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計劃完成並附魔人
《其實,我乃最強?》 · 澄守彩 · 1.7萬 字
在學校裏當宅的計劃已經到了最後一步。
雖然實踐課題『尋找隱藏在遺蹟中的聖武器』的證據被毀,看似陷入了僵局,但通過『製作假的聖武器來提交作業』這種哥倫布發現新大陸般的思維轉變,計劃又取得了重大進展。
然後,做好了就得試試看嘛,於是我就問提婭教授有沒有合適的城牆可以破壞而不會被罵。
「……」
(提婭教授一臉無奈)
「……哈」(伊莉絲誇張地嘆了口氣)
什麼嘛,這態度真沒禮貌。
「找找的話,應該能找到一些破舊的古堡吧。不過,就算破壞了那些也無法達成目的哦?」
「總覺得和哈特的對話有些對不上,現在我明白原因了。你似乎對「城牆」這個概念有些誤解。」
「城牆不就是用石頭之類的堆砌成牆嗎?還能有什麼其他解釋?」
「你的理解本身沒錯。只是不夠全面。」
伊莉絲的話被提婭教授接了下去。
「不僅僅是城牆,主要建築都會設置防護結界。爲了儘可能減輕施術者的負擔,通常會利用地脈之類的。因此,它比單純的石牆要堅固數倍、數十倍。我和伊莉絲君討論的『城牆』就是這種東西。」
啊——原來如此,難怪你們說『一擊破壞』是很高難度的事。
「這麼說來,要找個地方試驗一下還真不容易啊。」
偷偷在王都的城牆上試倒也不是不行,不過看起來會很麻煩。
話說回來,『沒有的話就自己造一個』這種想法也行不通。
因爲我自己都不清楚什麼程度的防禦力纔算是『普通城牆』的水平。
「喂,你難道就不會先考慮一下『一擊破壞』本身有多難嗎?」
那邊只要達到普通城牆的水平就行了吧。很簡單不是嗎。
哈哈哈,怎麼可能。
畢竟這可是貨真價實、不折不扣的贗品啊。
「只要有同等程度的強度就可以進行驗證吧?所以,你看。就把那棟建築,砰地一下」
「那麼,還是讓希瓦來展示這個假聖武具吧」
「這需要時間啊」
這時,夏洛醬舉起了手。
「嗯,說到合適的地方,倒是有一個,就在附近」
「有沒有什麼實力還不錯、可以隨便打倒的壞人啊?」
「那就開始正式行動吧。順便說一句,別把入口給毀了哦?不然校長可能會嘮叨的。」
哇,夏洛醬的眼睛閃閃發光呢。
「啊?忘東西又是這種老套的——」
「剛纔說話了嗎?!」
啊,是這樣嗎?嗯——不過用魔法槍的最大輸出的話,感覺能把整個建築都轟飛呢。這話我就不說出來了。
網上隨便找來的德語語音機械地播放着,同時機械臂咔嚓咔嚓地動了起來,從背後抽出一根樁子固定在手臂的底座上。
裝備上聖武具(僞)。
「從這個角度來說,學院長肯定會說「實際演示給我看看」吧。」
「那就練習一下嘛」
「那個,和王宮的防護相當甚至更強吧……?」
一臉茫然的她確實對此一無所知。
「但是哈特君,這樣做真的好嗎?把這說成是你做的。」
不愧是提婭教授。一問她就知道,她微微一笑回答道。
至於爲什麼能用就保持神祕吧。反正他本來就是個神祕的傢伙。這種程度對他來說再正常不過了。
嗯,就用打敗那個魔物時差不多的威力吧。
好了,這下我在學院裏宅着的課題就完成了。
「不,但是啊,神器只有在與之簽訂契約後才能使用。其他人想用也用不了,而且除非契約者死亡,否則契約是無法解除的吧?」
看到她這麼高興,我也很開心。
嗯,這演出還不錯吧。
「得趕快給它起個名字呢。啊,該取個什麼樣的好名字呢?」
而且夏洛將來可是要成爲這個國家的女王的。雖說是按照夏洛的喜好製作的,但這個世界上肯定有更適合她的『真品』纔對。
我轉身面對建築,伸出手臂。射出一根樁。在剛纔破壞的牆壁附近出現了一個大洞,比之前小一些,大約兩米寬。
就這麼毫無技巧地開火也行,但那樣未免太無聊了。
說起來這遺蹟是用來做畢業考試的吧。剛纔那下真是危險啊。
「哦,挺硬的嘛。」
我腦海裏只浮現出一個人,不過王妃果然不行吧?
我和提婭教授的視線同時投向了同一個人。
「像這樣也可以用作中遠程的飛行道具。不過我設計時考慮到距離越遠威力就越小」
而且威力也足夠了。不過再稍微提高一點輸出功率可能會更好。
一發巨大的能量彈擊中了神殿入口旁邊。光滑的牆面上出現了裂縫。
原來如此。
「哪有這麼方便的對手會恰好出現啊?」
看來伊莉絲、提婭教授和麗莎都驚訝得說不出話來。明明可以再興奮一點的。
啊,還有這個問題啊。
我一邊這樣想着一邊回到大家身邊。
提婭教授回應了我的話。
「是啊。如果能找藉口說不小心就簽訂了契約就好了……」
提婭教授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表情變得緊張,看向了夏洛。
「雖然現在才說有點晚了,但是提婭教授,這裏城牆一樣的東西看起來都已經腐朽了吧?」
遺蹟入口那座神殿般的建築確實看起來很整潔。大概是因爲被某種力量保護着吧。
就在我鬆了一口氣的時候,提婭教授低聲說道。
「學院長會認爲,即使不使用聖武具,他也能輕鬆地開個大洞吧?」
在拳頭即將撞上牆壁的瞬間,我在前方製造出一個圓形魔法陣,拳頭正好擊中魔法陣的那一刻。
契約者選誰呢?
