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鍊金少女與賢者之石(下)

第六章

《神話之末的戀愛物語》 · 迷失星域 · 1.1萬 字

現在回想起來,也許我的人生也許在五歲生日的那一天就已經開始走向不幸。

我出生的家庭和一般的家庭不一樣,我的父母都是α元素操控者,而且還都是聖堂聯合裏的大人物,這也註定了我不能和一般的孩子一樣上一般的學校。

爸爸和媽媽送我上的是聖堂聯合的下屬教育機構,在那裏的,都是從出生起就被“你要成爲聖堂騎士守護世界和平”這一主張洗腦的孩子們。

本來就性格內向的我和他們更是處不來,他們好像也很瞧不起我,沒過多久我就被孤立了。

單純看父母在聖堂聯合裏的地位的話,我的父母在這一期孩子的雙親中,毫無疑問是最高的。用爸爸的話說就是退役後,可以直接進入元老議會養老的黃金職位。

但遺憾的是他們沒有一個人是聖堂騎士,我的爸爸是聖堂聯合法國支部鍊金術師協會的副會長,媽媽則是人成爲“閃耀魔女”的天才魔法使,同時也是魔法使協會的會長。

現在想想的話,也許是那些孩子們的父母出於嫉妒的心理教育自己的孩子不能和我這個壞孩子玩,所以纔會變成那樣吧。

也許很多人都會誤會,其實聖堂騎士作爲α元素操控者的能力要勝於魔法使以及其他職業。畢竟α元素制御出現一點混亂,就有可能導致強化身體用的α元素破壞自身細胞。

因此魔法使或鍊金術師都是無法成爲聖堂騎士的人才會做的職業,當然也有一些古老魔法世家的人即使能勝任騎士也還是會選擇魔法師。

學校……也算不上,不過我想不出其他的名詞來形容那個機構,所以還是稱之爲學校吧。

學校在我們入學一週後,就對我們進行了α元素操縱能力測試。很遺憾,我的各項數值都偏低,也就是說我當不了騎士。

我本人對這一結果倒是沒有多麼失落因爲我本來就對成爲騎士一事不怎麼熱心,但是對其他人可不一樣。

連平時工作很忙在那一天特地擠出時間來陪我的媽媽,在得知這一結果時,都深受打擊,整整一天都沒有再和我說過話。

很快其他孩子也知道了,我不能成爲騎士這件事,本來只是孤立我的他們以此爲由,經常欺負我。

只是孩子的我,當然受不了這種委屈,隨即向爸爸哭訴,並從此拒絕通學。

不是到是不是爸爸做了什麼,那些欺負過我的孩子,在第二天都被他們的父母拉着到我家道歉。害怕再經歷那種事情的我,並沒有因此恢復通學。

爸爸和媽媽都原諒了我的任性,決定推遲一年再送我去學校。順帶一提,媽媽只有最初那一天對我冷漠,第二天開始還是想以前一樣疼愛我。

那件事的一個月後,我的五歲生日到了。

在聖堂聯合裏最受歡迎的職業自然是聖堂騎士,其次便是魔法使。每一個魔法使都會被要求和一個聖堂騎士搭檔至少三年,就連低階騎士升任中階騎士的考覈裏都會有是否有在搭檔期裏保護好自己的搭檔魔法使。

“因爲……因爲……爸爸不要我了……”

爸爸趕忙抱起我安慰道:“怎麼了,不要哭了,乖乖……”

爸爸錯愕地看着坐在地上的我。

那之後,兩人講了我的親生父親的事。

生日後的某一天的下午,我想以前一樣在爸爸的工作室門前纏着爸爸,要他和我玩。

我個人認爲是遭受了爸爸和媽媽的報復,當然小時候的我根本不可能理解這些事情,在他們講到一半的時候就睡着了。

“不要,我就要做鍊金術師!”

“雖然作爲女孩子當魔法使自然是更好的選擇,但是……”

“艾露很了不起啊。”

“就是那個慶典,老傢伙們企圖利用慶典的名義聚集聖堂聯合中具有影響力的人物,來見證他們將要展示的鬧劇。”

“怎麼了,在這裏等着?”

