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話 純粹

從一開始就和我結有孽緣的，不只是新太郎。

其實還有兩個人。

寺井和道以及前田惠。

雖然現在已經升上不同的高中，早已關係疏遠了。

但我在那天之後，一刻都沒有忘記那兩個人。

平時的我總是在說些什麼「想製造最痛最棒的黑歷史～」的傻話。

但有關他倆的事情，我是真的又痛苦又羞恥。

那是即使開玩笑地提起也會有所忌憚的，相當令人難受的「暗歷史」。

﹡

你最早的回憶是什麼？

我的話，是和前田惠在公園滑梯那裏玩的回憶。

我已經不記得那是在幾歲的時候了。

總而言之，我和前田惠上的託兒所是同一個，從記事以來，我們就每天在一起玩了。

家也都在附近，彼此也是「純君」「惠」相稱的關係。

該怎麼說呢，就像是年齡相同的兄妹一般。好像有段時間我還疑惑爲什麼我們沒住在一起。我們就是像這樣過得如同家人一般的青梅竹馬。

我和惠升上同一所小學，分到同一個班之後，兩個人理所當然一般地在每天早上碰頭，然後一起去上學。

似乎一開始的時候還都是牽着手的。

我們之間的關係真的很自然，我也沒有產生過什麼疑問。

在我終於和小一班裏的同學相熟之後。雖然契機是什麼我不太記得清了，總之有兩位新的朋友加入了我和惠之間。

他們就是田中新太郎和寺井和道。

在這時我們三人的關係纔會回到從前。

明明以前不是這樣的。爲什麼到了初二就突然……我有這麼想過。

「我說！我有個想要下次大家一起玩的遊戲……」

總感覺惠像是去了遙遠的另一個世界一般。

「吶，純君」

我們從以前以來就是好朋友，在一起行動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一邊盼着和道快點過來。