樁子飛了出去,伴隨着巨大的轟鳴聲粉碎了牆壁。牆上出現了一個近五米寬的大洞。
「好,出發!」
我們就說即使不是契約者他也能自由使用。
讓夏洛成爲這個東西的所有者,我有點於心不忍。
「總之慢慢來!」
看到妹妹興奮的樣子,我的表演慾也被激發了,於是稍微加了點功能。
「不,我現在還沒有自信能立即使用這個。」
「我忘了點東西,先回去一趟啊」
我舉起魔法槍,沒多想就扣動了扳機。
一直處於恍惚狀態的梅露醬,正好託付給了適時出現的波爾科斯先生。
「居然真的一擊就粉碎了……」
「而且還有問題未解決。如何解釋遺蹟內的異常,連一點線索都沒有——不,梅露君可能是關鍵,但目前還是個謎。」
「既然設計了發射機構,爲什麼還要近距離打擊呢?」
「以你的能力,應該可以做到不受距離影響保持同等威力,甚至可以設計成距離越遠威力越大。你沒這麼做是因爲……………浪漫嗎?」
「那麼,就說是希瓦做的如何」
話說回來。
不過,這傢伙的話真的能引來真相嗎?
「首先用擊敗巨型岩石食者的武器試試看吧。這樣大概就能知道它的強度了。」
我猛蹬地面,直奔宮殿般的建築物。拉開裝有底座的手臂,朝着離入口稍遠的牆壁揮出拳頭。
果然這個人懂我。
「如果是這樣的話,正如我之前所說,僅僅破壞遺蹟建築物的話太弱了」
「誒,難道說……」
『準備完畢』
『……啓動』
「無法理解無生命物體怎麼能對話……」
「怎麼樣?」
越接近威力越大。有這種限制反而更熱血呢。
要發揮最大威力,零距離是必須的。
哦,原來是這個問題啊。
「……這武器也夠厲害的啊。按理說一般的攻擊連一點劃痕都留不下才對」
「什麼問題?」
於是,我們通過『任意門』來到了奧林匹烏斯遺蹟的入口。
我把大家拋在身後,衝向了『任意門』。
先用魔法槍試試嗎。
這麼說應該就沒問題了吧?
提婭教授一臉無奈。
——奧林匹烏斯遺蹟哦。
「雖然不是沒有可能,但我覺得還是太巧合了啊。」
「我在想,這件事會不會與引發「無血的第四日」的魔人殘黨有關呢?如果再調查一下,也許能找到證據。」
「稍不注意可能比閃光公主的「光刃聖劍」還強呢。話說我有一個問題想問」
『瞭解,主人』
這個就交給夏洛醬來決定吧。
我一轉身,只見夏洛正歡呼雀躍地蹦跳着。
說起來確實如此。不過解除契約的條件倒是第一次聽說。
雖然對不起一臉無奈聳肩的提婭教授。
「這可是夏洛的實力啊。」
——研究樓出現了入侵者。
不過那個,現在可以調整威力,比以前能發射更高輸出的攻擊呢。
不如就用那個惡毒王妃的聖劍好了。我覺得正義的女主角使用正統的『劍』才更帥氣呢。
「總之威力沒問題吧,提婭教授?」
「不愧是兄長大人!」
在攻擊的瞬間說一句帥氣的臺詞也不錯吧?啊,但可能會被破壞的聲音蓋過去吧?
「無論如何,如果我們不事先決定使用者的話,這個假聖武具就會被收走吧?」
☆
轟!
「哇啊!?」
突如其來的巨響讓波爾科斯身體不由自主地跳了起來,嚇了一跳。
「怎、怎麼回事……?」
那爆炸般的轟鳴聲是從外面傳來的。大概是正門附近吧。
我想去確認情況,但又不能把躺在沙發上的小女孩一個人留在這裏。
就在我打開窗戶探出身子想看看有什麼異常的時候。
「哇!」
「呀啊啊啊!——啊」
突然有什麼東西出現在眼前,波爾科斯被嚇得太厲害,直接暈倒在地。
「哈哈哈,「呀啊」什麼的。太好笑了」
窗外,一個長相俊美的青年倒掛着,咯咯地笑着。他有着白色的長髮,臉上掛着一抹像少年又像少女般無憂無慮的笑容。
他輕巧地從窗戶進來,看着腳邊的波爾科斯歪了歪頭。
「話說回來,這種程度就嚇得暈過去了啊。外面的結界可是相當堅固的,難道不是這傢伙設的嗎?」
用腳踢了踢也沒醒過來。感受不到多少魔力,青年感到很是不可思議。
「歐魯塞……」
沙發上的小女孩虛弱地呢喃道。
「嗯,好久不見了呢,梅露修梅涅斯。你怎麼變得這麼小了啊」
青年——歐魯塞帶着輕浮的笑容向她走去。
「你來這裏,是爲了什麼……?」
(哼,冷靜思考的話其實很簡單。一旦知道了機關,也就算不上什麼威脅了)
「喂喂,你在演什麼戲啊?不僅功能壞了,連心智也崩潰了——唔!?」
他並不是對這個來歷不明的對手變得謹慎了。
「不、不要!不要啊!救命!」
「是你乾的嗎,黑漆漆的傢伙」
即使現在逃跑,肯定也會被追上。現在只能祈禱了——。
黑衣男子擺出了一個奇怪的姿勢。
看到對方明顯動搖的樣子,歐魯塞不屑地笑了。
「順便我有幾件事想問。首先,在奧林匹烏斯遺蹟搞鬼的就是你吧?」
現在唯一該做的,就是擺脫這困境。
被扔到屋外的歐魯塞仍然被透明的東西推着。角度改變後,這次開始上升。
他操縱那個結界將歐魯塞轉移到了這個地方。
「嗯?當然是爲了拯救魔力枯竭失去力量的你——開玩笑的啦!」
歐魯塞臉上依舊掛着輕浮的笑容,繼續說道。
歐魯塞嘎嘎大笑,誇張地張開雙臂。
「還有梅露——你綁架那個小女孩是想幹什麼?和魔神復活有關係嗎?」
側面傳來衝擊。
(但反過來說,這也證明他只有不得不偷襲的實力)
歐魯塞覺得,明明是他自己在問問題,卻說出這種話實在有點過分。
魔人歐魯塞雖然進入了戰鬥狀態,但並沒有立即發動攻擊。
但這裏是高空——大概離地面有幾百米高。而且地板向四面八方延伸開來,目測直徑有一公里之大。
歐魯塞越發聽不懂對方在說什麼了。
地板也是如此,物體憑空出現這種事是不可能發生的。
眼前的威脅暫時應該會被他排除掉吧。但如果從歐魯塞那裏泄露出我是魔人的事實,這次就輪到我自己被他殺死了。
她蜷縮在沙發上大聲喊叫。
雖然無法與對方溝通,但探索的線索已經散落各處。
即便如此,她仍然執着於『生存』。
「什麼!?這次是地板!?」
剛獲得自由調整好姿勢的瞬間,
並沒有受到傷害。想要推開它卻紋絲不動,想要離開它卻緊緊粘着。
梅露修梅涅斯已經崩潰了。
即使被指着鼻子質問,他也完全沒有印象。
