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魔神與母親
《其實,我乃最強?》 · 澄守彩 · 2.6萬 字
這具身體真是令人熟悉。
路西法拉用另一隻手陶醉地撫摸着王妃的手臂。
雖然距離完全復活還很遙遠,但被限制的功能正一個接一個地恢復。
重新掌握曾經試驗性地捨棄的自身碎片也很容易。
阿萊克謝·格貝爾克,已經被我掌控了。
將本人的人格推到深處,植入了服從魔神路西法拉的人格,因此他已經與眷屬的魔人無異。
窺探他腦中獲得的信息非常寶貴,同時也令人不寒而慄。
(沒想到,收集卡牌竟然是他們策劃的一場鬧劇)
希瓦說那是拖延時間。這個真實意圖並沒有傳達給阿萊克謝。
(不能照字面意思理解啊。如果只是拖延時間的話,這遊戲未免太過頭了)
畢竟這場鬧劇甚至把魔神本體夏洛特·詹菲斯推到了前臺。
或許,不,肯定是想轉移我們的注意力。
那麼,他們想讓我們的目光從什麼上移開呢?
(從格魯德·詹菲斯正在團結貴族們彈劾王妃這件事來看?)
不,不是這樣。
如果魔神完全復活,那麼執着於王國這種小框架就毫無意義了。
況且,如果恢復了神話時代那種肆虐一時的力量,直接用那股力量鎮壓就行了。
(等等。如果說收集卡牌是鬧劇這件事本身就是個騙局呢?)
阿萊克謝隨時可能背叛。不如說,如果他們本就預料到他會背叛的話。
(果然,收集卡牌是有意義的……啊,這不是在兜圈子嘛)
雖然看起來我什麼都沒做,但其實一直在默默設置結界,爲的就是防止對手受重傷。
希瓦小姐,嘿~
「那麼,第一輪第一場比賽現在開始。雙方隊伍,入——場——!!」
我可不想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會察覺嗎?如果能巧妙地矇混過關不就行了?
當然,使用合成魔獸並不是爲了這個目的。
這頭巨大的合成魔獸不僅在外觀上結合了多種魔物的特徵,還將各個部分的力量發揮到了極致,終於完成了。
因爲同時有多人在戰鬥,所以一刻都不能放鬆。完全防禦又會給對方反擊的機會,所以控制力度也很難。
難道說,一直到決賽我都得這樣幹?
至於觀衆們,則全都被集中在更寬闊的校園裏。
考試場地是戶外競技場。
路西法拉緩緩閉上眼睛,將意識投射到遠方的王都——。
老實說,會痛。如果是其他人的話完全不會痛,但面對夏洛就不行了。我對她沒轍啊。
與這兩個意氣風發的人相比,最後一個人一言不發地跟在後面。
她似乎滿腹牢騷。雖然聲音很小,幾乎沒人能聽見,但我卻能捕捉到。
還是老樣子,因爲哈特C表示了難色。
如果他們的目的就是要這樣混淆我們的思路,那效果還真是該死的好。
嘛,這場景相當地獄般呢。
「等、太快了!? 」
順便還被委以主持人的重任,還得佈置公共觀賽區。
我也不想幹啊!
然後瞬間就被擊潰了。
(那麼看來,她的本體很可能就是三主神之一的『那個傢伙』呢……)
然而其中一個男人沒有注意到,肩膀撞到了他。
「什、什麼啊?那傢伙……」
雖然外表看起來普通,但明顯不太正常。
但不僅普通市民,就連哈特也還沒有意識到。
另一方面,騎士課程主要是不斷釋放魔法。這邊反而是無言的壓力更加可怕。學生們自信滿滿地施展出特大魔法,卻被人嗤之以鼻或冷淡地離開,因此垂頭喪氣的學生絡繹不絕。
畢竟這是精英中的精英展示自己實力的考試科目,所以從四面八方聚集了很多人。
「嘶!? 」
對方的隊長和輔助完全失去了戰意。但那兩人卻興高采烈地追着他們跑,毫不留情地把他們打倒。難道就沒有一點憐憫之心嗎。
潛伏在王都中的那些無精打采的人。
它有着人的軀幹,卻長着兩隻角的獅子頭部,還有鱗甲覆蓋的龍尾,以及像巨馬一樣的後腿踩踏着地面。
那就是魔人法莉。
空中,一個全身漆黑的可疑男子宣佈開幕。聲音通過擴音器般的結界被放大。
天眼是通信魔法的應用系,是它的通稱。可以像從天上俯瞰一樣看透遠方。如果不精通操縱空間的術法,是無法使用的。
假希瓦興致勃勃地高聲喊道。看他玩得這麼開心真讓人火大啊。
「那麼比賽——開始!」
◆
王都的繁華街上人頭攢動。不過一旦離開主幹道,到了傍晚就不難看到醉倒在地的人。
無論如何,我們的目標是『抹殺夏洛特』,至於卡牌,先收集起來再根據情況決定也不遲。
這兩人分別是4號和12號。大概是因爲屬於那種搞笑團體吧,給人一種小嘍囉的感覺很強。
而且在這期間如果我們能完全復活,勝利就近在咫尺了。
『假設!就算她沒察覺,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爲什麼,爲什麼會這樣……?我明明已經回收了潛伏在學院裏的卡片啊?爲什麼我還要在這裏和這些凡人廝混,參加什麼團隊戰……。但既然是路西法拉大人的命令,這一定也有其深意吧……。可是還是……」
博士課程的研究發表會在各處進行,那些看起來就是在認真研究魔法的、大概是什麼大人物的人們,對着學生們以「冒昧問一個外行問題」開頭,然後拋出一些讓人回答困難的刁鑽問題,這樣的場景讓人難以直視。
老實說,這是個棘手的對手。
沒想到我以哈特模式(平常的我)從競技場的入口處偷偷觀看。
搖搖晃晃,踉踉蹌蹌。
Numbers的兩位就像發現獵物的猛獸一樣,發出雄叫撲了上來。
這個一邊舔着嘴脣一邊淫穢地微笑的姐姐真可怕。
在彷彿期待着年輕人奮鬥的晴朗天空下,觀衆席上卻空無一人。不,更正一下,在特設的實況席上,只有特蕾雅·蒙佩利亞院長一個人孤零零地站着。她的臉上隱約露出不滿的表情。
事實上,到處都能看到無精打采行走的老老少少,這種現象變得越來越明顯。雖然很多人都注意到了,但由於沒有實際危害,所以也沒有成爲問題。
但那個瘦弱的男子連看都沒看一眼,沒有任何反應就繼續走了。
對於那些正經工作的人來說,現在纔是愉快時光的開始。當幾個男人邊聊天邊朝大街走去時,一個瘦弱的男子走了過來。
這種方式是在與Numbers的遺蹟探索比賽中培養出來的。毫無破綻。
與我沮喪的心情相反,僞希瓦誇張的表演拉開了戰鬥的序幕。
與往年不同,在希瓦的支持下可以使用殺傷力較高的魔法,爲了安全起見,採取了公共觀看的形式。
但是如果知道了真實身份,就有辦法應對。
(爲此做的準備工作,也在順利進行呢)
(以希瓦的性格,應該已經察覺到這個傢伙完成了吧。還有我打算進攻王都的事情)
我還以爲能輕鬆點呢。
「喔喔喔呀啊啊!」
不過,這樣啊。
雖然這種程度的事情通常可以強行推給別人,但不愧是我(的複製品),竟然說到了痛處。
銳利的目光向上望去。
「說起來,前幾天也看到過這樣的人啊」
所以,我必須以普通學生哈特·詹菲斯的身份行動。
這才第一場比賽,我就已經失去鬥志了——
他們嚇得不輕。
不過,我還得偷偷完成希瓦應盡的職責吧?
就像這個名字聽起來那麼正式,似乎是爲了給學院生打分的考試。
「哈哈哈哈!手癢得很啊!」
『夏洛期待的是與本體的戰鬥。卻要讓她與冒牌貨戰鬥嗎?聰明如夏洛,一定會察覺的。』
就這樣,備受矚目的『四騎戰』就要開始了。
「呃啊!? 」
就這樣,我們決定讓哈特C穿上一身黑衣,作爲假希瓦來擔任主持人。
我感受到遠處公共觀賽區傳來陣陣歡呼聲,走在隊伍最前面進入了競技場。
路西法拉分析了希瓦的行動,得出了一個結論。
擔心對方是醉漢可能會糾纏不休,一邊警惕地道歉。
一個魁梧的傢伙伴隨着令人不快的大笑聲跟在後面。
「哈啊啊啊啊啊啊!」
(雖然還不太清楚那傢伙是哪種類型的魔人,但至少可以確定他擁有天眼呢)
(哼,你就儘管笑吧。最後勝利的一定是我)
爲什麼呢?
「哎呀,終於可以揮舞這條鞭子了呢~」
雖然感覺自己被完全說服了,但把任務交給不情願的人也不會有好結果吧。
「嗚哇!? 」
終於到了,那就是『全學年共同魔法技能考覈』。
無處發泄的怨念形成了漩渦,被曾經打算用來複活自己的魔法術式所吸引。
「那麼現在,四騎戰正式開始!」
(如果把它送進王都,蹂躪大量市民的話——)
他們的真實身份是魔人,雖然在力量上遠不如人類,但卻特化於某一種功能——
這工作量也太大了吧!?
