，摸起來很舒服」

說着，學姐也摸了摸龍之介的頭髮。

「……那我繼續了」

「嘻嘻~」

感覺就像被對方輕輕擊中一杆有點小鹿亂撞的同時，龍之介重新撫摸起學姐的頭髮。

靜謐而平和的時光。

「……也、也對……」

拋開這些因素不談，自己只是單純地喜歡上眼前的這位學姐——戀上了她，意識到自己這是戀愛了。

「……嗚嗚，龍、龍之介真是的……又、又說這種讓我心跳加速的話……真是的，害羞死了……」

就如同龍之介剛剛意識到的聲音一樣。

但是。

「……啊……」

然後。

「……」

比如對那個人有着深深的共鳴，對某人有着無可替代的友情，甚或是感受到自己對她有着愛情的愛意的時。

自己……是喜歡着學姐的。

「……你這麼說我是很開心啦，但是……」

「……龍之介的手冰涼涼的，摸起來很舒服……我有點想睡了……」

這時發出的嶄新聲音，就會變得無比溫柔、甜蜜，充滿了對對方的體貼與溫暖，龍之介突然理解到這一點了。

看着這張睡臉，就在我無意識地輕喚學姐的名字時。

然後——當對那個人萌生愛慕之情的時候。

這不僅僅是因爲她年紀比自己大的仰慕之心，也不只因爲她小巧可愛，更不是因爲三年前她救了自己。

「花梨學姐……」

「……誒、但是……」

「……」

不，低沉渾厚的語調還是一樣。

看着學姐靜靜睡着的臉龐。

聲音，是說自身發出的聲音……會隨着對對方感情的變化，而改變。

那睡臉似是因有誰在而安心，把心託付給了某人一樣的幸福。

僅有窗外偶爾傳來汽車駛過的聲音，還有房間內時鐘指針轉動的聲音輕輕迴盪於房中。

是啊，原來不過這麼一回事。

自己對學姐說話時的聲音。

「……我……最喜歡了哦……」

「放心吧、就算有賊匪闖進來的話，拼了我這條命也會護學姐周全的」

那是和以前比起來都不一樣的，蘊含戀愛的感情，彷彿妖精般的聲音。

「……」

發自內心地強烈地想要守護這份從心底深處湧來的感情。

再次出聲試試。

學姐發出平穩的呼吸聲，沉入夢鄉之中。

「……不如說……這樣的龍之介呀……」

一邊輕撫着她的頭，龍之介溫柔回應。

「……真、真是的，總是讓我臉紅小鹿亂撞的……你、你就是這點不好啦……不、不過……我並不討厭這樣的你」

龍之介像是在細細咀嚼一樣，在自己心中反覆回味着這份感情。

有一絲不對勁的感覺。

雖然學姐肯定沒有真的聽見吧。

「……不不……這是哪來的戰國時代啊……」

「無論身處哪個時代，我都會全力保護好學姐的」

「我……戀上學姐了啊……」

只是一份感情融入其中，響起的音色就已經足以產生明顯的變化……

而脫繮的這句話便與學姐輕輕的鼾聲混在一起，輕柔地融入空氣之中。

回答的聲音也越來越斷斷續續。

感覺跟以前比起來就是有些不同。

忽然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自己對學姐確實抱有好意的。

於是，這份感情隨着話音化爲實感迴盪中房間之中，再次滲入心胸。

清晰到，那是一聽就知道的程度。

「就這樣睡吧，我會一直在這裏的」

啊啊，是這樣啊。

只覺得她可愛得令人心動。

雖然這份還有些太過強烈的感情，自己還無法很好把控它。

「我也……最喜歡妳了，花梨學姐」

「我，喜歡學姐……」

「——呼——呼——」

「……」

但熟睡中的學姐還是輕聲回應道，

「所以安心睡吧」

這樣過了不知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