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出生隨後的奮鬥記
《其實,我乃最強?》 · 澄守彩 · 1.8萬 字
——詳情略去,我轉生到異世界了。
據某女神所言,那裏好像是把魔法的力量視爲絕對的世界。儘管說明敷衍讓我不安,不過她好像會給予我外掛能力。
在初三的秋天,我爲了從欺凌中逃脫而五年間閉門不出。我對未來不抱任何希望散漫地活着。
就算你突然對我說『謳歌第二人生吧』……
我所期望的是平穩的日常。
離開沒有人心的傢伙們。
整天埋頭於動畫片和遊戲直到睡着,這種自甘墮落的生活纔是最棒的活法。
所以我決定了。
我在異世界也要家裏蹲,懶惰貪生。
爲此,好好運用這外掛能力什麼的吧!
於是,我出生了——
我注意到,模糊的視野中好像有誰在呼喚什麼。我正想有沒有辦法聽清時,突然聲音變清晰了。
「國王陛下,他是個健康的男孩子哦!」
「喔!姬澤洛特,你做到了!」
我的身體被某人抱起。
然而我什麼也看不到。視野模糊分不清誰是誰。
我想着有沒有辦法看清楚,向眼睛注入力量。
突然視野清晰起來。
有位時髦的叔叔,金髮,面龐輪廓清晰,像好萊塢帥哥演員一樣。他還穿着像是異世界動畫裏那些奢華的服飾。
帥叔叔抱着我走路。
水晶球不斷震動,似乎要從手掌中掉落,明明是室內卻突然颳起暴風。
「真討厭。我不可能出軌的。」
父親大抵如此,母親也罵『這種垃圾是我兒子簡直是黑歷史』。
我被悄悄移動到其他房間裏。這裏有五位大叔。
因此,我決定爲了生存開始思考。
「嗯?不過好奇怪啊……爲什麼不是【2】,而表示爲【02】?」
同樣的儀式開始了。
我注視着爭執怎麼殺我的異常事態。雖然直到剛纔還有一位叔叔爲我祈求饒命,但他已經被要求退下了。
嗯?
水晶球中表示出【02】/【02】。其他什麼也沒有。
「蠢貨!出生時魔法等級2可並不稀奇!2……最大是2?而且沒有屬性?這種垃圾可是借我的種、閃光公主的肚子出生的嗎!」
老爺爺流着冷汗補充。
這兩人表面上和和氣氣實際上是不是關係不好?
他把我輕輕地遞給一位極品美人。她黑髮黑瞳,年輕,肌膚雪白,面容過於端正令人不快。
於是穿着黑色長袍的老爺爺猙獰一笑。好恐怖。
我只能悔恨地『噠』『嗚』表現憤怒。
我被交給長袍老爺爺,放躺在嬰兒牀上。
一位是我在這個世界的父親,根據談話,他是吉爾克·奧爾提亞斯國王陛下。我把其他偉大的人看作路人。
根據某女神的說明,這個世界的人出生時無論是誰都具有使用魔法的才能,而且資質在出生的那一刻,就決定好了。
然而,國王渾身發抖,大聲怒吼。
好像只有結界魔法是例外,不過沒有相關說明。
總之,我好像轉生成了某國的王子。
前世的我該說是玻璃心或者說是心如薄紙,但也許是轉生的影響,我現在相當積極。
某女神交給我的外掛能力雖然不明,但即使它和最大魔法等級無關,再怎麼樣等級也不會是2吧,這可是2。
也不是留戀剛出生而迎接的世界,但死亡果然很可怕。即使被認定爲如雜草一般貧弱,也應該存在變強後享受家裏蹲生活的方法。
老爹,眼中的高光消失了。
真的隨便過頭了——
看來,現在好像是在測定我的魔法等級。
「可……可是無論是現在還是測定前做準備時,我試過都沒什麼問題——」
「畢竟是餘和『閃光公主』姬澤洛特的兒子。40……不對,考慮到這不可思議的現象,具有超過50的資質也不稀奇!」
「先等等?『米迦水晶』壞了。嗯,一定是這樣!」
「發……發生什麼了!?」
我望着天花板思索。
父親,非常驚慌。
我也這麼想。測定器很可能狀態不好。
根據說明,這個世界的人出生即決定了『屬性』。
「啊,忘記賦予屬性了。」某女神吐舌賣萌。
最大魔法等級的歷史最高值我聽過說明好像是77。挺好記。那傢伙好像被尊崇爲大賢者。一般超過30就非常厲害。即使是平民之後升級甚至可以成爲貴族。
糟糕,那眼神是認真的。什麼?我剛轉生就要被殺了?外掛能力呢?說過給我了吧?嗯……原來沒有嗎。是嗎。
大概我也在他眼中消失了。
「嗯?你剛纔說了什麼?」
可以使用的魔力量,好像直接與魔法等級的平方成比例關係。等級2是等級1的四倍。假使有人魔法等級1000,就會是等級1的百萬倍。厲害。不過四位數果然不可能存在呢。
一段時間後,老爺爺和其他幾位身穿長袍的男子進來了。其中一人抱着籃球大小的水晶球。
不過,坐着(實際上是睡着)等死可不像我。
結果也相同。
她感到喫驚卻也沒怎麼在意,就這麼對付過去了。〝他〟的最大魔法等級和實際魔法等級的確給一下設定地很高。
「可是陛下,就算僞裝爲死產,那讓誰來對王子下手?臣下不勝惶恐……」
老爺爺連滾帶爬衝出房間。
真正的魔法等級是——
父親,十分激動。
「……是2。」
〝他〟的魔法等級不是2。
然後,水晶球一閃釋放出耀眼光芒。喔,好耀眼。
老爺爺拿出了手掌大小的水晶球,口中詠唱某些咒文。不久後他突然睜開眼睛。所以說好恐怖啊。
「啊,不過呢。實際魔法等級也是2。出生便達到了最大魔法等級,不愧是王子啊!」
「那麼很糟糕嗎?」
「是死胎。對吧?」
真不愧是帥叔叔國王,有一位年輕美妻呢。
「餘今日出生的兒子,萊茵哈德……死了。」
他用銳利的眼神環顧四周。
「嗯……嗯嗯……這……是!?」
魔力等級測定水晶只能表示兩位數,這即是〝他〟的實力沒有被正確衡量的原因。
「唔。確實讓臣下對王室的人親自動手是個問題嗎?」
☆
我絕對要活下來!
怎麼進了那麼恐怖的房間啊?