媽媽向爸爸使了個眼色,爸爸便放下餐具,表情嚴肅地對我說:“艾露,今天是你五歲的生日,我們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告訴你。”

爸爸的主攻方向是生物鍊金,是以製造戰鬥用魔獸爲目的的派系。不過像是聖章級以上的鍊金魔獸的製造往往需要大量的人力和物力,不是一個人在這種小工作室裏能製造的出來的。

媽媽也過來搭腔。

“他們打算把艾萊諾拉•杜德利切在慶典上用火刑燒死。”

媽媽對爸爸做了一個調皮的表情後說:“你看,各種各樣的人都來阻止我,說什麼我不合適、浪費才能之類的。結果我就成了現在的魔法使協會的會長,現在想起來都覺得遺憾。所以女兒找到了想要做的事情,我沒有反對的理由。”

“嗯?”

爸爸當時的煉造已經進入最後階段,所以只能讓我在門口等着。

出於那次教訓,我被禁止進入爸爸的工作室。

結果爸爸從工作室裏出來看到潸然淚下的我被嚇了一跳,立刻抱起我道歉。

後來到了晚上,爸爸讓我先睡,自己留下來說服媽媽。

“那當然了,雖然是魔法使,但我也是要上前線的。要是連這種程度偵查能力都沒有的話,在戰場上可是活不下來的哦。”

因爲各種各樣的原因,聖堂聯合對鍊金術師這一職業並不看好。給予鍊金術師協會的經費自然也要少於其他組織,協會的基地更是一座已經幾百年歷史的破舊建築,和經過精心維護的元老議會的議事堂不一樣,是一幢貨真價實的老古董。

爸爸忍不住插話道:“以前已經說過很多遍了,在什麼都沒有的地方都能摔到的你,去做獵人什麼的簡直太胡鬧了!”

爸爸也意識到媽媽現在提這件事的原因不簡單,也放棄繼續規勸她。

“查理斯,要好好教艾露哦,拿不出成績的話,我可是會考慮換一位老師哦。”

“你認爲誰是這個國家鍊金術師的頂點啊。”

我都能聽到媽媽的指甲在桌子上劃出痕跡的聲音。

那段時光真的很幸福,也很短暫……

“媽媽!”

但是因爲前不久生日時的那件事,一想到爸爸可能會拋棄我,就不由得想哭,可是有擔心哭出聲來會惹爸爸生氣,因此就強忍着不發出聲。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那我去找找鍊金術師的入門書,你先在這裏等一下。”

“抱歉,不過,那孩子真是這麼說?”

我當即就被這樣的媽媽給嚇呆了,爸爸見狀責備道:“你冷靜點,都嚇到孩子了。”

“不要,我就要你現在教我!”

媽媽也一臉嚴肅地接替爸爸說道:“等喫完早餐後,和我們去一個地方,在那裏我們會告訴你的。”

看到媽媽向我伸出手,還怕責罰的我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然而媽媽只是溫柔地撫摸着我的頭。

“什麼事,爸爸?”

那之後,爸爸開始正式的教我鍊金術,到現在我都記得當我第一次成功煉造出鍊金道具(光石)全家慶祝的場景。

……

結束那場早餐後,他們依舊玩着“看誰先說話的遊戲”。我們就這樣沉默着上了停在家門口的車,在行駛了近一個小時後,我們在一座彷彿溫馨花園的公墓下了車。

“真的?”

“爸爸,我要做鍊金術師!”

那一天和平時一樣,我拖着睡迷糊的身體來到餐桌前,很難得媽媽居然也在。

爸爸在家只是用一些聖文級的小型魔獸進行鍊金改造實驗。我曾經偷看過爸爸的煉造,不過當即就被在鍊金臺上痛苦掙扎的怪異生物給嚇暈了。

墓碑上寫的是某個人的名字吧,那時候我認識的字並不多,爸爸媽媽也很少談及那個名字,再加上記憶久遠,已經不是記得寫的是什麼了。

“我也不知道,但是今天下午我試着教她一些鍊金術的基礎知識。那孩子居然全部理解了,她可是難得的鍊金術天才,我也想試一試認真的教那孩子鍊金術。而且鍊金術又不是隻有生物鍊金,我可以教她基礎的原石鍊金術。”

爸爸已經非常努力的勸說媽媽了,我的心跳也不斷加速。

“媽媽其實最開始是打算做獵人的,現在也還是有這個打算。”

“是有收到,不過只是通知我們鍊金術師協會的高級幹部去參加在卡薩迪奧的聖堂聯合千年慶典,而且還硬性要求必須有三分之二以上的人到場。”

“那和你說的火刑有什麼關係嗎?”

