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話 某個盂蘭盆節
《因爲抓住了爸爸活女高中生的弱點,所以拜託她帶狗狗散步》 · 持崎湯葉 · 2444 字
透過緊閉的窗戶傳來熱氣和蟬的聲音。冒出的汗水順着睫毛往下流。
「……好熱……」
雖然很想再睡一會兒,但也許是沐浴了太多夏天的緣故,乃亞睜開了眼睛。
太陽昇到了天空的最高處,但乃亞的睡眠時間大約是五個小時。熬夜的乃亞的日常生活因爲暑假變得更加不健康了。
一片寂靜的客廳裏只有咀嚼吐司的聲音。打開電視,一位女主持人正以異常洪亮的聲音說着話。
『時值盂蘭盆,這邊的遊樂園人山人海!』
「誒——這樣」
『晚上還會放煙花,因此現在大家的期待感就在提高!』
「那是騙人的吧。期待感不會持續的吧」
正當乃亞和電視進行着無意義的對話時,玄關處傳來了開鎖的聲音。乃亞一下子就皺起了眉頭。
「乃亞,你起得太晚了。昨晚你幾點睡的?」
「……你怎麼在啊?」
「當然在啊。因爲是盂蘭盆節,也沒有社團活動」
乃亞沒有反應,用比剛纔更快的速度繼續喫着吐司。
「你今天要幹嘛?」
「……怎樣都好吧」
「纔不好。多少對家裏的事情……」
「啊——好好好我出去行了吧!我和朋友約好了!」
強行結束談話的乃亞放下吐司,回到自己的房間。換好衣服化好妝之後,乃亞便離開了家。
當然其實並沒有約。乃亞只得向澀谷走去,那裏理所當然地擠滿了人。由於她只有一個人,結果每隔一百米就有人來搭訕。
『所以說你mind的用法不對啊』
久違地感受到一個人的孤單的,痛苦寂寞的盂蘭盆節。
一條從千年沉睡中醒來的巨型鯊魚阻止了一顆正在襲擊地球的殭屍小行星0;什麼?1;。
乃亞向着想必是待在這片星空所延伸之處的情敵,如此大聲呼喊道。
也許是因爲今天早上被炎熱的天氣強行叫醒的緣故,乃亞睡了一個小時左右。
夾雜着些許愛意的短信。但乃亞發出去一分鐘左右之後就意識到「咦,總覺得說了好惡心的臺詞……」
暫且平靜下來的乃亞,在頭腦冷靜後才意識到。
「不愧是梶先生,絕妙的mind用法!很懂嘛~!」
太陽西斜,氣溫的炎熱有所緩解,但人羣卻愈發擁擠。乃亞逃一般的坐上回家的電車,從澀谷離開了。
然後講了一個人生失敗者以飛濺的鯊魚肉片爲材料,開了一家牛排館,重新開始人生的暖心故事(一直在講些什麼?)。
雖然梶野和日菜子不止一次地向她解釋,還有一個人也要一起去出差,但乃亞還是忘掉了那些事情,變得怒氣衝衝。
交流結束後的乃亞再次陷入寂寞。特別安靜的梶野家更讓人心寒。
突然響起的手機通知聲把乃亞驚醒了。
「F〇king盂蘭盆……」
「(這並不是諷刺……希望那女孩幸福)」
『我在和奶奶一起看煙花~很漂亮吧』
梶野家。但正如前幾天說的那樣,梶野和Tack都回老家了所以沒有人。
乃亞和日菜子雖然年齡相差很大,但兩人的關係卻非常親密,甚至到了可以說出這種令人討厭的話的程度。
花野日菜子似乎和大家一樣都回老家了。自從圍繞溫泉主題公園的問答之後,和她的短信交流就停止了。
「打擾了——沒人啊」
這時,繪美梨發來了一條短信。
『鬼感謝!我會一生追隨繪美梨老師的!』
梶野家的臥室裏響起了JK的怪叫聲。乃亞迅速回復。
由於炎熱的天氣和悶熱的人羣,乃亞的大腦開始變得模糊不清,她躲進了一個人數相對較少的迷你劇院。隨意選了部要看的電影,就走進了劇場。
「(在做啊)」
『了君喝太多了,暈暈乎乎的——』
「糟糕,真睡着了……」
「(給我看了些什麼東西啊……莫非是夢?我還在睡覺嗎……?)」
然後慢慢地,她的意識變得模糊。
「可惡的日菜道!要是在福岡的夜晚和梶先生卿卿我我的話,我就一輩子不和你說話了!」
走累了的乃亞想躺一會兒。但回家的話母親在。
與載有殭屍病毒的飛船相撞,小行星變成了殭屍(啥?)。
看到這光景就像是看到了過去的自己一樣,感到有些懷念。
突然,她的視線被自己斜對面的座位吸引住了。
日菜子和梶野要在盂蘭盆節結束後馬上前往福岡出差三天兩夜。大概過一陣子才能安定下來見面吧。
備用鑰匙是以帶Tack散步的名義交給乃亞的,但她在Tack不在的情況下也用了。不可思議的罪惡感和非日常感交織在一起。
「梶先生,栃木的天空怎麼樣呢。在下着餃子雨嗎?」
就好像這是義務一樣,乃亞走向梶野的牀。一躺下,積存在身上的消極情緒就化作嘆息吐了出來。
正如乃亞所想,這電影是真不行。
雖然並不清楚究竟是不是爸爸活,但乃亞還是向那位不知名字的女子祈禱。
『那臺詞是誰的mind啊』
這次,乃亞給梶野發了條信息。
大腦裏被塞滿了奇怪的信息的乃亞搖搖晃晃地走進咖啡館。
她是缺錢了嗎。還是像曾經的某個人一樣感到孤獨呢。
「……咦?」
「(在休息日的澀谷,雖說是迷你劇院但這個觀衆數……這電影沒問題吧?)」
『梶先生注意不要喝太多了~梶先生的身體已經不是一個人的了哦~?』
乃亞對栃木的印象異常稀薄。
驚醒乃亞的手機短信是神樂坂發來的。
本想撤回,卻已經顯示已讀了。而且回信也過來了。
但那也只是轉瞬之間的事情。
附上的照片裏,梶野正滿臉通紅地趴在桌上。
「呼呼呼……」
『你也捲入煙花之中華麗地凋謝吧』
「哈啊……梶先生和我在同一天空下嗎」
『困擾mind』
「可惡的日菜道,疏於聯繫是怎麼回事」
放映結束後,一種謎之疲勞感湧上乃亞的身體。
『說起來土特產帶點心可以嗎?』
與梶野等人不斷地互相發短信之後,孤獨感也漸漸消失了。乃亞再次明白,自己需要他們。
於是乃亞選擇的目標是——。
「說起來日菜子小姐怎麼樣了?」
一個十幾歲的女孩和一個四十幾歲的男人。從兩人的氣氛當中乃亞知道他們不是父女。乃亞忍不住捂住了嘴角。
附上的是在夜空中綻放的煙花照片。乃亞忍不住笑了。然後她對這個事實感到沮喪。
她突然意識到還有一個人。
「誒嘿——稀有鏡頭——!」
她對遠在遙遠老家櫪木縣的梶野說道。
嗯——所以大家對mind的用法都有所不同呢。
「日菜子小姐,下次見面的話大概會在下週吧」
『刻薄mind!』
場內很冷清,客人也很稀少。
「好想盂蘭盆快點結束啊……」
「話說,對了!日菜道那傢伙,和梶先生一起出差什麼的真下流……!」
「這是非法入侵啊……不過一直如此呢」
對乃亞來說在某種意義上,是度過了寶貴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