在我身邊,長袍男子中的一人如此嘟囔——
推測交雜而我簡單理順後。
而一個人所能使用的魔力總量,由實際魔法等級決定。大人們討論怎麼處理我時,有提及到這方面的事情。
老爹,十分拼命。
「怎樣?王子的最大魔法等級是?」
「王子的最大魔法等級,好像是2……啊,而且什麼屬性也沒有表示。只能使用結界魔法。」
「如何,姬澤洛特。他長得很像我們,是個漂亮的男孩子。他頭髮和眼瞳的顏色與汝一致,還有,左胸顯現了〝王紋〟。好像他確實是餘的孩子。」
然而。
「嗯。那麼拜託了。」
天界某處。
★
「久等了,陛下。我們準備好了。」
最大魔法等級,是人們一生中所能到達的魔法等級最大值。
雖然前世身邊也沒什麼好人,可直至轉生還要面對人性的醜惡。
「怎麼情況很糟糕的樣子?我的確給外掛能力了啊?」
不能使用和自己所持屬性相異的魔法。
「馬上拿別的水晶過來!」
不久後異常現象平息。
無論怎麼努力,也突破不了它。
使用魔法需要魔力。
「沒事吧。魔法等級我隨便給到頂了。」
人類果然是垃圾啊。全部爛到根子裏了。
老爺爺嚇得腰一軟。
【火】【水】【土】【風】基本四元素 ,還有【光】與【暗】。有其中的一個或數個,便可使用該系統的魔法。
【1002】/【1002】。
「此爲餘的決定。這種殘次品王子會讓我爲臣民嗤笑!」
轉生後還沒過一個小時,依靠外掛的家裏蹲生活夢想好像就受挫了……
讓〝他〟轉生的某女神和她的同事在聊天。
如果是八男即使家裏蹲也不會被抱怨吧,我如此思索,國王抱着我向其他房間移動。
窗戶被厚重的窗簾遮蓋,燭臺安置在房內各處,其上燭光搖盪。寬闊的房間地板上描繪着魔法陣,其中央放置着一張木製的嬰兒牀。
然後,測定結果好像說明我是等級2的雜魚,而且沒有屬性,只能使用結界魔法。
某女神大人,真的別欺人太甚。給了我什麼外掛啊。好好工作啊!抱怨也沒用,我把握現狀轉換思維。
首先,結界魔法是什麼,從這裏開始,前路漫漫。
我腦中模糊的印象裏,『結界』是有透明的牆壁包圍的一定領域。用符紙之類展開製成。
然後,那裏面會發生不可思議的事情。產生巨大的能量、爆炸、探知他人入侵。
我想,首先我爲了生存必須熟練使用這個魔法。
所以,趕快嘗試吧。
話說這裏還真吵。
「魔法等級2嗎,一發火球也打不了?」
「原本就不帶屬性只能用結界魔法。」
「結界作爲輔助挺不錯。可如果不能賦予屬性可沒有用啊。」
剛有點幹勁就這麼說嗎。
我也想抱怨一句,但我是嬰兒,只能仰躺着說些『噠噠哈嗚』。
「結界需要相應的魔法,王子連小型結界也施展不了吧。」
我眼前,漂浮着一個透明的方盒。

好歹試着做了一下……挺簡單就做出來了哦?
國王他們沒有反應,別人看不到的樣子。我能看到個大概。
「即使張開小型結界,以王子的魔法等級,幾分鐘也維持不了吧。」
我盯着透明的箱子。放了一段時間也完全沒有消失的跡象。
話說,這個不花魔力嗎?製作結界的時候身體深處突然有種好像魔力被消費掉了的感覺。
好像操控花費了一些魔力。不過,我魔法等級2操作起來毫不費力。沒覺得疲勞反倒是非常開心。
是這麼一回事吧。
儘管我明白現在不是做這種事的時候,但我說服自己這一定可以派上用場而開始嘗試。
而且閃光公主人氣駭人,又因王妃前年已逝,國王無法拒絕。
姬澤洛特的老家是下級貴族,儘管近年落魄到被剝奪爵位,也由她的活躍重歸榮盛。
我拙劣的印象裏完全看不出原物,不過上色、展開翅膀後,可以好好地像鳥一樣飛來飛去。
「怎……怎麼了!」
比較模糊的印象也可行嗎?
透視,成功了。
結界可按我的想法在空中超級順暢地行動了哦?
那麼進行驗證。
所以誰都說。
唔,果然不是萬能的嗎?
眼前的結界如平板設備一般映照出外面的景色。往下傾斜後,外面的板狀結界也同時朝下,映照出地面。
在距離王都稍遠處的山丘上,一位可怕的鬍鬚大漢進入了平時不怎麼使用的王城,闖進了國王的私人房間裏。他是歲數稍微高過國王的邊境伯,格魯德·詹菲斯。
這箱子不是結界?