後來爸爸拿來了一本和繪本一樣的鍊金術入門教學書,雖然只是一本介紹了鍊金術基礎原理和功能的初級書籍,但也不是一個孩子能讀的懂得。

還只是孩子的我自然不可能理解這句話裏的含義,只是認爲爸爸打算拋棄我,於是放聲大哭。

這些都是這些年,我自己分析情報得出來的結論。唯一的遺憾就是,那時候元老議會的權力正盛,這種醜聞自然是被深深的隱藏,因此到最後我也沒有查到父親的名字。

我緊緊抱住了媽媽。

我的睡意瞬間消失,集中精神聽着兩人的對話。

聽到那個慶典,媽媽再次握緊了雙拳想要拍打餐桌,不過也許是終於意識到我的存在,中途放棄了。

成爲國家代表,然後就會取得法國的七聖席保留席位。他成爲七聖席的話,將大幅度推進聖堂聯合內的權力轉移。自然元老議會不可能坐以待斃,他們趁媽媽剛生下我身體虛弱之際,派遣自己的爪牙綁架了我們母女,以此要挾父親。

……

“真的,真的,我們只是想要告訴你,你還有另一個愛你的父親而已。”

當時的我開始思考怎樣才能不讓爸爸拋棄我,於是就想到了一個辦法。

這也是事實,如果要做鍊金術師的話,也許就還要面對那樣的畫面,我能忍受的了嗎……

“我什麼時候說過那種話了,我怎麼能不要你呢。”

本來只是想讓爸爸誇而提出要求的我,都在懂得了鍊金術的奇妙,並真心喜歡上了它。

“小聲點,已經睡着了。”

“誒!真的好嗎?”

這樣的爸爸卻在我五歲生日那天,告訴了我一個震撼的事實。

不知是不是因爲這個的緣故,明明都是會長級的人物,媽媽卻比爸爸要忙數倍,有時候甚至一天也見不到她一面。因此照顧我的任務全部落到了爸爸的身上,不過媽媽是一個很冒失的人,因此很多家務與其勉強讓她做,還不如讓爸爸來做。

爸爸對我的話感到驚愕,一時不知道作何反應,許久才慢慢說道:“確實,你沒辦法做聖堂騎士,但是就因爲這樣你就要做鍊金術師……對了,不是還有像媽媽一樣做魔法師……”

……

但是我的姓和爸爸媽媽都不一樣,也就是說承襲自父親吧。

爸爸的工作室就在家裏的地下室,他很少去鍊金術師協會。不,不如說大部分鍊金術師都很少去鍊金術師協會。

“艾露今天下午說要做鍊金術師。”

“本人都這麼期盼了,我也不能把自己的意志強加在她身上吧。”

“是啊,那麼你果然……不同意。”

如果問我爸爸和媽媽更喜歡哪一個,我會毫不猶豫地選擇爸爸吧,因爲從來都是他陪在我身邊。從沒有因爲我的任性或者犯錯發過脾氣,一直都是那麼溫柔帥氣。我爲有這樣一個爸爸,感到幸福。

一番波折後,父親成功救回了我們,自己卻失去了生命,做着一切的幕後兇手不久後也銷聲匿跡了。

爸爸耐心地一字一句的講解,就連還只是孩子的我都懂得了鍊金術的基礎知識。

“抱歉了,艾露,爸爸不該讓你一個在這裏。好了,不要哭了,乖乖……”

“艾露,你沒有睡!那德莉卡早就知道了嗎?”

爸爸看我不會改變主意,只好放棄。

聽到這裏我的心立刻沉了下來,當即就打開門和媽媽哭鬧的打算,不過媽媽的回應讓我冷靜了下來。

爸爸媽媽帶着我來到一座墓碑前,他們將不是什麼時候準備的祭品擺放好,點燃蠟燭,並將水灑在墓上。

“是這樣嗎……嗯……我知道了,我也同意。”

“別開玩笑了,那羣老傢伙還以爲現在是中世紀嗎!”

不過我並沒有躺在牀上乖乖睡覺,而是悄悄下牀,把耳朵貼在房間門上聽着外面的動靜。

最好那些事後,爸爸用比平時要大一些力氣搭住了我的雙肩。

媽媽氣沖沖的來到餐桌前,非常用力地拍在了桌子上,別說濃湯,連沙拉和烤肉排都被震出了盤子。

鍊金術師自己的工作室都比基地裏的工作室設備齊全,安全措施也更到位。

“不……與其說不同意,那孩子不是還被你的實驗嚇暈過嗎,爲什麼突然要做鍊金術師了?”