如果是這樣的話,可以推測梅露修梅涅斯隱藏了真實身份接觸了這個奇怪的男人。
然而,他還是誤判了關鍵之處。
他想得到這一系列不可思議現象的『答案』。
完全輕視對手的歐魯塞甚至開始有了玩心。
(嗯,即便如此也不過如此。能移動結界確實令人驚訝,但他應該只有這種特殊能力而已。否則在最初的攻擊中就該對我造成一些傷害纔對)
在歐魯塞回答之前,黑衣男子又接連拋出問題。
(看來這傢伙擅長利用幻影,配合一些莫名其妙的臺詞來迷惑對手,然後趁機偷襲啊)
「哦?你觀察得很仔細嘛。我明明用米迦水晶隱藏了身份」
「說吧。到底發生了什麼。說完之後,我就處理掉你。」
「雖然我知道你這種特化於生存的傢伙可能難以接受,但這已經是我的既定決定了。失去了依附對象功能的你,還有什麼活下去的理由呢?如果你願意全盤托出的話,我會給你一個溫柔的死法哦。」
歐魯塞不明白對方在說什麼。
本來,結界是固定在空間中無法移動的。
「那、那是什麼……?」
那是一種彷彿多個聲音疊加在一起的刺耳聲音。
正要仔細查看時,它突然消失了。
已經沒有交談的餘地了。本來就無法溝通。
希瓦仍然保持着奇怪的姿勢。
「你這傢伙,從剛纔開始到底在說什麼——」
「我大概明白了,你是個什麼樣的人」
歐魯塞被看不見的東西推着,從打開的窗戶飛了出去。
那麼,就沒必要特意告訴他真相了。
(這地板……是爲了物理防禦而設置的結界的一種嗎?再加上用幻影系魔法使其看起來像地板)
爲魔神復活而存在的角色及其功能已經消失,確實沒有繼續活下去的理由。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突然出現的黑衣男子——希瓦本人和他的武器也同樣是用幻影系魔法隱藏起來的,這樣就能解釋得通了。
「唔!?」
歐魯塞決定從對話中獲取一些信息。
「哦,這是爲了我自己的方便。爲了展示仿聖武具,你正合適呢。」
純粹是好奇心佔了上風。
「什麼……?」
「我是正義的執行者,名爲希瓦。無名的魔人啊,爲了我能在學院裏當宅男,順便也爲你虐待小女孩的罪行贖罪吧!」
一個全身漆黑、外表異常的男子站在那裏。
「……」
(是古代魔法的使用者嗎)
那是神的領域——創造魔法的範疇。
歐魯塞看穿了希瓦——也就是哈特的本質。
(不過,看來這傢伙並不知道那個就是梅露修梅涅斯啊)
「這到底是什麼……?」
這樣就好。
「就是因爲這個。你和梅露修梅涅斯還有安格斯一樣,看不太清楚」
☆
歐魯塞落在了一個帶有格子狀紋路的白色地板上。
(不,不可能是這樣。一定有什麼機關在裏面)
他的手臂上突然出現了板狀物體。背後還有多個樁狀的東西。
但更加難以理解的是——
所以她——
如果能做到的話,那就屬於古代魔法的領域了。
梅露修梅涅斯背脊一陣發涼,不寒而慄。
結果,他以一個致命的錯誤結論自我滿足了。
「嗯,如果你不打算說的話,我就馬上殺了你哦?既然如此,我覺得你還是把一切都報告出來比較好,至少可以爭取一點時間來思考如何生存不是嗎?」
「哼,叛徒嗎……強迫人合作後還說這種話,真是卑鄙啊!」
(不過那個又怎麼說?最初的攻擊,確實是結界)
「不管等多久,我們的主人路西法拉都沒有復活。無奈之下我來看看情況,卻發現王都平安無事,你的身影卻無處可尋。順着幾乎消失的魔力追蹤,就找到了你這個殘渣一樣的存在。所以啊——」
「你擅長讓對手放鬆警惕然後突然襲擊吧?比如說……看,你在我身後佈置了好幾個小結界。把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武器上,真正的殺招卻是從背後偷襲。我說得對嗎?」
歐魯塞再次接近了真相。
「如果是想偷襲的話,不應該一上來就想殺掉我嗎?至少也該先給我造成點傷害吧。可看樣子又不像是想友好對話的樣子。喂,你到底想幹什麼?」
「……結界嗎?這魔力的質感,和剛纔我破壞的結界一模一樣。」
黑衣男子並沒有發動攻擊,而是按照歐魯塞的預想開口說話。
歐魯塞瞪着正前方質問道。
「閉嘴!」
然而,他又一次誤判了關鍵之處。
「這種事……當然是來殺叛徒的吧?」
魔人歐魯塞完全進入了戰鬥狀態——。
無論如何,自己的『死亡』已成定局。
(我主的復活計劃失敗是因爲這傢伙嗎?所以梅露修梅涅斯才隱藏身份接近他的嗎)
他也不明白對方的意圖。
「不可能。剛纔明明沒有這種東西。什麼時候……」
「沒錯。我回答了你的問題,現在輪到你了。你是魔人吧?」
雖然是個來歷不明的男人,但終究只是個人類。作爲魔人的自己怎麼可能輸給他。
「我是專門負責情報和偵查的魔人。所以能夠察覺到一般人注意不到的微小魔力」
這話有一半是謊言。
他確實擁有出色的魔力探知能力。因此能準確感知到背後小結界的氣息。
但這種特性只是附帶的而已。
歐魯塞在魔神路西法拉創造的魔人中,擁有頂級的攻擊能力。
他是一個專門負責強襲和殲滅的魔人。
他的職責是找出那些奄奄一息或者太過弱小的目標,並將其徹底抹殺。
因此,他具備精確探測一定水平以下魔力的能力。
正是憑藉這種能力,他才能順着微弱的痕跡找到梅露修梅涅斯。
雖然他剛纔謊稱自己不是戰鬥特化型。
「……」
從希瓦沉默的樣子,他察覺到了他的心情。
(哎呀呀,已經發現了嗎?嚇得連聲音都發不出來,真可憐啊)
歐魯塞從對方的反應中得出了這樣的判斷。
他本想讓對方放鬆警惕,慢慢品嚐絕望的滋味,但內心苦笑着承認自己並不適合當騙子。
(嘛,只要是稍微有點本事的人,就不可能察覺不到我壓倒性的魔力吧。呵呵呵,不過這樣也不錯)
折磨殺害那些被嚇壞的對手,總是讓人興奮不已。
然而,他卻沒有考慮到自身特性的缺陷。
爲了能夠嗅出一定水平以下的微小魔力,他對大魔力反而變得遲鈍了。
梅露修梅涅斯憑藉其特化的生存能力瞬間看破了哈特那龐大的魔力,而歐魯塞雖然感覺到了,卻在內心深處否定了這一事實。
噗嗤嗤嗤嗤!