先試試吧。
因重視血統,周圍的人不會允許有人突然突然出頭得勢。
國王用銳利的目光盯着我看。我嚇了一跳。
如此便王室安泰,誰也沒有譴責她,輿論也盡是贊成。
我年齡不足三小時,便參悟了世界的真理。
粉碎消散的——是牆。
即是『透視結界』。
我被獨自留了下來。
周圍一片沸騰。
這裏似乎建在略微高起的丘陵上,是一個勉強算高的建築物,可以看到山麓上有城牆包圍的中世紀歐洲風格街道。
看來,我似乎在眼球上張開了特殊的結界。我意識到這點而消去結界後,風景褪色不能看清。
將其連接。
很遺憾,關於結界的交談因爲騷亂結束了。沒辦法,先把它當成結界魔法悄悄地繼續嘗試。
國王已經等級封閉了。
我渾身顫抖,感覺汗水垂流,嚥了口唾沫。
王若有所思。
以閃光公主姬澤洛特爲中心的特殊部隊潛入了魔王城中樞,產生了巨大犧牲的同時消滅了魔王。
嗯?等等喲?如果說結界覆蓋的東西可以按想法移動的話……
消去結界也很簡單。默唸消失便會消失。這個好像也幾乎不會消耗魔力。
我不過魔法等級2的雜魚,又還不太瞭解結界魔法,很明顯發起突擊也會反被討伐。
形狀不是四方也可以。可以製作出薄膜結界,恰好覆蓋在形狀奇特的花瓶和其栽植的花上。
我可以活動了,登上窗戶向外眺望。
但是吉爾克感到戰慄。
那之後我睡着了。
終於要奪取王室了嗎。
我仰躺着只能翻身。嬰兒的肉體沒有力量,手腳無法自由活動,話也說不好。想快點成爲大人啊。
「賊人!?莫非是魔族餘黨!?」
我盯着遙遠的彼方山脈。
雖然吉爾克是國王,但他自己的最大魔法爲【34】,和歷代國王相比略低。
這裏要觀望事態。以嬰兒表演應對王的態度。
我突然想起了剛出生時的事情。往眼中注入力量後,模糊的視野變得清清楚楚。
我順便爲了實現男孩子在視覺上的夢想而付諸行動。
舉世歡慶,王國人民十分激動而自豪,而只有國王吉爾克·奧爾提亞斯因不安心中一片陰霾。
嘗試想像了鳥。
我再次在眼球上張開結界。只要想『能看清楚』之類差不多的事,視野就和之前一樣變清晰了。
他嘟囔過後,向路人們給出指示。
「噠,嗚。」(用閃閃發光的無垢眼瞳盯着他。)
然後他帶着大家離開前往某處了。
國民全體追捧姬澤洛特。
鬧出大騷動了,我還是自重點吧。
「爆破魔法!?」
你真自由啊。
「從以前開始,我就愛上了吉爾克國王陛下。儘管我深知這很傲慢而無禮,若能予以憐憫,可否請您遂願。」
我沒有放棄夢想,開始摸索。
「啊,別開玩笑。結界是固定化的領域。沒辦法賦予到劍或者鎧上,不可能自如移動。」
我看着牆壁,不管過了多久還是牆壁。
然後,我終於實現了夢想。
我嘗試驅動那個結界,花瓶和花空中浮游的珍奇現象發生了。又引發了大騷動。
儘管王多次上前線指揮,鼓舞軍人,但獲得讚譽的是閃光公主。
紅色、藍色、黃色。以多種顏色製作色階。按印象得心應手。
相比之下,閃光公主的魔法等級是【41】/【46】。她持有現今上層階級的資質,年方十七魔法等級已超過40,是難得的人才。
「噠?」
然而。
但是按這個世界的規則,我只能使用結界魔法。不過說起規則,結界能移動也很奇怪。如果這個成立那麼那個就不成立了。唔……
☆
「陛下!不再重新考慮一下嗎!」
城牆另一邊是茂林,更遠處山脈相連。
「到底怎麼回事?莫非……」
哼哼哼,我的嬰兒演技也很有可取之處呢。
「如果有什麼特異本領就好了,比如說移動結界之類。」
「……唔,什麼『莫非』。魔法等級2的雜魚……而且不還是嬰兒嗎。一定是防護王宮的大規模結界魔法產生了故障。」
「牆壁突然……」
原來如此。結界魔法,是創造衆多世〝界〟的連〝結〟魔法。
「那件事已經定下了。決定不可顛覆。」
怎麼辦?暴露的話我可能立馬丟掉性命。乾脆這邊襲擊過去嗎?用透明結界攻擊頭部一頓亂揍——我的想法怎麼殺氣騰騰?
不能讓她繼續出風頭。
如果將其在衣服表裏兩側張開……不,有問題。這種情況下會因我以外的人也能判明透視狀態而暴露。嗯,在眼球的一部分張開膜呼嘶呼……
這次給箱子上色。
如果像望遠鏡那樣放大,山脈的巖壁不就近在眼前了嗎。哎呀,這放大倍率好奇怪。
方箱可以縮小如針孔,可以擴大到充滿整個房間,好像還可以更小或更大。
總之冷靜下來。
那一年,姬澤洛特成爲了王妃——
兩年前,魔王討伐成功了。
此時,被詢問魔王討伐報酬的姬澤洛特,說出了出乎意料的事情。
我把自己全身用結界覆蓋,站起來、走、跑。輕飄飄地浮在空中。在一旁看來絕對很恐怖。
我好像暫且脫離了危機,這下可以肆無忌憚地不斷摸索結界魔法了。
這個世界看魔法的實力說話,但也不是當下魔法等級最高的人加冕爲王這麼單純。
而且他現在的魔法等級爲【17】,青年期已過而停滯不前。一般實際等級不上升的現象,表示爲『等級封閉』。
我在眼前製作四方的板狀結界,在牆壁的另一側也製作了一樣大小的四方板(結界)。
然後我加以改良,在牆壁張開結界薄膜,牆壁的另一側也張開一樣的膜嘗試連接。膜的部分變成了外部的景色。
我想着各種事情的同時隨便地移動箱子。
箱子與牆壁劇烈衝撞。
吉爾克在椅子上坐下,手指按着太陽穴發泄焦躁。
「毫無罪孽的嬰兒,只不過沒有資質就要被處理掉,我無法認同!」
格魯德是唯一爲王子求饒的人。
「囉嗦!這不是詹菲斯卿認不認同的問題。」
「可是!」
吉爾克嘆了一大口氣。
「聽好,格魯德,這是一個好機會,奪走姬澤洛特發言權的好機會。」
格魯德撲通坐到牀上,語氣變得焦躁。
「哼。聽說王妃也同意裁決。那女的哪會這麼軟弱。」
「若是資質低的問題,餘和王妃哪邊都不會被苛責。但是,若爲死產便可能操作成『母體有錯』的印象。」
吉爾克抿嘴一笑。
「若素質高,我打算將他從王妃身邊抽離,讓他成爲只向我宣誓忠誠的人偶而工作,不過比起那樣,不覺得這更快活嗎?」
「墮落成人渣了嗎,吉爾克。」
「注意發言和措辭,格魯德。餘今爲國王。和卿不再是幼時的關係。」
年歲相近的親朋好友。曾經情同手足的兩人之間,不知何時產生了鴻溝。
格魯德壓抑怒吼,如教誨弟弟般使語氣柔和。
「隱藏身份託付到某處怎樣?真的有必要奪走他的性命嗎?」
吉爾克搖了搖頭。
「那傢伙左胸有〝王紋〟。不管怎麼隱藏也會知道他是王族。」
在王位繼承儀式中,〝王紋〟從國王之外的人身上消失,而再次出現在國王之子上。
他不願意再聽下去了。拙劣地逼問而激怒他,可能反而會提早王子的死期。
我躺在森林開闊處,視野中枝葉切開青空,白雲朵朵。我出生的地點好像是王都一側的王宮,離這裏挺遠。
姬澤洛特是特化了『武』的魔法劍士。
格魯德憤怒到了極點,也驚訝到了極點。
「奇怪的命令啊。」
「嗚,嗚哇!」
我纔不會開始如此感傷。
我發動了結界魔法。
騎士一人如此詢問,而姬澤洛特置之一笑。
是隻巨大的汪醬呢。
(老夫確實疏離政治。不過,你同樣輕視閃光公主爲『無法深謀遠慮之武人』,難道不知道她是狡猾精明的女狐狸嗎……)
我用結界魔法去掉一層層捲起的白布,驀然起身。借熱身之便,在那裏又跑又飛又跳。全身沐浴着風,好爽!