媽媽絲毫沒有意識到這一點的餘裕,而是繼續氣憤地說道:“你那邊應該也收到老傢伙們的通知吧。”

他是一名聖堂騎士,和媽媽以及爸爸是青梅竹馬。他是一個很優秀的人,而且致力於聖堂聯合內部的權力改革。本來在媽媽和爸爸的協助下,他就要成爲法國的國家代表了。

很顯然墓地不是做這種事情的地方,周圍的人都向爸爸和媽媽投來責難的視線。

原來是媽媽氣勢洶洶地關上門的聲音,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那個一直都很溫和的媽媽這麼生氣的樣子。

“我知道了,今天晚上等媽媽回來和她商量一下吧。”

不知過了多久,在我快要撐不住睡着的時候,終於聽到了家門打開以及媽媽進來的聲音,接着兩人細小的對話也隨之傳來。

“艾露,在這裏沉睡的XXX就是你的親生父親,今天我們就是爲了把這件事告訴你纔來這裏的。”

“什麼事啊,這麼嚴肅?”

爸爸難得露出那種表情,我也精神了起來。

這已經不是我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了,以前的我的話,應該會在這段時間看看繪本或者把玩玩具打發時間。

“我有一件事想要和你商量。”

那是我第一次煉造出鍊金道具的一週後晚餐,當我和爸爸正在用餐的時候,就聽到玄關傳來很響的聲音。

“哈——那孩子!”

結果自那句話後,整個早餐期間他們都沒有再說一句話。

我聽到媽媽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當我意識到她來到了我房間的門前,準備溜回牀上的時候,門就被媽媽打開了。

“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裏聽過……對了,是幾年前放走聖堂聯合關押了數百年的聖經級惡魔扎爾蒙納斯的支援神官的名字,難不成……”

“就是那樣,幾日前艾萊諾拉和她的孩子在藏身地點被意大利支部逮捕。”

“你說孩子,是扎爾蒙納斯的孩子嗎?”

媽媽點了點頭,怒氣消去轉而露出無奈的表情。

“元老議會里也不是所有事情都團結一致的,那孩子的利用方法還在討論中。但是關於母親的判決卻已經是板上釘釘。”

爸爸也理解媽媽生氣的原因,低聲呢喃道:“火刑嗎……還真是有夠過分的,你能提前得知這件事,就說明這絕不是普通的處刑吧。”

媽媽乏力地做到了椅子上。

“是啊,老傢伙們盤算用公開行刑引出扎爾蒙納斯,再集合全力將其討伐,以彰顯力量鞏固自己的權力。我們魔法使協會被要求進行事前準備。”

“他們也被逼到要用這種方法了嗎,聖堂聯合已經近兩百年沒有進行過聖經級討伐戰了,真的沒關係嗎?”

面對爸爸的擔心,媽媽露出苦笑。

“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被要求進行這種工作,到底要設置何種強度的結界和陷阱完全沒有頭緒。歷史上最近的一次討伐戰只動用了兩名七聖席,這次預定七聖席全員參與討伐,應該不會太困難。”

“元老派的不用說,其他的幾個會聽從老傢伙們的命令嗎?”

媽媽爲剛纔的衝動行爲道歉,溫柔摸着我的頭。

“除了意大利的索博巴斯大人和德國的多洛雷斯大人,其他人只是像你一樣被強制要求參加而已。老傢伙們打着聖堂聯合創立千年慶典的旗號,那幾位大人總沒有理由拒絕吧。等戰鬥開始,他們總不可能袖手旁觀吧。”

“是這樣啊。”

“那孩子好可憐,明明只是想和家人平平安安的生活而已,卻被捲入這場醜陋的權力鬥爭。”

爸爸起身來到媽媽身邊,握住了她的手。

“你和艾萊諾拉是朋友嗎?”