雖然與梅露修梅涅斯的連接已經斷開,但術式本身還在運作。如果將其連接到這具新獲得的肉體上,不僅能復活,還能獲得超越全盛期的魔力吧。
對方那位負責攻擊的選手似乎是典型的遠程魔法師類型,爲了阻止我們靠近不斷釋放魔法,
「我看到的是個老太太。最近這種人是不是變多了?」
「哎呀,對不起」
想那麼多也沒用。
畢竟這次因爲有希瓦大人在場,可以隨意使用高殺傷力的魔法。我必須用防禦結界來提供支援。
『Numbers的兩個人,一個是聲音、體型和態度都很大的男人,另一個是揮舞鞭子的虐待狂女人,對吧?你覺得能正常溝通嗎?而且剩下的一個是什麼魔人?絕對不行。我不想幹!』
不管怎麼說,他們都是曾經隸屬於類似地下學生會那樣組織的實力派。實力強得離譜。可惜他們似乎沒意識到這段黑歷史有多尷尬。
那裏有一隻似乎能觸及大空洞天花板的巨大魔物。
◆
我需要治癒。
我需要一些能撫慰疲憊乾涸的心靈的治癒。
就是爲了這個,我一直在默默地做着幕後工作。
然後!終於!
哇——在前所未有的巨大歡呼聲中,隨着假希瓦的信號,某個隊伍入場了。
首先出場的是個超級可愛的女孩。哇,夏洛醬簡直是天使啊。
緊接着尤莉婭也出現了。她和夏洛邊聊天邊走,氣氛相當輕鬆。
在她們後面是面無表情的烏拉尼斯,再後面是伊莉絲。
四個人都沒穿運動服,而是穿着學生制服,走向競技場中央。
然後,對手是四個我完全不認識的人。
簡單介紹後,兩隊就拉開距離對峙起來。
對手一直畏縮不前。嘛,畢竟實力差距太大了。
另一邊,夏洛和尤莉婭眼中閃爍着興奮的光芒。不過烏拉尼斯看起來有點悶悶不樂。而伊莉絲則是一臉堅定,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那個,伊莉絲。真的不用勉強自己哦?」
「我沒有勉強自己。只是想擺脫人們對我的印象而已。那種『不會察言觀色的女人』的糟糕印象。」
伊莉絲睜大眼睛說出這番像是臺詞一樣的話。真讓人喫驚啊。看來她還挺在意這個的。
「好!大家,開始吧!」
伊莉絲似乎下定了決心,雖然臉頰微微泛紅,但還是舉起一隻手再次喊道。
「友情力量!Explosion!」
她高高舉起手腕,展示着戴在上面的手鐲。鑲嵌在中央的寶石狀物體閃耀着光芒。
就這樣,準備工作完成了。
實際看到後我才意識到,這在現實中做是不是太過暴露了?
不過,這破壞得也太厲害了吧。
確實,對方隊伍的後衛兩人正在努力加強前鋒的防禦,但夏洛的魔法攻擊和烏拉尼斯那種搞不懂的魔法不斷粉碎他們的防禦魔法。
『具體的原理我也不是很清楚。真希望能讓我好好研究一下啊』
「喂烏拉尼斯,該你了」
「我要淨化污穢的心靈♪」
夏洛特醬閉上眼睛,自然地張開手腳,這時她的身體陷入黑暗。星星閃爍,銀河旋轉的畫面如同投影映射一般裝點着她嬌小的身軀。
尤莉婭和伊莉絲,這兩個負責打人的傢伙衝向了對方的前鋒。這就是魔法少女嗎?
通訊器裏傳來的帥氣聲音是阿萊克謝前輩嗎。
一位藍色系的魔法少女擺出了標誌性姿勢出現了。臉都紅透了啊。看來還是有些害羞呢。
這邊的地面震動也很厲害。話說,這麼輕易就接受變身的學生們,適應能力是不是太強了?
她們將魔法棒交叉在一起向下方猛刺,白色和黒色的光線交織成螺旋狀射向地面。
以藍色爲基調的耀眼光芒從手腕開始擴散,勾勒出她的身體輪廓。從脖子以下被緊緊包裹,看起來就像穿上了全身緊身衣。
雖然對手是高年級學生,但他們完全處於防守狀態。
隨着口號一起跳了起來。不是跳躍,而是飛翔。高高飛向天空,魔杖上鑲嵌的寶石般的東西散發出金色的光芒。
「友愛戰士伊莉絲!閃、閃亮登場!」
那麼接下來……
接下來終於到了可愛的時刻!
合體魔法真是浪漫啊。
「時機,你那邊能配合好嗎?」
「啊哈哈♪」
「那種奇奇怪怪的魔法是啥啊?」
華麗變身成了黑色系的魔法少女造型。考慮到他畢竟是個男生,短裙下面穿了一條剛到大腿的短褲。看起來有點正太感。
面對興奮不已的學生們,從外面來的那些大人物們都驚呆了。校長也一臉困惑地說:「這到底有什麼意義……?」希望他們能理解這是一種形式美。
「當兩人心意相通」(尤莉婭部分)
對我妹妹和她的搭檔感到戰慄吧。
提婭教授一邊這麼說着,一邊還是稍微賣了個關子才說出來。
正義的魔法少女Immortal☆夏洛醬啪地一下降落在尤莉婭旁邊。兩人背靠背站立,伊莉絲和烏拉尼斯則跑到她們的外側。
『你不是偶爾也會這麼做嗎』
「我要粉碎死亡的命運♪」
「Immortal☆夏洛醬,華麗誕生!」
漂浮在空中的兩位美少女開始吟誦咒語。
「那麼,雙方隊伍,比賽!開始!」
「藍天中閃耀的明星」(夏洛醬部分)
「學院長,現在的情況如何呢?」
特別是伊莉絲那該凸的地方都凸出來的身材,會不會受到某些人的批評呢?具體來說,比如那位『絕對不允許不正當和不道德行爲的女強人』學院長。

「在!尤莉婭!」
『不,確實是反魔法。畢竟是在消除魔法嘛。只是通常的抗魔法會使用針對特定目標魔法的術式。但他似乎只在使用一種魔法呢。』
「也就是說,是通用型的反魔法?」
『嗯,反魔法嗎……』
最後兩人異口同聲地喊道,
「好,輪到我了」
放射狀擴散的金色光帶纏繞在手腕、胸前、腰部和腳踝等處,緊緊貼合着身體的曲線。
最後,光芒啪的一聲消散,一位金色的魔法少女誕生了。
『你不是經常給結界賦予質量然後砸出去嗎?那本質上就是在結界這個框架內將大量魔力物質化』
「夏洛!」
「哈啊!」
『那樣的話就顛覆了現代魔法的常識了。不過我總覺得那個更簡單。嘛,不賣關子直說的話——』
兩個美少女如同纏繞在一起一般,畫出螺旋狀向高空飛舞而去。
身高和麪容都是與年齡相符的孩子樣,但胸部的突出卻過於不相稱,實在是太敏感了。這樣真的可以播出嗎?
雖然學院長理所當然地回答了,但我的耳朵卻聽到了另一個人的低語。
假希瓦先生不由自主地直接問了出來。
假希瓦降落在競技場特設的實況席上。旁邊請來了特蕾雅學院長作爲解說。
興致勃勃地走上前來的是尤莉婭小姐。她高高舉起一根和夏洛一樣短的魔杖,然後——
「PurityPower!Explosion!」
「……」
所以說。
「有什麼事嗎?」
處於學生模式的我躲在暗處,一邊裝作是希瓦在修復,一邊勤勤懇懇地修復着競技場的地面。
『希瓦,能借一步說話嗎?』
「扶弱抑強」(夏洛醬部分)
粉色粒子聚集在這幻想般的身影上。它們覆蓋了星星,然後可愛地爆裂開來,變成了蓬蓬的服裝。
「魔力還能砸出去的嗎?」
話說回來,當藍色光芒綻放時,
巨大的能量彈轟擊下,競技場的地面被炸出了一個大坑。爆炸聲和衝擊波都非常驚人。
這我還是頭一次聽說呢?
哇啊啊,歡呼聲變得更加響亮了。
『總之,能做到那種程度的話,他能操控的魔力肯定不一般。他現在的魔法等級是24吧?真是的,按理說那種程度的魔力量是不可能做到的啊。』
我只向提婭教授詢問。
假希瓦宣佈比賽開始後,夏洛她們的隊伍立即行動起來。
從解說席上跳起來的假希瓦高聲宣佈道。
「好的!那我們開始吧」
他好像在嘟嘟囔囔地抱怨着什麼。
烏拉尼斯君一臉不情願,甚至可以說是苦澀的表情開始變身了,但老實說我對此並不感興趣,所以只關注結果。
飄浮起來揮舞魔法杖,以粉色爲主的彩色粒子四散開來。神祕的後光也呈放射狀出現,明顯比其他成員的演出過多,但沒辦法,畢竟太可愛了嘛。
我的魔法等級才2呢。說到底,魔法等級這東西根本就不太可靠。
「讓您見識一下它的破壞力吧」(尤莉婭部分)
烏拉尼斯似乎是豁出去了,變完身後又恢復了平常的面無表情。現場有一部分人發出了狂熱的歡呼聲呢。
「伊莉絲大人……太美了……」
「應該是反魔法吧。對方使用的是給隊友加防禦增益和給敵人減速減益。他能以那種速度,而且還如此精準地不斷釋放出消除這兩種魔法的術式,實在是令人驚歎。」
好了,讓我們把目光重新轉回比賽吧。
『不就是在拼命砸出巨大的魔力嗎?』
對戰的各位選手在直擊前一刻都被我及時疏散了,所以都毫髮無損。儘管如此,對方隊伍還是淚眼汪汪地向我們抗議。
「「「「喂——你們是想殺人嗎!!」」」」
「如果不是我出手相救就會被正面擊中,所以勝者是夏洛特隊!」
「擅長中距離戰鬥的兩人一旦被近身,就難免陷入苦戰。雖然另外兩人試圖支援,但夏洛特同學和烏拉尼斯君卻一一化解了他們的努力。」
話說連我都開始覺得尷尬了。這就是所謂的共情性羞恥嗎。
轟隆!彷彿在背後發生了一場大爆炸的特效。
原、原來是這樣啊……我一直都是不知其所以然地在用呢。
公共觀影現場爆發出如同地震般的歡呼聲。不分男女都興奮得不得了。這傢伙還真是挺受歡迎的啊。明明還說什麼沒朋友呢。
「「雙子衛星爆破!!」」
還加上了叮咚♪的音效哦,怎麼樣?