我的父親即國王,不可能會親自動手,也不允許部下殺死王子。
然而汪醬突然張開張大嘴巴,以驚人的氣勢撲了過來。
鐺!
話說威力真大啊。好像比機關槍掃射還強?儘管我不太清楚。
姬澤洛特如樂見此場景般,偷偷笑了起來。
「適可而止。那種雜魚僅僅生活在世上便令人生氣。這是高度的政治問題。即使卿乃邊境伯,如果不遵從餘的決定,亦將成爲裁決對象!」
格魯德不情願地站起來,走出了房間。
是士兵們說過的地獄犬嗎?但我覺得有點不同。
『什麼!?』
總算等到了夜深人靜之時,他衝入廁所。
或者說,與外表相反,這隻狗,實際上可能很弱。畢竟它被魔法等級只有2的我用結界魔法關住了。
即使隨同的士兵如此詢問,知道答案的也只有當事者的我一人。如果知道我是王子,這些傢伙會怎麼做呢。只能看到自己被賣掉的未來。
士兵似乎毫無罪惡感,他們到達開闊的場所後,把嬰兒搖籃隨意放到地面。
來路不明的狗狗從遠處一直俯視着我。我原以爲它馬上就會襲擊過來,是因爲我看起來不是太有口感而感到沮喪嗎?
「對卿已無話可說。馬上退下。」
「嘛,必須好好選擇下一次的對象呢。也可能,是你們中的誰哦?」
然後——
「王妃殿下,真的可以嗎?如果王子被當作死胎,不是有可能流傳是您的身體有問題嗎?」
我無意中看向一旁,林子間突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頭。
不過果然誰也不在。只有汪醬張大了嘴。
身着輕鎧的士兵抱着我如此嘟囔。
「是呢。」
極少數人擁護我。或者說僅有一人。可怕的叔叔,爲何如此拼命呢。是不是有什麼內幕?
『什麼!?』
(呼,舒暢了。)
她眼神示意,身穿長袍的老魔法師露出卑劣的笑容。
★
是的。我被丟棄了。
幻聽真的好煩。
這個世界裏魔法大行其道。這種威力非常低的可能性極其之高。逐發攻擊大概很輕,可能會被魔法防壁之類簡單防下。
實際上也是這樣。
「這嬰兒是罪人的孩子還是什麼嗎?」
幸好不是直接被殺。畢竟至少在野獸出現前,我可以思考各種僞裝死亡的手段。
被野獸分食恕難從命。我要活在當下!
汪醬迅速調整體位,東張西望很是困惑。不久後它用身體衝撞四周和頂部,卻紋絲不動。即使想要掘地也挖不出土。
不管是前世,還是轉生後的現今,人們都是一顆腐朽之心。大概,大家都是,也包括我。
士兵們這麼說道,頭也不回地把我放到那裏離開了。
(打算殺我的話,就乾脆順勢反擊吧。)
在她看來,王室已經卷入衰退的漩渦。很早以前的時代開始最大魔法等級不斷變低。除了『王室』這點。無法指望。
他決定現在好好休息——
我終究不信任〝人〟,也無法信任。
我再次環顧四周。
他一副彷彿從便意中解放的菩薩臉,晃悠悠地飄在空中。
他躺在牀上思考。
『唔!?』
另一邊,王妃姬澤洛特和她的智囊團在別宮深處的房間裏密談。
結果他徹夜未眠,埋頭於自己所不熟練的思索——
順便一提我被用白布一層層捲住了頭部以下,放入搖籃中。
咚——
「爲……爲什麼這個森林裏有芬——呀!」
吉爾克發出怒吼,嘟囔抱怨道:「所以才說無法深謀遠慮的武人……」。
就在我正打算先起身,在柔軟的肌膚上貼附結界的時候。
巨木根部附近被漂亮地削去,上部分轟然倒地。
「是,宿於〝王紋〟的古代魔法已經解析完成。若對王妃大人施加,接下來無論什麼『種』,〝王紋〟都會顯現在您的孩子身上吧。」
我腦海中好像響起了某人的哀嚎?總之我沒有被喫,還重擊了巨大紅毛汪醬的鼻尖。
趕快用這個打汪醬讓我渡過危機——我纔沒有這麼想,絲毫沒有放鬆警惕。
現在必須確保攻擊手段。
格魯德揣測,前王妃因病逝世也是她的策謀。
如我所想,『透明之壁包圍的一定領域』——圍住了汪醬,構築了透明的牢籠。
強化自身和武器進行近戰,以多彩的攻擊魔法橫掃敵人。
雖說如此,也不知何時結界會被破壞。
「這裏是地獄犬的領地。 趕緊回去吧。」
「不過,需要不在場證明呢。又必須多次與你共事,有點痛苦啊。」
乘着夜色逃跑也是一種手段。但是,他想避免一生被人追趕的處境。
「不能隱藏到下期國王決定的時候嗎?有必要的話我來收養。」
襲來的尿意和便意用結界魔法壓住,忍耐忍耐再忍耐直到深夜。沒有尿布,不對,即使有尿布隨地便溺他也不幹。
(雖說如此,怎麼才能讓王子得救呢……)
毛髮赤如烈火,鼻樑高挑威風凜凜。
畢竟對手是魔物,即使可以使用魔法也不奇怪。
那妖豔的笑容,讓智囊團的男性一衆眼色一變。
我又聽到了奇怪的聲音,然而環顧四周誰也不在。只有一隻大紅狗蹲低一動不動。
不愧是異世界。這是魔物嗎?
「嘶呼——」
結果,做出了把剛出生的嬰兒扔在森林這種暴舉。
「不用在意。『下次』拿出結果就好了。結果,陛下與我並不相配呢。至少現在,讓陛下安心吧。」
——而,要說生命垂危的王子。
能聽到遠方的叫喊聲。那是把我丟棄的士兵們的呼喊。
一步,一步,慢慢逼近,簡直是在警戒地雷般緩慢。
算了,我毫不顧忌地在周圍展開無數的微小透明結界。剛好看到了長勢良好的巨樹,我以現今可以達到的最大速度擊出小結界。
「嘛,命令就是命令。可不要怪我哦?」
畢竟還不知道殺害方式,他先如此確認。爲此……
嗯,看來好像成功了。
好的,排除了眼下的危機。
歸於平靜之後,傳來了刮蹭草木茂密處的沙沙聲,和樹木折斷的巨響。
不過,一般犬類的身高也不會到五米吧?