“不,她比我小四屆,甚至沒有在騎士學院裏見過一面。”

“是嗎,我知道你很不甘心,但是我們不是已經決定在艾露獨當一面之前,不參與和元老議會的權力鬥爭嗎。沒關係,他們已經被逼到走這種險棋的地步了,將他們擠出權力中心的日子不會遠了。”

就算當時只是孩子的我,也被大人們的緊張氣氛感染了,沒有哭鬧安分的被一個鍊金術師姐姐抱着走。

爸爸自事態擴大開始就一直擔心媽媽的安危,如果不是還有保護我的責任的話,估計他早就衝到戰場的最前線去了。

這幾年我和爸爸流亡過許多國家,這些國家當然不可能都使用一種語言。雖然爸爸掌握數種語言,但是我沒有學習其他語言的時間和餘裕。

“我已經沒救了,不用在我身上浪費道具。現在能像這樣說話,也都是靠魔法撐住的。”

“怎麼這樣,連人類最強的七聖席都……”

媽媽又吐出血來,爸爸已經不知道有沒有在聽了。

復活亡者被聖堂聯合列爲禁忌,但爸爸的實驗之所以在最開始沒有被取締,是因爲他想要復活的對象是被業火焚燼靈魂的媽媽,是根本不可能成功的空想。

而爲了掩人耳目,爸爸利用強項的生物鍊金煉造了我的替身,來製造我已經死亡的假象。

這個道具看似很方便,但使用起來有很多限制。因爲是直接傳達思維,所以不想說的事情也會傳達出去。還有使用道具的時候如果同時說話的話,對方會同時聽到兩個聲音,容易使對方混亂。

耳釘男的同伴中一個身體發福的人色咪咪地盯着我的胸部靠上前。

爸爸雖然找到了復活媽媽的方法,卻也遇到了瓶頸。

“沒關係了,我們相信媽媽設置的結界一定可以阻擋住怪物,對不對啊?”

“你們都給我……風舞!”

爸爸見到是媽媽身體踉蹌的向前倒去,也不顧之前的攻擊的餘波就衝上前支撐住了她。

“你們在幹什麼!”

但是這樣一來,我有了一週的閒餘時間。一個人呆在作爲據點的廢棄公寓很無聊,加上爸爸從來都沒有限制過我的行動,於是我便在這座不幸的城市到處閒逛。

我使用的時候,可以假裝出說話的樣子實際不發聲,但也不能讓他人不發聲。因此聽到的聲音總是雙重的,我用了好長一段時間才適應。

在媽媽頭上展開的六重光盾被從天而降的一大團幽藍火焰瞬間突破,媽媽也被火焰吞噬。

“閃光魔法——六重護盾!”

媽媽在面前被業火焚燼時,我是什麼表情已經不記得了,只記得一瞬間各種感情一起湧上心頭,讓我隨即暈了過去。

爲了引起爸爸的注意,我進行了各種嘗試,學習料理、打掃家務、鍛鍊鍊金術……如果爸爸很乾脆地無視的話,我也許早就放棄了,他每次都會對我的成果事務性的稱讚,然後回到禁忌研究中,只留下我空虛的看着他的背影。

更何況我沒有任何其他語言的基礎,想要製造能翻譯出所有語言的道具更是困難。我只好改變思路,從語言的源頭思維想辦法。經過半年的努力我終於成功了。

“我不要!”

爸爸沒有主動要求我,自己卻開口要協助設置用來犧牲自己的儀式果然有些奇怪,於是我放棄了幫忙的打算。

耳釘男仔細打量了我一邊用狐疑的語氣說:“你……不是魔人,是α元素操控者吧,爲什麼見到我們就跑?”

就在我以旅遊的心態閒逛的時候,爸爸也逐步推進祭壇的設置。

那一天我像往常一樣漫無目的的在街道上閒逛的時候,看到了行色匆匆的爸爸。我剛想打招呼就注意到爸爸的態度有些奇怪。他就像沒有看到我一樣,低頭匆匆離去。

耳釘男沒有訓斥完同伴就被另一個聲音打斷,一個大學生氛圍的人丟下書包直接撲倒了抓住我的人。

雖然我是鍊金術師而且還是女孩子,但是幾年的逃亡生活讓我的身體也接受了相當的鍛鍊,至少我對自己逃跑的速度有自信。

爲什麼這座城市不幸?那當然是因爲被爸爸選做賢者之石的煉造了啊,我也是鍊金術師,知道這場煉造會造成什麼後果。現在微妙的和平應該會被徹底破壞,誰知道到時候,已經由強硬的新世代掌權的聖堂聯合會怎樣收拾這裏的爛攤子。

不,被惡魔的業火焚燒的話,靈魂都會被燃燼,所以連那個世界都去不了,就這麼被從這個世界消滅。

禁忌研究往往伴隨着犧牲,爸爸的研究同樣也需要人體實驗。最開始他只是綁架一些流浪漢,隨着在禁忌研究中越陷越深,開始瞄準落單的孩童,最後甚至襲擊孤兒院等福利設施。

爸爸有很多生物做實驗均以失敗告終,不論是特別強化的鍊金魔獸還是綁架來的高階聖堂騎士都無法承受咒文中的力量以及銘刻過程中的痛苦。

我戰戰赫赫地回頭問道:“那個……有什麼事嗎?”