向着驚訝地大喊出聲的我，和道和惠害羞地點了點頭。

因此，在那天之後。

每當休息時間，我都會一邊想着，明明從託兒所的時候開始我們就像是家人一樣，爲什麼還要顧慮這麼多呢。

和笑着與我送別的惠分開之後，我一個人回家去了。

難道不會嗎？要是和道和惠交往的話，惠也不會再對我胡思亂想了。也就是說，關係可以再次回到以前了。

在家離學校最近的和道先與我們分開之後，我和惠兩個人一起並排走着的時候。

「誒嘿嘿。純君能這麼說，真的好高興」

雖然不知道他倆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上對方的，但似乎兩個人一直是兩情相悅。

「當然要穿的。那可是和和君交往之後的首次煙花大會啊？」

既可以和惠兩個人單獨一起玩，也能兩個人一起回家。

「嗯。所以就想着第一個給純也說」

前幾天，惠主動表明了自己的心意，兩人的關係也就正式確認了。

「嗯。明天見，純君」

雖然這對於一般的有男朋友的女生來說，能不能這麼做還是值得商榷的問題。

如果我也能朝她搭話倒還好，但在說要各自回家之後，果然連搭話也變難了。

放學後，我處理完老師硬塞給我的雜務之後，急忙趕往和道和惠在等着我的教室。

惠打斷了我提出的無關緊要的話題。

因爲我屬於窩裏橫的類型，沒法到全是不認識的傢伙的新太郎所在的班級那邊去……而且我還沒有手機，因此逐漸和新太郎關係疏遠了。

以前大家還是同班的時候始終四個人一起行動的我，直到現在還是不太習慣升上初二後所在的班級。

「那個……要是被誰看見我和純君兩個人單獨在一起，傳出奇怪的謠言的話就麻煩了。所以，在和和君分開之後，我就從那邊繞遠回去了。真的抱歉」

我就是個——連當時兩人之間瀰漫的微妙氣氛都意識不到的大笨蛋。

因爲我們四人在初一的時候也分到了同一個班。

溫和的新太郎與有着活潑孩子王氣質的和道。加上這兩個人的我們四個，感覺是相當的合得來。

看着兩人如此愉快的對話，我也坦率地表示祝福。

於是，只有我和惠以及積極地在我們班裏露面的和道這三個人一起行動時候變多了。

「——但是呢，古賀君他，總是跟着我們啊」

察覺到這一點的我——很高興。

但一瞬間，我有些不確定是誰了。

「然後，惠就吵着要在過幾天煙花大會的時候穿浴衣啊」

像漫畫和動漫裏一樣，不管到了多大都會和青梅竹馬的女孩子兩個人一起回家這件事，果然在現實中是很難的吧。

到了這個地步，我都覺得可以稱之爲命運了。

因爲要是和道來這邊的話，就會說着

然後惠也會離開正在和她聊着天的幾個人，到我倆這邊來。

「那我去遊戲中心玩一會兒就回去了」

初二的我的想法就只是這麼單純。

就在手伸向教室的拉門的時候。

「哈哈。那就大家一起穿上泳裝去煙花大會吧！」

既不害羞地，也不含惡意地，笑着說出了這樣的話。

惠的聲音隔着拉門傳了過來。雖然我不可能聽錯青梅竹馬的聲音。

起初每當休息時間，他倆都會來我和惠的班裏來玩，但新太郎漸漸地不再露面了。

我們在初二的時候第一次分到了不同的班級。

因爲要是什麼有的沒的被和道聽說了的話，那就麻煩了。

而下一個變化在不久之後也跟着發生了。

4-1=3。

此時我才意識到，惠最近每當和我獨處的時候，就會走得很快。和道不在的時候，在教室裏面和她說話，她也會微妙地避着我。

從小一開始四個人就一直在一個班裏這件事，也加劇了這一特別感。

說到底和道和惠也沒交往。

我們今後也會三個人——不，新太郎不久之後也一定會回來的。在那之後，四個人再次好好地相處下去。要是到了初三，大家能再次被分到同一個班裏的話就好了。

即使聽到女生們這樣的悄悄話，我也絲毫不介意。

雖然這讓我很受打擊，但我也知道初二的女生有着各種各樣的難處。畢竟她們不過是被看到和男生單獨說話而已，就會被開「你倆在交往嗎~？」之類的玩笑。

「要是我們四個能一直在一起的話就好了。不如說，一直在一起吧。絕對要這樣！」

時而去附近的河邊玩耍，時而去山裏捉蟲子，時而在其中一個的家裏悠哉遊哉。也經常在網遊上一直聊到深夜。

每天我都過着放學後一個人在遊戲中心玩着景品遊戲，悶悶不樂的日子。

但惠想說的事情我也倒不是不明白。

「這樣啊……嗯。恭喜了」

和道在隔壁班還好，而新太郎所在的班級位置連教室的樓層都不一樣。

放學回家的時候，也只有我和惠以及和道三個人。

「那個，雖然有些難以啓齒……但從今天開始，我和你還是各自回家吧？」

「誒，爲什麼？」

放學後總是四個人一起回家，暑假的時候也基本每天都在一起。

我是在三個人一起瘋玩的暑假結束之後，才意識到這一點的。

領導四個人的和道，小學生的時候就一直這麼說，而我也無法想象到這四個人會分崩離析。

只有我和惠還在一個班裏，和道與新太郎在別的班。

但始終在同一個班裏的這一奇蹟，果然無法一直持續下去。

我這樣想。

在臨近初二暑假的時候。

我想起了以前，惠對我說的「我和你還是各自回家吧」這句話。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露出的表情看上去真的很難以啓齒。