「……是啊,確實如此。從報告的結果來看,哈特君完美地完成了這兩項任務。但是——」
提婭教授一進入院長室就直奔主題。
「嗯?啊,是這樣……」
紙……你說什麼?
雖然是無心之失,但也許我內心深處確實有些想法。
「嗯……不過,勉強停住了,如果是正面拍攝的話應該能矇混過關吧?」
(好吧,既然他識破了我的突襲,不知道會如何應對呢?)
「搞什麼啊?說得那麼厲害結果防禦跟紙一樣薄」
「嗚、嗚哦哦哦哦哦哦!」
「嗯。而且,我們還找到了那個「某人」。是世間罕見的被稱爲「魔人」的存在哦」
他認爲不可能有人擁有能與神匹敵的魔力。
「算了,到時候剪輯一下就行了」
「抱歉,我可不會一下子就殺了你哦?我要用我的爪子好好地——咳!?」
皮膚和體毛上佈滿了層層疊疊的防禦魔法,一般的攻擊根本無法在上面留下一絲傷痕。
「關於獲得物品的經過,正如之前報告的那樣,遺蹟內完全沒有魔物。更準確地說,哈特君他們聲稱『完全沒有遇到』」
「嘿嘿,院長大人,我來報告我的學生已經完成了那個難題哦」
希瓦又說了些讓人摸不着頭腦的話。
金黃色的體毛上佈滿黑色斑點。
「我要送你一份壓倒性的絕望作爲禮物!」
「距離約定的期限還早呢,你們真是太快了」
「我來這裏的理由待會兒再說吧。先聽聽無路賽揚涅爾教授的報告如何」
歐魯塞變成了一個雙足行走的巨大豹型獸人。
「我本以爲即使對手很弱,只要演技到位也能營造出勢均力敵的效果。不過你這樣坦白自己只會做間諜活動也不太好吧?」
這種地方,我覺得處理得很巧妙。完全按照我們的節奏在進行。
「結果確實如此。但是要求哈特他們做的是「發現和回收遺蹟內的聖武具」,之後又追加了「調查遺蹟的異常」。後者似乎也是他自己在獨立追查的案件,所以即便合作也不應該有問題吧?」
(變成真身的我,身體可是比王都的城牆還要堅固啊……)
「證據,對吧?當然,我們已經準備好了」
「是希瓦先生吧?是您處理了那邊的情況嗎?」
我正想咳嗽兩聲矇混過關,提婭教授就插話進來了。時機真好啊。
哈特C點頭如搗蒜。
歐魯塞的頭部和胸部都被炸飛了──。
(不可能……我可是魔人啊?在同胞中戰鬥能力突出的我,竟然會在這種地方,被那種開玩笑般的傢伙!)
「提婭裏艾塔教授暗示可能有某人蔘與其中呢」
這段視頻是爲了向學院長展示仿聖武具性能用的。
背部傳來一陣劇痛。
一根長長的樁子突然從虛空中冒了出來。
所以我決定先發制人。
我要認真起來了。
「什——!?」
我裝作業內人士的樣子,調出了畫面。
嗯,她明顯在懷疑我啊。
必須排除對方紙糊般防禦暴露的可能性。

★
「嗯,沒有聲音反而增加了那傢伙變身場景的震撼力。」
原本似乎正在處理文件的院長——特蕾雅·蒙佩利亞女士眨了眨眼,然後微笑着說道:
「啊──」
嘴上說得厲害,實際上卻很弱,就是這種人吧。真不想成爲那樣的大人。
提婭教授滿懷自信地打斷了院長的話。
「咳咳……怎、怎麼回事……?」
話說回來,能看破突然襲擊,這點倒是體現了魔人的本色。
咚,地一聲。
體內魔力爆發,歐魯塞的身體瞬間膨脹起來。
「我叫盧賽揚涅爾哦。別隨便用不熟悉的名字稱呼人家啊。而且總感覺你是故意叫錯的」
他猛地伸出拳頭。
來到這裏的是提婭教授和我,還有替代我的哈特C,一共三個人。
0;julixian:無路賽,音同日語うるさい,煩人的,多嘴的1;
「我雖然想相信,但還是希望你能解釋一下他出現在這裏的理由」
就這樣,準備萬全後,我來到了學院長室。
把剩下的屍體傳送到神祕時空,消除地板結界,我意氣風發地回到了提婭教授的研究樓——。
「刺穿吧,無名的僞聖武具!」
就爲了折磨那個因恐懼而束手無策、神情恍惚的希瓦!
★
院長大人看起來非常驚訝啊。不過爲什麼要把視線轉向我呢?
到現在爲止還沒有人察覺到。得改良一下,讓魔力完全不會泄露出去。應該能做到。
提婭教授咳嗽一聲,重新整理思緒。
有了這個,就能矇騙學院長,我就可以在學院裏過上宅家生活了!
不可能,歐魯塞立即集中精力進行恢復。
大概是小結界的攻擊吧。那些貫穿背部的攻擊甚至穿透了內臟,在即將從腹部飛出時停了下來。
全力恢復中無法動彈。而且速度太快,根本無法用眼睛追蹤。
這傢伙到底在說什麼?