另一方面,她本人因實力與美貌兼併而率領衆多智囊,又精於謀略,攀登到如今的至頂地位。
對閃光公主來說,王子的處決一定也有意義。對此自己什麼也無法預料,真是令人焦躁。
我在倒地的巨樹上方,試着顯現岩石般的透明結界,做成能屠宰那邊的汪醬的尺寸。
放手一落。
巨木粉碎,地面產生巨坑。我使用結界防禦襲來的衝擊波。
怎樣?憑這個能勝過那隻巨犬嗎?不,但是啊……
『到底怎麼回事……巨樹根部突然粉碎,隨後地面……剛纔的,是魔法?爆破,加上重力操作……而且這透明之壁不是簡單的魔法壁。固定着空間本身?不對,可是——』
幻聽嘟囔着什麼。
『喂,方纔你做了什麼?』
這次是提問。怎麼也不可能看漏啊。
我第三次環顧四周。
無論怎樣也沒有人在。只有大狗在渾身發抖。
其實,我構築了半徑一百米的探知結界。又有魔物之類過來的話很糟。
設定成就算一隻螞蟻侵入也會鳴響警報。實際上,從剛纔蟲啊鳥啊多次出入,吵得要死。
我爲了調查得更詳細,製作了兩種結界。
其一是範圍型結界。
從我周圍徐徐展開,對與草木和岩石不同的東西產生反應。
其二是前述透視結界的應用。
範圍型結界產生反應隨後飛出板狀結界,與之連接的其他板狀結界在眼前顯示影像。
一旦產生反應,便製作板狀結界飛出。
映照出了兔子先生。喔,也有鹿啊。嗯?狗……比狗要大。發現了體型比那裏的巨犬矯小卻很像黑狼的羣體。它們尾巴捲起有點害怕的樣子?
『那個,如同窗戶一般漂浮的物體是什麼?喂,有在聽嗎!』
『無法對話?儘管方纔能看出是在理性的思考下行動……』
『魔王你可以使用治癒魔法嗎……』
『但是很奇怪啊。魔王爲什麼不認識我?說話方式也不一樣……』
「嗚,頭……我,是什麼人?想……想不起來!」
不過嘛,我覺得對方不是人的話就沒事。
根據推測。
「受傷了?」
評價很糟。
魔族就是壞蛋吧?可是從對話中可以感覺到她很溫柔。
『這……這是,怎麼了?傷口,癒合了!?』
『其中也有陰險狡詐之輩。比如背叛你——背叛魔王的那一夥。然而我爲高貴的烈焰·芬里爾。我用性命發誓遵守約定!』
★
這麼說來,我有件一直在意的事情。
但是啊,她也可能一治好就襲擊過來。
但仔細思考後,被知道我是雜魚會很糟糕。既然對方奇特地誤解了,那就將錯就錯吧。
妖怪?
魔法等級只有2的我,之所以能把魔物關住,是因爲她(?)沒有使出全力嗎?
然而問題是,我是不擅長與他人交流的家裏蹲尼特。
汪醬翻滾躺下,露出肚子。
『哎呀,抱歉。我對嬰兒發出奇特的聲音感到喫驚,不過也已經看過你飄在空中飛來飛去了。事到如今也不該驚訝了。』
『不要放棄說明。我的名字嗎?不客氣地問了呢。魔物的個體名稱具有特別的意義。怎可能告訴今爲人類——』
「我是哈德。我作爲這個國家的王子出生,卻因魔法等級過低而被認定爲不要的孩子,被拋棄了。」
這是……丟掉我的士兵們啊。看上去已然沒有呼吸。或者說,渾身是血,一塌糊塗。
可以聽到她的乾笑聲。
不過,這樣不過是『結界連接着傷口』的狀態。
我,還說不了話。畢竟是嬰兒呢。
首先該自我介紹嗎?名字……萊茵哈德?好長啊。變一下吧。
「魔族會騙人嗎?」
儘管我前世沒有被人溫柔以待,但動物(特別是毛茸茸那種)使我感到治癒。
『真是傑作。轉生到了消滅自己的閃光公主腹中。儘管不知道你在計劃什麼,不過這做得不是挺好嗎?』
剛覺得她開朗了起來。
野獸說話了。
然而若治好『傷』,發生什麼也不奇怪。
果然沒有似乎會說人類話語的生物。
現在開始在切斷處肌肉和內臟外側的一部分貼上膠帶一樣的結界,消去一開始緊密貼附的結界。毛細血管處也個別處理。
『忘了也好。若能被你了結性命我也心滿意足。來吧,燉煮燒殺隨你喜歡。』
首先把被皮毛覆蓋而看不見的傷口用掃描結界正確地診察。
『是嗎。成功了吶。所以,你放跑我們而獨自……』
如此一來會怎樣呢?
我知道!這是服從的姿勢!
我嘗試在口中製作『輸入思考和振動空氣的發聲結界』……事後連我自己都覺得太方便了。
此時,我終於注意到了她(?)的異常。
「初次見面。」
「呃,治好你的傷後,可以放過我嗎?」
『魔王的轉世嗎!?』
詳細說明好像很麻煩,我再次問道:「那,你的名字是?」。
嗯?
「你的名字是什麼?」
『啊,這個嗎?與魔族狩獵一夥人對峙時大意受傷。儘管現在我注入了幾乎所有的魔力堵住了傷口,但不會維持太久。畢竟我是攻擊特化,不怎麼擅長治療呢。』
比紅色的毛髮還要濃厚的紅色液體,在側腹附着。
『哎,抱歉。從情況看來我應該先感謝你。謝謝。重新來一次——咳咳,你剛纔做了什麼!?』
被罵了。
『嗯。因轉生魔法的損害而記憶混亂?看來即使對於魔王,神話時代的祕術也負擔過重了。』
『唔,是吶。不警戒想要啃食你魔力的我這點很奇怪。剛出生就被丟到森林深處也存在着錯綜複雜的情況。哈!?莫非……』
『好惡心!』
什麼哦?我前世是家裏蹲尼特日本人。
「測定結果,最大魔法等級是2。」
『王子?閃光公主姬澤洛特·奧爾提亞斯的孩子?左胸的確有〝王紋〟……不對,問題不在那裏!魔法等級低?我從你身上感覺到了不可忽視的魔力。超越了人類的領域……動輒凌駕於神話時代的神明,深不知底。』
截取真名弄出日本人的感覺。
『不可能吧!』
『比起這個你剛纔做了什麼!?』
「……噠,嗚——」
貓、狗、倉鼠之類的我也挺喜歡。即使我覺得自己做得到,也存在根本的問題。
「是的。我是魔王。」
「啊,不,不是,那個……總……總之,我希望和你約定不要對我動手。」
我向發呆的狗先生髮問。
不可思議的是,對血腥場面耐性極低的我爲何不爲所動,不過暫且不提。
原來如此。
我想治好她。
可惜的是我只能使用結界魔法。對於沒有醫療知識的我來說,『治療結界』很方便,可以製作出類似於醫療倉的東西嗎?