不願放棄的他終於指染了真正的禁忌研究,爲了瞞過聖堂聯合的耳目修建了數個祕密實驗場,不停轉移據點降低風險,收集各類鍊金祕典和實驗記錄……

“你什麼時候出發?”

這個道具可以模仿使用者的聲帶將表層思維以他人能夠理解的形式傳達給一定範圍內的人,同時也可以反過來讀取他人的表層思維翻譯給使用者。

被突然問道的我雖然迷迷糊糊,還是點頭回應。媽媽加大了摸着我的頭的力氣,弄亂了我的頭髮。

知道爸爸接下來可能要使用何種手段的我一邊在心中爲他們祈禱,一邊盡全力逃離可能成爲戰場的地方。

在製造了衆多無謂的犧牲後,爸爸終於找到了能確實復活媽媽的方法。

“你以爲平時都是誰在照顧她啊。”

總之大家會因爲一點風吹草動就亂放鍊金道具,也許有很多沒有死的人都被他們誤傷了。結果在又一次亂放攻擊後,在飛塵中出現的是光壁後媽媽身受重傷的身影。

那一天,聖堂聯合遭受了史無前例的打擊,七聖席四亡三傷,需要整屆替換。意大利支部連同夢幻都市卡薩迪奧一併被毀,只能將機能轉移至羅馬分部。元老議會作爲罪魁禍首被驅逐出權力中心,各支部爲爭奪七聖席的席位明爭暗鬥,混沌時代到來。

媽媽擔心地說:“但是那裏可是會成爲戰場……”

媽媽本來想要訓斥他們,卻突然使用魔法把爸爸和剛纔靠過去另一名女性一併吹飛,隨後又高舉雙手。

“嗯。”

這個咒文的銘刻真的很痛苦,說實話,我和爸爸都太小看這種直擊靈魂痛苦了,肉體的狀態根本不重要。整個銘刻過程我的靈魂都在痛苦的掙扎,奇蹟的是我真的撐了下來。

當我睜開眼時,看到的是時隔多年的爸爸的笑容。那是個激動到扭曲的怪異笑容,但就算是這樣我還是很開心,因爲爸爸終於因我而笑了。

回到正題,爸爸將日本的東京定爲賢者之石的煉造地,並在到達後立刻投入鍊金祭壇的設置。爸爸設計的聯動式鍊金祭壇雖然可以確實的供給充足的α元素,但工程量也很巨大,就算是爸爸要設置足夠的祭壇也需要一週以上的時間。

“不是……那個……”

“閉嘴……”

賢者之石,可以從無創造有的萬能鍊金道具,如果真的如同傳說所言的話,復活一個人類根本不成問題。

那一天發生了被人們稱爲惡魔襲來事件的災禍。

“我重傷退場的時候,露西亞大人和萊伊大人也已經脫離戰線,現在的最前線完全是靠已經解放第三階段的傑諾斯大人勉強支撐罷了。”

雖然這座城市已經高度現代化,但是文化的底蘊還是很濃厚的。這幾年我已經見識過各種各樣的文化,這裏的文化也別有一番風味。

鍊金術的三大基礎是鍊金咒文、咒文銘刻物、α元素。哪怕是最簡單的鍊金道具煉造需要的α元素量都遠超一般的α元素持有者的最大持有量。因此必定要使用環境中的α元素,鍊金祭壇就是爲此存在的。

“等一下,拓也。你這副樣子沒有女孩子會不怕的……等一下,這孩子還真是有着好東西!怎麼樣,小姐要不要和我們去那邊聊一會?”

媽媽乏力地苦笑。

媽媽剛開口就吐出了大灘鮮血,但仍然抬手拒絕爸爸他們對她使用治療道具。

“德莉卡,你沒事吧?爲什麼會變成這樣,七聖席他們在做什麼!”