「好了,不知道拍到好畫面了沒有?」
不過,他倒是老實地說了類似『我專門負責探索』之類的話。想把自己僞裝成強者卻露出馬腳,被幹掉也是活該。
這就是所謂的徒有其表嗎。
身高接近十米,鋒利的爪子和獠牙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什——!?」
他雖然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但一定會利用背後的小結界發動攻擊,趁機逃跑。
『只有契約者才能使用』這個問題,就用『因爲是希瓦所以不用契約也能用。沒辦法啊』來糊弄過去。反正我是個身份不明的男人,這種歪理也能矇混過關。
「什麼!?」
我本來就是考慮到要刪掉一部分,所以才說了些多餘的話,但對方的臺詞也是充滿了弱雞角色的感覺,所以也用不了。
爲了避免說話露餡,我禁止他發出聲音。不過,也不能說完全是在撒謊就是了。我也保持沉默,以免妨礙他們。
希瓦的下一步行動是可以預料的。
提婭教授朝這邊使了個眼色,我便舉起了一隻手。
確認剛剛拍攝的新鮮戰鬥畫面。
砰!!
可是──。
「嗯,畫面晃得挺厲害的啊。沒辦法。在背後亂射小結界的場景全部剪掉吧。」
「呀,等,等──」
最終剪輯出了一個強大角色被一擊粉碎的帥氣畫面。
哎呀,不小心出聲了。
「音頻全部刪掉吧。只要能看出威力就行了。」
提婭教授輕拍了一下處於希瓦模式的我的背。
驚愕的聲音讓人愉悅。
只要得到她的認可,我就能光明正大地在這個令人厭惡的學校裏過上幸福的宅家生活。雖然感覺有點矛盾,但還是別想太深了。
刺入喉嚨的樁狀物產生了衝擊波,
他猛地下蹲,拉開了那隻裝有奇怪武器的手臂,
樁狀武器被射出。
「我們可沒有作弊哦?更不是這位黑衣人幫了什麼忙」
「啊,院長,問題待會再說」
提婭教授帶着壞笑制止了院長。看起來她玩得很開心。
我急忙從虛空中拉出三根樁子,放在地板上。瞥見院長瑟瑟發抖的樣子,心想『沒事吧』,同時從神祕空間取出套在手臂上的底座,排列在樁子旁邊。
「收納魔法……」
「好啦好啦,別光顧着喫驚,快來確認一下」
「……」
院長略顯不悅地站起身來,走向那些聖武具(贗品)。他皺着眉頭,一臉困惑地彎下腰,將手放在其中一根樁子上。
他小心翼翼地一一確認着觸感。
最後他拿起底座仔細檢查。
「這是……」
我咕咚一聲嚥下唾沫。
果然是贗品的話,應該沒有聖武具特有的那種神聖感吧?
「多麼神聖的魔力啊。堪比王妃持有的『光刃聖劍』……不,甚至可能感受到比那更強的魔力」
「嗯?真的嗎?」
「誒?」
「不不不,確實如此!希瓦你也這麼覺得吧!?」
提婭教授對意料之外的反應總是很弱。
「啊,確實如此。這絕非普通的魔法器具。」
我表面上看起來很冷靜。但內心其實砰砰直跳。
話說回來,什麼神聖的魔力之類的,我可不記得賦予過啊。學院長,你不會是在胡說八道吧?
「但是請等一下」
「雖然現在是我把它帶到這裏來的,但這已經是簽訂契約的她的所有物了。希望你能認爲平時是由她保管的」
「魔人突然出現了」
總覺得提婭教授能用巧舌如簧把這事糊弄過去。
「那麼是誰呢?」
「我記得剛纔還沒有的……」
「這個已經——是希瓦小姐吧,是你簽訂契約的嗎?」
「原來如此,已經實際使用過了,威力也得到了證實啊」
不過,我覺得還是讓他們親眼看看比較容易相信,而且不想浪費好不容易做出來的演示視頻,於是我在虛空中投影出了影像。
希瓦英姿颯爽地出現了,和魔人一起衝到外面,用聖武具(假的)擊退了魔人。皆大歡喜。
她詳細講述了我如何發揮領導力,最大限度地激發了兩個少女的潛能。
如果您把它帶走的話,我會很困擾的。
「其實在發現它之後,爲了確認是否是聖武具,不小心就簽訂了契約」
然後——
「那麼,這個是在哪裏找到的呢?」
哈特C閉着嘴踏起了舞步。這是喜悅的舞蹈。不發出聲音是不是有點不自然呢?
學院長似乎是在問哈特C,但這裏還是提婭教授回答了。
我早就料到會有這種藉口,所以才故意刻得這麼小。
院長抱起了底座部分。
總之,我傾盡全力製作的無聲演示視頻開始播放了——。
爲了以防萬一,我再稍微補充一下吧。
然後在黑色戰士(我)粉碎那個雙足行走的豹形魔人的場景時,她不由自主地說出了「太厲害了……」這樣的話。
提婭教授輕浮地回答道:「好嘞~」
我強忍住想要後仰的衝動,直視着那銳利的目光,乾脆利落地說道。
哼哼哼,這不是第一次聽說了,所以我一點也不驚訝。
「誒……?」
「但魔人畢竟太強,哈特君的生命危在旦夕……就在這時!」
我真是個好人啊。雖然全是編的。
然後,首先是救人,正當我抱着梅露醬準備逃離遺蹟的時候,
「我理解你,我也是這樣慢慢接受的。再過一會兒你就會達觀地認爲『這孩子就是這樣的』了」
嗯,希望你能就這麼接受了。
★
聖武具只有簽訂契約的人才能使用。
總之,我們克服了唯一的難題。
在事先的商討中我們決定(半)實話實說梅露醬的事,不知道會怎麼樣。
「不,我只是暫時借用而已」
我教給了伊莉絲由夏洛設計的變身姿勢和臺詞。通過特定的動作或臺詞可以觸發裝備或解除。
啊,是這樣嗎?
「話說回來,這個聖武具是在遺蹟裏發現的吧?你們是怎麼知道它的名字的?」
「我也不太清楚魔人究竟是什麼。但那傢伙確實是個強敵。雖然看起來輕鬆解決了,但如果沒有哈特他們發現的聖武具——『引誘毀滅的破城樁』,恐怕會相當棘手。」
通過排除法,就得出了這個結論。雖然本人到最後都很抗拒。
「再確認一下,哈特君的課題算是完成了,對吧?」
「什麼?」
這下『在學院裏當宅男計劃』不僅邁出了一大步,甚至已經接近終點了!