狗先生保持露出肚子的姿勢而我在思考。
不過我喜歡毛茸茸!
然後準備無數結界連接切斷的部分。然後把它們一拉而緊密貼附。
這個世界裏的野獸會說話嗎?好厲害啊。
『雖然使用了疑問句讓我非常不安,但的確傷口癒合了。好像和治癒魔法的感覺不同……』
『絕對是知道情況了還無視我的吧?你眼前的烈焰芬里爾,正在跟你說話。』
切口相當深,甚至傷及內臟。真虧還活着啊。
她用銳利的目光打量我。忙叨叨的大狗啊。沒辦法。矇混過去吧。
可行。儘管像使用了變聲器的奇怪高音,但好歹發出聲音了。
就算你厲聲申斥,對我來說那只是事實,所以我無法進行更多說明。
我不理幻聽,注意起接連不斷的奇怪反應。
紅色的大狗眼睛瞪圓。
嘛,從尺寸上看是魔物吧,在異世界發生什麼也不奇怪。
不明白。完全不明白。
我個家裏蹲尼特在三次元裏也只和母親正面交談過,突然緊張了起來。
赤毛的芬里爾低下頭。
迅速並行精細操作相當耗費神經啊。但是我沒感覺魔力減少太多。使用魔力的感覺真是不可思議。
內心糾葛的我明知不行還是試着交涉。
彷彿進行獨角戲不斷自言自語的狗先生,睜大了雙眼。
太好了。好像矇混過去了。
即使如此我也沒有放棄。我好歹有便利的結界魔法。
『那麼,可能依靠語言意思互通的話,我想問一件事。小傢伙……不對,你是什麼人?看起來是剛出生的人子……』
「呃,治療?」
『放過?』
然後,我注意到好像有更加高明的處理方法。算了,現在這樣就好。把這個當作今後的課題吧。爲了能在我受傷的時候派上用場。
總覺得她眼淚快要流出來了。
相互刺探後,她開始不知道在嘟囔些什麼。
『如今你爲人類,認爲魔族的我會遵守約定嗎?』
雖然是露出肚子的姿勢下光明正大的發言,可以信任吧。
我望向大狗的側腹。傷口被皮毛覆蓋而看不清楚,不過從說話方式看來是重傷。
我把握對手性格、推測對手思考的對人技能是毀滅性地糟糕。更別說對方是大狗。不明白啊。
聲音帶有焦躁感。
話說,這隻狗是凜然而清晰的女性聲音。雌性嗎?
「那麼,『芙蕾』。」
『什麼!?』
狗先生以露出肚子的姿勢凝固了。
「啊,不行嗎?」
提過她是烈焰芬里爾,還稱呼她爲狗確實奇怪,雖然我也想過省略種族名稱來稱呼她……
『……不。芙蕾,嗯嗯,很好聽。』
看來她好像很喜歡,不過爲什麼是恭敬的語氣?
而且爲何芙蕾身體一翻朝我伏下。
『被你抓住卻救了我一命。還替我取了新的名字。契約於此成立。』
嗯?契約是什麼?
芙蕾深深地低下頭繼續說道。
『我的主人,此身爲您獻上。即使喪失記憶,您仍爲吾之盟友兼引導者。曾經未盡之忠節,此次宣誓誠摯以獻!』
武士嗎。
好像變成了有點麻煩的展開,不過更重要的是。
我從剛纔開始,陷入了非常危險的狀況。
「肚子,餓了。」
『哎?』
「請,給我奶……」
我是嬰兒,只能接受母乳。
★
我出生此世兩天多,不喫不喝。雖然有拉過一次。
大概只有母乳或成分與此接近的液體可以吧。
「不是和屬性沒有關係嗎?」
「至多作爲輔助。要說較大的缺點,構築結界時,領域已經固定化而無法移動。」
我覺得這樣下去她沒準會切腹自盡,所以先發制人。
芙蕾表情自誇跪坐全裸待機,以這種嶄新的姿勢一口斷言。
「我有想問芙蕾的事。」
芙蕾這麼說着閉上眼睛。
「呵,相當方便呢。」
「移動好像也只是使用了一點魔力呢。負擔沒有那麼重。」
即使把肉和蔬菜放入攪拌機(大概用結界魔法可行)攪成泥,也不知道身體能不能喫進去。
但是我本來就沒有屬性,毫無意義嗎。
只能聽成性騷擾發言。
我製作上色的箱狀結界,嘗試讓它飛向各處。芙蕾張大了嘴。
芙蕾,再次張大了嘴。
「先對付侵略者。」
雖說如此,向性別不詳且不知是否有乳兒的不明野獸尋求母乳也是徒勞無益。
森林中食物豐富。
「是這個啊。那麼,失禮了——」
陰部自不必說,轉生前我兩乳頭長了幾根長毛,這可沒辦法給人看。後遺症啊。不過如今我頭部稀疏,脖子以下光光滑滑呢。
赤發美少女芙蕾,全裸跪坐渾身發抖。
「所以說,原本應該移動不了的……」
『傷……嗯,好像已經好了。爲了我的主人,我在這下定決心。』
「是嗎?」
只是製作了結界而已,我說不出口。
「所以,如果沒有排卵則無法在子宮內受精,沒有受精就無法造人。假使受精着牀,分泌母乳也在更遠以後,而我不可能活到那時。明白嗎?」
如今多餘的知識沒有必要。
芙蕾以自身爲例進行說明。
「維持結界不需要魔力啊?」
「……嗯。狀態沒有異常。化爲人形好像成功了。」
「您在說什麼?爲了做事,不可能只要胸。」
「見……見醜了。不過,這副身姿以我原本的特徵爲基礎,無法變更。一段時間內也無法變化原來的姿態……十分抱歉。」
「當然是生殖行爲。儘管我不太瞭解人的架構,但母乳是母體寄宿生命而初次分泌的東西吧?來吧,請向我播種。」
不過。
「我在練習結界魔法。但現在我對結界魔法是什麼不太瞭解。」
剛纔爲止腦中響起的悅耳聲音,從耳朵傳了進來。即使如此。
「反而很色情!」
我大叫的同時,想起來自己也是裸的。
「不,我就要結界魔法!」
「十……十分抱歉。我輕率的發言,讓您有了奇怪的期待……」
從她陷入超級大混亂的樣子看來,我的結界好像很與衆不同。
芙蕾淚眼汪汪。
她單膝下跪恭敬地低下頭,那我就放心問了?