「喂，純也，今天好着沒？」

對於社交環境狹小的初中生而言，即使是隔壁班也感覺就像是在其他縣裏一樣。而在其他樓層的新太郎，甚至感覺和在國外差不多了。

其實只是想要表示，和我什麼都沒有而已。

雖然也有交到其他朋友，但感覺只有這四個人有些特別。

這就是發生在我們身上的最早的變化。

不過是團體裏面有了一對情侶而已，就格外介意的話也太奇怪了吧。

我本以爲這是青春期少女特有的羞恥感，但似乎並不是。

與我相反，本來就是積極開朗性格的惠，不分男女大家都圍在她的身邊。

「……爲什麼古賀君總是和惠與和道君這對情侶糾纏在一起呢……？」

我並不怎麼喜歡遊戲中心。只不過是因爲如果我不先走的話，惠就要自己一個人繞道了，去遊戲中心只是在關心她而已。

從小一開始就一直在一起的四人組，僅僅因爲分班就變成了三個人。

但我們可是從以前開始，就一直在一起的好朋友啊。

「誒，你們交往了？」

我們和往常一樣，三個人一起走在回家路上。

然後首先到我這邊來。

升上初中之後，這一關係也沒有改變。

原本是四個人在一起的我們幾個之間的關係，慢慢地，一點點地，確確實實地在變化着。

有和道在的話我也可以和惠說話，和和道一起制定各種各樣的遊玩計劃也很令我感到開心。

雖然在我和和道以及惠三個人一起走的時候還和往常一樣，但在和道和我們分開之後，

畢竟惠從以前開始，就叫我「純君」的啊。

剛纔她說了「古賀君」對吧？爲什麼用姓來稱呼我……？

爲了確認在裏面的人究竟是不是惠，我放在拉門上的手使了使勁。

但拉門感覺格外沉重，只拉開了一點點。

我悄悄地透過縫隙看向裏面。

在有夕陽照進的塵土飛揚的教室裏，果然只有惠和和道兩個人在。

「要是他覺得因爲是青梅竹馬，就能理所當然地一直待在一起的話，會讓我很難辦的」

「別這麼說。純也一直都是好朋友啊」

和道稱我爲「好朋友」，這讓我感到有些輕鬆。

「這我也知道的……但我和和君可是戀人啊？可不只是朋友啊？我想單獨兩人一起去玩，一起回家嘛……」

「但純也在現在的班裏沒什麼朋友啊」

「……就是說和君覺得，果然還是三個人在一起比較好？」

「不，那就……」

可不知如何是好的和道，在停頓了一拍之後，這樣說道。

「雖然對純也不太好，但我也覺得和惠單獨兩個人才好」

「嗯嗯。果然還是超喜歡和君~」

「喂喂。在這別這樣。純也差不多該回來了」

「還來得及。我們好不容易可以單獨相處——啾」

與和道雙脣重疊着的惠，將那個特別的男人的手帶向自己的裙下——。

「~~~~~~~~~~~~！」

「雖然不是很明白……」

爲什麼不過是他倆成爲了戀人而已，就變成了這個樣子啊……！

打在身上的雨突然停了。

「喂喂純也，感覺真的很不妙啊？果然還是去保健室——」

當時胸口熱熱的感覺到現在我都一直忘不掉。

明明知道這一點，卻還是覺得他們會理所當然地仍然和我待在一起的自己真的很沒出息，真的很羞恥，真的很悲慘。

我對這連自己都無法控制的莫名其妙的感情感到害怕，趕緊掩飾着繼續說道。

我慢吞吞地離開座位，獨自走在空無一人的校舍裏，前往一片寂靜的換鞋處。

想要站起來，卻使不上勁。也沒有可以拉我一把的人。

我急忙捂住了嘴。翻湧上來的胃酸灼燒了喉嚨，火辣辣的痛。

明明從記事起，就一直叫她「惠」來着。

同時，昨天放學後我看到的那一幕，在我的腦海裏閃回了。

「新太郎……我啊……其實我……」

和以前一樣，站在我的身邊。

「……唔……」

可將這幼稚的誓言信以爲真的，肯定只有我一個。

蹲在泥地上的我看到了某人的運動鞋。

——要是我們四個能一直在一起的話就好了。不如說，一直在一起吧。絕對要這樣！

「沒，沒事的。前田同學」

「………！」

等回過神來，同學們就都已經離開了。

和道和惠是兩情相悅的這件事。

我眼淚也不擦地抬起了頭。

可爲什麼。

新太郎似乎從哭喪着的我的表情之中讀懂了一切，他蹲了下來，輕輕地撫摸着我的頭。

新太郎用溫柔且包容的語氣說道。

本以爲會更難說出口，可沒想到用姓來進行的稱呼卻如此簡單地就從我的口中說出來了。

其實我很想他們否認的。很想以後他們還能繼續邀請我一起玩。

被厚厚的雲層覆蓋着的傾盆大雨，絲毫沒有要停歇的跡象。

從今天開始，就再也不會與惠和和道三個人一起回去了。

「喂純也。昨天你雜活幹到幾點了啊。我們一直在等你啊」

貼在拉門上的我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離開，手靠在了走廊另一邊的牆上。

被泥絆住了腳，摔倒了。

換好鞋子，從便門的屋檐下仰望天空。

就這樣我變成了孤身一人。

「……那爲什麼，爲什麼我……如此的……！」

——笨蛋。咱們是多久的交情了，現在也不用介意的。

沒有帶傘的我，一個人透過教室的窗戶呆呆地望着下雨的天空。

在目睹了那一場景之後，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了。可能我真的是個蠢貨吧。雖然我深知自己很沒出息，心裏已經滿是想去死的念頭了。