我突然覺得這樣的爸爸很陌生、恐怖,但自己卻無能爲力,只能縮在機艙的角落裏發抖。

爸爸使用鍊金道具讓我進入假死狀態,以方便抵禦咒文銘刻時的痛苦。當然爸爸在給其他人銘刻的時候,也會讓他們進入假死狀態,但他們還是在銘刻中途靈魂崩潰死亡了。

到現在我也不明白那時候爲什麼所有人都一副像是提防什麼的樣子,明明敵人只有一個而且還在幾公里外的城市中心。要是那邊的攻擊能波及到這邊的話,在怎麼小心都沒有意義吧。

這對我來說比傷害我還要難受,那個溫柔的爸爸現在就像是行途陌路的陌生人,對只是孩子的我來說太過沉重。

確保了鍊金咒文和α元素,剩下的就是咒文銘刻物。這段咒文很特殊,和一般鍊金中銘刻在銘刻物表面不一樣,而是銘刻在靈魂上的。

爸爸的禁忌研究終究是被聖堂聯合發現了,但是因爲加上組織仍處於混亂時期,提前察覺的爸爸成功帶着我和所有核心資料逃離抓捕。

“對方都已經指名了,我也沒辦法推辭。正好趁這個機會,帶艾露去卡薩迪奧旅遊。畢竟那裏作爲聖城,沒有特殊理由根本就去不了。”

媽媽也放鬆了肩膀的力氣,回望爸爸的雙眼。

不過這些世俗紛爭已經和爸爸毫無關係,自從回到法國開始,他就投身於復活媽媽的實驗。

媽媽死後,爸爸雖然沒有在關心過我,但也沒有無視過我。但很快我就理解了原因,原來有三個和我年齡相仿的聖堂騎士正光明正大的尾隨在他後面。

聽了媽媽的話,同行的人都露出絕望了表情。

“我們都會死在這裏嗎!”

而爸爸發現的那個咒文需要的α元素量早已超過了地上環境能提供的最大量。不過反過來說,耗費如此巨量的α元素,製造出來的鍊金道具絕對擁有強大的力量。

隨後我便跟從爸爸過上了逃亡生活,爸爸在逃亡途中一邊做着最終儀式的準備一邊尋找合適的煉造地點,終於在開始逃亡五年後,來到了日本這個極東國家。

爸爸也爲了尋找合適的銘刻體,惡行越來越露骨。

“我知道了,這次我會聽他們的指示的,你果然也要去嗎?”

“元老議會提前了行刑時間,在亞瑟大人(第十五代)和摩根特大人還沒有趕到的時候,就處決了艾萊諾拉。結果如同計劃一樣,引出了扎爾蒙納斯。但是我們卻低估了他的實力,索博巴斯大人和多洛雷斯大人與其交手數分鐘就被殺掉了。露西婭大人、傑諾斯大人和萊伊大人倉促應戰……”

爸爸雖然做了很多過分的事情,但是從沒有對我有過任何惡意,只是他的眼中再也沒有出現過我的身影。

當我再次睜開眼時,已經是在回法國的飛機上了,坐在旁邊的爸爸一副生無可戀的絕望神情,原本熠熠生輝的眼睛也失去了光芒。

於是我嘗試煉造用於語言翻譯的鍊金道具,轉換音波的道具本身並不少見,但是涉及到語言的話煉造難度就數倍提升。

爸爸也在接連的實驗中逐漸理解靈魂被焚燼的意義,所有實驗,包括細胞克隆這種生物科學實驗,都以失敗告終。

自從我知道了這段咒文的銘刻方式後,就一直在想我也許可以承受它的力量。

“是啊,總之就拜託你了。”

於是我明白了自己的使命,就是作爲製造賢者之石的道具,復活媽媽幫爸爸取回原本的笑容,哪怕我會因此而消失也再所不辭。

我慌忙站起來按照這個國家的禮儀低頭道歉後準備離開,卻被那個人抓住手腕攔住了。

爸爸從來都沒有限制過我的自由,就算我跟在他後面去祕密實驗場也不會強行制止我,甚至我故意闖禍他都不會有一聲斥責。

“對不起,我還有要事,先離開了。”

……

於是在爸爸愈現瘋狂時,我提出可以在試一試在我身上銘刻。他並沒有多說什麼,默默地接受了我的要求。

眼前這個帶着耳釘的男人僅是外表就有一種壓迫感,就算拋開聖堂騎士的身份也很可怕。被他拉住,像我這樣的女孩子會害怕到發抖應該不奇怪。

爸爸難以接受地大叫道:“不可能,我不相信!七聖席不是都在這裏嗎,爲什麼還會讓你受到一點傷害!”