豐滿的胸。纖細的腰。柔軟的細長手腳。端正俊美的容貌。
「結界魔法,即是構築『陣地』的魔法。劃定領域、賦予屬性以攻防自利,或使對手陷於不利。」
爲什麼又一絲不掛了?
選擇了黑色也是原因之一,看起來像性感女怪盜一樣。
芙蕾不知爲何即地跪坐娓娓道來。
「儘管也有方便之處,但實際情況下自由度不是太高。」
「差不多能給我奶了嗎?」
但是我想知道結界魔法爲何物,想確認城中路人叔叔們的談話內容是否正確。
她擅長火系攻擊魔法,在賦予【火】屬性的結界裏使用火系魔法則威力增加。反過來若被誘入相剋的【水】屬性結界裏,擅長魔法的威力則會減弱。
儘管我對突然遇到色情裸體和色情打扮的美少女感到動搖,不過可能因爲我是嬰兒,沒有性衝動。具體而言,我的兒子還是很小。
「再次致歉。幫我準備了衣服,我卻與衣服不適稱……」
「我的主人,這身衣服也是你的魔法吧?〝無〟中生〝有〟是超過了神之領域的力量……」
我打算先填飽肚子。
一絲不掛的美少女出現了。
與毛皮相同顏色的赤發垂至腰際,頭上赫然一雙犬耳。臀部還有紅色的毛茸茸尾巴。
「哼哼,我的主人,不需要使用這麼恭敬的說話方式。不如說應當明確主從關係。嗯,以後稱呼您爲哈德大人。請直呼我的名字『芙蕾』,儘管命令我。」[注:之前對芙蕾的稱呼帶敬稱さん]
爲什麼,我在對異種族實行人的性教育?
「誒?確……確實移動了。不是賦予到物體使其移動,而是單一的物體。話說,那是結界嗎?」
但我是嬰兒。
「誒?普通地可以移動哦?」
很有意思所以嘗試增加到了二十個來遊耍。
對方是野獸還好,但對方是人,而是年輕的姑娘的話更加不行。我雖是嬰兒也會害臊。
「誒?啊,啊啊,是呢。呃,這衣服怎麼脫?」
嗯,保持沉默吧。
「做事……是指?」
「真的嗎!?」
芙蕾把拉鍊從脖子拉到肚子的極限處,看起來有點辛苦。「有必要全部脫掉?」
雖說搞不太清楚情況就締結了主從關係,不過,把無理難題強加給部下的糟糕上司了啊,我不斷反省。
我急忙把身體纏上白布,一口氣縮進睡牀裏(我最開始被放進的嬰兒用搖籃)。
「好……好的。那……咳咳 。」
我合腿隱藏股間,用兩臂隱藏胸口。
若知道我沒有屬性,只能使用結界魔法,芙蕾會怎麼想?
儘管空腹尚可忍耐,但食物問題可以說是當務之急。
錯了。不是那樣……算了。說明很麻煩。
她巨大的身體突然光芒環繞。光芒增強,光輝耀眼……巨大的身體轉眼間縮小……變成人了?
雖然把細胞之類大量地粘合就很累了。
探知結界強烈地鳴響警報。不是小動物或鳥,而是持有魔力的〝人類〟。
「啊,不對,沒有見醜,只是我不知道該看哪裏……對了!那個!」
哈哈,這傢伙,果真天然啊?
「那個,真的是結界嗎?可是創造魔法是失傳之物……直接了當地說,哈德大人的結界魔法背離了我們的常識。但是結界魔法具有不受屬性束縛的特殊性,作爲基礎而無人深入研究……可是……」
可能會在過於憤慨、憤怒之下從頭部把我整個啃掉吧。
「那是指,使用時不受限於屬性。」
「穿上衣服!」
我依照她的身體曲線製作結界,賦予顏色。突然想到的只有這個,總之是騎手服之類的東西。
「嘛,不要這麼低落。不行就不行,我也有辦法。總之——」
★
即是說,一味詢問芙蕾也無法知道更多嗎。
看來,我的食物問題好像觸碰暗礁了——
「結界魔法嗎?即使不掌握那麼初級的魔法,哈德大人也已經能使用種種魔法。那麼,應當向前邁進。因爲我擅長火系魔法——」
『什麼啊,那不是垃圾嗎!真敢騙我呢!』
「脖子附近不是有拉的地方嗎?把那個往下拉就可以了。」
「只要把胸拿出來就好,只要胸。」
「等等,請不要胡來。同時展開多個結界時,增加數量的同時維持所需的魔力也會飛躍性地增長,對大腦的負擔也很嚴重!」
難道她嚇呆了?
『奶……母乳嗎?那麼,我有辦法——』
我普通地喫了一驚。變聲器般的聲音語調變得更高。
「我也感知到了。以驚人的速度向這邊逼近……好像暫時停了下來。」
嗯。他在一塌糊塗的屍體(拋棄我的士兵們)附近停下,又馬上朝這邊跑來。
快沒時間了。
沒有時間隱藏費力穿上騎手服的芙蕾了。
「我會起身、會飛、會說話是祕密。先要試探對方的目的。」
我剛宣告,密林嘩地切開,身穿鎧甲的大塊頭男子出現了。
他是那個可怕的叔叔。名字好像是格魯德·詹菲斯。邊境伯。替我求饒直到最後的人。
話雖如此也不能放心。
「可以殺掉嗎?」
「不,首先進行對話。那個人——」
爲了只讓芙蕾可以聽到,我製作類似線電話的結界說明格魯德先生的大概情況。
「那個人想幫助我,不過王室還是打算把我殺掉。不要大意呢。」
「果然應當殺掉?」
我覺得,在這點上她還真是魔族啊。
「……我想先問出他的目的。」
儘管天然自以爲是娘讓我非常不安,但也沒辦法。
若這位叔叔獨斷地偷偷過來救我,直到可以喫斷奶食物爲止拜託他來保護也是一種方法。
假如是由王的命令過來確認我的死亡,就幫忙僞裝我的死亡來欺騙他吧。
無論如何,必須極端慎重。
「我明白了。」
地鳴……什麼?