第二天，和道和惠跟我說話，可我卻沒能好好地看向他倆的臉。

「哈啊？“照顧”是在說什麼啊？」

因爲惠和和道現在肯定都已經兩個人一起回去了。現在肯定在編織着獨屬於兩人的幸福時光，肯定連腦海的角落裏都沒有一點我的位置。

地這樣對我說。說謊也沒關係。只用說說而已。

「……爲什麼啊。什麼什麼啊」

……不，其實我是懂的。只不過是迄今爲止，我都一直在裝不懂而已。

只有在這一點，溫柔的惠還是和以前一樣，

「這樣……如果是這樣的話，果然我陪在你身邊就好了。因爲我也沒有可靠的證據，特別是對純也沒法隨便地說出來，抱歉啊」

我一邊回頭，一邊不由自主地說出了這句話。

我也故意用姓來稱呼惠。

各種感情混合在一起，一面對他倆，我的胃液就又湧出來了。

不就是一直在一起的好朋友離開自己而已，就這樣算怎麼回事。只要他們幸福不就好了嗎。不過是我變成孤身一人而已，又有什麼。

無意識地脫口而出的這句話，闡明瞭迄今爲止我和他倆之間過於理所當然的關係。

然後惠也欣然接受了這一稱呼方式，坦然地繼續說道。

「哈哈……不過說真的，不用再在意我了。該怎麼說呢……總是受到你倆的照顧，我都感覺有些不好意思了」

此時的我深刻地體會到，他人無法插足的二人世界這件事，在這世上是真的存在的。

「新太郎~~……」

小時候，和道曾這樣說過。

沒有打傘的我冒着傾盆大雨，跑到了操場上去。

我竭盡全力地虛張聲勢。

沒能意識到我是礙事之人的罪惡感。

明明書包還放在教室裏。明明和道他們還在等着我。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就是說……你看，比如說我總是在你倆約會的時候也跟着去之類的。我呢，那個……真的沒能意識到……很礙事的吧？不用再爲了關心我而和我待在一起了哦？你倆也肯定想盡量兩人獨處的吧……？」