這人編故事的本事真不錯啊。
「……我明白了。那就不再深究這方面的事了。那麼,這個就讓我保管吧」
「但是,課題還沒有全部完成哦?雖然可以認爲實踐類課程的免除已經決定了,但如果筆試考試不合格的話,我會爲哈特君制定專門的理論課程計劃,並親自嚴格指導。」
提婭教授立即插話道。
「是她……」
記得老爸當時也是這種反應。
看着學院長的反應,
雖然我沒有參加過入學考試,但我從提婭教授那裏聽說過。據說考場會佈置多重大規模結界。
別隨便抬高難度啊。
「我很期待您的表現哦,哈特君。雖然我相信您不會作弊,但按照規定,我們還是會像一般入學考試和正式校內考試一樣採取防作弊措施的」
如果是筆試的話,用我那奇怪的結界魔法就能隨心所欲地作弊。加油啊,提婭教授,還有麗莎。
雖說是事先準備,其實是臨時緊急製造的。
「是的,我會向貴族院報告,並一定說服他們。」
哦,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即便沒有魔物,學生們深入地下也絕非易事。
「聖劍是由發現者、大賢者葛蘭費爾特命名的。到目前爲止發現的聖武具,沒有一個有原本的名字。」
「您不是說您不是契約者嗎?」
「是伊莉絲菲莉亞」
「啊,不是我」
神祕英雄總是有很多祕密。這並不奇怪。
院長用手託着下巴,似乎在思考着什麼。
「樁……是什麼?」
連我都不知不覺被吸引住了。
然而,院長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您說得對,提婭裏艾塔教授。事先準備如此強大的武器是不可能的。」
喂,這種地方應該故弄玄虛一下吧。
「借用?即使不是契約者,你也能使用嗎?」
驚訝的程度變弱了。
學院長正對着我。
我一看旁邊,那個小不點眼鏡教授立刻把目光移開了。哈哈哈,這傢伙。肯定是知道卻忘了告訴我們。
看到那個看起來輕浮的小哥變身成巨大魔獸的場景,特蕾雅學院長瞪大了眼睛。
院長向哈特C露出了愉快的笑容。
「老實說,這到底是不是聖武具我們也沒有確鑿證據。不過既然它的威力相當甚至超過了聖武具,那就應該認定他們完成了任務吧。」
「因爲太小了嘛。你肯定是看漏了。」
面對實力壓倒性的敵人,我拼命抵抗,用奇策讓少女們逃走。
院長眯起眼睛仔細檢查。
提婭教授情感豐富、感情充沛地講述着。
不過,實際上做題的又不是我。
「——然後,當我們到達那一層時,發現了異常。居然在路邊發現了疑似聖武具的東西!」
院長一邊撫摸着仿聖武具一邊說道。
「我明白了。不過,關於這件武具的處理需要與貴族院協商。能否請您轉告伊莉絲菲莉亞小姐稍後來這裏一趟?」
「大約是在第三十層左右吧。當然,我們也該講講他們到達那裏之前有多麼活躍。」
這時提婭教授又插話道。
「恭喜你,哈特君。我們認定你完成了任務。」
我迅速地在裝在手臂上的部位背面刻上了極小的名字。字小得跟在米粒上寫字一樣。
提婭教授小聲嘀咕道。
我緊緊握住拳頭。
但是對手如果是結界的話,那就是我的專長領域了。在我的掌控之中翩翩起舞的反而是你們哦。
嗯?我歪着頭想了想,然後想起來了。
「當然沒忘記啦。不過,哈特君的話,就算是宮廷魔法師考試級別的題目也能應付吧」
「話說」
省略細節不說,幾天後,我完美地通過了筆試——太棒了。
「但異常並不止於此。哎呀呀呀!就在那附近還倒着一個女孩子!」
「嗯,是啊。先不說這是不是聖武具,但似乎同樣只有契約者才能使用。至於爲什麼我能用,這是祕密。希望你不要追究」
「……你看,就寫在這背面。」
很好很好。不錯。這下她完全被吸引住了吧?
「是聖武具的名字。就像『光刃聖劍』那樣的,對吧?」
所以我事先準備了一個策略。
☆
特蕾雅·蒙佩利亞靠在院長辦公室自己的座位上。
她再次瀏覽手中的紙張,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
「真是個讓人頭疼的孩子啊,哈特·詹菲斯君」
筆試的答題紙上全是正確答案。
其中甚至包括一些在職宮廷魔法師都無法解答的難題。
在考試時間內能解答出這些題目的人,在全國範圍內也只有屈指可數的幾個。在身邊的人中,只有學院建校以來的天才、提婭裏艾塔·盧賽揚涅爾教授能做到。
從學生的角度來看,哈特雖然很優秀,但知識方面似乎有些偏頗。特蕾雅分析認爲,他的特長更多在於罕見的天賦所支撐的創造力。
不管怎麼說,全部答對實在是難以置信。
(這樣的話,恐怕是通過某種不正當手段得到的結果吧……)
遺憾的是沒有證據。
試題爲了防止外泄一直被嚴格管理着,而且考試期間用於防止作弊的多重結界也完全沒有反應。
然而,在他身邊卻有一個似乎能輕易突破這些防護的人物。
(黑色戰士,希瓦……)
我們可能不知道他是誰,也不清楚他的目的。
但他的實力很可能不僅超越了閃光公主,甚至可能凌駕於大賢者葛蘭費爾特之上。
他能操縱超出現代魔法常識的古代魔法,完全有可能在不被任何人察覺、不留下任何痕跡的情況下,協助哈特作弊。
當然,這只是推測,而且我們也不明白他爲什麼要幫助哈特。
哈特獲得免修資格對他有什麼好處嗎?或者說他是因爲欠了哈特什麼人情?