「ImmortalPower!Explosion!」
「喂,光太強了根本看不清啊」
「我沒有這樣的記憶」
「提婭教授有不同的看法嗎?」
這已經不是手下留情不留情的問題了,我感覺自己根本沒有勝算啊?
我們限定只向女性公開。
我用威嚴的語氣回答道。
『沒什麼,就是太閒了。如果能給我派點雜活做,我會很高興的』
誒,這前輩怎麼這麼好啊。
不過,前輩能做些什麼呢?啊,說起來。
「雖然不是現在馬上,但我有件事想拜託你。我考慮了收集卡片的最終目標。」
『嗯,是關於夏洛特他們收集完七張卡片之後該怎麼辦的事嗎?』
「沒錯。有一些準備工作要做,應該能解解悶。」
僅僅口頭說明是不行的啊。
「下次比賽結束後,能見個面嗎?」
『…………』
咦?沒反應啊。是信號不好嗎?
『啊,沒問題的』
剛纔那沉默有點奇怪啊。平常的阿萊克謝前輩即使在思考,也會一邊說話一邊思考的感覺…算了,無所謂了。
我們確認了地點和時間,然後結束了通話。
…說起來,我對阿萊克謝前輩早就有想做的事情了。正好是個好機會,不如試試看吧。不如說,作爲對抗魔神的最終決戰的準備,現在不做就來不及了。
我一邊說着話,一邊對修復好的競技場地面的效果感到滿意,同時思考着各種事情——。
◇
就在學院裏激烈的戰鬥正在進行的同時,格魯德·詹菲斯邊境伯爵結束了對王都某個貴族府邸的訪問。
和隨從們一起走出大門時。
「太慢了!這樣會錯過哈特大人的比賽的!」
紅髮女僕憤慨地說道。這是隱藏了耳朵和尾巴的芙蕾。
「梅露說:「我知道這個」」
「嗯,確實除了夏洛特她們之外,哈特大人也不需要特意出手。話說回來,爲什麼不讓我這個護衛進去呢?」
誰說的這種胡話?
即便提出疑問,梅露也沒有停下來。
「「不知道。」」
此外還有數不勝數的大大小小的罪行。
「……這是什麼?」
「話雖如此,還是請稍等一下」
「「你在做什麼?」」
「可不能做出觀察對方動向這種軟弱的事。從一開始就要全力以赴。不,在比賽開始前就發動奇襲,乾脆利落地奪走那個女孩的生命——」
看到芙蕾滿意的樣子,我不禁露出微笑,但格魯德很快又繃緊了表情。
足以讓姬澤洛特失勢的證據已經收集齊全。即便格魯德本人在這個時候被抹殺,事態的發展也無法阻止了。
假希瓦的情緒也變得相當奇怪啊。
「能看到決賽就行了吧?時間還夠」
「「在做記號」」
是芙蕾告訴她的,還是她自己推理出來的。
「嗯,不愧是我家主人。」
「又要麻煩希瓦了啊。」
所以應該保護的是下一代的年輕人。我希望我的兩個孩子能夠活下去。
實際上,總感覺氣氛有點不對勁。我們隊也是如此。
「「啊,確實看起來很開心啊。」」
「「嗚~……」」
在後面觀察他們對話的格魯德突然恍然大悟。
「……」
「什麼也沒有啊?」芙蕾說道。
理所當然地,我的負擔也翻倍了。誰來救救我。
「「就是這點!」」
這種恐懼感順着我的背脊蔓延開來。
(是那個在遺蹟深處迷路的女孩嗎?好像叫梅露來着)
芙蕾大步追了上去。他頭也不回地回應格魯德。
據說是哈特在遺蹟探索任務中救下的。這次不知爲何跟在芙蕾身邊。
「喂,小丫頭,你從剛纔開始在做什麼?」
一場接一場進行的第一輪比賽結束後,接下來就分成兩個會場同時進行兩場比賽。
「「既然知道就別問啊。話說到底有什麼?」」
在沒有人來幫忙的情況下,我孤獨的戰鬥仍在繼續。
「「告訴媽媽,讓她來擦掉」」
「所以我不是說了讓你換衣服嗎?畢竟不能帶着穿女僕裝的隨從。這是正式會談啊」
確實,梅露一邊咯咯笑着一邊興高采烈地指着這裏那裏,每當芙蕾用爪子做標記時,她臉上就綻放出笑容。
(如果連芙蕾的嗅覺和魔力探知能力都察覺不到,說明它被巧妙地隱藏了。那麼,它可能具有極其危險的效果)
我想起之前在王都各處出現的召喚上級食屍鬼的魔法陣。
(看不見的東西……某種魔法陣嗎)
就這樣,在中途粉碎了萊亞斯隊伍的我們隊也成功晉級──。
「那位大人從一開始就已經決定好了。你們不必感到愧疚。」
無論如何,知道自己被親生父母拋棄卻仍能接受並快樂生活,這讓人欣慰。同時,她稱我爲父親也讓我感到驕傲。
「那麼,老夫就前往王宮了。護衛就拜託你了。不是保護老夫,而是保護哈特和夏洛特。」
一邊抱怨着,他一邊在梅露指示的地方畫上『×』。
「「小丫頭看起來很開心,不是嗎?」」
然後她開始用小石子在剛纔指着的石頭路面上劃來劃去。
(感覺這比那個更加可怕的術式……)
指着這樣的梅露說『看起來很開心』的芙蕾,
決戰的時刻臨近了。搞不好今天就有可能發生。
暫且不管目瞪口呆的芙蕾,我開始思考。
「要擦掉的不是記號,而是那裏存在的「某種東西」吧」
「「爲什麼要做記號?」」
她似乎在暗示那是個有淵源的對手。
(那孩子那麼聰明,果然是知道的嗎。關於自己的出身……)
最壞的情況下我本打算用武力處置王妃,但既然她犯下了如此多的罪行,還留下了證據,那就可以用正當手段將她逼入絕境。
「哼,這可是哈特大人讚賞過的我唯一的工作服。怎麼可能穿其他的!」
不行,這傢伙得趕緊想辦法制止。
「是啊。我聽說你對妹妹相當溺愛呢」
另一方面,看起來失去自我的法莉呢,
第一輪純粹是爲了評估所有隊伍,之後由於時間的限制,就變成了看想看的地方這樣的態度。
嗯?格魯德歪着頭,而芙蕾猛地轉身,
芙蕾伸出爪子,在梅露剛纔撓過的地方畫了個『×』。
「非常順利。希瓦獲得的情報派上了大用場。看來他們意識到無法狡辯,臉色蒼白地透露了不少信息。」
「我一直在等待這一刻!來吧,一年級小鬼——不,伊莉絲菲莉亞,讓我們在奧林匹烏斯遺蹟再戰一場吧!」
看到這一幕,梅露站起來,噔噔噔地跑開了。
和芙蕾一起俯身查看,但只看到一條普通的石頭鋪就的路面。
但是芙蕾繼續說道。
畢竟梅露覺得這東西危險到必須告訴哈特來消除。雖然她本人似乎並沒有那麼強的自覺。
梅露似乎難以用言語解釋,眉頭皺起,一臉困擾地沉默不語。
「喂,哈特·詹菲斯,別因爲對手是你妹妹就手下留情啊?」
露出了毫無陰霾的笑容──。
這是一個乾脆利落的回答。
「話雖如此,那個女人的強大我也深有體會。再加上她還掌握了所謂魔神的力量,如果要逮捕她恐怕會造成巨大的損失。」
對滿懷自信的芙蕾報以微笑,但是
「「雖然不明白,但小丫頭想這麼做的話我就幫忙而已。畢竟哈特大人命令我『好好照顧她』嘛。」」
唯一的慰藉是夏洛醬隊伍的快速進擊。不如說是一路大勝特勝。每次都在會場上造成巨大的坑洞,但我都好好地修復了。這對我來說不是什麼苦差事。
◆
芙蕾沉默不語。她對魔王被打敗一事多少也懷有怨恨吧。但她並沒有主動請纓去完成這個任務。
「那麼?結果如何?」
「但問題是那到底是「什麼東西」啊」
你看,芙蕾回過頭來。
(必須立即消除——不,等等。這種地方不可能只有一個——)「喂,你們兩個要去哪裏?! 」
「原來如此!一定是路西法拉大人給了我這個機會。是爲了讓我親手消滅那個女孩啊。所以我以這副模樣出現在這裏絕對是有意義的!」
「呼、呼呼呼呼呼,那時候真是受到了奇怪的干擾呢。這次我要把那個小不點……呼呼呼呼呼呼……」
最後那句話本該追究的,但看到法莉眼睛轉來轉去還流着口水的樣子實在無法直視,就決定不追究了。
「「不,既然最後要擦掉,那做記號不就沒意義了嗎?」」
「這樣一來準備就全部就緒了。接下來只需趕走那隻狐狸精了。」
梅露指着腳下的地面。
「「你知道那是什麼嗎?」」
王妃姬澤洛特向路西法拉教會輸送非法資金的傳聞已被證實屬實。而且還查明她在策劃顛覆國家的前王都騷亂事件中也是主謀之一。
「那麼,決賽就要……開始啦!? 」
一個白髮褐膚的小孩蹲在那裏,目不轉睛地盯着地面。
「哼,哈特大人和夏洛特哪需要我來保護。你這傢伙老老實實地接受我的保護就行了。雖然不能親眼看到決戰有點遺憾。」