雖然不知道裝得像不像，但我還是朝着他們露出了笑容。這是我今天第一次從正面看向他倆的臉。

惠終於在我面前也這麼叫我了。

新太郎似乎之前就淡淡地意識到了。

「都說了不用了！」

「啊，不是……抱歉……」

我不記得之後是怎麼回家的了。

因此就有所顧忌，和他倆拉開了距離。

向什麼都不說的兩人撒嬌而產生的厭惡感。

「沒事吧？古賀君你臉色有點差啊？」

以及最重要的，意識到我和他倆之間的關係再也無法回到以前的疏遠感。

拿着傘站在那裏的他，露出和以前一模一樣的溫柔笑容。

我雙手手指陷進了泥裏。

只有我一個人，從那時起就一直是個不再成長的孩子。

我朝着擔心我的和道，莫名其妙地發出了怒火。

但我不太懂他說「特別是對『我』沒法隨便說出來」這句話的意思。

毫無疑問，這是想要和我從青梅竹馬的關係變得疏遠一點的表現。

連眼淚都流出來了。啊，我真的很沒出息。我討厭過於幼稚的自己。

明明九月初的校舍還很悶熱，可我的手卻顫抖了起來。我的全身感到一陣惡寒，呼吸也變得困難了起來。

但我能清楚地感受到，她是在真心地擔心臉色不好的我。

另一位好朋友在那裏。

「唔……！嗚……哇哇哇哇~~~……！」

放學後下起了傾盆大雨。

「我知道的」

但，瞥了一旁的惠一眼的和道，有些不好意思地，但同時也有些高興地這樣說道。

「怎麼辦……去保健室嗎？」

「怎麼了，純也」

從託兒所的時候開始，從小一的時候開始就一直在一起。我真的覺得就像是家人一樣。

「沒，真的沒事。只是有點睡眠不足而已。哈哈」

「雨停不下來啊……你們帶傘了嗎？」

我似乎是有生以來第一次，一個人離開校舍，一個人回的家。

3-2=1。

打小以來就一直在一起的他們不在了。在這裏的就只有我一個人。

可我還是希望，如同親人一般一直一直在一起的好朋友的他倆可以，

「純也你也從很久以前，就喜歡惠的吧？」

「……哇……嗚……嗚哇哇哇哇~~~~……！」

果然是這樣。這份感情叫做「喜歡」啊。

我不知不覺間，愛上了惠。

所以纔會對他倆成爲戀人離我而去這件事，感受到了過分的打擊。

雖然還不至於說要是大家都是男的就好了的地步。

但要是不把朋友視爲異性的話。各自都不會萌發戀愛之心的話。

我們幾個肯定就能保持永遠不變的好友四人組的關係了。

但我覺得這也是沒辦法的。喜歡上一個人是很自然的事情，因爲那肯定是自己長大了的表現。

但是。 儘管如此。 即使我知道這是很孩子氣的想法。

可果然。即使只能再保持不久的時間。

我還是希望四個人之間的關係還能和以前一樣啊……。

「吶純也。總之呢」

新太郎撫摸着像小鬼一樣哭泣着的我的後背，平靜地說道。

「下次咱倆去玩吧」

3-2+1=2。

新太郎回到了我的身邊。

在那之後，我開始頻繁出入新太郎所在的教室。

和道一如既往地每當休息時間都會到我班上來，惠當然也經常和我說話，但從未一起去過新太郎所在的班裏。

就這樣，我們四人漸行漸遠。

不久之後，我和新太郎班上獨領風騷的宮渕青嵐關係也變好了。

團體之中也迎來了兩名女生。

「喂喂新太郎！不要不經意地diss人！好啊，我們現在來組成『不交女朋友同盟』吧！」

「好好。果然你們真的是最蠢最棒的人啊。那我們就試着騎到哪裏就到哪裏吧？」

然而——

即使今後有異性的朋友，加入這個三人組。

雖然到了那個時候我也只能表示祝福，再次接受這件事。

就算沒有女朋友，也絕對會是最蠢的、最棒的、最開心的。

率先制定遊玩計劃的，果然還是隻對自己人強勢的窩裏橫的我。

然後被牽着鼻子走的，則是雖然發出抱怨卻還是跟隨着我們的溫柔的青嵐。

——如果能和這幫朋友一直在一起的話，我想就沒有比這更幸福的事情了。

而爲此下了更多功夫的，則是當時就興趣豐富且成熟穩重的青嵐。

他倆也很想珍惜屬於兩個人的時間，而我果然……和他倆在一起也很痛苦。

「等等，我也要加入那什麼奇怪的同盟嗎？倒也沒什麼關係了……」

當然我並不是討厭和道他倆。肯定他倆也不討厭我們。

到了初三。

「誒，真的嗎！？我和青嵐你還真是合得來啊！其實我也是這麼想的！」

倘若這羣人之中的某位有了戀人的話。

「感覺很有趣啊。所以盟主純也同學，對同盟的誓師大會有什麼想法嗎？」

……但我希望，如果可能的話，那一天可以來得更晚更晚一些。

這樣的三人組對我而言，是全新的寶物。

我終於和惠分到了不同班級，與此同時我和新太郎以及青嵐成爲了同班同學。

「嗯……騎自行車爬山怎麼樣？嗯，感覺這樣意外的青春啊！」

不久我們三人升上了同一所高中。

從那時起，我、新太郎和青嵐三個人，就像是以前青梅竹馬的四人組一般，成爲了經常在一起玩的夥伴。

「我纔不需要什麼女朋友。和朋友一起玩才比較開心吧」

只不過是待在一起的頻率單純地減少了而已。

至少我發誓自己……尤其是在團體裏面，絕對不交女朋友。

「嗯哼——純也先不說，青嵐你明明那麼受歡迎，有些可惜啊」

我也絕不追求朋友以上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