在這種情況下,是不可能得出結論的。
(除了繼續密切關注,別無他法呢)
「你有證據嗎!」
「哦,那真了不起啊。不過本人倒是說有些題目挺難的,沒什麼信心呢」
特蕾雅的瞳孔變成了紅色。
「是啊,我當然知道。不過無論我說什麼都沒有意義」
「我本來是想和院長久違地舌戰一番,結果沒想到竟然落空了」
哈特肯定和她是同類。那麼,把他交給有相似想法的人來指導會更好。
特蕾雅輕撫着梅露修梅涅斯的白髮,柔柔地將手貼在她的臉頰上。
「當然是由我來讓他們閉嘴」
特蕾雅看到剛纔還在想着的人突然出現,不禁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沒錯,我是這麼想的」
按照她的原則,對於有作弊嫌疑的人,本應該徹底調查的。
雖然有很多題看起來能做出來,但爲了以防萬一嘛。
特別是哈特,偷偷觀察他上課的樣子,完全就是個『不認真』的學生。
「哦~……也就是說過去也有像哈特君這樣的問題學生咯。是誰呢?」
「是的,全科滿分」
在黑暗中隱約浮現的,是創造主的身影──。
「我並沒有變。雖然承認這是違背自己信條的判斷,但這已經是第二次了」
「嗯,不過……這反應倒是前所未見呢。別擺出那麼可怕的表情嘛,那位姐姐不會喫了你的哦?」
特蕾雅毫不猶豫地斷言道。
聽到這句話,梅露——梅露修梅涅斯咬緊了後槽牙。
「果然是你啊,梅露修梅涅斯」
「哎呀,你怎麼一臉不高興啊。該不會是覺得哈特君作弊了吧?」
提婭裏艾塔·盧賽揚涅爾站在門口,臉上掛着賤兮兮的笑容。
「對不起,我並沒有惡意」
「喲喲,院長大人,我來啦。誒,看到人就笑是幾個意思啊?」
前一天早早就睡了,完全沒有疲勞感。
「那麼回答『沒問題』就可以了吧」
「哼哼~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吧?」
「呃、——!?」
之所以把梅露帶來,是爲了對她進行精神治療,我是這麼解釋的。
不過,是不是有點太興奮了?
所以我在筆試當天狀態絕佳。
梅露修梅涅斯的視野陷入了一片黑暗。
「順便問一下,我拜託你的那件事進展如何?」
順便說一句,我一道題都沒有靠自己的力量解答。
「你知道我有這方面的專長吧?我也有過類似病例的經驗,請放心」
「不愧是兄長大人呢。筆試竟然全科目都得了滿分」
提婭裏艾塔一邊說着算了吧,一邊扶了扶眼鏡。
(我一直以爲,除了她之外,再也不會有超出我能力範圍的學生了)
如果貿然用固守常規的方式去指導,可能會扼殺這種自由奔放的『天才』。
「是的,雖然比不上兄長大人的實力得到認可,但對我個人來說確實發生了非常好的事情!」
「本來就因失憶而感到困惑,又突然被帶到這裏來。她警惕是很正常的」
「那麼,我們來談談被叫到這裏的另一件事吧。喂,你要躲到什麼時候啊。出來吧」
「就是這樣哦?雖然到現在都不親近我,但也別趁機黏着我啊。來,坐那邊去」
「嗯~這反應有點出乎意料呢。要是貴族院那幫人挑刺怎麼辦?」
「你一定經歷了很多可怕的事情吧。我有很多想問你的,但因爲你是純正使徒,所以無法回答我的問題。如果強行詢問的話,你恐怕會徹底崩潰吧。」
特蕾雅腦海中浮現出兩個人的面孔。
從她身後,探出了一個小女孩的臉。
個人的好事……難道是!
這話可不能全信。
交到男朋友了!?
「說服他的父母吧」
她應聲開門,
在提婭教授研究樓的會議空間裏,慶功宴開始了。
但是,這裏是異世界。按照文明水平來說,現代日本的常識並不適用。如果是日本戰國時代的話,這個年紀就可能被安排政治聯姻了吧?
梅露修梅涅斯因恐懼而面容扭曲,正當她想要從特蕾雅的手臂中逃脫時,特蕾雅抓住了她的肩膀,並用力捏住了她的臉。
「「「「乾杯♪」」」」
「忘記吧。從此以後,願你能作爲一個普通的人類少女,過上平靜的生活。」
「不愧是特化於生存的魔人啊。很擅長探查威脅呢」
「……汝是何人?那魔力的質量……不是人類吧」
「雖然我也很想和您辯論一番,不過那就留到下次機會吧」
(是的,提婭裏艾塔。如果是她的話——)
然後,學院長去向貴族院解釋情況,我順利贏得了所有課程的免修資格。
「那孩子就是在遺蹟中被保護的梅露小姐吧?」
「哈哈哈,狀態確實不錯呢」
「魔神路西法拉的純正使徒,變成了如此可愛的模樣呢。是在哪裏用光了魔力嗎?」
「不,沒有呢」
提婭裏艾塔看起來並不怎麼驚訝。反倒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挺起了胸膛。
「目前進展順利。雖然這是特例中的特例,但由於本人強烈的願望和高超的實力,在事先的暗中運作階段,贊成的人佔了多數。問題反而在於——」
「……院長,你是不是變了?」
面對特蕾雅的微笑,這個小女孩明顯露出了敵意。
白色的頭髮和褐色的皮膚在這個國家很少見。而那雙紅色的眼睛,正緊緊地盯着特蕾雅,彷彿要看穿她一般。

提婭裏艾塔聽到這個好消息,嘴角露出了笑容,
「算了。話說回來,筆試成績出來了吧?」
★
嗯?麗莎看起來很沮喪啊。嗯,你已經很努力了哦。謝謝你。
然而——
提婭裏艾塔半強迫地讓她坐在沙發上,然後說了句「那我先走啦」就離開了房間。
正當她沉浸在思緒中時,門被用力敲響了。
「夏洛,是不是發生了什麼好事?」
無論採取什麼對策,只要巧妙運用監視結界和通信結界,就能輕易穿透那些普通人構築的結界漏洞。
她堅信,引導這樣的學生走上正確的道路正是教育者的職責。
你看,夏洛也看起來非常高興呢。
太棒了。
不不不不。冷靜點啊我。
「是啊。從您現在的態度來看,再追究下去也是徒勞。雖然我對他的學力還是有些擔心,但我不會去質問他。我只會如實向貴族院報告結果」
「話是這麼說沒錯啦。不過在這種情況下,真的能好好治療嗎?」
夏洛不還是隻有十一歲的小孩子嗎。
特蕾雅饒有興趣地觀察着她的反應。
「呵,呵呵呵♪ 啊哈哈♪ 嗯哼~♪」
在沉重的沉默中,特蕾雅站起身來,慢慢向小女孩走近。
「那、那是什麼呢……?」
並非緊急事態……只是來訪者舉止粗魯罷了。
「別轉移話題。爲何汝會知曉我?」
「據本人所說,『母親大人非常支持。所以父親大人屈服也只是時間問題』,似乎是這樣呢?」
我沒有說出口就是您啊。
「呃,這下反倒是自討沒趣了。我很抱歉……」
「那樣的話,『他』——那個叫希瓦的神祕人物,就會對我產生懷疑了。所以——」
我戰戰兢兢地問道。
「對不起,兄長大人。現在還不能說。」
是在考慮合適的日子介紹嗎!?