實際上,帶她去的話可能會惹出麻煩,所以只是借衣服問題搪塞過去而已。
「「看來這附近到處都是。雖然麻煩,但只能一個個標記了。嗯,真是麻煩啊……」」
這個靈光一閃,瞬間加劇了事態的嚴重性。
「我不是對妹妹溺愛,而是深愛她,所以不可能全力以赴地戰鬥」
我苦笑着回答正雙臂交叉、趾高氣揚的芙蕾。
「呀!? 」
「嗯?剛纔是不是聽到了什麼小動物被壓扁的叫聲?」
「喂,你怎麼了?」
12號人物奧黛萊·索尼向法莉搭話。
咕。唔。
法莉默默點頭,用力豎起大拇指。
奧黛萊雖然露出疑惑的表情,但也沒有進一步干涉。
這樣一來,一個令人擔憂的問題就解決了。
我已經收割了法莉的意識。讓她一直沉睡到最後吧。
雖然在比賽中還得像操縱木偶一樣操控這傢伙,確實挺麻煩的。但也沒辦法。
哇——遠處公共觀看區傳來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是夏洛醬隊伍入場了。
「兄長大人,今天就讓我藉助您那強壯的胸膛吧……」
這小小的低語中充滿了決心。雖然我覺得也沒那麼強壯就是了。
首先是欣賞必不可少的變身場景。
哈,夏洛醬真可愛。
就這樣終於要開始了。
「那麼決賽!開——始!」
這主持人越來越敷衍了啊。
雖然是個毫無氣勢的開場白,但參賽者們似乎並不在意。
虛空中出現了一個大屏幕——上面顯示着魔神製造的巨大合成魔獸,正咚咚咚地邁着步子。
啊,這是我很久以前應要求加上的功能。可惜只是單純的光之淋浴,沒有任何攻擊能力——轟轟轟轟轟轟轟轟——。
那是誰?或者說是什麼?我正疑惑着,伊莉絲卻不管我,高高舉起一隻手臂。然後會怎樣呢?她周圍閃閃發光的粒子出現了,聚集在她舉起的手臂和背部,
率先出擊的是4號選手、最高年級生巴魯德·蓋德陸。他徑直朝伊莉絲衝了過去。
如果不是我的話,恐怕早就被炸得粉身碎骨了吧。
所以,
「努力可不分身份哦」
它已經逼近到離王都城牆只有幾分鐘的距離了——
一頭雙足行走的巨大合成魔獸正逼近王都——暫稱爲『奇美拉』。
氣合一閃。
正義的魔法少女Immortal☆夏洛醬在空中揮舞着魔杖。
「啊哈哈哈哈哈!」
不久後,爆炸停止了。產生了一點微風,輕輕地吹散了煙霧。
巴魯德前輩看起來也在觀察伊莉絲的動向。
「當兩人心意相通」(尤莉婭部分)
這樣啊,已經改良了啊。關於殺傷力的問題以後還需要討論,不過應該不會在可能傷害到人的場合使用吧。畢竟是夏洛醬嘛。
「喝啊!」
「唔……不愧是兄長大人。毫無破綻……」
『兄長大人……是認爲我們不值得他全力以赴,大概是這個意思吧……』
這句話聽起來就像是一直以爲是同伴的人即將背叛一樣充滿覺悟啊。
雖然有點沮喪,但老實說現在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
就算防住了,夏洛醬她們會不會因此失去自信呢?
伊莉絲和巴魯德前輩的攻防變得越來越激烈。
「畢竟不稍微熱鬧一下,不太好吧?」
「總覺得有點不甘心呢。算了,這次我又不是主角。就隨便拖延一下時間吧」
「徒手就能應付我的鞭法,你還真有兩下子嘛」
「不錯嘛。挺能幹的嘛。但是贏的人會是我。絕對會!我要打倒你!」
不過總覺得被瞪着,有點不自在。
「但是!」
說實話,我纔不在乎觀衆怎麼看呢。真的一點都不在乎!
諸如此類的擔憂一下子湧上心頭,我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然而就在這個對我來說非常合適的時機。
奧黛萊的幹勁越來越高漲。如果這是尤莉婭有意爲之的話,那可真是了不起。尤莉婭真是可怕啊。
「你這平民竟然也有兩下子了嘛!」
因此,尤莉婭輕而易舉地就來到了夏洛的身邊。
魔杖上寶石般的東西射出七彩光帶,仔細一看,光帶是由極小的光粒組成,如其名所示,像淋浴一樣傾瀉而下。
哦,好像被瞪了一眼。不過我已經把昏迷的法莉的雙手伸出去,讓它看起來像是她乾的。
唰!
兩位美少女背靠背,吐出這些話語時,公共觀看區爆發出了熱烈的歡呼聲。我懂,我也很期待——不對,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那位名叫奧黛萊的12號人看起來玩得很開心,揮舞着鞭子。
「哈啊!」
剛纔還在對付尤莉婭的奧黛萊前輩現在動彈不得。她正全神貫注地警惕着伊莉絲那異常的裝束。
伊莉絲彷彿早就料到他會來似的,迅速向前迎戰。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即便知道沒事,我還是無法安心。心臟砰砰直跳,但在妹妹面前不能失態。
「扶弱抑強」(夏洛醬部分)
一臉嚴肅的夏洛醬也很可愛呢。
我和烏拉尼斯之間看不見的攻防也愈發激烈。
誒,光粒一碰到地面就爆炸了啊?
與之對抗的是神祕的美少女留學生尤莉婭。她靈活地用拳腳彈開那鋒利的鞭子尖端。
『我們想看的是實力與實力的碰撞啊』
「那麼伊莉絲,那邊兩個人就拜託你了」
「一直畏縮反而失禮。讓我來!我開動了!」
她並非只是重複同樣的動作,還嘗試左右包抄,有時還會陷入險境,身形不穩。
你是在說我嗎?畢竟你那邊也沒有烏拉尼斯的援護啊。
「喲,哈,嘿」
「Emotional·DeathShower!」
不妙不妙非常不妙啊這情況。
魔杖閃閃發光,
但是啊,我可不只是在應對這些而已。
我與伊莉絲他們保持距離,
咻咻咻咻咻!
「天哪!居然有巨大的合成魔獸正朝着王都襲來!? 」
兩人的合體魔法威力相當強大。雖然我有那個能傳送到神祕時空的反則防禦技能,但如果使用的話會怎樣呢?
嗶嗶嗶嗶!
我周圍不斷髮生劇烈爆炸。會不會死掉啊?
咣咣咣咣咣咣咣咣咣咣——
她雖然這麼嘀咕着,但奧黛萊似乎並沒有聽見。話說,她是在對我說嗎?
「尤莉婭!伊莉絲小姐!」
它有着類似獅子的頭部,長着兩隻角,還有一條像龍尾的尾巴。身體毛髮濃密,像類人猿,但更加肌肉發達,後腿不知是馬還是鹿,肌肉也明顯增大了。胳膊真粗啊……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我可不想看到夏洛醬傷心的表情!
要開始什麼?在我完全不明白的情況下,伊莉絲以緊繃的表情回應道。
「……」
我想起來了。
不過我非常愛惜自己的生命,所以張開了不止兩三重,而是兩位數的防禦結界。因此,到目前爲止連衣服都沒有損壞。
奇怪啊。我明明隨時準備承受華麗的魔法攻擊,故意露出一堆破綻的。
但是啊。
但是!夏洛醬神情嚴肅地說道,
她居然裝備了一件帥氣的武器!?
烏拉尼斯發射了一種奇怪的結界似的東西過來,我也用結界撞了上去把它擊碎了。
「是說不支援我嗎……」
就是那個,我在遺蹟探索課題中編造的聖武具(僞)。對了,好像是給了伊莉絲來着。而且還被我做了手腳,能那樣召喚出來。
『啊?那是什麼掃興的玩意兒』
「──!」
拳頭相擊卻發出金屬般的聲響,
「偷偷地!改良過了!」
尤莉婭飛了起來。一邊朝夏洛飛去,一邊俯視着伊莉絲。
「不愧是兄長大人。果然差距還是太大了呢……」
那兩個人的合體魔法,每次使用都會變強呢。不知道能不能防得住?
然後呢。
現在反而是她在壓制對方了。
喊出了這個聽起來有點危險的技能名。
實際上,比起在奧林匹烏斯遺蹟對決時,她的成長是顯而易見的。那時雖然在速度上壓制了巴魯德前輩,但面對以防禦爲主的前輩卻難以有效地責難。
這邊就不用管了吧。
「來吧!『引誘毀滅的破城樁』!」
按理說我應該去支援本是盟友的巴魯德前輩,但不知爲何,我不想去打擾他們。
『切,居然逃跑了……』
尤莉婭一邊試圖接近,一邊被鞭子阻擋而稍微後退,然後又衝上前去,如此反覆。
尤莉婭在單挑中還不忘瞥了我一眼。有什麼事嗎?