「……以前,老夫的妻子懷孕了,卻發現是死胎。即使沒有資質,出生了便該讓他謳歌人生。這是老夫的任性。」

我示意着傳達。
芙蕾抱起我,踩碎搖籃。
他把布撕得粉碎,用刀割開自己的手臂拿布擦血。
「破壞掉放王子的搖籃吧。」
「哈!人類你真敢說啊。你纔是,若我判斷你對我主有害,將毫不容疑地咬掉你的頭。」
「哎?啊,呃……對!是〝王紋〟。哈德大人的左胸顯現了王紋。」
呼嘶,我累了……
「似乎沒有異議。那麼交易吧。老夫來照顧那個孩子,發誓好好養育他直到成人。擔心的話,也可以僱傭你作爲那個孩子的近侍。」
——我在格魯德·詹菲斯邊境伯的庇護下,暫且活過了十年。
「『哈德』,是你給他起的名字嗎?」
叔叔把手上拿的行李放到地面,舉起笨重的鐵榔頭。
嗯,我完全贊成。
「爲什麼你會敬仰那個孩子爲主人……現在就不問了。我可以認爲交易成立了嗎?」
「原來如此。雖說主君什麼的說法還有點可疑……喏。」
不要看向這邊一臉:「哎?不可以嗎?」。
我停止思考。深呼吸冷靜下來。
不要眼睛發光看向這邊一臉:「好好做到了!」尾巴啪嗒啪嗒洋洋得意的樣子很不好,而且,你剛纔說出很糟糕的事情了吧?
我不知道。但是——
即使在這個世界,我也會重蹈覆轍嗎?
芙蕾使勁點頭。
小芙蕾徐徐落淚。太感同身受了?真的是魔族?
鬍鬚叔叔微微點頭,把巨大的榔頭收在背上,從行李中取出白布。
「哦?爲什麼你會知道,那孩子是王子?」
啊,不行。如今回想了糟心的事情。
「你真是奇特的魔族啊。我還以爲魔族對人命絲毫沒有感覺。老夫在路上發現的屍體是你乾的吧?」
「魔族嗎……好像認識老夫。老夫倒要問你找那嬰兒有什麼事?」
我,不信任人,也無法信任。
這位叔叔,正論一套一套的啊。
「這副模樣可能會被當作與人類的混血。沒錯吧?」
話說。
「我偷偷拜託了王子的乳母幫忙。畢竟他應該出生後什麼也沒喫過吧。讓我餵飽他。」
「什麼……還不是一般的魔族啊。怪不得地獄犬沒有接近。跑題了。只要老夫不說,你是純血魔族這點也就沒有問題。你也如此行動就好。你的回覆是?」
但是爲什麼?我覺得信任這位叔叔也沒問題。然而我在前世,如此每次期待、每次依賴他人,都遭到了背叛。
「僱傭魔族嗎?我不覺得周圍的人會允許。」
那個好像是水袋,裏面應該放了我焦急等待的母乳吧。
你稍微閉嘴,我撒氣地告誡她。
——變得想要毀滅一切・・・・。
「不管怎麼看都十分可疑啊。即使是無法忍受罪惡感的士兵擅自行動,模仿不可知的本名這點無法理解。不過等等哦?萬一是瑪麗安娜大人?不會,兩歲的小孩不可能……但也有些小孩很聰明……」
「不明白你信任我的理由。而且我也無法信用你。」
哦?鬍鬚叔叔開始動搖。這是奪回主導權的機會!
「……我過來領走那個嬰兒。」
可能大叔也這麼覺得,氛圍好像柔和起來了。
「那個嘛,是這樣。種族什麼和我沒有關係,這種感覺。即使他是宿敵閃光公主的孩子。」
「即使違背王命嗎?什麼緣由。」
「我是純血的烈焰·芬里爾。」
小芙蕾眼淚唾沫連同鼻涕以洶湧之勢四處飛散。可愛的同時令人感到遺憾。
「何事到此?『地鳴之戰錘』。」
「人類的士兵皆爲敵人。發現敵人立即殺掉。然而那個歸那個。母親無法抱起自己親愛的孩子,這多麼悲哀。沒有被母親的手臂抱起便就此殞命的孩子,該有多麼不甘。這與是人類是魔族沒有關係!」
鬍鬚大叔卸下巨大的榔頭,從大袋子中取出像是皮袋的東西扔給芙蕾。
雖然我也覺得這裏很重要,但我的性命不是更重要嗎?
有點喫驚。我不清楚詳情,還以爲在這個世界裏人類和魔族相互敵對……刺探一下相關問題嗎?
這樣應該可以僞裝成我已經死亡的樣子。任務達成!掙扎度過嬰兒時期的糧食也(大概)入手了!
「你這魔族爲何想要那個孩子,我不知道。不過,老夫絲毫沒有殺掉他的打算。我只是,想把他從被人的行爲擺弄而死路一條的命運中,拯救出來。」
在此之上——
如果打算殺我,是不會這麼拖拉的吧。不會的吧?
「我偶然經過這裏。不過對我來說,這次的相遇是至上的幸運。因爲我得到了值得效命一生的主君!」
「魔族,你拿那孩子怎麼辦?我非常不認爲你把他帶走後能養育他。」
前世的我只不過害怕、憂愁、逃到暗處而已。
我應當在這裏作爲上司給予適當的指示。儘管我不曾工作。
「拒絕!」
芙蕾小聲回答後,凜然一語。
「不要一直問我,回答我之前的問題吧。傳聞中的『地鳴之戰錘』,到這種森林深處有什麼事!」
「『主君』?魔族認可人子爲主人嗎?」
直截了當地說,我嘗不出味道。不過也解決空腹的問題了。
我展露了小聲大吼的艱深技巧。
「那個搖籃裏放進了便籤。『請好好養育。他的名字是哈德。』順便一提便籤已經完全燒掉了。」
她突然單手冒出火焰。
不過,多虧了芙蕾的中介,對人交流能力顯著缺乏的我也看到了希望。結果還行吧。
「爲了讓他們覺得是被野獸襲擊,然後喫掉了嗎?」
「嗚嗚……這……這麼悲傷……嗚呃!」
芙蕾一臉感到糟糕的表情。
雖然是我命令的,但總覺得完全是謊話的樣子啊。
雖然芙蕾在警戒,但我指示後她把水袋的蓋子打開,遞到我嘴上。
芙蕾啞口無言。
「好吧。哈德大人就託付給你,讓我在一旁監視吧。」
我的感情逐漸凍結・・・・。
芙蕾按命令沉默了,這時我指示她詢問理由。
索性坦率地公開。那麼,怎樣?
「老夫一樣沒有信任你。如果你有奇怪的舉動,老夫就用這戰錘砍掉你的腦袋。」
我咕嚕咕嚕喝下。
「把他當作主君敬仰隨你喜歡,本人是否希望則是其他問題。至少,守護他的成長直到成人爲止,是臣下的工作吧?」
所,以,說。
「那種事怎樣都好!」