有一名聖堂騎士護衛着我和爸爸以及一些爸爸的同事撤離卡薩迪奧。

那個人的體格並沒有很強壯,但是被我以全速奔跑的狀態撞到卻紋絲未動。在眼前反射着陽光聖堂聯合的十字架項墜讓我理解了對方的身份。

靈魂被焚燼的媽媽已經不可能再次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爸爸越實驗這一點就越清晰。

我對爸爸而言到底是什麼呢,是媽媽曾經在這個世界活過的證明還是隱瞞禁忌研究的障眼法呢……

我對卡薩迪奧這座夢幻都市的印象只有接連不斷的地鳴,崩塌殘破並燃燒着藍色火焰的建築,以及遍地的屍體。

祭壇中的特殊咒文會聚集附近的α元素,鍊金術師的任務就是在這期間控制α元素的穩定。話是這麼說,也並不是像聖堂騎士或者魔法使那樣直接操控α元素,而是利用祭壇咒文裏的控制咒文來調節。

“我知道了,既然這樣的話,媽媽我也只好努力了。”

如果不是隨行的聖堂騎士和兩名鍊金術師把爸爸強行壓到地上,他估計早就撲進那團詭異的火焰裏和媽媽一起去那個世界了。

對鍊金術已經有一定造詣的我能夠明白要實現那個鍊金咒文煉造的困難。

我也不知道跑了多久,轉過頭看向我來的方向,沒有看到結界也沒有任何戰鬥的聲音。就在我認爲差不多可以準備停下來的時候,因爲沒有看前面的路,結果和一個人撞在了一起,跌坐到了地上。

要煉造神器,消耗的時間、精力自然也是巨大的,實際上光是創造出能確實供給煉造所需的α元素的祭壇咒文,爸爸就用了一年時間。

“明天就要走了,這段時間就拜託你照顧艾露了。”

從那一天起,作爲人類的艾露•庫裏特就已經不在人世,我成爲了徹底的道具。

“你快逃!”

看到另外耳釘男的兩個同伴也加入到廝打在一起的兩人中,我只能接受那人的好意轉身逃跑,並在心裏不停地道歉。

一般的聖堂騎士多少都會忌憚世俗權力,於是我找到了一個小的派出所,將情況向巡警說明後,帶着他們返回剛纔的爭執現場。

不過想也知道他們不可能就這麼在大街上打架,於是我和巡警在附近搜尋他們的身影,很快就在一條小巷裏找到了耳釘男他們和那個大學生氛圍的人以及兩個身穿高中制服的人……

這就是我和直人先生以及靜音小姐的邂逅,我和直人先生並沒有見過幾面,但是他的身影卻深深的刻印在我心裏。說實話,直人先生既遲鈍又單純,而且是個笨蛋,同時又溫柔而堅強。

一想到直人先生的事情,原本冰冷的內心就會湧上一股暖流,我愛上他了也說不定……

但是沒等我確認自己的心情,分別的時刻便已到來。

和直人先生在蛋糕店告別後,我回到了據點,卻見到了三個陌生的男人以及一個面無表情的大姐姐。

說是陌生人,但這些人的名字我都知道。這幾年的逃亡生活也讓我對α元素犯罪者的世界有點了解,這幾個人都是被聖堂聯合評爲S級犯罪者的危險人物。

而這些鍊金術師會聚集在這裏自然是收到了爸爸的邀請函,同爲鍊金術師的我能理解賢者之石的吸引力。他們的出現也就說明,賢者之石的煉造準備已經完成,而我也將從這個世界消失。

好想再見直人先生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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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神話之末的戀愛物語 1 鍊金少女與賢者之石(上)

  1. 01序章
  2. 02第一章
  3. 03間章
  4. 04第二章
  5. 05第三章
  6. 06第四章
  7. 07第五章
  8. 08第六章
  9. 09第七章
  10. 10第八章
  11. 11第九章
  12. 12短篇1
  13. 13短篇2
  14. 14後記
  15. 15人物設定資料

第二卷神話之末的戀愛物語 2 鍊金少女與賢者之石(下)

  1. 01第一章
  2. 02第二章
  3. 03間章
  4. 04第三章
  5. 05第四章
  6. 06第五章
  7. 07第六章正在閱讀
  8. 08短篇1
  9. 09短篇2
  10. 10後記

第三卷神話之末的戀愛物語 3 沐雨的向日葵也會哭

  1. 01序章
  2. 02第一章
  3. 03第二章
  4. 04第三章
  5. 05第四章
  6. 06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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