鐺!
「夏洛……,你要做了嗎!? 現在,就在這裏!」
嗯?但是對我就用了嗎?我可是哥哥啊……
◆
刺耳的警報聲響起,緊接着假希瓦在上空大喊。
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開始了拳打的交鋒。
它在這個對我來說非常有利的時機出現是有原因的。
事實上,這傢伙很早以前就從地下大空洞出發了,如果一直前進的話,本應該在決賽開始前就到達王都城牆。
我利用光學迷彩所用的幻影型結界魔法,僞裝了它的前進路線,讓它在同一個地方兜圈子來拖延時間。
就這樣,我精心安排,讓它在恰到好處、對我最有利的時機登場。
雖然決賽就這樣不了了之了,但我和夏洛的戰鬥註定永遠無法分出勝負,也是沒辦法的事。
「該怎麼辦啊!? 王都陷入危機了!」
夏洛醬陷入了大混亂。畢竟事先沒跟你說嘛。抱歉嚇到你了。不過請放心。
「我早就料到會有這種情況,爲你們準備了一些東西。」
希瓦的內部其實是我。趁着大家都在注意巨大魔獸的時候,我已經和假的希瓦調換了位置。
咻地吹了聲口哨。
唰地六顆星星在空中閃耀。飛行物體嗖地飛了過來。大小各異,形狀也只有一套是相同的。它們先是懸停,然後垂直降落到了鬥技場。
「這、這難道是!? 」
不愧是夏洛醬,反應真快。
不過六架飛行物體對應我們這邊四個人。
「呀!? 誒,這裏是……鬥技場?」
「噗哇!? 爲、爲什麼我會在這裏?」
瑪麗安娜姐姐,萊亞斯君,歡迎光臨。
你們一直以來都陪着夏洛收集卡片呢。所以怎麼能把你們排除在外呢。
老實說,有芙蕾和麗莎就夠了,但芙蕾正在保護父親,而且如果只有她沒被叫來的話,之後肯定會很吵鬧,所以就有了現在這個人選。我希望麗莎能好好休息一下。
我莊嚴地說道。
頭部露了出來,背光效果也完美呈現。
嗯,你們一臉這傢伙在說什麼啊?的反應是正確的。不過夏洛倒是興奮得不得了呢。順便一提,尤莉婭也是眼睛閃閃發光。適應力也太強了吧。
可不能立這種flag啊。即便沒有成功,使出必殺技後也該請它退場了。
「……」
照這勢頭直接肩撞城牆都能把它撞碎。
大家都已經就座了,那就開始吧。
尤莉婭乘坐在一個又薄又細長的機體上。它啪嗒一聲貼在了背部。
「呃……好難受……」
「啊!? 夏洛……還有尤莉婭和瑪麗安娜也在?你們怎麼會在這裏……?」
到底是怎麼回事?
瑪麗安娜姐姐小心翼翼地握住操縱桿。
夏洛輕輕按下操縱桿頂端標有「合體」字樣的按鈕,「咔嗒」一聲。
「正義的魔劍巴魯姆克!」
「希望你們能立即乘上那些機體,從那個魔神創造的巨大合成魔獸——暫且稱之爲奇美拉——手中拯救王都」
那三個人在合體後,都聚集到了伊莉絲所在的胸部位置。
夏洛駕駛的機體小巧圓潤,不用說就知道是頭部了。
「就用這個來操作這個載具?嗎?」
以驚人的速度馳騁天空——。
尤莉婭對即將發生的事情充滿興趣,而其他人則對即將發生的事情感到心力交瘁。
金光閃耀的聖——咦?魔劍?既然是卡美洛,我還以爲是聖劍呢……算了,就這樣吧!
「那就只能全力阻止了。雖然感覺有點早,但還是使出必殺技吧!」
老實說,手臂、腰部和腿部看起來都很笨重,感覺機動性不會太好。不過特攝片裏的合體機器人不就是這樣的嘛。
設計上來說,六個人有點多了。話說回來,剛纔還頭暈眼花的,一到吐槽的時候就這麼有精神了啊,萊亞斯這傢伙。
六架飛行物體垂直升空,懸停後朝同一方向對準。
嗖嗖嗖……啪!
「預備,「咔嚓!」」
我將那龐大的身軀沉入了神祕的時空之中——。
「出拳!」咚!
沉默寡言的烏拉尼斯就算了,萊亞斯怎麼了?眼睛轉暈了嗎?
「什麼!? 居然無視我們?」
「啊,這次輪到我乘坐的部分了呢」
咔嚓一聲對接,肩膀展開,腿部伸長,伴隨着這樣的小變形動作,左右兩條腿慢慢合攏。
「各位,請按下手邊的按鈕!」
「正義的魔法少女機器人,前來參上!」
只有尤莉婭一個人跟着喊出聲來。看來這個團隊還缺乏團結一致的感覺啊,這是今後需要改進的地方。
分散的話也會遇到麻煩呢。
「來吧!穿過那扇門就能登上機體。快點!」
「也就是說,要在那之前解決問題,對吧?」
嗯,畢竟在實際運用中如果動作不夠敏捷的話很容易就被幹掉了,所以我特意設計成能夠靈活移動的樣子。希望你們不要覺得這是對設定的誤解哦。
「晃啊晃啊晃個不停!? 」
夏洛和尤莉婭異口同聲地喊道,雖然沒有特別操作,但巨大機器人咔嚓咔嚓地就跑了起來。
巨型機器人擺出雙手高舉向天的姿勢。背部的部件被射向高空。
夏洛醬已經察覺到了,再說下去就要劇透了。
「不行!它已經到那種地方了」
「沒辦法了。那麼,立即合體!」
「它在奔跑!」
「如果是這樣的話,一旦突破城牆對方的目的就達成了。想要阻止也沒用,這次它恐怕是打算以我們爲對手在市區內大肆破壞」
而且看到設計者(梅露醬)一臉興奮的樣子,也很難提出什麼批評意見。
完全忘記了在末端的萊亞斯。嘛,加油吧你。
面對看起來有些興奮的尤莉婭,夏洛嚴肅地提高了嗓音。
嘗試用機關槍阻止,但巨大合成魔獸奇美拉毫不動搖地繼續前進。
「衝啊!」
總之,準備工作已經就緒了。
「合體後就是要聚在一起的哦」
這六架飛行物體其實是巨型機器人的零件。喂,那邊的,別說你早就知道了啊。
分別是頭部、胸部加雙臂、腰部和雙腿、右腳、左腳,以及背部的特殊零件。
「出發!」
我就強行推進了。
遠眺王都城牆,身體因困惑和憤怒而顫抖。
成功了嗎?
路西法拉站在荒野的巨巖之上。腰間佩戴着七聖武具之一的『光刃聖劍』。
每個座位旁都有類似控制檯的東西,上面有一個比較大的按鈕。
瑪麗安娜姐姐駕駛的腰部加雙腿部件緊隨其後。
「踢飛它!」砰!
駕駛艙只有操縱桿,非常簡單。萊亞斯雖然困惑,但還是坐到了座位上。
巨大的聖劍,不,魔劍從天而降。彷彿被高舉的雙手吸引一般,穩穩接住。
迴旋踢爆發。奇美拉大幅踉蹌。然後倒下了,但是——
咔嚓一聲結合,隨即轟隆隆地着陸。
「那傢伙的目的似乎是在王都內大肆破壞」
「靈活程度完全超出了外表給人的印象呢。」
隨着夏洛醬的收尾臺詞,組裝完成了。
嗷——!奇美拉發出無聲的怪叫,轟然倒地。這時它距離城牆僅有一步之遙,時機可謂千鈞一髮。
到了這個地步,大家顯然都已經習慣了。臉上都露出『也就這樣吧』的表情。
我把從阿萊克謝潛入調查員那裏得到的情報傳達給大家。
轟!
首先,伊莉絲所駕駛的胸部加雙臂部件呼地豎直上升。
駕駛艙內瀰漫着緊張氣氛。
大家(除了頭暈目眩的萊亞斯)同時按下了按鈕,緊接着。
嗖!
除了興高采烈的兩人外,其餘四人或是懷疑,或是放棄,或是無動於衷,但最終都進入了門中。
「上啦!」
伊莉絲一臉不快地說道。
正拳直擊命中。阻擋了奇美拉的前進。
「喝啊!」
從雙腳底部捲起一陣強風,巨大的身軀以驚人的速度開始懸浮移動。眨眼間就逼近了奇美拉,
大劍急速地醞釀出不祥的黑霧,砍向奇美拉的背部。
「我就不用移動了嗎!」
「沒時間解釋操作了。不熟悉遊戲的人是自動駕駛,請放心。」

因爲上升得有點太高了,所以悄悄下降的同時,夏洛醬的機體並排飛了過來。
與剛纔判若兩人般全力衝刺。哎,速度相當快啊。
伊莉絲等人對這番解釋滿是疑問。
在上升的過程中,伴隨着咔嚓咔嚓的聲響,它的形態不斷變化,
「「……」」
「啥啥啥啥情況!? 」
在每個人面前各準備一扇『任意門』。
奇美拉咕嚕一滾立即站了起來,咚咚地震動着大地朝城牆走去。不,
◇
「這孩子,動作真快!」
咔地一閃,轟地爆炸。
「這、這是什麼地方……」
(那是什麼?金屬質地的人形?多個飛行物體合體而成?這到底是什麼玩笑!)