不會吧……
明明前不久還在說『要不要考慮當第二夫人!』之類的話……
是誰?是誰勾引了夏洛。
夏洛幾乎沒有什麼社交機會。
啊!?難道是萊亞斯?那個混蛋,裝出改過自新的樣子,其實是打算接近我來誘騙夏洛嗎!絕對不可原諒。
不,等等。也不一定是萊亞斯。
夏洛最近在校內到處晃悠,會不會是在那裏被人搭訕了!?
這學院裏確實有那種花裏胡哨的傢伙和那些不良少年。
嘖,我故意和那幫人保持距離不去接觸,反而適得其反了。
「兄長大人,您怎麼了?您的表情,好可怕……」
不、不行。
一想到夏洛可能被搶走,理智就快崩潰了。
沒錯,作爲哥哥就該祝福妹妹的幸福啊。
「不,沒什麼。夏洛,祝你幸福」
「嗯,我很幸福哦♪」
不過嘛,如果想當她男朋友的話,首先得打敗她哥哥,這可是最基本的條件。不管在哪個世界,這都應該是不變的真理。
當然,我可沒打算正面堂堂正正地比試。我的意思是,如果他能毫髮無損地躲過我的偷襲的話。
「嗯,謝謝你,媽媽」
這時伊莉絲插話進來。
在正式介紹之前先調查清楚他是誰,然後在月黑風高的夜晚發動突襲吧。
說曹操,曹操到。
嗯,就是這樣。
「媽媽!」
我的表情也不由自主地舒展開來。
「對母親的強烈願望,在填補與不願接受的現實之間的差距過程中,不就把哈特君和母親聯繫在一起了嗎?你看,救助梅露君的是你啊」
這樣一來,直到畢業的兩年裏我就可以在學院裏當個宅男,之後就可以堂堂正正地回到我的樂園——宅男之家,過上悠閒自在的生活。
「那麼,你只能照顧她了吧」
「原來如此,我還是不明白」
她第一次露出了笑容。我完全感覺不到我們之間有任何意思溝通。
未來一片光明啊。
所以,我們以進行精神治療爲由將她交給了學院長照看。
「首先,只選擇性地消除痛苦的記憶是很困難的。恐怕在遇到我們之前的記憶幾乎都消失了」
是不是用催眠療法封印了記憶呢?
「嗯哼~♪ 呵呵呵呵♪」
她似乎曾被魔人綁架,但完全沒有記憶,對我們也一直不肯敞開心扉。
「總之我理解了情況,但這該怎麼辦呢?」
「嗯嗯?」
她緊緊地抱住了我……媽媽?
「哦?梅露君也回來了啊。」
看,我妹妹也爲我的新生活興奮不已。
「……」
在這裏的只有我、夏洛和提婭教授。還有麗莎和芙蕾正一邊幫忙上菜一邊偷喫着料理。
我輕撫着她的白髮,她抬起紅色的眼睛看向我,
但是很奇怪啊。我在前世和今生都沒有造人的經驗啊?而且我是男的,怎麼可能成爲媽媽呢?
「她應該待會兒就來了吧?好像又去學院長那裏了。」
「與其讓她隨時可能想起痛苦的記憶,不如干脆不讓她想起來,這就是他們的判斷吧。不過我認爲,這是一個將她所知道的某些事實埋葬在黑暗中的糟糕做法」
那個神祕的小迷路鬼梅露醬。白髮、褐色皮膚,還有那雙紅色的眼睛是她的魅力所在。
伊莉絲來了。而她牽着的那個人是——。
「我明白了。哈特大人的女兒,對我們來說就等同於主君」
「就是這樣。你的媽媽我遲早會幫你找到的,在那之前就把這裏當成家,好好放鬆吧」
你們聽我說了嗎?她不是我的孩子哦?
伊莉絲一副明白人的樣子插嘴道。
「院長的看法也大致與提婭教授的推論一致。她還說,把哈特當成母親的這種想法,隨着時間的推移應該會有所改善」
「抱歉我來晚了。」
那麼,趕緊找出那個神祕男友,血祭——不對,是進行誠心誠意的談話吧。
我爲自己設定了新的目標,摩拳擦掌地準備大幹一場。
「雖然沒有帶過孩子,但我會努力的」
「又去了嗎?我聽說那件僞聖武具已經確定歸她所有了……難道貴族院那邊還在抱怨嗎?」
請告訴我這個原因。
「所以說,芙蕾和麗莎,就當我是梅露,幫忙照顧她吧」
「話說回來,哈特君,你沒有叫伊莉絲君來嗎?」
「真讓人驚訝。原來梅露醬是兄長大人失散多年的孩子啊。」
我不太清楚這在倫理上是否妥當,但比起這個。
在解釋之前,似乎已經察覺到什麼的提婭教授說道。
梅露醬不安地東張西望。但當她的目光與我相遇時。
「所以爲什麼我會成爲「媽媽」呢?」
「我也不知道啊。」
那麼她會怎麼做呢?
總之,我的『在學院裏當宅男計劃』完美達成了。這種計劃能順利成功,恐怕還是頭一回吧?
「即便如此,還是有些東西她堅決不想忘記。對梅露君來說,母親這個存在就是如此吧。但遺憾的是,目前我們不知道她的母親是誰,也不在她的眼前」
梅露一直緊緊抱着我不肯放手。
「誰知道呢?」
人的記憶真是不可思議呢。
「看來學院長不是讓她恢復記憶,而是朝着讓她忘記的方向進行治療的呢」
這真是令人震驚的發展。
「不,不是那樣的,哈特」
誒?我在內心發出不滿的聲音。因爲妹妹在場,所以只能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