巨大合成魔獸已經強化到足以突破堅固的王都城牆。只要用身體撞破城牆,進入市區就可以肆意妄爲。
當然,夏洛特他們會試圖阻止這一切也在預料之中。但這未免也太出乎意料了。
(爲什麼不是希瓦,而是夏洛特親自來處理!)
路西法拉一直認爲,夏洛特爲了掩飾弒神者的眼睛,已經將她的大部分力量轉移給了希瓦。
實際上,夏洛特自身的力量並沒有超出人類的範疇。
所以我確信對方會認爲合成魔獸是隻有希瓦才能應對的威脅。
既然夏洛特堅固的防護只能用特殊卡片解除的說法被證明是假的,那麼如果希瓦全力應對合成魔獸,她的防禦必定會變得薄弱。
本應趁這個空檔強襲併除掉作爲本體的夏洛特,這樣希瓦也會消失,一切都會順利進行的。
(那個荒謬的人型東西……毫無疑問夏洛特和她的同伴們就在裏面。我預料到希瓦戰鬥時夏洛特會被密閉型魔法器保護……)
如果只是魔法器的防禦還是有辦法對付的。就憑這把從神話時代流傳下來的『光刃聖劍』的話。
(但是,沒想到攻擊力也如此之高……)
完全沒有破綻。
能做到這種程度的,除了她之外別無他人——。
「是你乾的好事吧,希瓦啊啊啊啊!!」
視線轉向上方。死死盯着那個方向,彷彿要用眼神殺死對方。
「啊,沒錯。而且我要親手做個了斷。準備好了嗎?姬澤洛特——不,魔神路西法拉」
隨着一聲響指,景色瞬間變化。
是一片白色的空間。
只有腳下畫着格子狀的線條,一直延伸到遙遠的彼方。
「下一次,我就要粉碎你的身體了」
雖然路西法拉被激烈的情緒所驅使,但她瞬間就恢復了冷靜。
「嗯?你在笑什麼」
希瓦根本就沒有移動過。
結束得如此輕易。確實希瓦很強,但可能只是因爲他那異常的裝扮和言行而被過高評估了而已。
她拔出腰間的聖劍,隨手扔掉劍鞘。就這樣將閃耀着白銀光芒的劍刃抵在項圈上。
「好啊,那就來做個了斷吧!」
啪啪啪啪!
成功了嗎?爆炸聲停止了,風吹散了煙霧。
「真是千鈞一髮啊。總算趕上了」
「呼、呼呼呼呼……」
佈置早已完成。
「那麼,這次輪到我來進攻了。」
(這不是轉移……而是事先準備好的結界,只是給它上了色而已。真是的,居然能隱藏如此大規模的結界)
「不、會吧……」
沒必要特意向一臉驚訝的希瓦解釋這些。
只要希瓦一念之間,勝負確實就能分出來了。
路西法拉的頭顱依然連在身上。
那麼現在,正是在與希瓦一對一的局面中尋找勝機的時候!
「呃……」
在被切成兩半的希瓦的另一邊,當我將視線轉向那刺耳的大笑聲時,那裏同樣站着希瓦的身影——。
(即便是希瓦,也應該承受不住足以摧毀一座山的攻擊吧)
她保持着和剛纔一樣的姿勢,不僅沒有受傷,甚至連一點污漬都沒有。
粗糙的項圈被一分爲二。噹啷一聲清脆的響動,掉落在地上。
路西法拉冷笑着,她那美麗的臉頰上出現了裂痕。如此強大的魔力使用,人類的身體是無法承受的。
「爲、爲什麼……你能……?」
巨大的合成魔獸消失得無影無蹤。可能是爆炸的餘波,地面上出現了一個大坑。
沒有愣住的餘地。一種不行就換下一種。
這種濃度足以讓普通人一靠近就昏厥過去。
以當前能達到的最高速度逼近,用盡全力揮下聖劍。
在神話時代,魔法等級達到三位數的怪物們爭奪霸權。雖然不及與三主神抗衡時的全部力量,但也能維持近八成的輸出。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被切成兩半的那個希瓦瞬間消失了。
然而我毫不在意,在虛空中展開無數魔法陣,發射出大量的魔法彈。
「這不是很明顯嗎,戰鬥前的情報收集很重要啊。特別是面對魔神這樣的對手的時候,更是如此。」
希瓦應該能使用轉移魔法。爲了不給她那個機會我才發動了速攻,本以爲只有躲開才能安然無恙的,可是。
(看來他做了相當充分的準備啊。果然這個男人,不能小看)
但是雖然希瓦確實被切成兩半了,卻完全沒有斬斷其肉體的觸感,這很奇怪。
就連三位主神也絕對做不到這種程度。
看來他能操縱某種特殊的防禦魔法。如此一來,要突破他專注於防禦的守勢恐怕不會那麼容易。
我是不是看錯了,那些全都像是初級防禦魔法?
「替換或者動手腳聖劍可能會被發現。不過嘛,這個『是殘像!』的招數,我一直想試試,正好有了機會。」
(這纔是『光刃聖劍』的真正力量。這把劍能斬斷一切魔法術式)
「看來你準備了不少啊,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的感覺如何?」
(我這裏還留着王牌呢。而且不止一張哦)
沒有任何觸感。但眼前的希瓦的身影,卻從頭頂被一分爲二。
切斷魔法術式時沒有觸感我能理解。
應該連一片肉都不會剩下才對。
「那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而且,做了諸多準備的可不只有希瓦一個。
在爆炸中瞥見的幾種防禦魔法。
希瓦能操縱一種應用轉移魔法的特殊防禦魔法。她會打開通往另一個時空的『洞』,將攻擊魔法吸收進去。
我看到了難以置信的景象。
姬澤洛特——不,就連發掘出聖劍的大賢者葛蘭費爾特都不曾知曉的,聖劍中蘊含的超規格特殊效果。
而路西法拉正是這把聖劍的原使用者。雖然當時它還不被稱爲『聖』劍,但她完全掌握了它的功能和解放條件。
「你操控的古代魔法算什麼!」
但這並不意味着我們就處於不利地位。
夏洛特在駕駛艙裏鬆了口氣。伊莉絲菲莉亞和瑪麗安娜看起來也鬆了一口氣。
在這絕望的局面中,然而路西法拉卻——
距離王都城牆還有一小段距離。
「原來如此啊。雖然我對「魔法術式切斷」不太瞭解,但沒想到連項圈的效果和通往神祕時空的門都能切斷啊。確實讓我喫驚了。爲了以防萬一躲開是正確的選擇啊。」
一兩條還不夠。這具臨時的肉體只需要維持幾分鐘就好。所以我切斷了所有的鎖鏈。
無論是什麼樣的防禦,無論有什麼樣的機關,
它的作用是連接被切斷的頭顱,反過來說,如果解除了它的效果,頭和身體就會分離。
與其說是擺出防禦姿勢,不如說是本能地抬起雙手護住臉。
(只要那是『魔法』,我就用這把劍斬斷它!)
這宣戰的一擊,將希瓦準備的戰場徹底粉碎。
到頭來這個男人只不過是虛構的——
沒錯,這不可能。理論上,入門級防禦魔法確實可以無限增加硬度。但是,硬度越高,所需的魔力就會成倍增長。
從四面八方、上空,朝着希瓦所在的位置全方位發起攻擊。每一發都有足以在王都城牆上打穿洞的威力,若相互碰撞更會增加爆炸力。
再這樣下去,我的肉體就撐不住了。無論是什麼攻擊,現在的我都無法完全防禦。更何況對手是希瓦。
「是殘像!」
全力以赴——不,即使只用了巔峯時期八成的力量,正面硬碰硬地戰鬥的話,這個結局也是理所當然的。
嗖的一聲,悄無聲息。
斬斷束縛體內的鎖鏈。
「——等等。沒有觸感?」
希瓦繼續說道,他事先潛入了王妃的房間,分析了聖劍的信息。

「什、什麼……?」
雖然看不見他的臉,但能感覺到他在冷笑。
(她確實使用了。但那隻能防住一部分。大多數魔法彈都是被另一種防禦魔法彈開的)
這很奇怪。
路西法拉握緊劍衝了上去。
皮膚被撕裂,鮮血飛濺。
啪,噗。
(糟、糕了……)
「她硬接下那樣的攻擊,卻毫髮無損……?」
當然,路西法拉也心知肚明。但是——
我將全身的魔力集中在拳頭上,朝着腳下釋放出一記強烈的一擊。
(這次總算成功了吧)
「「你以爲『我』會毫無對策嗎!」」
希瓦擺出前傾的姿勢。
溢出的魔力扭曲了世界。
啪!
「嘛,說是要做個了斷,其實很快就能結束。你不是一直想摘掉那個項圈嗎?」
◇
咻……。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確信自己已經勝利了——。
那是曾經戴在姬澤洛特脖子上的項圈。
這時,我在被挖出的地面上發現了一個人影。
「咦?那不是阿萊克謝嗎」
一個身材修長的男學生正在大幅度揮手。
想起之前給他留了一個通訊用的魔法道具,夏洛特試着呼喚道。
「阿萊克謝,有什麼事嗎?」
「希瓦託我帶個口信。還有,這個給你」
他舉起的是一張金屬製成的卡片。
「難道是路西法卡嗎!? 」
「沒錯。我在這裏發現了它。抱歉先一步回收了。」
「不不,非常感謝您。那麼,您說的口信是?」
阿萊克謝一邊揮舞着卡片,一邊露出了惡作劇般的笑容。
「我找到了封印卡片的方法。這樣就能完全封印魔神路西法拉的力量了。我想趁着交給你卡片的時候順便告訴你,你能過來一下嗎?」
雖然覺得這是他少有的表情,但考慮到是哥哥哈特託付的最後一項任務,夏洛特毫無防備地答應了。
「我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說幹就幹。這既是夏洛特的優點,有時也是招致危險的地方——。
已經是行將就木的狀態了。這具肉體恐怕撐不過幾分鐘就會腐朽。
然而,路西法拉卻暗自竊喜,認爲勝利已經確定。
遠處,王都城牆附近矗立着一個巨大的人形物體。
那大概是希瓦準備的防禦無懈可擊的、用來保護本體的魔法器具吧。
如果讓她留在裏面,我們就無計可施了。
王妃姬澤洛特畢竟是作爲罪人,必須由王國的人來審判。
「……」
希瓦周圍出現了幾個半透明的屏幕。
不過路西法拉也預料到了這種情況,所以事先在阿萊克謝·格貝爾克身上做了手腳。
「那個女孩,難道不會感到悲傷嗎?」
夏洛特小心翼翼地接過了它。
而且如果是從完全沒有敵意和惡意的對手那裏,在近距離接觸的情況下發動的話。
如果由一個身份不明的可疑黑衣男子親手處決她,那些愛戴王妃的人可能會不服氣而鬧事。這傢伙在某些圈子裏還挺受歡迎的呢。
所以不能乾脆利落地殺掉她。
「我們來做個交易吧!」
這個男人不可能只是魔人那種渺小框架內的存在。這樣一來,他與夏洛特的關係就變得難以理解了,不過現在這種事已經無關緊要了。
「……啊?」
這樣至少能爭取一點時間。
(必須、逃、走……)
「啊……」
我沒有說謊。本來是可以遠程操控啓動的,但這是爲了應對最壞的情況而準備的。
雖然使用聖劍可以破壞魔法器具本身,但在無法親自動手的情況下——比如現在這樣與希瓦對峙時,就變得困難了。
甚至連戰鬥都算不上。
即便王都的法術還有殘留,路西法拉也應該無法啓動它。大概吧。
「不過嘛,那邊也沒什麼問題」
現在顧不得羞恥和體面了。我只想盡快離開這個男人的視線範圍。
魔神大人雖然轉過身來,卻一屁股坐在地上往後退。看來是已經無計可施了啊。真可憐呢。
我的準備明明是完美的。可是爲什麼什麼都沒發生?我試圖遠程激活法術,但卻毫無反應。
「順便說一下,你的殘骸?殘渣?不太清楚是什麼,總之我也把寄生在前輩身上的那玩意兒給剝離掉了」
希瓦從比外表看起來更高的位置俯視着魔神。
直接刻在肉體上的魔法術式,如果只是停止其功能還好說,但想要完全解除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就算是施術者本人也無法完全消除。
「嗯,按我的判斷,準確來說……大概是全盛時期的兩成吧!不,既然是神一樣的存在,恐怕連一成的力量都發揮不出來吧?」
也無法企及。
事先的設想完全崩潰了。
這次是真的動真格的,成功地將她與一切事物隔絕開來。
嘛,要是她全盛時期的話會怎樣呢。希望別說我卑鄙。趁對手還無法全力以赴時取得勝利,也是一種出色的戰術。
不可能。我確信至少發揮出了全盛期八成的力量,瞬間爆發的魔力甚至接近全盛期。我朝希瓦發射的魔法彈幕,其威力足以夷平王都,甚至能將一座山夷爲平地。
消除防禦後的大爆炸。
毫無防備地背過身去。就這樣假裝被希瓦的攻擊擊中,趕緊把全部意識轉移到法莉的身體裏。魔力的恢復是次要的。
「我在王都各處刻下了多個散播毒素的魔法陣」
「怎麼,會……?」
對於這種不僅能傳送聲音還能傳送影像的通信魔法,以及能同時召喚出無數個這種魔法的規格外魔力量,我已經見怪不怪了。
景色驟然一變。
「第一輪結束後我想拜託他點事,結果發現他的狀態有點奇怪」
精神已被控制。
只有術式在消失。這下王牌全沒了。
但是抹去了與路西法拉有聯繫的記憶。他只是按照『以希瓦爲誘餌試圖接觸夏洛特』的命令行動而已。
「嘛,如果王都被散佈毒素的話,市民們肯定會痛苦的。夏洛也會因此悲傷」
現在只需要逃跑,活下去,繼續生存——
(不可能的……不對……即便神代的統治階層聯手……)
「怎麼回事啊,從剛纔開始就……啊,是那個嗎」
希瓦釋放出了強大的魔力壓迫。
「你還在聖劍上施加了奇怪的法術吧。總之看起來很危險,我就把它們全都清理乾淨了」
與轉移目的地的聯繫,已經被徹底切斷了——
咔咔咔咔咔咔咔……
現在只需要尋找一條生路。
這傢伙,在說些什麼……?
「好了,你的底牌我全都掌握了。而且,你的實力我也大致瞭解了」
於是我讓他昏迷後進行了檢查,結果發現了危險的爆炸法術,他直截了當地說道。
你說得完全正確。
剛纔明明已經破壞的白色空間。我本以爲如此大規模的結界應該是事先準備好的,但是——
「啊?突然說什麼呢?我怎麼可能會跟你談判啊?」
希瓦轉過身來,看了看夏洛特他們的情況。然後說出了令人震驚的話。
「真遺憾啊。阿萊克謝前輩已經恢復原狀了哦」
「啊哈哈哈哈!我贏了!希瓦!!」
魔神怎樣都無所謂,但如果姬澤洛特的肉體死掉的話就麻煩了。
「我把強度提高了不少。這次你逃不掉了」
「你要,做什麼……?」
「呃,我當然是不願意的」
(但是那個能被突破,剛纔已經證明了)
「虛有其表——這麼說也不太對吧。你是在裝作『魔神全力以赴』的樣子,實際上只是在虛張聲勢吧?」
聯繫並沒有中斷。雖然似乎處於昏迷狀態,但功能並無異常。
但如果就這樣被魔神附身,讓包括父親在內的人來應對也很危險。雖然現在她相當虛弱,但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恢復力量。
「那麼,是時候做個了斷了吧」
(結果還是陷入了最糟糕的境地啊。身爲魔神的我竟然……)
我在全盛時期,預想到所有可能發生的情況,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再來戰鬥的話。
「就是這個吧?你設置的術式」
雖然意料之中,但我還有其他辦法。
(從一開始就不該介入的……)
我慢慢地走了過去,
(很好,看來新的身體還是完好無損的)
但看到所有屏幕上顯示的『×』標記的位置,路西法拉驚愕了。
剛纔向希瓦發射的魔法彈幕,如今凝聚成一發的大爆炸正要——「咦,奇怪……?」——並沒有發生。
爲什麼每一步棋都被對方先一步破解了呢?
在她面前,她已經失去了點頭的力氣,只是呆呆地望着屏幕,
瞬間創造出完全封閉空間的力量,已經超越了『神』的範疇。
卡片已經交到了夏洛特手中,阿萊克謝正面帶微笑地和夏洛特交談着。
夏洛特身上施加了堅固的防禦結界。而且還有應用了轉移魔法的、能將攻擊本身轉移到別處的結界。
「這些魔法陣會在我死亡的瞬間啓動」
「因爲如果被發現我破壞了它,可能會被設置其他的陷阱,所以我一直放着不管」
這個男人肯定會一直追過來吧。但只要能逃離這具身體,並且不被發現的話,我就還有活下去的機會。
「呃啊……!? 」
◆
假如,僅僅是假設。
雖然目光朝向希瓦,但還是用餘光把握着兩人的情況。
但我並非沒有談判的籌碼。
(沒問題,這次一定能成功。希瓦的注意力被這邊吸引了。她不可能在瞬間保護那個女孩)
「那麼,趁你現在還沒完全復活,我就來結束這一切吧」
嘭嘭。
阿萊克謝拿出一張卡片遞了出去。
將試圖逃跑的、頂着姬澤洛特臉的魔神路西法拉關進了結界之中。
「你、你說什麼……?」
希瓦的話語並沒有傳達到路西法拉的耳中。
而且在他的身體上,刻下了一旦觸碰到夏洛特的瞬間——即使是通過卡片這樣的小物體——就會引發大爆炸的魔法術式。
即便如此,只要還活着,就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以您的能力,花些時間應該能找到並排除所有魔法陣吧?在此期間,我就趁機離開這裏」
除了請你退場之外別無選擇,不過實際上還有一個問題。
能斬斷任何魔法術式的『光刃聖劍』。它的功能被提取出來,也刻在了阿萊克謝的身體上。
所以說。
我得再多下點功夫努力一下。
不過隔着頭盔看不太清楚啊。
我唰地一下摘掉了頭盔。
「啊!? ……你是誰?」
說起來,露出真面目見面還是出生那天以來第一次吧。
「我是希瓦的本體哦。那麼——」
我覺得聊天很麻煩,所以直接進入正題。
我凝視着路西法拉。直勾勾地,只是專注地盯着潛藏在她體內深處的那個東西。
「找到了找到了」
感覺是在頭部中心,腦內部的樣子。實際上並不是寄生在肉體上,而是寄生在類似精神體的東西上的麻煩蟲子。形狀雖然模糊不清,不過就姑且稱之爲蟲子吧。
我生成了幾個小型結界。
如果在三維空間操作可能會傷到大腦,所以我從更高維度輕輕地圍住了那隻蟲子。
嘣!
姬澤洛特的身體猛地一跳。雖然不是因爲這股力量,但被結界包裹的蟲子飛了出來。
我用右手抓住了它。『噗呸』
好像聽到了什麼聲音。它還能說話嗎?
仔細聽的話,似乎能聽到它不停地喋喋不休地求饒。
這東西,該怎麼處理呢?
先把它關在結界裏,然後給提婭教授看看……哈,啊……「——阿嚏!」啪嗒。
「希瓦和哈特·詹菲斯是同一個人沒錯。」
什麼魔神之類的,雖然父親知道,但對一般人來說是難以置信的話。就算是姬澤洛特的狂熱信徒,看到她這副混亂的樣子也該死心了吧。
(希瓦……他到底是什麼人呢)
我張開右手。仔細看了看,什麼都沒有。探查四周,也感覺不到魔神之類的東西,或者說除了我以外的任何存在。
特蕾雅·蒙佩利亞坐在學院長室的沙發上,長舒一口氣。
「我從地獄回來了。爲了向拋棄我的你們復仇。」
她的話語一度中斷了。
尤莉婭晃盪着雙腿。
「哎呀,真無聊啊。」
「辯解留到特別法庭上再聽。現在拘押帶走。」
這慌亂的程度簡直突破天際啊。
對着瑟瑟發抖的姬澤洛特,我發出了最後通牒。
在對面的沙發上,一名女學生正在熟睡。
「嗚、嗚嗚……嗯……?」
「不用害怕」
皆大歡喜——就這樣。
啊……不小心捏碎了?
不不不,這時候求助希瓦可不行啊。她不是在胡說八道嗎?
「但我可不能讓你泄露我的情報。從這個意義上說,阿萊克謝·格貝爾克也是個危險人物,不過那孩子應該沒問題吧」
不過爲了以防萬一,我還是做了些手腳,所以不會從她那裏泄露出這邊的信息。
「對不起啊……」
在學生宿舍的房間裏,尤莉婭·瑪露提娜坐在牀上。
雖然實際上我並沒有聽到,這只是在虛張聲勢,
掉進了自己的房間。
「在那兒!」
──砰。「呀!? 」
「不、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我是無辜的。因爲我的身體是被魔神佔據了啊!」
「還有希瓦!黑色的戰士啊。是那個男人打敗了魔神,把我從魔神身邊分離出來的。對,沒錯,我得給他王妃的獎賞纔行呢。」
「我看到他的臉了。黑髮的,和我相似的可愛面龐。他,救了我……救?救我?不,不對,殺……呀!不是這樣的!不是我拋棄的!是國王下令——」
她的臉被狠狠地抓住了。
在她身邊站着她的弟弟烏拉尼斯。
「……」
「那個紋章……難道是——」
法莉恢復了意識。
嘛,可以說這次行動成功得不能再成功了。
「不,你也同意了吧?我可是聽到了」
能列入候選的人用一隻手的手指就數得過來。其中最先浮現在腦海中的是擔任三主神之一的存在。
那雙眼睛變成了紅色。
「你擅長爲自己辯護吧?如果珍惜生命的話,就在籠子裏好好想想該怎麼辯解吧」
「嗚,嗚嗚……希瓦……?」
正當思考着,
恍惚中的姬澤洛特抬頭看向我。
(與路西法拉的連接中斷了呢)
特蕾雅對着微微睜開眼睛、還沒能理解狀況的她投去了溫柔的微笑。
姬澤洛特披頭散髮地不停尖叫着。
「——!」
暴露身份煽動她果然是值得的。
不等。我在姬澤洛特腳下開了個洞把她扔了下去。她經過一個神祕空間──
法莉躺在那裏動彈不得,汗水不停地湧出。
無論如何,都需要做好相應的覺悟。
果然父親——邊境伯爵開始阻止她了。
格魯德·詹菲斯邊境伯爵冷冷地宣佈道。
咚咚咚傳來了多人的腳步聲。
「等、等一下──」
「等等!還有人呢!那個和魔神認識的,在我身體被佔據後還和我說過話的,就是那個,那傢伙,所以那個,名字……咦?爲什麼,想不起來了……?」
「嗚、啊……」
他低聲下令,幾個身強力壯的士兵立即將姬澤洛特雙手反綁,架起她的兩臂抬了起來。
從她睜大雙眼一臉驚訝的樣子來看,事實已經確鑿無疑了。真是太容易看穿了。
「算了,現在的你已經不值得我親自動手了。曾經掌握過「神」之力的你,被人類之手審判也是一種樂趣吧」
「呃……」
◇
面對這簡單的問題,烏拉尼斯給出了正確的回答。
「你已經獲得解放了」
按理說男生是不能進入女生宿舍的,但烏拉尼斯卻總是在她身邊。反而是他自己在男生宿舍的房間,除了入住時外幾乎沒去過。
沒什麼,我並不覺得難過。
「………………誒?」
一羣魁梧的士兵和高階法師蜂擁而至。
大概是徹底消滅了吧。
「我倒是鬆了口氣。同一勢力中有兩個如此厲害的人物可是麻煩得很。」
意識墜入黑暗的深淵。
法莉還具有作爲路西法拉緊急避難容器的功能。如果與她的聯繫被切斷,那麼魔神路西法拉很難被認爲還活着。
這兩個人很容易封口。我得用希瓦模式拜託他們纔行。
然而他的強大卻是異質而異常的。在三主神中也是最爲突出的。
我從未把那種人渣當成親人,更何況我知道這個世界的家人一直都在關心着我——。
話說這傢伙是不是已經神志不清,連自己在說什麼都不知道了?
「從今以後,你只是個普通的女學生。一個失去記憶的可憐少女罷了。就這麼定了吧」
(連路西法拉的存在都感覺不到了。恐怕是希瓦……)
他並不好戰,反而更喜歡與他人融洽相處、協調合作。
我稍微恐嚇了一下,她看起來嚇壞了。
「啊,在這邊」
他不讓任何人掌控自己,一旦露出獠牙就無人能制,性格就像一條瘋狗般難以應付。另一方面,他又充滿了想要盡情享受生命的慾望。
特蕾雅站起身來,繞過矮桌向她走去。
「不、不是這樣的,那不是我的意思,是吉爾克……是國王下令的,我不得不——」
我撕開了緊身衣的胸口部分。
這下姬澤洛特的衆多惡行都被揭露出來,她必定會被定罪的。
(繼續觀察,還是主動出擊……)
她的頭髮和膚色與本來的不同,顯得更加成熟,以法莉·露西亞的身份在這所學院就讀。她是路西法拉的眷屬,魔人法莉。
最後,啪的一聲,彷彿什麼東西被切斷了——
「我有證人!阿萊克謝·格貝爾克和莎拉·葉塞爾也和我一樣被魔神附身了。」
看來她似乎不願意承認。不過,如果她反應是『沒想到我竟然生了這麼厲害的孩子!』之類的話,我也會很困擾就是了。
又開始說些奇怪的話了。
「嗚,這……不,不對。不可能的……」
知情的邊境伯爵雖然面色陰沉,但周圍的人先是一愣,然後開始有人露出冷笑。
話說回來。
總之,在這裏讓她好好認清現實吧。
「別擔心。我不會殺你的。那不是我的本意」
「姬澤洛特,你被懷疑犯有叛國罪。乖乖束手就擒吧。」
「剛纔是不是聽到王妃的聲音了?」
雖然現在就把她交給父親也行……不過最後再給她一份絕望和悔恨的禮物吧。
不過此時特蕾雅認爲,姬澤洛特也一同同化了。因此,在之後一段時間裏,她無法理解王妃因國家叛逆罪而被投入監獄的情況。
父親將視線從被拖走的姬澤洛特身上移開,抬頭望向上方。雖然和我看的方向稍有偏差。
「怎麼樣?」
她在失神了一陣後發出的驚訝聲音,小到幾乎聽不見。
「話雖如此啊。要是不同的人,不就會有『究竟誰更強呢?』這樣的期待嗎」
尤莉婭從牀上輕快地跳了下來。
「我還想再調查一下呢」
「不推薦這麼做。那傢伙是『天眼』的使用者。現在我們被認定爲盟友所以不是他的目標,但要是不小心在周圍晃悠的話很快就會被察覺到」
「唔……好吧沒辦法。反正我也不想與他爲敵,倒不如說我希望能一直和夏洛做朋友呢」
雖然是無憂無慮的笑容,卻接着說了「但是」。
「『她』果然還是會把他視爲危險呢。該怎麼辦?不告訴比較好嗎?」
「向特蕾雅·蒙佩利亞嗎。如果告訴她的話,她肯定會誤以爲哈特是我們三位主神之一。雖然現在她也很可能誤會了,但那樣就會變成確信。同時她也會察覺到我們的真實身份吧」
「是啊。那就算了吧」
真是乾脆利落。從這一刻起,尤莉婭開始思考其他事情了。明知如此,烏拉尼斯還是故意把話題拉了回來。
「你想怎麼做?」
雖然話說得簡短,但尤莉婭也理解了另一半想要傳達的意思。
「我想好好享受。現在的、這個世界」
那天真無邪的笑容雖然看起來像是貼上去的假貨,但確實是她的真心話。
烏拉尼斯進一步追問核心問題。
「怎麼個享受法?」
即使不問,答案也已經知道了。
但是通過說出來,她能更清晰地意識到。這就是作爲她另一半的——名爲烏拉尼斯的魔法器具的作用。
「是啊,果然還是想和夏洛一起繼續當魔法少女——」
所以必須做好準備呢。
——正義的魔法少女應該打倒的,惡。要準備很多很多。
她帶着燦爛的笑容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